可轻假非人三代以降
国之兴衰民之休戚未有不由相臣之贤否也世祖
初置中书省以忽鲁不花塔察儿线真安童伯颜等
为丞相史天泽刘秉忠廉希宪许衡姚枢等实左右
之当时称治比唐贞观之盛迨至阿合马郝祯耿仁
卢世荣桑哥忻都等坏法黩货流毒亿兆近者阿忽
台伯颜八都马辛阿里等专政煽惑中禁几摇神器
君子小人已试之验较然如此臣愿推爱君思治之
心邪正互陈成败对举庶几上悟天衷惩其既往知
所进退天下之事可从而理也九年参议中书省事
十年改吏部尚书十一年武宗即位首拜御史中丞
未几更拜左丞俄复拜御史中丞至大二年三月卧
疾求代三年夏迁太子宾客集贤大学士秋九月卒
年六十明年赠银青荣禄大夫平章政事上柱国蓟
国公谥文正
高睿
按元史高智耀传智耀子睿资禀直亮智耀之北使
也携之以行及卒帝问其子安在近臣以睿见时年
十六授符宝郎出入禁闼恭谨详雅久之授唐兀卫
指挥副使历翰林待制礼部侍郎除嘉兴路总管境
内有宿盗白昼掠民财捕者积十数辈莫敢近睿下
令不旬日生擒之一郡以宁擢江东道提刑按察使
部内草窃陆梁声言围宣城郡将怯懦城门不开睿
召责之曰寇势方炽官先示弱民何所凭即令密治
兵卫而洞开城门听民出入贸易自便既而寇以有
备不敢进遂讨平之除同佥行枢密院事迁浙西道
肃政廉访使盐官州民有连结党与持郡邑短长目
目曰十老吏莫敢问睿悉按以法阖境快之拜江南
行台侍御史进御史中丞除淮东道肃政廉访使盗
窃真州库钞三万缗有司大索追逮平民数百人吏
因为奸利睿躬自详谳而得其情即纵遣之未几果
得真盗复拜南台御史中丞务持大体有儒者之风
焉延佑元年卒年六十有六累赠推忠佐理功臣太
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宁国公谥贞简子纳
麟官至太尉江南诸道行御史台大夫
谢让
按元史本传让字仲和颍昌人祖义有财勇金贞佑
间为义军千户让幼颖悟好学及壮推择为吏补宣
慰司令史国兵取宋立行中书省于江西让以选为
令史调河间等路都转盐运司经历先是户在军
籍者悉除其名以丁多寡为额输盐其后多顾旧户
代为煮盐而顾钱甚薄让言军户既落籍为民当与
旧户均役既令代役岂宜复薄其佣使重困乎自
今顾人必厚与直乃听先是逃亡户率令见户包纳
其盐由是豪强者以计免而贫弱愈困让令验物力
多寡比次甲乙以均之擢南台御史举湖广行省平
章政事哈剌哈孙荅剌罕可为御史大夫山东廉访
使陈天祥可为御史中丞右司员外郎高昉可任风
宪劾江浙省臣听诏不恭及不法事帝遣使杂问既
款服诏令让与俱来人皆危之让恬然若无事者台
纲以之益振大德间诏立陕西行御史台以让为都
事凡御史封章及文移其可否一决于让入为中书
省右司都事迁户部员外郎时东胜云丰等州民饥
乞籴邻郡宪司惧其贩鬻为利闭其籴事闻于朝让
设法立禁闭籴者有罪三州之民赖以全活者甚众
四年授宗正府郎中擢监察御史迁中书省右司员
外郎出为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时广西两江岑雄
黄圣许等屡相雠杀为边患让谓此曹第可怀柔不
宜力竞宽其法以羁縻之使不至跳梁可也若乃舍
中国有用之民争炎荒不毛之地非长策也因书榜
招谕以携其党湖广宣慰使张国纪建言科江南夏
税让极言其非便迁河南行省左右司郎中是时江
淮屯戍军二十余万亲王分镇扬州皆以两淮民税
给之不足则漕于湖广江西是岁会计两淮仅少三
十万石让请以淮盐三十万引鬻之收其价钞以给
军食不劳远运公私便之至大元年转户部侍郎时
京仓主计吏以仓廪多罅漏惟久雨米坏请覆糠□
其上因揉诸米中以给内外工人及宿卫者让察其
奸以□秸易之奸弊悉除二年拜西台治书侍御史
三年拜治书侍御史未上改同佥枢密院事寻拜户
部尚书仁宗在东宫以让先朝旧人召见赐酒以示
