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都察院部之3

作者: 陈梦雷84,299】字 目 录

比之奸阴谋

沮格上不畏陛下中不畏大臣下不畏天下之议无

忌惮如此欺君私己有一即可黜况桧之欺与私显

著者为多乎章凡三上遂褫桧职复上章曰桧行诡

而言谲外缩而中邪以巧诈取相位奸回窃国柄收

召险蟠结党与陛下以智临而辨之早以刚决而

去之速故端人正士举手相庆盖以公天下之同恶

耳臣愿陛下发明诏以桧潜慝隐恶暴白于天下使

知陛下数易相位真不得已也又所以破为臣奸胆

庶朋比之风不复作矣除太常少卿累迁起居舍人

中书舍人兼给事中侍御史常同言龟年阴结大臣

致身要地又交结诸将趣操不正罢归可谏詹大方

希桧意劾龟年附丽匪人缙绅不齿落职本贯居住

卒六十三龟年微时永福簿李朝旌奇之许妻以女

龟年既登第而朝旌已死家贫甚或劝龟年别娶龟

年正色曰吾许以诺死而负之何以自立遂娶之任

子恩先奏其弟之子人皆义之子衡仕至湖南提举

王十朋

按宋史本传十朋字龟龄温州乐清人资颖悟日诵

数千言及长有文行聚徒梅溪受业者以百数入太

学主司异其文秦桧死上亲政策士谕考官曰对策

中有陈朝政切直者并置上列十朋以权为对大略

曰揽权者非欲衡石程书如秦皇传餐听政如隋文

强明自任不任宰相如唐德宗精于吏事以察为明

如唐宣宗盖欲陛下惩既往而戒未然威福一出于

上而已尝有铺翠之禁而以翠羽为首饰者自若是

岂法令不可禁乎抑宫中服澣濯之化衣不曳地之

风未形于外乎法之至公者莫如选士名器之至重

者莫如科第往岁权臣子孙门客类窃巍科有司以

国家名器为媚权臣之具而欲得人可乎愿陛下正

身以为本任贤以为助博采兼听以收其效几万余

言上嘉其经学淹通议论醇正遂擢为第一学者争

传诵其策以拟古晁董上用其言严销金铺翠之令

取交址所贡翠物焚之谓十朋乃朕亲擢授绍兴府

签判既至或以书生易之十朋裁决如神吏奸不行

时以四科求士帅王师心谓十朋身兼四者独以应

诏召为秘书郎兼建王府小学教授先是教授入讲

堂居宾位十朋不可皇孙特加礼而位教授中坐金

将渝盟十朋轮对言自建炎至今金未尝不内相残

贼然一主毙一主生曷尝为中国利要在自备如何

御敌莫急于用人今有天资忠义材兼文武可为将

相者有长于用兵士卒乐为之用可为大帅者或投

闲置散或老于藩郡愿起而用之以寝敌谋以图恢

复盖指张浚刘锜也又言今权虽归于陛下政复出

于多门是一桧死百桧生也杨存中以三衙而交结

北司以盗大权汉之祸起于恭显王氏之相为终始

唐之祸起于北军藩镇之相为表里今以管军位三

公利源皆入其门阴结诸将相为党援枢密本兵之

地立班甘居其后子弟亲戚布满清要台谏论列委

曲庇护风宪独不行于管军之门何以为国至若清

资加于哙伍高爵滥于医门诸军承受威福自恣甚

于唐之监军皇城逻卒旁午察事甚于周之监谤将

帅剥下赂上结怨三军道路捕人为卒结怨百姓皆

非治世事上嘉纳戢逻卒罢诸军承受更定枢密管

军班次解杨存中兵权其言大略施行秦桧久塞言

路至是十朋与冯方胡宪查钥李浩相继论事太学

生为五贤诗述其事除著作郎三十一年正月风雷

雨雪交作十朋以为阳不胜阴之验遗陈康伯书冀

以春秋灾异之说力陈于上崇阳抑阴以弭天变迁

大宗正丞亟诣祠归金犯边起刘锜为江淮浙西制

置张浚帅金陵悉如其言孝宗受禅起知严州召对

首言太皇非倦勤时而以大器付陛下贤于尧舜陛

下当思以副太上者今社稷之安危生民之休戚人

才之进退朝廷之刑赏宜若舜之协尧断然行之以

尽继述之道拜司封郎中累迁国子司业言今居位

者往往职之不举宜有以革之人主有大职三任贤

纳谏赏罚是也上嘉之除起居舍人升侍讲时左右

史失职久十朋除起居郎胡铨奏四事语在胡铨传

除侍御史上谓胡铨曰比除台官外议如何铨曰皆

谓得人上曰卿与十朋皆朕亲擢十朋见上英锐每

