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和未反而曹策刘晓谋以
城降武时叔毗兄君锡从子映映弟晰并有文武材
略各领部曲数百人策等忌之惧不同己遂诬以谋
叛擅加害焉叔毗内怀愤惋志在复雠然恐违朝宪
坐及其母遂沉吟积时母知其意谓叔毗曰汝兄横
罹祸酷痛切骨髓若曹策朝死吾以夕殁亦所甘心
汝何疑焉叔毗拜受母言愈更感励后遂白日手刃
策于京城断首刳腹解其肢体然后面缚请就戮焉
太祖嘉其志气特命赦之
荆可传可河东猗氏人也性质朴容止有异于人能
苦身勤力供养其母随时甘旨终无匮乏及母丧水
浆不入口三日悲号擗踊绝而复苏者数载葬母之
后遂庐于墓侧昼夜悲哭负土成坟蓬发不栉沐菜
食饮水而已大统中乡人以可孝行之至足以劝励
风俗乃上言焉太祖令州县表异之及服终之后犹
若居丧大冢宰晋公护闻可孝行特引见焉与可言
论时有会于护意而护亦至孝其母阎氏没于敌境
不测存亡每见可自伤久乖膝下重可至性及可卒
之后护犹思其纯孝收可妻子于京城恒给其衣食
齐炀王宪传宪所生母达步干氏茹茹人也建德三
年册为齐国太妃宪有至性事母以孝闻太妃旧患
风热屡经发动宪衣不解带扶侍左右宪或东西从
役每心惊其母必有疾乃驰使参问果如所虑
若干惠传惠字惠保代郡武川人也惠于诸将年最
少早丧父事母以孝闻太祖尝造射堂新成与诸将
宴射惠窃叹曰亲老矣何时办此乎太祖闻之即日
徙堂于惠宅其见重如此
尉迟迥传迥父俟兜尚太祖姊昌乐大长公主生迥
为益州刺史迥性至孝色养不怠身虽在外所得四
时甘脆必先荐奉然后敢尝大长公主年高多病迥
往在京师每退朝参候起居忧悴形于容色大长公
主每为之和颜进食以宁迥心太祖知其至性征迥
入朝以慰其母意
陆通传通父政性至孝其母吴人好食鱼北土鱼少
政求之常苦难后宅侧忽有泉出而有鱼遂得以供
膳时人以为孝感所致因谓其泉为孝鱼泉
刘璠传璠字宝义年十七为上黄侯萧所器重后
随在淮南璠母在建康遘疾璠弗之知尝忽一日
举身楚痛寻而家信至云其母病璠即号泣戒道绝
而又苏当身痛之辰即母死之日也居丧毁瘠遂感
风气服阕一年犹杖而后起
邵惠公颢传颢三子什肥导护什肥年十五而惠公
殁自伤早孤事母以孝闻永安中太祖入关什肥不
能离母遂留晋阳
导子广天和三年除陜州总管以病免及追封豳国
公诏广袭爵广母李氏以广患弥年忧而成疾因此
致没广既居丧更加绵笃乃以毁薨世称母为广病
广为母亡慈孝之道极于一门
萧撝传撝字智遐博观经史雅好属文武成中世宗
令诸文儒于麟趾殿校定经史仍撰世谱撝亦预焉
寻以母老兼有疾疹五日番上便隔晨□请在外着
书有诏许焉
□荡公护传护字萨保太祖之兄邵惠公颢之少子
也保定元年以护为都督中外诸军事初太祖创业
即与突厥和亲谋为犄角共图高氏是年乃遣柱国
杨忠与突厥东伐破齐长城至并州而还期后年更
举南北相应齐主大惧先是护母阎姬与皇第四姑
及诸戚属并没在齐皆被幽絷护居宰相之后每遣
间使寻求莫知音息至是并许还朝且请和好四年
皇姑先至齐主以护既当权重乃留其母以为后图
仍令人为阎作书报护曰天地隔塞子母异所三十
余年存亡断绝肝肠之痛不能自胜想汝悲思之怀
复何可处吾自念十九入汝家今已八十既逄丧乱
备尝艰阻恒冀汝等长成得见一日安乐何期罪衅
深重存没分离吾凡生汝辈三男三女今日目下不
睹一人兴言及此悲缠肌骨赖皇齐恩恤差安衰暮
又得汝杨氏姑及汝叔母纥于汝嫂刘新妇等同居
颇亦自适但为微有耳疾大语方闻行动饮食幸无
多恙今大齐圣德远被特降鸿慈既许归吾于汝又
听先致音耗积稔长悲豁然获展此乃仁侔造化将
何报德汝与吾别之时年尚幼小以前家事或不委
曲昔在武川镇生汝兄弟大者属鼠次者属兔汝身
属蛇鲜于修礼起日吾之阖家大小先在博陵郡住
相将欲向左人城行至唐河之北被定州官军打败