眷注四年改刑部尚书仁宗即位加让正让大夫入
谢赐以卮酒让痛饮之帝曰人言老尚书不饮何饮
耶让曰君赐不敢违也少顷醉不能立命扶出之翼
日让谢帝曰老尚书诚不饮也初尚书省柄臣构杀
留守郑阿尔思兰籍其家中外冤之尚书省罢未有
直其冤者让明其事以所籍赀产给还之有旨六部
事疑不决者须让共议而后上闻于是户部更定钞
法礼部议正礼文让皆与焉刑部有案让未署字而
误用印吏惧遂私效让署事觉度无损于事且怜吏
以罪废遂视之曰吾署也其宽厚多类此让上言古
今有天下者皆有律以辅治堂堂圣朝讵可无法以
准之使吏任其情民罹其毒乎帝嘉纳之乃命中书
省纂集典章以让精律学使为校正官赐青鼠裘一
袭侍宴服六袭二年朝廷以吏多滞事责曹按不如
程者令下让曰刑狱非钱谷铨选之比宽以岁月尚
虑失实岂可律以常法乎乃入白于宰相曰尚书言
是也由是刑曹独得不责稽违拜陕西行省参知政
事未几拜西台侍御史命甫下诏罢西台复立就拜
侍御史四年十月卒于官年六十有六赠正奉大夫
河南行省参知政事追封陈留郡公谥宪穆
锁咬儿哈的迷失
按元史塔本传塔本子阿里乞失铁木儿阿里乞失
铁木儿子阿台阿台子迭里威失迭里威失子锁咬
儿哈的迷失年十二宿卫英宗潜邸掌服御诸物英
宗即位拜监察御史至治元年春诏起大剎于京西
寿安山锁咬儿哈的迷失与御史观音保成珪李谦
亨上章极谏以为东作方始而兴大役以耗财病民
非所以祈福也且岁在辛酉不宜兴筑初司徒刘夔
妄献浙右民田冒出内帑钞六百万贯丞相帖木迭
儿分取其半监察御史发其奸由是疾忌台谏至是
帖木迭儿之子琐南为治书侍御史密奏曰彼宿卫
旧臣闻事有不便弗即入白今讪上以扬己之直大
不敬帝乃杀锁咬儿哈的迷失与观音保杖珪谦亨
黥之窜诸遐裔泰定初赠锁咬儿哈的迷失资德大
夫御史中丞上护军追封永平郡公谥贞愍赐其妻
子钞五百贯良田千亩仍诏树碑神道
秦起宗
按元史本传起宗字元卿其先上党人后徙广平深
水县曾大父当金季兵起窾山麓为洞奉其亲以居
傍窾大洞匿其里中百人闭之具牛酒出待兵兵入
索惟见其亲属曰孝士也释之去里人曰秦父生我
起宗生长兵间学书无从得纸父顺削柳为简写以
授之成诵削去更书年十七曾立蒙古学学辄成辟
武卫译史御史中丞塔察儿爱其才迁中台史是时
尚书省专制更张起宗持文严密无所泄仁宗即位
罢尚书省转中书史累迁太子家令司典簿官上言
东宫官属辅导德义财赋非所治也朝廷是之迁南
台御史建康多水或实而有司抑之或无而诉
起宗微行得实人以为神明文宗初立命威顺王
征八番是时蜀省襄加台拒命未平起宗极言武昌
重镇当备上流之师亲王不可远去力止之及王入
见帝谓曰八番之行非秦元卿几为失计其后八番
师还无敢扰于道路者朝议以起宗治蜀幕府忘其
名曰秦元卿帝引笔改曰起宗其眷注如此拜中台
御史劾中丞和尚受人妇人贱买县官屋不报起宗
从台官入见跽辩久之敕令起起宗不起会日暮出
明日立太子有赦起宗又奏不罪和尚无以正国法
和尚服辜帝曰为御史当如是矣元会赐只孙服令
得与大宴又劾闽宪卜咱耳窃父妾以逃其父愤死
渎乱天常流之岭南自是尽言无讳皆见听用有御
史奏议一卷迁都漕运使帝召谕之曰漕输事多废
阙赖御史治之尔出为抚州路总管至官有司供张
甚盛问其费所从出小吏不敢隐曰借办于民遂亟
使归之几席仅给而已自是官府僚佐有宴集成礼
即止因谕众曰我素农家安俭约务安静庶使吾民
化之居一岁以老去官明年以兵部尚书致仕居一
岁卒谥昭肃子四人钧铨铎锈钧西台御史镛延徽
寺经历铨都省掾铎蚤卒
杨朵儿只
按元史本传朵儿只河西宁夏人少孤与其兄皆幼
即知自立语言仪度如成人事仁宗于藩邸甚见倚
重大德丁未从迁怀孟仁宗闻朝廷有变将北还命
朵儿只与李孟先之京师与右丞相哈剌哈孙定议
迎武宗于北藩仁宗还京师朵儿只讥察禁卫密致
警备仁宗嘉赖焉亲解所服带以赐既佐定内难仁