见必陈恢复之计及将北伐上疏曰天子之孝莫大

于光祖宗安社稷因前王盈成而守者周成康汉文

景是也承前世衰微而兴者商高宗周宣王是也先

君有耻而雪之汉宣帝臣单于唐太宗俘颉利是也

先君有雠而复之夏少康灭浇汉光武诛莽是也迹

虽不同其为孝一也靖康之祸亘古未有陛下英武

慨然志在兴复窃闻每对群臣奏事则曰当如刱业

时又曰当以马上治之又曰其事当俟恢复后为之

比因宣召语及陵寝圣容恻然曰四十年矣陛下之

心真少康高宗宣王光武之心奈何大臣不能仰副

圣心愿戒在位者去附和之私心赞国家之大计则

中兴日月可冀矣因论史浩八罪曰怀奸误国植党

盗权忌言蔽贤欺君讪上上为出浩知绍兴府十朋

再疏谓陛下虽能如舜之去邪未能如舜之正名定

罪绍兴密迩行都浩尝为属吏奸赃彰闻亦何颜复

见其吏民遂改与祠史正志与浩族异拜浩而父事

之十朋论正志倾险奸邪观时求进宜黜正志以正

典刑林安宅出入史浩龙大渊门盗弄威福至是诈

病求致仕十朋并疏其罪皆罢去张浚出师复灵壁

虹县归附者万计又复宿州十朋奏王师以吊民为

主先之以招纳不获已而战伐随之乞以此指戒浚

金将既降宜速加爵赏以劝来者上皆嘉纳会李显

忠邵宏渊不协王师失律张浚上表自劾主和者乘

此唱异议十朋上疏言臣素不识浚闻其誓不与敌

俱生心实慕之前因轮对言金必败盟乞用浚陛下

嗣位命督师江淮今浚遣将取二县一月三捷皆服

陛下任浚之难及王师一不利横议□起臣谓今日

之师为祖宗陵寝为二帝复雠为二百年境土为中

原吊民伐罪非前代好大生事者比益当内修俟时

而动陛下恢复志立固不以一□为群议所摇然异

论纷纷浚既待罪臣其可尚居风宪之职乞赐窜殛

因言臣闻近日欲遣龙大渊抚谕淮南信否上曰无

之又言闻欲以杨存中充御营使上嘿然改除吏部

侍郎力辞出知饶州饶并湖盗出没其间闻十朋至

一夕遁去丞相洪适请故学基益其圃十朋曰先圣

所居十朋何敢予人移知夔州饶民走诸司乞留不

得至断其桥乃以车从间道去众葺断桥以王公名

之移知湖州召对刘珙请留之上曰朕岂不知王十

朋顾湖州被水非十朋莫能镇抚至郡户部责虚逋

三十四万命吏持券往辨不听即请祠去起知泉州

十朋前在湖割奉钱刱贡闱又为泉建之尤宏壮凡

历四郡布上恩恤民隐士之贤者诣门以礼致之朔

望会诸生学宫讲经询政僚属间有不善反复告戒

俾之自新民输租俾自概量闻者相告宿逋亦愿偿

讼至庭温词晓以理义多退听者所至人绘而祠之

去之日老稚攀留涕泣越境以送思之如父母饶久

旱入境雨至湖积霖入境即霁凡祷必应其至诚不

独感人而亦动天地鬼神东宫建除太子詹事力辞

诏州郡礼致遂力疾造朝以足疾不能趋诏给扶减

拜谒东宫太子以其旧学待遇有加又诏免朝参遣

中使以告及袭衣金带就其家赐之疾革累章告老

以龙图阁学士致仕命下而卒年六十绍兴三年谥

曰忠文十朋事亲孝终丧不处内友爱二弟郊恩先

奏其名没而二子犹布衣书室扁曰不欺每以诸葛

亮颜真卿寇准范仲淹韩琦唐介自比朱熹张栻雅

敬之子闻诗闻礼皆笃学自立闻诗知光州提点江

东刑狱闻礼知常州江东转运判官为治能守家法

人亦思慕之

王庭秀

按宋史郑□传王庭秀字颖彦慈溪人与黄庭坚杨

时游其为学旁搜远绍不苟趣时好造诣深远操持

坚正发为文辞俊迈宏远登政和二年上舍第历官

州县侍御史李光荐为御史台检法官宣和靖康时

进言皆发于忠义御史中丞言伪楚时庶官中如虞

谟王庭秀者初非疾病毅然致为臣而归愿褒擢之

拜监察御史奏乞威断当出于人主而所遣宣谕官

当令举廉吏又言刑名有疑虑者令州郡法官申宪

司阅实具奏以取裁决迁殿中侍御史论黄潜善卖

官售宠罢之既与郑□力争降封高宗事未几出知

瑞州右正言吕祉奏朝廷今日缘论大臣移一言官

明日罢一言官则后日大臣行事有失谁敢言者遂

召为吏部郎改左司言朝廷比来深疾贪吏然州县

之间岂无廉介自将沈于下僚者宜命五使所至以

廉洁清修可以师表吏民者以名来上参之公议不

