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家范典父子部之2

作者: 陈梦雷98,450】字 目 录

以代雉奴其后如意为吕母所戕恪为长孙无忌所

害钦陷张博之事殆于不免此三王行事无由表见

然孝惠之仁弱几遭吕氏之覆宗孝元之优柔不断

权移于阍寺汉业遂衰高宗之庸懦受制凶后为李

氏祸尤惨其不能继述固已灼然高祖宣帝太宗盖

本三子之材而言之非专指其容貌也可谓知子矣

彼明崇俨谓英王哲貌类太宗张说谓太宗画像雅

类忠王此惟取其形似也若以材言之中宗之视太

宗天壤相隔矣汉成帝所幸妾曹宫产子曰我儿额

上有壮发类孝元皇帝使其真是孝元亦何足道而

况于婴孺之状邪

文臣封赠三代自初除执政外凡转厅皆不再该唯

知枢密院及拜相乃复得之然旧法又不如是欧阳

公作程文简公琳父神道碑历叙恩典曰琳参知政

事赠为太子少师在政事迁左丞又赠太子太师罢

为资政殿学士又赠太师中书令为宣徽北院使又

赠兼尚书令则是转官与罢政亦褒赠而自宫师得

太师中书令更为超越它或不然

容斋五笔唐肃宗于干戈之际夺父位而代之然尚

有可诿者曰欲收复两京非居尊位不足以制命诸

将耳至于上皇还居兴庆恶其与外人交通徙之

西内不复定省竟以怏怏而终其不孝之恶上通于

天是时元次山作中兴颂所书天子幸蜀太子即位

于灵武直指其事殆与洪范云武王胜殷杀受之辞

同其词曰事有至难宗庙再安二圣重欢既言重欢

则知其不欢多矣杜子美杜鹃诗我看禽鸟情犹解

事杜鹃伤之至矣颜鲁公请立放生池表云一日三

朝大明天子之孝问安视膳不改家人之礼东坡以

为彼知肃宗有愧于是也黄鲁直题磨崖碑尤为深

切抚军监国太子事何乃趣取大物为事有至难天

幸耳上皇局脊还京师南内凄凉几苟活高将军去

事尤危臣结春秋二三策臣甫杜鹃再拜诗安知忠

臣痛至骨世上但赏琼琚词所以揭表肃宗之罪极

国朝士大夫除官避父祖名讳盖有不同不讳嫌名

二名不偏讳在礼固然亦有出于一时恩旨免避或

旋为改更者建隆创业之初侍卫帅慕容彦钊枢密

使吴廷祚皆拜使相而彦钊父名章廷祚父名璋制

麻中为改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同二品绍兴中沈

守约汤进之二丞相父皆名举于是改提举书局为

提领自余未有不避者吕希纯除著作郎以父名公

着而辞然富韩公之父单名言而公以右正言知制

诰韩保枢之子忠宪公亿孙绛缜皆历位枢密未尝

避岂别有说乎

闻见后录陈叔宝不道杨广亲擒之叔宝死谥炀后

杨广不道尤恶死亦谥炀云

疑父子之间不责善曰经云当不义则子不可不争

于父传云爱子教之以义方孟子云父子之间不责

善不责善是不谏不教也而可乎

齐东野语匡衡好学精力绝人诸儒为之语曰无说

诗匡鼎来匡说诗解人颐盖言其善于讲诵能使人

喜而至于解颐也至今俗谚以人喜过甚者云兜不

上下颏即其意也本朝盛度以第二名登第其父喜

甚颐解而卒又岐山县樊纪登第其父亦以喜而颐

脱有声如破瓮按医经云喜则气缓能令致脱颐信

非戏语也

明道杂志杜甫之父名闲而甫诗不讳闲某在馆中

时同舍屡论及此余谓甫天姿笃于忠孝于父名非

不获已宜不忍言试问王仲至讨论之果得其由大

抵本误也寒食诗云田父邀皆去邻家闲不违仲至

家有古写本杜诗作问不违作问实胜闲又诸将诗

云见愁汗马西戎逼曾闪朱旗北斗闲写本作殷字

亦有理语更雄健又有娟娟戏蝶过闲幔片片惊鸥

下急湍本作开幔开幔语更工因开幔见蝶过也惟

韩干画马赞有御闲敏写本无异说虽容是开敏而

礼卒哭乃讳马赞容是父在所为也

程史庆元间有宿儒以文名入鳌掖为承旨朝议谓

且大用会韩平原有归子曰葎先钤吴门兵时出妾

方娠鬻当湖巨室鲁氏得男焉葎也既贵无他子遂

以重币请于鲁而归之始至而平原适有恩制当降

麻偶不详知遂于廷纶中用鲁公拜后事意盖指忠

献耳有欲进者忌之摘其语谓含讥刺平原读之见

其姓之偶符大怒不逾月遂去国终其身不复用当

其下笔时初不自觉转喉之触谓祸福不可以智力

