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襄阳往
求其丧不得野哭再阅旬卜人秦为筮曰金食其
墨而火以贵其墓直丑在道之右南有贵神冢土是
守宜遇西人深目而□乃其得实明日有老人过其
所问之得矜墓直社北遂归葬弘安墓次时人哀来
章孝皆为出涕云
李晟传晟有十五子其闻者愿宪诉听云愿少谦谨
晟立功时诸子未官宰相以闻即日召授太子宾客
上柱国故事柱国门列戟遂父子皆赐
诉字元直行己俭约其昆弟赖家勋贵饰舆马矜室
庐惟诉所处乃父时故院无所增广始晟克京师市
不改肆愬平蔡亦如之功名之奇近世所未有
听字正思七岁以荫为协律郎父吏少之不甚敬听
辄使鞭之晟奇其才
马燧传燧子畅少以荫至鸿胪少卿建中中燧讨贼
山东畅留京师于是大旱朝廷议括商旅缗钱多亡
命入南山为盗畅客单超俊李云端等窃议以为事
且危畅是其言遣奴谏燧班师燧怒执奴以闻使兄
炫拘畅请罪帝方倚燧贷不问但诛其客敕炫赐畅
杖三十然亦罢括商人令
李贺传贺七岁能文以父名晋肃不肯举进士愈为
作讳辨然卒亦不就举
张说传说子均亦能文自太子通事舍人累迁主爵
郎中中书舍人开元十七年说授左丞相校京官考
注均考曰父教子忠古之善训王言帝载尤难以任
庸以嫌疑而挠纪纲考上下当时亦不以为私
韩休传休子滉字太冲虽宰相子性节俭衣裘茵衽
十年一易甚暑不执扇居处陋薄取庇风雨门当列
戟以父时第门不忍坏乃不请堂先无挟庑弟洄稍
增补之滉见即撤去曰先君容焉吾等奉之常恐失
坠若摧圯缮之则已安敢改作以伤俭德居重位清
洁疾恶不为家人资产自始仕至将相乘五马无不
终枥下
滉子皋字仲闻父丧德宗遣使吊问俾论撰滉行事
号泣承命立草数千言以进帝嘉之皋貌类父既孤
不复视鉴
张嘉贞传嘉贞子延赏延赏子弘靖蓟军乱囚弘靖
后弘靖子文规为吏部员外郎右丞韦温劾文规父
昔被囚逗留不赴难不宜任省署出为安州刺史
韩弘传弘子公武字从偃起家卫尉主簿为宣武行
营兵马使以讨蔡功检校左散骑常侍鄜坊等州节
度使弘入朝为右金吾将军弘出河中弘弟充徙宣
武乃曰二父居重镇我以孺子又当执金吾职乎因
固辞改右骁卫大将军性恭逊不以富贵自处
刘怦传怦子济怦病诏济假州事及怦卒嗣节度王
承宗叛济伐之进攻安平久不拔济命次子总以兵
八千先登日中拔其城会赦承宗进中书令济之出
以长子绲摄留务总为行营都知兵马使济病甚总
与左右张□成国宝及帐内亲近谋杀济乃使人诈
从京师来曰朝廷以公前屯瀛州逗留诏副大使代
节度明日复使人曰诏节至太原矣又使人走呼曰
过代矣举军惊济愤且怒不知所为诛主兵大将数
十人及素与绲厚善者亟追绲以□兄皋代留事济
自朝至中昃不食渴索驰浆总使吏唐弘实置毒济
饮而死年五十四绲至涿州总矫济命杀之乃发丧
赠太师谥曰庄武总性阴贼尤险谲已毒父即领军
政朝廷不知其奸故诏嗣节度封楚国公
刘袆之传袆之临诛洗沐神色自若命其子执笔占
为表子号塞不能书袆之乃自捉笔得数纸词恳哀
到人皆伤之
吉顼传顼洛州河南人父哲为易州刺史坐赇当死
顼往见武承嗣自陈有二女弟请侍王巾盥者承嗣
喜以犊车迎之三日未言问其故答曰父犯法且死
故忧之承嗣为表贷哲死迁顼龙马监
李多祚传张柬之以敬晖李湛总禁兵与多祚请太
子至元武门斩关入复位湛迁大将军封赵国公湛
者义府最幼子字兴宗初义府以立武后故得宰相
而湛为中兴功臣世不以其父恶为贬云
窦参传参迁奉先尉男子曹芬兄弟隶北军醉暴其
妹父救不止恚赴井死参当兄弟大辟众请俟免丧
参曰父繇子死若以丧延是杀父不坐皆搒杀之一
县畏伏
田弘正传季安侈汰锐杀罚弘正从容规切军中赖
之子布幼机悟弘正戍临清布知季安且危密白父
请以众归朝弘正奇之及弘正徙成德以布为河阳
节度使父子同日受命时韩弘与子公武亦皆领节
度
史孝章传孝章字得仁资修谨父宪诚以战力奋宾
客用挽强击剑相矜孝章独退让如诸生称道皆诗
