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都察院部之3

作者: 陈梦雷84,299】字 目 录

一阶迁敕令删定官太常寺主簿升博士

轮对论金将败盟宜饬边备勿恃其不来恃吾有以

待之上称善再三南渡后典秩散失多有司所记省

至凶礼又讳不录显仁皇后崩议礼有疑吏皆拱手

莘老以古义裁定大敛前一日宰相传旨问含玉之

制莘老曰礼院故实所不载请以周礼典瑞郑元注

制之其可因立具奏上览之曰真礼官也及虞祭或

谓上哀劳欲以宰相行事莘老曰古今无是卒正之

迁秘书丞论江淮守备上曰卿言及此忧国深矣擢

监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入对上曰知卿不畏强御

故有此授自是用卿矣陈俊卿既解言职力求去莘

老因奏事从容曰多事之际令俊卿辈在论思之地

必有补益上以为然俊卿辈复留金遣使致嫚书传

钦宗凶问请淮汉地指索大臣上决策亲征莘老疏

奏赞上且谓敌欺天背盟当待以不惧勿以小利钝

为异议所摇谀言所惰则人心有恃而士气振矣宜

不限早暮延见大臣侍从谋议国事申敕侍从台谏

监司守臣亟举可用之才又言亲征有期而禁卫纔

五千余老居半至不能介胄者愿亟留圣虑事皆

施行带御器械刘炎管禁中市易通北贾大为奸利

一日见莘老辄及朝政语狂悖莘老以闻斥监嘉州

税知枢密院事周麟之初请使金及嫚书至闻金将

盛兵犯边乃大恐建言不必遣使莘老劾麟之挟奸

罔上避事辞难恐惧至于掩泣众有哭杀富郑公之

诮寻与宫观疏再上乃责瑞州幸医承宣使王继先

怙宠干法富浮公室子弟直延阁居第僭拟别业外

帑遍畿甸数十年无敢摇之者闻边警亟辇重宝归

吴兴为避敌计莘老疏其十罪上曰初以太后饵其

药稍假恩宠不谓小人骄横乃尔莘老曰继先罪擢

发不足数臣所奏其大概耳上作色曰有恩无威有

赏无罚虽尧舜不能治天下诏继先福州居住子孙

皆勒停籍其赀以千万计诏鬻钱入御前激赏库专

以赏将士天下称快内侍张去为取御马院西兵二

百髡其顶都人异之口语籍籍莘老弹治上疑其未

审不乐莘老执奏不已竟罢去为御马院致仕而莘

老亦以直显谟阁知遂宁府给事中金安节中书舍

人刘珙封还制书改司农少卿寻请外仍与遂宁始

莘老自蜀造朝不以家行高宗闻其清修独处甚重

之一日因对褒谕曰闻卿出蜀即蒲团纸帐如僧然

难及也未几遂擢用莘老官中都久知公论所予夺

奸蠹者皆得其根本脉络尝叹曰台谏当论天下第

一事若有所畏姑言其次是欺其心不敬其君者也

及任言责极言无隐取众所指目者悉击去声振一

时都人称骨鲠敢言者必曰杜殿院云治郡课绩为

诸州最孝宗受禅莘老进三议曰定国是修内政养

根本寻卒年五十八

张大经

按宋史本传大经字彦文建昌南城人绍兴十五年

中进士第宰吉之龙泉有善政诸司列荐赐对便殿

出知仪真时两淮监司帅守多兴事邀功大经独以

平易近民民咸德之提举湖南常平提点湖北刑狱

寻移江东他路有巨豪犯法狱久不竟命移属大经

豪挟权势求脱大经卒正其罪孝宗重风宪之选命

条上部使者十人上独可大经召见上曰朕十人中

得卿一人以卿风力峻整遂除监察御史命下中外

耸叹大经首陈士风掊克偷惰诞慢浮虚四弊时理

官间多居外大经奏非便乃作舍寺庭迁大理少卿

守殿中侍御史言今日不治由大臣不任责又言诸

路荒政不实飞蝗颇多愿益加恐惧申饬大臣俾内

而百官有司输忠谠修厥职外而监司守臣察贪理

冤去苛敛宽民力上皆嘉纳因论近习韩俣荐士上

曰此亦无害昔杨得意为狗监亦尝荐司马相如大

经奏彼何人斯使得荐士将恐无廉耻者望风希旨

伤毁士俗后数日上谓大经曰卿前所论韩俣朕思

之诚是也又论宦者董琏暴横将命淮甸所至诛求

且自号董阎罗上曰然人皆言之即依奏镌罢窜南

康军除侍御史上宣谕曰卿论事得体且详练大经

遂言士风未厚吏治未肃民力未苏和气未应皆由

人心未正愿察公正明义利以彰好恶抑浮薄去贪

刻则莫不靡然洗濯一归于正上称善再三又言监