胜当于此乎占之

日知录文王之为世子朝于王季日三鸡初鸣而衣

服至于寝门外不独文王之孝亦可以见王季之其

勤也为父者未明而衣则为子者鸡鸣而起矣苟宴

安自逸又何怪乎其子之惰四支而不养也是以小

宛之诗必曰夙兴夜寐而管宁三日晏起自讼其愆

古人之以身行道者如此

文王之孝可谓至矣武王帅而行之不敢有加焉如

三朝食上色忧复膳之节皆不敢有过于文王此中

庸之行而凡后人之立意欲以过于前人者皆有所

为而为之也故乐正子春之母死五日而不食曰吾

悔之自吾母而不得吾情吾恶乎用吾情

唐时人称父为哥旧唐书王琚传元宗泣曰四哥仁

孝同气惟有太平睿宗行四故也元宗子棣王琰传

惟三哥辨其罪元宗行三故也有父之亲有君之尊

而称之为四哥三哥亦可谓名之不正也已元宗与

宁王宪书称大哥则唐时宫中称父称兄皆曰哥

曲礼已孤暴贵不为父作谥或举武王为难郑康成

答赵商曰周道之基隆于二王功德繇之王迹兴焉

不可以一概论也若夏禹殷汤则不然矣据此则汉

高帝于太上皇尊而不谥乃为得礼其追尊先媪为

昭灵夫人当亦号而非谥也

三国志言冀州俗父子异部更相毁誉今之江浙之

间多有此风一入门户父子兄弟各树党援两不相

下万历以后三数见之此其无行谊之尤所谓惟吊

兹不于我政人得罪天惟与我民彝大泯乱者矣

左传成十六年潘之党潘之子名党也襄二十

三年申鲜虞之传挚申鲜虞之子名传挚也按仪礼

特牲馈食礼筮某之某为尸注曰某之某者于尸父

而名尸也亦此类也

称其臣为卿则亦可称其臣之父为先卿宋史理宗

纪工部侍郎朱在进对奏人主学问之要上曰先卿

中庸序言之甚详朕读之不释手恨不与同时此如

商书之言先正保衡盖尊礼之辞也

古人主但有追尊其父兄无尊其子弟者唯秦文公

太子卒赐谥为靖公唐代宗追谥其弟故齐王倓为

承天皇帝

左传齐景公有疾立太子州蒲为君会诸侯伐郑史

记赵武灵王传国于子惠文王自称主父此内禅之

古人曰父曰考一也易曰干父之蛊有子考□咎书

大诰若兄考乃有友伐厥子民养其劝弗救康诰子

弗祗服厥父事大伤厥考心酒诰厥心臧聪听祖考

之彝训尹伯奇履霜操曰考不明其心兮听谗言自

檀弓定为生曰父死曰考之称而为人子者当有所

讳矣

耄余杂识先儒论卫蒯聩与辄谓聩欲杀母以得罪

于父辄据国以拒聩皆无父之人不可以有国然聩

之欲杀南子以得罪灵公诚为不孝乃其志在掩中

冓之丑特不明于义耳其志犹可哀也若辄不奉灵

公之命而据国以拒聩复藉晋以求立是利有其国

而不知义雠视天伦无复人理故春秋于聩之入戚

虽书纳以难之而称卫世子者见其未绝于国也而

辄不可以同年语矣

清暑笔谈尧舜之与贤也禹汤之传子也论者谓尧

舜不私其子然使启非贤而太甲不迁善则禹汤有

不得私其子者故南巢之放禹不得而有夏矣牧野

之伐汤不得而有商矣以是知尧舜之善爱其子

猥谈上父书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小生

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礼右八句末曳也字不知何起

今小儿学书必首此天下同然书坊有解胡说耳水

东日记言宋学士晚年写此必知所自又说郛中曾

记之亦未暇检向一友谓予此孔子上其父书也上

大人句上上书大人谓叔梁纥丘句圣人名乙己化

三千七十士□句乙一通言一身所化士如许小生

八九子佳句九八七十二也言弟子三千中七十二

人更佳作仁句作犹为也可知礼也仁礼相为用言

七十子善为仁其于礼可知大概取笔画稀少开童

子稍附会理也

柳湾精舍语或问曰左传有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之

语若孔庙颜子曾子子思皆先父食也不知当时何

所据以行之乎光祖不得答敢问先生曰子不先父

一国宗庙之祭也主于论孝不论功文庙之祭天下

报功之典也主于论功不叙伦若别立庙以祀无繇

点鲤斯尽善

王守仁传习录乡人有父子讼狱请诉于先生侍者

欲阻之先生听之言不终辞其父子相抱恸哭而去