汝祖及二叔时俱战亡汝叔母贺拔及儿元宝汝叔
母纥于及儿菩提并吾与汝六人同被擒捉入定州
城未几间将吾与汝送与元宝掌贺拔纥于各别分
散宝掌见汝云我识其祖翁形状相似时宝掌营在
唐城内经停三日宝掌所掠得男夫妇女可六七十
人悉送向京吾时与汝同被送限至定州城南夜宿
同乡人姬库根家茹茹奴望见鲜于修礼营火语吾
云我今走向本军既至营遂告吾辈在此明旦日出
汝叔将兵邀截吾及汝等还得向营汝时年十二共
吾并乘马随军可不记此事缘由也于后吾共汝在
受阳住时元宝菩提及汝姑儿贺兰盛洛并汝身四
人同学博士姓成为人严恶凌等四人谋欲加害吾
汝共叔母等闻之各捉其儿打之唯盛洛无母独不
被打其后尔朱天柱亡岁贺拔阿斗泥在关西遣人
迎家累时汝叔亦遣奴来富迎汝及盛洛等汝时着
绯绫袍银装带盛洛着紫织成缬通身袍黄绫裹并
乘骡同去盛洛小于沙汝等三人并呼吾作阿嬷敦
如此之事当分明记之耳今又寄汝小时所著锦袍
表一领至宜检看知吾含悲戚多历年祀属千载之
运逢大齐之德矜老开恩许得相见一闻此言死犹
不朽况如今者势必聚集禽兽草木母子相依吾有
何罪与汝分离今复何福还望见汝言此悲喜死而
更苏世间所有求皆可得母子异国何处可求假汝
贵极王公富过山海有一老母八十之年飘然千里
死亡旦夕不得一朝蹔见不得一日同处寒不得汝
衣饥不得汝食汝虽穷荣极盛光耀世间汝何用为
于吾何益吾今日之前汝既不得申其供养事往何
论今日以后吾之残命唯系于汝尔戴天履地中有
鬼神勿云冥昧而可欺负汝杨氏姑今虽炎暑犹能
先发关河阻远隔绝多年书依常体虑汝致惑是以
每存款质兼亦载吾姓名当识此理不以为怪护性
至孝得书悲不自胜左右莫能仰视报书曰区宇分
崩遭遇灾祸远离膝下三十五年受形禀气皆知母
子谁同萨保如此不孝宿殃积戾唯应赐锺岂悟网
罗上婴慈母但立身立行不负一物明神有识宜见
哀怜而子为公侯母为俘隶热不见母热寒不见母
寒衣不知有无食不知饥饱泯如天地之外无由暂
闻昼夜悲号继之以血分怀冤酷终此一生死若有
知冀奉见于泉下尔不谓齐朝解网惠以德音嬷敦
四姑并许矜放初闻此旨魂爽飞越号天叩地不能
自胜四姑即蒙礼送平安入境以今月十八日于河
东拜见遥奉颜色崩动肝肠但离绝多年存亡阻隔
相见之始口未忍言唯叙齐朝宽弘每存大德云与
嬷敦虽处宫禁常蒙优礼今者来邺恩遇弥隆矜哀
听许嬷敦垂□曲尽悲酷备述家事伏读未周五情
屠割书中所道无事敢忘嬷敦年尊又加忧苦常谓
寝膳贬损或多遗漏伏奉论述次第分明一则以悲
一则以喜当乡里破败之日萨保年已十余岁邻曲
旧事犹自记忆况家门祸难亲戚流离奉辞时节先
后慈训刻肌刻骨常缠心腑天长丧乱四海横流太
祖乘时齐朝抚运两河三辅各植神机原其事迹非
相负背太祖升遐未定天保萨保属当犹子之长亲
受顾命虽身居重任职当忧责至于岁时称庆子孙
在庭顾视悲摧心情继绝胡颜履戴负愧神明霈然
之恩既以沾洽爱敬之至施及旁人草木有心禽鱼
感泽况在人伦而不铭戴有家有国信义为本伏度
来期已应有日一得奉见慈颜永毕生愿生死肉骨
岂过今恩负山戴岳未足胜荷二国分隔理无书信
主上以彼朝不绝母子之恩亦赐许奉答不期今日
得通家问伏纸呜咽言不宣心蒙寄萨保别时所留
锦袍表年岁虽久宛然犹识抱此悲泣至于拜见事
归忍死知复何心齐朝不即发遣更令与护书要护
重报往返再三而母竟不至朝议以其失信令有司
移齐曰夫有义则存无信不立山岳犹轻兵食非重
故言誓弗违重耳所以享国祝史无愧随会所以为
盟未有司牧生民君临有国可以忘义而多食言者
也自数属屯夷时锺圮隔皇家亲戚沦陷三纪仁姑
世母望绝生还彼朝以去夏之初德音爰发已送仁
姑许归世母乃称烦暑指□来秋谓其信必由衷嘉
言无爽今落木戒候冰霜行及方为世母虚设诡词
未议言归更征酬答子女玉帛既非所须保境宁民
又云匪报详观此意全乖本图爱人以礼岂为姑息