司治民之本不可限以资格上纳其言即选四寺丞

同时临遣试右谏议大夫兼侍讲请通漕臣之计以

补州郡之有无拘户绝之租以广常平之储偫严赃

罪改正法以惩贪黩收外路辟阙归吏部以杜私谒

而通孤寒秋旱诏求言大经极言人心不和有以致

之民力竭而愁叹多军士贫而怨嗟众二者当今大

弊州县之间绢帛多折其估米粟过收其赢关市苛

征榷酤峻禁中外兵帅多出贵幸之门营利自丰素

召众怨教阅灭裂军容不整且近习甲第名园越法

逾制别墅列肆在在有之非赂遗何以济欲愿陛下

疏斥憸腐抑绝幸门垂意人主之职责成宰辅一提

其纲则天下事必有能办之者俄而地司郝政降充

统制官殿帅补外盖用其言也除礼部尚书兼侍读

大经屡请祠上曰卿公廉必能为朕牧民以徽猷阁

学士知建宁府未几移镇绍兴辞不拜予祠进龙图

阁学士告老以通奉大夫致仕方主眷未衰抗疏引

去人方之孔戣寿逾八□绍熙五年宁宗即位进正

议大夫降诏抚问赐银奁药茗庆元四年七月疾革

语诸子曰吾目可瞑吾爱君忧国之心不可泯无一

语及私卒年八十九讣闻上甚悼之赠银青光禄大

夫谥肃

 都察院部名臣列传十

宋五

林大中

按宋史本传大中字和叔婺州永康人入太学登绍

兴三十年进士第知抚州金溪县郡督输赋急大中

请宽其期不听纳告敕投劾而归已而主太常寺簿

光宗受禅除监察御史大中谓国之大事在祀沿袭

不正非所以严典礼妥神明上疏言臣昨簿正奉常

实陪庙祀见其祝于神者或舛于文称于神者或讹

其字所宜厚者或不虔所宜先者或废不用更制

器服或岁月大疏夙兴行事或时刻太早是皆礼意

所未顺人情所未安也一日御札示大中谓言事觉

察宜遵旧例大中曰台臣不当逾分守固如圣训然

必抗直敢言乃为称职迁殿中侍御史奏言进退人

才当观其趣向之大体不当责其行事之小节趣向

果正虽小节可责不失为君子趣向不正虽小节可

喜不失为小人又论今日之事莫大于雠耻之未复

此事未就则此念不可忘此念存于心于以来天下

之才作天下之气倡天下之义此义既明则事之条

目可得而言治功可得而成矣陈贾以静江守臣入

奏大中极论其庸回亡识尝表里王淮刱为道学之

目阴废正人傥许入奏必再留中善类闻之纷然引

去非所以靖国命遂寝绍熙二年春雷电交作有旨

访时政阙失大中以事多中出乃上疏曰仲春雷电

大雪继作以类求之则阴胜阳之明验也盖男为阳

而女为阴君子为阳而小人为阴当辨邪正毋使小

人得以间君子当思正始之道毋使女谒之得行司

谏邓驲以言事移将作监大中言台谏以论事不合

而迁臣恐天下以陛下为不能容守侍御史兼侍讲

知潭州赵善俊得旨奏事大中上疏劾善俊而言宗

室汝愚之贤当召上用其言召汝愚而出善俊于郡

时江淮荆襄为国巨屏而权任颇轻大中言宜选行

实材略之人付以江淮荆襄经理之任旧制河北陕

西分为四路以文臣为大帅武臣副之中兴初沿江

置制置使自秦桧罢三大将兵权专归武臣而江东

荆襄帅臣不复领制置之职宜仍旧制置而以诸将

为副久其任重其权则边防立而国势张矣江浙四

路民苦折帛和买重输大中曰有产则有税于税绢

而科折帛犹可言也如和买折帛则重为民害盖自

咸平马元方建言于春预支本钱济其乏绝至夏秋

使之输纳则是先支钱而后输绢其后则钱盐分给

又其后则直取于民今又令纳折帛钱以两缣折一

缣之直大失立法初意朝廷以其言为减所输者三

岁马大同为户部大中劾其用法峻上欲易置他部

大中曰是尝为刑部固以深刻称章三上不报又论

大理少卿宋之瑞章四上又不报大中以言不行求

去改吏部侍郎辞不拜乃除大中直宝谟阁而大同

之瑞俱与郡初占星者谓朱熹曰某星示变正人当

之其在林和叔耶至是熹贻书朝士曰闻林和叔入

台无一事不中的去国一节风义凛然当于古人中

求之给事中尤袤中书舍人楼钥上疏云大中言官

当与被论者有别寻命知宁国府又移□州宁宗即

位召还试中书舍人迁给事中寻兼侍讲知合门事

韩胄来谒大中接之无他语阴请内交大中笑而

却之胄怨由此始会吏部侍郎彭龟年抗论胄

胄转一官与内祠龟年除焕章阁待制与郡大中