书魏博节度李诉阅大将子弟籍于军孝章愿以文
署职诉奇之檄试都督府参军宪诚得魏迁士曹参
军孝章见父数奸命内非之承间谏曰大河之北号
富强然而挺乱取地天下指河朔为叛逆徒今大人
身封侯家富不赀非痛洗溉竭节事上恐吾踵不旋
祸且至因涕下沾襟父粗武不尽听文宗贤之特授
孝章节度副使累迁检校左散骑常侍父欲助李同
捷孝章切争宪诚稍惮其义又劝出师讨同捷自明
帝益嘉之进检校工部尚书及兵出父敕孝章统之
入朝劳予蕃厚宪诚亦上书求觐帝知非宪诚意特
缘孝章悟发故分相卫澶而授孝章节度使未至魏
人乱父卒死于军帝念史氏祸而恤孝章故夺丧拜
右金吾卫将军徙节度鄜坊进检校户部尚书久之
自邠宁以病丐还卒于行年三十九赠尚书右仆射
孝章本名唐后改今名
符令奇传令奇沂州临沂人初为卢龙军裨将会幽
州乱挈子璘奔昭义节度使薛嵩署为军副嵩卒田
承嗣盗其地引令奇为右职田悦拒命马燧败之洹
水令奇密语璘曰吾阅世事多矣自安史干纪无□
类吾观田氏覆亡无时安用苟旦夕系缧京师宗族
屠地汝能委质朝廷为唐忠臣吾亦名扬后世矣璘
泣曰悦忍人也近祸可畏答曰今王师四合吾属俎
中醢儿今行吾死不朽不行吾亦死尸迭逆地云何
璘俯泣不能对初悦与李纳会濮阳因乞师纳分麾
下随之至是纳兵归齐使璘以三百骑护送璘与父
啮臂别乃以众降燧璘之出与三子同降悦怒引令
奇切让令奇骂曰尔忘义背主旦夕死吾教子以顺
杀身庸何悔钧死愈尔远矣悦怒奋而起令奇临刑
色不变年七十九夷其家燧署璘为军副诏拜特进
封义阳郡王既闻父见害号绝泣血燧表其冤加检
校左散骑常侍赐晋阳第一区祁田五十顷赠令奇
户部尚书璘字元亮璘之降母匿里中独免及悦死
诏迎于魏赐宴别殿
令狐楚传楚子绹绹子滈避嫌不举进士绹辅政而
滈与郑颢为姻家怙势骄偃通宾客招权以射取四
方财货皆侧目无敢言懿宗嗣位数为人白发其罪
故绹去宰相因丐滈与群进士试有司诏可是岁及
第谏议大夫崔瑄劾奏绹以十二月去位而有司解
牒尽十月屈朝廷取士法为滈家事请委御史按实
其罪不听滈乃以长安尉为集贤校理稍迁右拾遗
史馆修撰诏下左拾遗刘蜕起居郎张云交疏指其
恶且言绹用李琢为安南都护首乱南方赃虐流着
使天下兵戈调敛不给琢本进赂于滈滈为人子陷
绹于恶顾可为谏臣乎又劾绹大臣当调护国本而
大中时乃引谏议大夫豆卢籍刑部侍郎李邺为夔
王等侍读乱长幼序使先帝贻厥之谋几不及陛下
且滈居当时谓之白衣宰相滈未尝举进士而妄言
已解使天下谓无解及第不已罔乎滈亦惧求换他
官改詹事府司直绹方守淮南上奏自治帝为贬云
为兴元少尹蜕华阴令滈亦湮厄不振死
张琇传琇河中解人父审素为嶲州都督有陈纂仁
者诬其冒战级私庸兵元宗疑之诏监察御史杨汪
即按纂仁复告审素与总管董堂礼谋反于是汪收
审素系雅州狱驰至嶲州按反状堂礼不胜忿杀纂
仁以兵七百围汪胁使露章雪审素罪既而吏共斩
堂礼汪得出遂当审素实反斩之没其家琇与兄□
尚幼徙岭南久之逃还汪更名万顷□时年十三琇
少二岁夜狙万顷于魏王池□斫其马万顷惊不及
斗为琇所杀条所以杀万顷状系于斧奔江南将杀
构父罪者然后诣有司道汜水吏捕以闻中书令张
九龄等皆称其孝烈宜贷死侍中裴耀卿等陈不可
帝亦喟然谓九龄曰孝子者义不顾命杀之可成其
志赦之则亏律凡为子孰不愿孝转相雠杀遂无已
时卒用耀卿议议者以为冤帝下诏申谕乃杀之临
刑赐食□不能进琇色自如曰下见先人复何恨人
莫不闵之为诔揭于道敛钱为葬北邙尚恐雠人发
之作疑冢使不知其处
太宗时有即墨人王君操父隋末为乡人李君则所
杀亡命去时君操尚幼至贞观时朝世更易而君操
窭孤仇家无所惮诣州自言君操密挟刃杀之剔其
心肝啖立尽趋告刺史曰父死凶手历二十年不克
报乃今刷愤愿归死有司州上状帝为贷死
高宗时绛州人赵师举父为人杀师举幼母改嫁仇
家不疑师举长为人庸夜读书久之手杀雠人诣官
自陈帝原之
永徽初有同官人周智寿父为族人所害智寿与弟