要子责诚质亲求报实伤和气有悖天经我之周室
太祖之天下也焉可捐国顾家殉名亏实不害所养
斯曰仁人卧鼓潜锋孰非深计若令迭争尺寸两竞
锥刀瓦震长平则赵分为二兵出函谷则韩裂为三
安得犹全谓无损益大冢宰位隆将相情兼家国衔
悲茹血分毕冤魂岂意噬指可寻倚门应至徒闻善
始卒无令终百辟震惊三军愤惋不为孝子当作忠
臣去岁北军深入数俘城下虽曰班师余功未遂今
兹马首南向更期重入晋人角之我之职矣闻诸道
路早已戒严非直北拒又将南略倘欲自送此之愿
也如或婴城未能求敌诘朝请见与君周旋为惠不
终祇增深怨爱亲无慢垂训尼父矜恤穷老贻则周
文环玦之义事不由此自应内省岂宜有间移书未
送而母至举朝庆悦大赦天下护与母暌隔多年一
旦聚集凡所资奉穷极华盛每四时伏腊高祖率诸
亲戚行家人之礼称觞上寿荣贵之极振古未闻
柳霞传霞字子升母尝乳间发疽医云此病无可救
之理唯得人吮脓或望微止其痛霞应声即吮旬日
遂瘳咸以为孝感所致
樊深传深早丧母事继母甚谨魏永安中累迁伏波
征虏将军尝读书见吾丘子遂归侍养魏孝武西迁
樊王二姓举义为东魏所诛深父保周叔父欢周并
被害深因避难坠崖伤足绝食再宿于后遇得一箪
饼欲食之然念继母年老患痹或免虏掠乃弗食夜
中匍匐寻母偶得相见因以馈母还复遁去改易姓
名游学于汾晋之间
母子部纪事四
隋书高祖纪高祖文皇帝姓杨氏讳坚弘农郡华阴
人也皇妣吕氏以大统七年六月癸丑夜生高祖于
冯翊般若寺紫气充庭有尼来自河东谓皇妣曰此
儿所从来甚异不可于俗间处之尼将高祖舍于别
馆躬自抚养皇妣尝抱高祖忽见头上角出遍体鳞
起皇妣大骇坠高祖于地尼自外入见曰已惊我儿
致令晚得天下
郑译传译字正义上受禅以上柱国公归第赏赐丰
厚译与母别居为宪司所劾由是除名下诏曰译嘉
谋良策寂尔无闻鬻狱卖官沸腾盈耳若留之于世
在人为不道之臣戮之于朝入地为不孝之鬼有累
幽显无以置之赐以孝经令其熟读仍遣与母共居
高颎传颎字昭元以公就第颎国令上颎阴事于是
除名为民初为仆射其母诫之曰汝富贵已极但有
一斫头耳尔宜慎之颎由是常恐祸变及此颎欢然
无恨色以为得免于祸
李德林传德林字公辅居贫轗轲母氏多疾方留心
经典无复宦情其后母病稍愈逼令仕进寻丁母艰
去职勺饮不入口五日因发热病遍体生疮而哀泣
不绝诸士友陆骞宋士素名医张子彦等为合汤药
德林不肯进遍体洪肿数日间一时顿差身力平复
诸人皆云孝感所致
河间王弘传弘子庆倾曲善候时变王世充将篡庆
首为劝进及世充将败庆归大唐其嫡母元太妃年
老两目失明王世充以庆叛己而斩之
李士谦传士谦字子约髫龀丧父事母以孝闻母曾
欧吐疑为中毒因跪而尝之伯父魏岐州刺史玚深
所嗟尚每称曰此儿吾家之颜子也后丁母忧居丧
骨立
陆让母传母上党冯氏女也性仁爱有母仪让即其
孽子也仁寿中为番州刺史数有聚敛赃货狼籍为
司马所奏上遣使按之皆验于是囚诣长安亲临问
让称冤上复令治书侍御史抚按之状不易前乃命
公卿百寮议之咸曰让罪当死诏可其奏让将就刑
冯氏蓬头垢面诣朝堂数让曰无汗马之劳致位刺
史不能尽诚奉国以答鸿恩而反违犯宪章赃货狼
籍若言司马诬汝百姓百官不应亦皆诬汝若言至
尊不怜愍汝何故治书覆汝汝岂诚臣岂孝子不诚
不孝何以为人于是流涕呜咽亲持盂粥劝让令食
既而上表求哀词情甚切上愍然为之改容献皇后
甚奇其意致请于上治书侍御史柳彧进曰冯氏母
德之至有感行路如或杀之何以为劝上于是集京
城士庶于朱雀门遣舍人宣诏曰冯氏以嫡母之德
足为世范慈爱之道义感人神特宜矜免用奖风俗
让可减死除名为民复下诏曰冯氏体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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