同中书舍人楼钥缴奏曰陛下眷礼僚旧一旦龙飞

延问无虚日不三数月间或死或斥赖龟年一人尚

留今又去之四方谓其以尽言得罪恐伤政体且一

去一留恩意不侔去者日远不复侍左右留者内祠

则召见无时请留龟年经筵而命胄以外任则事

体适平人无可言者有旨龟年已为优异胄本无

过尤可并书行大中复同奏龟年除职与郡以为优

异则胄之转承宣使非优异乎若谓胄本无过

尤则龟年论事实出于爱君之忱岂得为过龟年既

已决去胄难于独留宜畀外任或外祠以慰公议

不听太府寺丞吕祖俭以上书攻胄谪置韶州大

中救之汪义端顷为御史以论赵汝愚去至是胄

引为右史大中驳之改吏部侍郎不拜以焕章阁待

制知庆元府城南民田潮溢不可种大中捐公帑治

石筑之民不知役而蒙其利郡讹言夜有妖大中谓

此必黠贼所为立捕黔之人情遂安丐祠得请给事

中许及之缴驳遂削职后提举冲佑观乞休致复元

职监察御史林采论列再落职寻复之大中罢归屏

居十二年未尝以得丧关其心作园龟潭之上客至

撷杞菊取溪鱼觞酒赋诗时事一不以挂口客或劝

大中通胄书大中曰吾为夕郎时一言承意岂闲

居至今日耶客曰纵不求福盍亦免祸大中曰福不

可求而得祸讵可惧而免耶胄既召兵衅大中谓

今日欲安民非息兵不可欲息兵非去胄不可及

胄诛即召见落致仕试吏部尚书言吕祖俭以言

胄得罪死于瘴乡虽赠官畀职而公议未厌彭龟

年面奏胄过尤朱熹论胄窃弄威柄皆为中伤

降官鑴职卒以老死宜优加旌表其他因讥切胄

以得罪者望量其轻重而旌别之以伸被罪者之冤

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嘉定改元兼太子宾

客尝议讲和事上曰朕不惮屈己为民讲和之后亦

欲与卿等革胄弊政作家活耳大中顿首曰陛下

言及此宗社生灵之福也每语所亲云吾年垂八十

岂堪劳徒以和议未成思体承圣训以革弊幸为

经久之计倘初志略遂即乞身而归矣是年六月卒

年七十有八赠资政殿学士正奉大夫谥正惠大中

清修寡欲退然如不胜衣及其遇事而发凛乎不可

犯自少力学趣向不凡所著有奏议外制文集三十

黄度

按宋史本传度字文叔绍兴新昌人好学读书秘书

郎张渊见其文谓似曾巩隆兴元年进士知嘉兴县

入监登闻鼓院行国子监簿言今日养兵为巨患救

患之策宜使民屯田阴复府卫以销募兵具屯田府

卫十六篇上之绍熙四年守监察御史蜀将吴挺死

度言挺子曦必纳赂求袭位若因而授之恐为他日

患乞分其兵柄宰相难之后曦割关外四州赂金人

求王蜀果如度言光宗以疾不过重华宫度上书切

谏连疏极陈父子相亲之义且言太白昼见犯天关

荧惑勾芒行入太微其占为乱兵入宫以谏不听乞

罢去又言以孝事君则忠臣父年垂八十菽水不亲

动经岁月事亲如此何以为事君之忠盖托己为谕

冀因有以感悟上心又与台谏官劾内侍陈源杨舜

卿林亿年三人为今日祸根罪大于李辅国又言孔

子称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夫人主有过公卿大夫

谏而改则过不彰庶人奚议焉惟谏而不改失不可

盖使闾巷小人皆得妄议纷然乱生故胜广黄巢之

流议于下国皆随以亡今天下无不议圣德者臣窃

危之上犹不听遂出修门上谕使安职度奏有言责

者不得其言则去理难复入宁宗即位诏复为御史

改右正言韩胄用事丞相留正去国胄知度尝

与正论事不合欲讽使挤之度语同列曰丞相已去

挤之易耳然长小人声焰可乎胄骤窃政柄以意

所好恶为威福度具疏将论其奸为胄所觉御笔

遽除度直显谟阁知平江府度言蔡京擅权天下所

由以乱今胄假御笔逐谏臣使俯首去不得效一

言非国家之利也固辞丞相赵汝愚袖其疏入白诏

以冲佑禄归养俄知婺州坐不发觉县令张元赃

罪降罢自是纪纲一变大权尽出胄而党论起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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