次升擢以厉士风从之迁检正中书门下省诸房公

事与宰相议多不合不自安引疾求去诏直秘阁主

管崇道观而归

刘一止

按宋史本传一止字行简湖州归安人七岁能属文

试太学有司欲举八行一止曰行者士之常不就登

进士第为越州教授参知政事李邴荐为详定一司

□令所删定官绍兴初召试馆职其略曰事不克济

者患在不为不患其难圣人不畏多难以因难而图

事耳如其不为俟天命自回人事自正敌国自屈盗

贼自平有是哉高宗称善且谕近臣以所言剀切知

治道欲骤用执政不乐除秘书省校书郎考两浙类

试以科举方变欲得通时务者同列皆患无其人一

止出一卷曰是直为首启号乃张九成也众皆厌服

迁监察御史上疏谓天下之治众君子成之而不足

一小人败之而有余君子虽众道则孤小人虽寡势

则蔓不加察则小人伺隙而入以败政矣又言陛下

悯宿蠹未除颓纲未振民困财竭故置司讲究然未

闻有所施行得无有以疑似之说欺陛下曰如此将

失人心夫所谓失人心者必刑政之苛赋役之多好

恶之不公赏罚之不明若皆无是则所失者小人之

心耳何病焉时庶事草创有司以吏所省记为法吏

并缘为奸一止曰法令具在吏犹得舞文矧一切听

其省记所欲与则陈与例欲夺则陈夺例与夺其在

牙颊患可胜言哉请以省记之文刊定颁行庶几绝

奸吏弄法受财之弊从之逾年而书成秦桧请置修

政局一止言宣王内修政事修其外攘之政而已今

之所修特簿书狱讼官吏迁降土木营建之务未见

所当急也又谓人才进用太遽仕者或不由铨选朝

士入而不出外官虽有异能不见召用非军事而起

复皆幸门不塞之故请选近臣晓财利者仿刘晏法

濒江置司以制国用乡村置义仓以备水旱增重监

司之选后多采用其言选起居郎奏事帝迎语曰朕

亲擢也繇六察迁二史祖宗时有几一止谢先朝惟

张澄李梲耳因极陈堂吏宦官之蠹执政植私党无

忧国心翌日罢主管台州崇道观召为部祠郎知袁

州改浙东路提点刑狱为秘书少监复除起居郎擢

中书舍人兼侍讲莫将赐出身除起居郎一止奏将

以上书助和议骤自太府丞缀从班前此未有臣乃

与将同命愿并臣罢之不报迁给事中徐伟达者尝

事张邦昌为郎得知池州一止言伟达既仕伪廷今

付以郡无以示天下孟忠厚乞试郡一止言后族业

文如忠厚虽可为郡他日有援例者何以却之汪伯

彦知宣州入觐诏以元帅府旧人特依见任执政给

奉一止言伯彦误国之罪天下共知以郡守而例执

政殆与异时非待制而视待制非两府而视两府者

类矣帝皆为罢之于凡贵近之请虽小事亦论执不

置御史中丞廖刚谓其僚曰台当有言者皆为刘君

先矣居琐闼百余日缴奏不已用事者始忌奏一止

同周葵荐吕广问迎合李光罢提举江州太平观进

敷文阁待制御史中丞何若奏一止朋附光偃蹇慢

上落职罢祠后八年请老复职致仕秦桧死召至国

门以病不能拜力辞进直学士致仕卒年八十三一

止冲淡寡欲尝诲其子曰吾平生通塞听于自然唯

机械不立故方寸自有乐地博学无不通为文不事

纤刻制诰坦明有体书诏一日数十辄办尝言训诰

者赏善罚恶词也岂过情溢美怒邻骂坐之为哉其

草颜鲁公孙特命官制甚伟帝叹赏为手书之诗自

成家吕本中陈与义读之曰语不自人间来也有类

□五十卷子峦□从弟宁止

杜莘老

按宋史本传莘老字起莘眉州青神人唐工部甫十

三世孙也幼岁时方禁苏氏文独喜诵习绍兴间第

进士以亲老不赴廷对赐同进士出身授梁山军教

授从游者众秦桧死魏良臣参大政莘老疏天下利

害以闻良臣荐之主管礼兵部架阁文字彗星见东

方高宗下诏求言莘老上书论彗盭气所生多为兵

兆国家为民息兵而将骄卒惰军政不肃今因天戒

以修人事思患预防莫大于此因陈时弊十事时应

诏者众上命择其议论切当推恩以劝之后省以莘

老为首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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