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家范典子孙部

作者: 陈梦雷31,488】字 目 录

言王惟不杀则

 子孙万年享国故以皇天所付为言详考大诰康

 诰酒诰梓材四篇反复丁宁以杀为戒以不杀为

 德此易所谓聪明睿智神武而不杀者故周有天

 下八百余年后之王者以不杀享国以好杀殃其

 身及其子孙者多矣而世主不以为监小人又或

 附会六经以劝之杀悲夫殆哉唐末五代之乱杀

 人如饮食周太祖叛汉汉隐帝使开府尹刘铢屠

 其家百口太祖既克京师夜召其故人知星者赵

 延义问汉祚所以短促延义答曰汉本未亡以刑

 杀冤滥故不及期而灭时太祖方以兵围刘铢及

 苏逢吉第期灭其族闻延义言矍然贷之诛止其

 身

礼记

礼运

故天子有田以处其子孙诸侯有国以处其子孙大

夫有采以处其子孙是谓制度

王之子弟有功德者封为诸侯其余则分以畿

 内之田诸侯子孙命为卿大夫其有功德者亦赐

 采地所谓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亦如之也大夫

 位卑不当割采地以与子孙但养之以采地之禄

 耳此先王之制度也

长乐陈氏曰制则有所裁

 度则有所限先王以人之子孙上以承先祖之祀

 下以绵本支之世莫不思有以处之然其处之则

 有所裁之制所限之度此固不可无尊卑隆杀之

 别也天子不曰天下而曰田所以明其止于千里

 以与天下共之也诸侯不曰田而曰国所以明其

 专于百里而非与天下共之也大夫食其所有事

 者故其地命之曰采采者事也凡此言其大法而

 已若诸侯大夫之子其不肖者固不可以世食而

 大夫之子苟其贤之过人又不止于食旧而已

 金华应氏曰处者位置而区处之各得其宜也大

 者谨其礼而无滥恩小者安其分而无歉志以制

 度不可逾也制度一定则人欲偏厚其子孙者固

 无所容其私心而侵剥枝叶兼并同姓者亦不容

 薄于所厚矣 新安王氏曰幽国僭君胁君乱国

 君与臣同国皆诸侯卿大夫失礼也礼之失起于

 制度之坏故此明言先王制度大小有等尊卑有

 辨天子地方千里有田以处其子孙诸侯不得僭

 也诸侯地方百里有国以处其子孙卿大夫不得

 僭也卿大夫各有食邑以处其子孙家臣不得僭

 也制度一定上下截然诸侯僭差起于天子失礼

 卿大夫僭差起于诸侯失礼

祭统

古之君子论撰其先祖之美而明着之后世者也以

比其身以重其国家如此子孙之守宗庙社稷者其

先祖无美而称之是诬也有善而弗知不明也知而

弗传不仁也此三者君子之所耻也

勋在鼎彝是国有贤臣也故足为国家之重

 严陵方氏曰无美而称之则不足以取信于人故

 曰是诬也有善而弗知则其明不足以见之也知

 而弗传则其仁不足以与之也为人之子孙不明

 不信而且诬焉则辱莫甚矣

北齐颜氏家训

风操篇

梁世被系劾者子孙弟侄皆诣阙三日露跣陈谢子

孙有官自陈解职子则草屩粗衣蓬头垢面周章道

路要候执事叩头流血申诉冤枉若配徒隶诸子□

立草庵于所署门不敢还宅动经旬日官司驱遣然

后始退江南诸宪司弹人事事虽不重而以教义见

辱者或被轻系而身死狱户者皆为怨雠子孙三世

不交通矣

兵凶战危非安全之道古者天子丧服以临师将军

凿凶门而出父祖伯叔若在军阵贬损自居不宜奏

乐燕会及婚冠吉庆事也若居围城之中憔悴容色

除去饰玩常为临深履薄之状焉父母疾笃医虽贱

虽少则涕泣而拜之以求哀也

宋袁氏世范

睦亲篇

人于子孙虽见其作事多拂己意亦不可深憎之大

抵所爱之子孙未必孝或早夭而暮年依托及身后

葬祭多是所憎之子孙其他骨肉皆然请以他人已

验之事观之

子孙有过为父祖者多不自知贵官尤甚盖子孙有

过多掩蔽父祖之耳目外人知之窃笑而已不使其

父祖知之至于乡曲贵官人之进见有时称道盛德

之不暇岂敢言其子孙之非况又自以子孙为贤而