智爽候诸涂击杀之相率归有司争为首有司不能
决者三年或言弟始谋乃论死临刑曰雠已报死不
恨智寿自投地委顿身无完肤智爽血尽乃已见
者伤之
武后时下邽人徐元庆父爽为县尉赵师韫所杀元
庆变姓名为驿家保久之师韫以御史舍亭下元庆
手杀之自囚诣官后欲赦死左拾遗陈子昂议曰先
王立礼以进人明罚以齐政枕干雠敌人子义也诛
罪禁乱王政纲也然无义不可训人乱纲不可明法
圣人修礼治内饬法防外使守法者不以礼废刑居
礼者不以法伤义然后暴乱销廉耻兴天下所以直
道而行也元庆报父雠束身归罪虽古烈士何以加
然杀人者死画一之制也法不可二元庆宜伏辜传
曰父雠不同天劝人之教也教之不苟元庆宜赦臣
闻刑所以生遏乱也仁所以利崇德也今报父之雠
非乱也行子之道仁也仁而无利与同乱诛是曰能
刑未可以训然则邪由正生治必乱作故礼防不胜
先王以制刑也今义元庆之节则废刑也迹元庆所
以能义动天下以其忘生而趋其德也若释罪以利
其生是夺其德亏其义非所谓杀身成仁全死忘生
之节臣谓宜正国之典置之以刑然后旌闾墓可也
时韪其言后礼部员外郎柳宗元驳曰礼之大本以
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子者杀无赦刑之大本
亦以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治者杀无赦其本
则合其用则异旌与诛不得并也诛其可旌兹谓滥
黩刑甚矣旌其可诛兹谓僭坏礼甚矣若师韫独以
私怨奋吏气虐非辜州牧不知罪刑官不知问上下
蒙冒□号不闻而元庆能处心积虑以冲雠人之胸
介然自克即死无憾是守礼而行义也执事者宜有
惭色将谢之不暇而又何诛焉其或父不免于罪师
韫之诛不愆于法是非死于吏也是死于法也法其
可雠乎雠天子之法而戕奉法之吏是悖骜而陵上
也执而诛之所以正邦典而又何旌焉礼之所谓雠
者冤抑沉痛而号无告也非谓抵罪触法陷于大戮
而曰彼杀之我乃杀之不议曲直暴寡□弱而已春
秋传曰父不受诛子复雠可也父受诛子复雠此推
刃之道复雠不除害今若取此以断两下相杀则合
于礼矣且夫不忘雠孝也不爱死义也元庆能不越
于礼服孝死义是必达理而闻道者也夫达理闻道
之人岂其以王法为敌雠者哉议者反以为戮黩刑
坏礼其不可以为典明矣请下臣议附于令有断斯
狱者不宜以前议从事
宪宗时衢州人余常安父叔皆为里人谢全所杀常
安八岁已能谋复雠十有七年卒杀全刺史元锡奏
轻比刑部尚书李墉执不可卒抵死
又富平人梁悦父为秦果所杀悦杀雠诣县请罪诏
曰在礼父雠不同天而法杀人必死礼法王教大端
也二说异焉下尚书省议职方员外郎韩愈曰子复
父雠见于春秋于礼记周官子若史不胜数未有非
而罪者最宜详于律而律无其条非阙文也盖以为
不许复雠则伤孝子之心许复雠则人将倚法颛杀
无以禁止夫律虽本于圣人然执而行之者有司也
经之所明者制有司者也丁宁其义于经而深没其
文于律者将使法吏一断于法而经术之士得引经
以议也周官曰凡杀人而义者令勿雠雠之则死义
者宜也明杀人而不得其宜者子得复雠也此百姓
之相雠者也公羊子曰父不受诛子复雠可也不受
诛者罪不当诛也诛者上施下之辞非百姓相杀也
周官曰凡报仇雠者书于士杀之无罪言将复雠必
先言于官则无罪也复雠之名虽同而其事各异或
百姓相雠如周官所称可议于今者或为官吏所诛
如公羊所称不可行于今者周官所称将复雠先告
于士若孤羸弱抱微志而伺敌人之便恐不能自
言未可以为断于今也然则杀之与赦不可一宜定
其制曰有复父雠者事发具其事下尚书省集议以
闻酌处之则经无失指矣有诏以悦申冤请罪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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