柴鸣治入问曰先生何言致伊感悔之速先生曰我

言舜是世间大不孝之子瞽瞍世间大慈的父鸣治

愕然请问先生曰舜尝自以为大不孝所以能大孝

瞽瞍常自以为大慈所以不能慈瞽瞍只记得舜是

我提孩长的今何不会豫悦我不知自心已为后妻

所移了尚谓自家能慈所以愈不能慈舜只思父提

孩我时如何爱我今日不爱只是我不能尽孝日思

所以不能尽孝处所以愈能孝及至瞽瞍底豫时又

不过复得此心原慈的本体所以后世称舜是古

今大孝的子瞽瞍亦做成慈父

利玛窦友论孝子继父之所交友如承受父之产业

狂夫之言唐元宗奔蜀太子即位灵武其始为马嵬

驿父老所留其既为建宁王倓所劝其后为杜鸿渐

魏少游崔漪芦薛季涵五上笺所迫而太子实无利

天下之心也当时君父播迁宫人乱出乘舆至城驿

中无灯贵贱枕籍而寝贼入长安杀妃主皇孙数十

人刳心以祭安庆宗搜捕百官士女送洛阳王侯将

相扈从车驾留长安者诛及婴儿太子夜驰三百里

至平凉虽正位号文武百官不满三十人太子何艳

于此而攘之于草莱荆棘之日耶其后颜真卿区处

河北军事以蜡书达表于灵武遂以真卿为工部尚

书并致赦书亦以蜡丸达之真卿颁下诸郡又遣人

颁于河南江淮由于诸道始知上即位于灵武徇国

之心益坚民间相传太子北收兵来取长安日夜望

之或时相惊曰太子大军至矣则皆走市里为空贼

望北方尘起□惊欲走京畿豪杰往往杀贼官吏遥

应官军诛而复起不能制乃知灵武此举真可收属

人心非乘危而利天下也其后韦见素等至自成都

奉上宝册太子不肯受曰比以中原未靖权总百官

岂敢乘危遽为传袭群臣固请坚不许置于别殿朝

夕事之如定省之礼其情亦可怜矣而范祖禹乃以

为叛君背父冤矣哉所可恨者其罪全在杨国忠耳

或曰马嵬之变国忠已斩而于灵武何与余曰唐元

宗议亲征时谓宰相曰朕在位垂五十载去秋已欲

传位太子值水旱相仍不欲以余灾遗子孙不意逆

贼横发朕当亲征且使之监国事平之日朕将高枕

无为矣杨国忠大惧退谓三夫人曰太子素恶吾家

若一旦得天下吾与姊妹命俱在旦暮矣使说贵妃

□土请命于上事遂寝若使国忠从臾一言便无灵

武之事竟以怙宠惧祸之故至使他日父不得正其

终子不得正其始既乱人家国又乱人纲常若国忠

马嵬死晚矣

暖姝由笔今人谓父子不同席至不同堂会饮古者

席坐四人犹今之长凳父子但不并坐耳非今之燕

席也误会礼意

 父子部外编

吕氏春秋疑似篇梁北有黎丘部有奇鬼焉喜□人

之子侄昆弟之状邑丈人有之市而醉归者黎丘之

鬼□其子之状扶而道苦之丈人归酒醒而诮其子

曰吾为汝父也岂谓不慈哉我醉汝道苦我何故其

子泣而触地曰孽矣无此事也昔也往责于东邑人

可问也其父信之曰嘻是必夫奇鬼也我固尝闻之

矣明日端复饮于市欲遇而刺杀之明旦之市而醉

其真子恐其父之不能反也遂逝迎之丈人望其真

子拔剑而刺之丈人智惑于似其子者而杀于真子

夫惑于似士者而失于真士此黎丘丈人之智也

列子殷汤篇魏黑卵以昵嫌杀丘邴章丘邴章之子

来丹谋报父之雠丹气甚猛形甚露计粒而食顺风

而趋虽怒不能称兵以报之耻假力于人誓手剑以

屠黑卵黑卵悍志绝众力抗百夫筋骨皮肉非人类

也延颈承刃披胸受矢铓锷摧屈而体无痕挞负其

才力视来丹犹雏也来丹之友申他曰子怨黑卵

至矣黑卵之易子过矣将奚谋焉来丹垂涕曰愿子

为我谋申他曰吾闻卫孔周其祖得殷帝之宝剑一

童子服之却三军之众奚不请焉来丹遂适卫见孔

周执仆御之礼请先纳妻子后言所欲孔周曰吾有

三剑惟子所择皆不能杀人且先言其状一曰含光

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其有所触也泯然无际经物

而不觉二曰承影将旦昧爽之交旦夕昏明之际北

面而察之淡淡焉若有物存莫识其状其所触焉窃

窃焉有声经物而物不疾也三曰宵练方昼则见影

而不见光方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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