以人言为诬故子孙有弥天之过而父祖不知也间

有家训稍严而母氏犹有庇其子之恶不使其父知

之者富家之子孙不肖不过耽酒好色赌博近小人

破家之事而已贵官之子孙不止此也其居乡也强

索人之酒食强贷人之钱财强借人之物而不还强

买人之物而不偿亲近群小则使之假势以凌人侵

害善良则多致饰词以妄讼乡人有曲理犯法事认

为己事名曰担当乡人有争讼则伪作祖父之简干

恳州县求以曲为直差夫借船放税免罪以其所得

为酒色之娱殆非一端也其随侍也私令市贾买物

私令吏人买物私托场务买物皆不偿其值吏人补

名吏人免罪吏人有优润皆必责其报典买婢妾限

以低价而使他人填赔或同院子游狎或干场务放

税其他妄有求觅亦非一端不恤误其父祖陷于刑

辟也凡为人父祖者宜知此事常关防更常询访或

庶几焉

子弟有愚缪贪污者自不可使之仕官古人谓治狱

多阴德子孙当有兴者谓利人而人不知所自则得

福今其愚缪必以狱讼事悉委胥辈改易事情庇恶

陷善岂不与阴德相反古人又谓我多阴谋道家所

忌谓害人而人不知所自则得祸今其贪污必与胥

辈同谋货鬻公事以曲为直人受其冤无所告诉岂

不谓之阴谋士大夫试历数乡曲三十年前宦族今

能自存者仅有几家皆前事所致也有远识者必信

此言

同居父子兄弟善恶贤否相半若顽狠刻薄不惜家

业之人先死则其家兴盛未易量也若慈善长厚勤

谨之人先死则其家不可救矣谚云莫言家未成成

家子未生莫言家未破破家子未大亦此意也

别宅子遗腹子宜及早收养训教免致身后论讼或

已习为愚下之人方欲归宗尤难处也女亦然或与

杂滥之人通私或婢妾因他事逐去皆不可不于生

前早有辨明恐身后有求归宗而暗昧不明子孙被

其害者

父母高年怠于营干者多将财产均给子孙若父祖

出于公心初无偏曲子孙各能戮力不事游荡则均

给之后既无争讼必至兴隆若父祖缘有过房之子

缘有前母后母之子缘有子亡而不爱其孙又有虽

是一等子孙自有憎爱凡衣食财物所及必有厚薄

致令子孙力求均给其父祖又于其中暗有轻重安

得不起他日争端若父祖缘其子孙内有不肖之人

虑其侵害他房不得已而均给者止可逐时均给财

谷不可均给田产若均给田产彼以为己分所有必

邀求尊长立契典卖典卖既尽窥□他房从而婪取

必至兴讼使贤子贤孙被其扰害同于破荡不可不

思大抵人之子孙或十数人皆能守己其中有一不

肖则十数人均受其害至于破家者有之国家法令

百端终不能禁父祖智谋百端终不能防欲保延家

祚者鉴他家之已往思我家之未来可不修德熟虑

以为长久之计耶

遗嘱之文皆贤明之人为身后之虑然亦须公平乃

可以保家如劫于悍妻黠妾因于后妻爱子中有偏

曲厚薄或妄立嗣或妄逐子不近人情之事不可胜

数皆兴讼破家之端也

父祖有虑子孙争讼者常欲预为遗嘱之文而不知

风烛不常因循不决至于疾病危笃虽心中尚了然

而口不能言手不能动饮恨而死者多矣况有神识

昏乱者乎

处己篇

凡人为不善事而不成正不须怨天尤人此乃天之

所爱终无后患如见他人为不善事常称意者不须

多羡此乃天之所弃待其积恶深厚从而殄灭之不

在其身则在其子孙姑少待之当自见也

人有所为不善身遭刑戮而其子孙昌盛者人多怪

之以为天理有误殊不知此人之家其积善多积恶

少少不胜多故其为恶之人身受其报不妨福祚延

及后人若作恶多而享寿富安乐必其前人之遗泽

将竭天不爱惜恣其恶深使之大坏也

乡曲有不肖子弟□酒好色博弈游荡亲近小人豢

养驰逐轻于破荡家产至为乞丐窃盗者此其家门

厄数如此或其父祖稔恶至此未闻有因谏诲而改

者虽其至亲亦当处之无可奈何不必哓哓徒厚其

张安国舍人知抚州日以有卖假药者出榜戒约曰

陶隐居孙真人因本草千金方济物利生多积阴德

名在仙列自此以来行医货药诚心救人获福报者

甚众不论方册所载只如近时此验尤多有只卖一

真药便家资巨万或自身安荣享高寿或子孙及第