宗居东宫论功以为大中大夫家令丞日夕侍侧虽
休沐不至家众敬惮之会兄卒涕泣不胜哀仁宗怜
之存问优厚事寡嫂有礼待兄子不异己子家人化
之淮止奉大夫延庆使武宗闻其贤召见之仁宗曰
此人诚可任大事然刚直寡合武宗顾视之曰然仁
宗始总大政执误国者将尽按诛之朵儿只曰为政
而尚杀非帝王治也帝感其言特诛其尤者民大悦
服帝他日与中书平章李孟论元从人材孟以朵儿
只为第一帝然之拜礼部尚书初尚书省改作至大
银钞视中统一当其二十五又铸铜为至大钱至是
议罢之朵儿只曰法有便否不当视立法之人为废
置银钞固当废铜钱与楮币相权而用之昔之道也
国无弃宝民无失利钱未可遽废也言虽不尽用时
论是之迁宣徽副使御史请迁为台官帝以宣徽膳
用素不会计特以委之未之许也有言近臣受贿者
帝怒其非所当言将诛之时张珪为御史中丞叩头
谏不听朵儿只言于帝曰诛告者失刑违谏者失谊
世无诤臣久矣张珪真中丞也帝喜竟用珪言拜朵
儿只为侍御史帝宴闲时群臣侍坐者或言笑踰度
帝见其正色为之改容有犯法者虽贵幸无所容贷
怨者因共谮之帝知之深谮不得行拜资德大夫御
史中丞中书平章政事张闾以妻病谒告归江南夺
民河渡地朵儿只以失大体劾罢之江东西奉使斡
来不称职权臣匿其奸冀不问朵儿只劾而杖之斡
来愧死御史纳璘言事忤旨帝怒叵测朵儿只救之
一日至八九奏曰臣非爱纳璘诚不愿陛下有杀御
史之名帝曰为卿宥之可左迁为昌平令昌平畿内
剧县欲以是困纳璘朵儿只又言曰以御史宰京邑
无不可者但以言事而得左迁恐后之来者用是为
戒不肯复言矣帝不允后数日帝读贞观政要朵儿
只侍侧帝顾谓曰魏征古之遗直也朕安得用之对
曰直由太宗太宗不听征虽直将焉用之帝笑曰卿
意在纳璘耶当赦之以成尔直名也有上书论朝政
阙失面触宰相宰相怒将取旨杀之朵儿只曰诏书
云言虽不当无罪今若此何以示信天下果诛之臣
亦负其职矣帝悟释之于是特加昭文馆大学士荣
禄大夫以奖其直言时位一品者多乘间邀王爵赠
先世或谓朵儿只眷倚方重苟言之当可得也朵儿
只曰家世寒微幸际遇至此已惧弗称尚敢求多乎
且我为之何以风励侥幸者迁中政院使未几复为
中丞迁集贤大学士为权臣铁木迭儿所害而死年
四十二初武宗崩皇太后在兴圣宫铁木迭儿为丞
相逾月仁宗即位因遂相之居两岁得罪斥罢更自
结徽政近臣复再入相恃势贪虐凶秽愈甚中外切
齿群臣不知所为御史中丞萧拜住拜中书右丞又
拜平章政事稍牵制之朵儿只自侍御史拜御史中
丞慨然以纠正其罪为己任上都富民张弼杀人系
狱铁木迭儿使大奴胁留守贺伯颜出之及强以他
奸利事不能得一日坐都堂盛怒以官事召留守将
罪之留守昌言大奴所干非法不敢从他实无罪铁
木迭儿语诎得解去朵儿只廉得其所受弼赃巨万
万大奴犹数千使御史徐元素按得实入奏而御史
亦辇真又发其私罪二十余事帝震怒有诏逮问铁
木迭儿逃匿帝为不御酒数日以待决狱尽诛其大
奴同恶数人铁木迭儿终不能得朵儿只持之急徽
政近臣以太后旨召朵儿只至宫门责以违旨意者
对曰待罪御史奉行祖宗法必得罪人非敢违太后
旨也帝仁孝恐诚出太后意不忍重伤咈之但罢其
相位而迁朵儿只为集贤学士帝犹数以台事问之
对曰非臣职事臣不敢与闻所念者铁木迭儿虽去
君侧反得为东宫师傅在太子左右恐售其奸则祸
有不可胜言者仁宗崩英宗犹在东宫铁木迭儿复
相乃宣太后旨召萧拜住朵儿只至徽政院与徽政
使失里门御史大夫秃忒哈杂问之责以前违太后
旨之罪朵儿只曰中丞之职恨不即斩汝以谢天下
果违太后旨汝岂有今日耶铁木迭儿又引同时为
御史者二人证成其狱朵儿只顾二人唾之曰汝等
尝得备风宪乃为是犬彘事耶坐者皆惭俯首即起
入奏未几称旨执朵儿只载诸国门之外与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