改换门户如影随形无有差错又曾眼见货卖假药

者其初积得些少家业自谓得计不知冥冥之中自

家合得禄料都被减克或自身多有横祸或子孙非

理破荡致有遭天火被雷震者盖缘赎药之人多是

疾病急切将钱告求卖药之家孝子顺孙只望一服

见效却被假药误赚非惟无益反致损伤寻常误杀

一飞禽走兽犹有果报况万物之中人命最重无辜

被祸其痛何穷词多更不尽载舍人此言岂止为假

药者言之有识之人自宜触类

起家之人见所作事无不如意以为智术巧妙如此

不知其命分偶然志气洋洋贪取图得又自以为独

能久远不可破坏岂不为造物者所窃笑盖其破坏

之人或已生于其家曰子曰孙朝夕环立于其侧者

耳前辈有建第宅宴工匠于东庑曰此造宅之人宴

子弟于西庑曰此卖宅之人后果如其言近世士大

夫有言目所可见者漫尔经营目所不及见者不须

置之谋虑此有识君子知非人力所及其胸中宽泰

与蔽迷之人如何

人之居世有不思父祖起家艰难思与之延其祭祀

又不思子孙无所凭借则无以脱于饥寒多生男女

视如路人□于酒色博弈游荡破坏家产以取一时

之快此皆家门不幸如此干冒刑宪彼亦不恤岂教

诲劝谕责骂所能回置之无可奈何而已

居官宦如居家必有顾藉居家当如居官必有纲纪

士大夫之子弟苟无世禄可守无常产可依而欲为

仰事俯育之计莫如为儒其才质之美能习进士业

者上可以取科第致富贵次可以开门教授以受束

修之奉其不能习进士业者上可以事书札代笺简

之役次可以习点读为童蒙之师如不能为儒则巫

医僧道农圃商贾技术凡可以养生而不至于辱先

者皆可为也子弟之流荡至于为乞丐盗窃此最辱

先之甚然世之不能为儒者乃不肯为巫医僧道农

圃商贾技术等事而甘心为乞丐盗窃者深可诛也

凡强颜于贵人之前而求其所谓应副折腰于富人

之前而托名于假贷游食于寺观而人指为穿云子

皆乞丐之流也居官而掩蔽众目盗财入己居乡而

欺凌愚弱夺其所有私贩官中所禁茶盐酒酤之属

皆盗窃之流也人有为之而不自愧者何哉

凡人生而无业及有业而喜于安逸不肯尽力者家

富则习为下流家贫则必为乞丐凡人生而饮酒无

算食肉无度好淫滥习博弈者家富则致于破荡家

贫则必为盗窃

治家篇

富人有爱其小儿者以金银珠宝之属饰其身小人

有贪者于僻静处坏其性命而取其物虽闻于官而

置于法何益

市邑小儿非有壮夫携负不可令游街巷虑有诱略

之人也

五代孙光宪北梦琐言

子弟三变

唐咸通中荆中有书生号唐五经者学识精□实曰

鸿儒旨趣甚高人所师仰聚徒五百辈以束修自给

游优卒岁有西湖济南之风幕寮多与之游常谓人

曰不肖子弟有三变第一变为蝗虫谓鬻庄而食也

第二变为蠹鱼谓鬻书而食也第三变为大虫谓卖

奴婢而食也三食之辈何代无之

宋李昌龄乐善录

养生

人之养生唯不可不足若粗足以奉甘旨供祭祀养

妻子□凶荒之外夫复何用良田万顷日食二升大

厦千间夜眠八尺何必区区劳心役己末岁穷年汨

汨于殖货利哉夫如是者乃一守钱奴为儿孙作马

牛也或曰何谓作马牛余对曰夫富者之为利莫非

放债取厚利恃势而兼并致使贫下之民终日逐利

以偿其债负中人之家终身营家业以待其吞并其

或事穷力尽则卖妻鬻子身为奴仆而后已凡此之

类无非为儿孙作马牛也呜呼不徒死作马牛而且

生作马牛矣彼所以不自知其为马牛者未变其头

角与免鞭策耳苟曰为子孙计则何不积阴德以遗

之开义方以教之使子孙自取富贵故易曰积善之

家必有余庆传曰爱子教之以义方何区区为彼作

奴仆殖货利哉倘子孙贤必能为我守之其或不肖

则我聚而彼散反取笑于识者此理昭然不必贤知

者知其然虽愚者亦知其然也予尝悯人之苟富贵

者不悟其身为儿孙作马牛故特为是说以警之

陆游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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