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老谈苑祥符中天书降群臣称贺鲁宗道上疏略
曰天道福善祸淫不言示化人君政得其理则作佑
以垂报治乖于上则出异以警戒又何书哉臣恐奸
臣肆其诞妄妖惑上听真宗虽不开纳然甚奇之
遵尧录庆历六年帝谓辅臣曰比臣僚有言星变者
国家虽无天异亦当自修警况因谪见者乎夫天之
谴告人君使惧而修德亦犹人主知臣下之过失示
以戒□使得自新则不陷于咎恶此天心之仁也敢
不祗畏奉承之
玉海皇佑四年九月己巳王洙讲洪范五事帝曰王
者用五事皆本五行乎洙对曰王者治五行得其性
则五事皆善故五事得则有休证失则有咎证是以
圣人克谨天戒以修其身上曰奉天在于修德戒谨
于未形必俟谴告然后修德岂畏天之道也
归田录治平二年八月三日大雨一夕都城水深数
尺上降诏责躬求直言学士草诏有大臣惕思天变
之语上夜批出云淫雨为灾专戒不德遽令除去大
臣思变之言上之恭己畏天自励如此
遵尧录神宗熙宁中召拜左仆射平章事弼既至未
见有于上前言灾异皆天数非人事得失所致者弼
闻之叹曰人君所畏唯天若不畏天何事不可为者
去乱亡无几矣是必奸臣欲进邪说故先导上以无
所畏使辅拂谏诤之臣无所复施其力此治乱之机
也即上书数千言杂引春秋及古今传记人情物理
以明其决不然者
宋史虞允文传允文七岁能属文绍兴二十三年登
进士第中书舍人赵达首荐允文召对谓人君必畏
天必安民必法祖宗上嘉纳之
玉海干道七年正月己亥出敬天图以示辅臣上曰
无逸一篇享国久长皆本于寅畏朕近日取尚书所
载敬天事编为两图朝夕观览以自儆省名之曰敬
天图虞允文奏古人作无逸图犹夸大其事陛下尽
图书中敬天事又远过之惟圣人尽躬行之实敬畏
不已必有明效六月乙卯上曰敬天事已纂成图置
之座右朝夕自省一日引卿等便殿观之又曰人主
傥不畏天尚何所畏允文奏愿颁此图刻之琬琰上
曰作数语并图付出
淳熙四年五月己酉宗正少卿程叔达进对言玉音
许宣示敬天图愿得稽首拜观上顾左右取图至命
叔达起观上亦诵读每至前代王者或不能敬畏修
省则曰此图美恶并着亦欲以之儆戒至无逸篇则
曰无逸言人君享国久长由严恭寅畏所致尤当以
为法
明宝训丙午八月壬子命博士许存仁进讲经史存
仁讲尚书洪范篇至休征咎征之应太祖曰天道微
妙难知人事感通易见天人一理必以类应稽之往
昔君能修德则七政顺度雨旸应期灾害不生不能
修德则三辰失行旱潦不时灾异迭见其应如响箕
子以是告武王以为君人者之儆戒今宜体此下修
人事上合天道然岂特为人上者当勉为人臣者亦
当修省以辅其君上下交修斯为格天之本
吴元年十月丙午太祖谓侍臣曰吾自起兵以来凡
有所为意向始萌天必垂象示之其兆先见故常加
儆省不敢逸豫侍臣曰天高在上其监在下故能修
省者蒙福不能者受祸太祖曰天垂象所以警乎下
人君能体天之道谨而无失亦有变灾而为祥者故
宋公一言荧惑移次齐侯暴露甘雨应期灾祥之来
虽曰在天实由人致也
洪武元年正月甲戌太祖将告祀南郊戒饬百官执
事曰人以一心对越上帝毫发不诚怠心必乘其机
瞬息不敬私欲必投其隙夫动天地感鬼神惟诚与
敬耳人莫不以天之高远鬼神幽隐而有忽心然天
虽高所鉴甚迩鬼神虽幽所临则显能知天人之理
不二则吾心之诚敬自不容于少忽矣今当大祀百
官执事之人各宜慎之
二年五月癸卯夏至祀皇地祗于方丘礼成太祖御
便殿谓侍臣曰上天之命朕不敢知古人有言天命
不易又曰天命无常以难保无常之天命付骄纵淫
佚之庸主岂有不败朕尝披览载籍见前代帝王当
祭祀时诚敬或有未至必致非常妖孽天命亦随而
改每念至此中心惕然
四年七月壬子太祖谓丞相汪广洋曰朕观前代人
君多喜佞谀以饰虚名甚至臣下诈伪瑞应以恣骄
诬至于天灾垂戒厌闻于耳如宋真宗亦号贤君初
相李沆日闻灾异其心犹存警惕厥后澶渊既盟大
臣首启天书以侈其心群臣曲意迎合苟图媚悦致
使言祥瑞者相继于途献芝草者三万余本朕思凡
事惟在于诚况为天下国家而可以伪乎尔中书自
今凡祥瑞不必奏如灾异及蝗旱之事即时报闻广
洋叩首曰陛下敬天勤民孰大于此非惟四海苍生
蒙福诚为圣子神孙万世之谟训也臣谨奉诏旨十
一月丙辰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礼成太祖谓群
臣曰帝王奉天以君临兆民当尽事天之道前代或
三岁一祀或历年不举今朕岁以冬至祀圜丘夏至
祀方丘遵古典礼将以报覆载之大德惟夙夜寅畏
冀精神昭格庶阴阳和风雨时以福斯民群臣咸顿
首曰陛下敬天勤民古未有也
名山藏典谟记洪武十九年上坐东阁与侍臣论天
人之际上曰天人无二人当以心为天
明宝训洪武二十年正月甲子大祀天地于南郊礼
成天气清明圣情悦豫侍臣进曰此陛下敬天之诚
所致太祖曰所谓敬天者不独严而有礼当有其实
天以子民之任付于君为君者欲求事天先必恤民
恤民者事天之实也即如国家命人任守令之事若
不能福民则是弃君之命不敬孰大焉又曰为人君
者父天母地子民此职分之所当尽祀天地非祈福
于己也实为天下苍生也
二十七年夏四月癸未太祖谓太子少保唐铎曰帝
王之于天下体天道顺人心以为治则国家基业自
然久安朕每思前代乱亡之故未有不由于违天道
逆人心之所致也天之爱民故立之君以治之君能
绥安生民则可以保天眷卿与朕共事者久夙夜左
右资弼良多凡朕之事天子民有弗至者卿即以为
言使知有所警苟谓已安不以为意治乱系焉铎顿
首曰陛下敬天恤民之心拳拳如此臣虽老悖敢不
尽心
典谟记永乐四年十一月大荐享于高皇帝后臣庶
祖考咸预其列其日甘露降孝陵醴泉出神乐观献
宗庙赐廷臣□曰朕敬谨事天致孝皇考皇妣普及
幽灵祯祥迭见尔群臣表贺朕不敢当斯皆上天眷
佑皇考皇妣圣灵垂荫及尔群臣尽心辅朕协和神
人之所感格朕观自古有道之君祥瑞之来愈加警
畏尔宜勉辅朕躬承天与朕皇考皇妣鉴临之意
明外史崔亮传亮尝言凡祥瑞应见皆国之休祯请
依唐令若麟凤龟龙依图书合大瑞者所司表奏余
鸟兽草木之类验实图进帝曰卿等止议祥瑞非也
夫灾异之来上天垂诫綦重四方或有变征无论大
小其令所司驰奏焉
章溢传帝亲祀社稷会大风雨还坐外朝怒仪曹议
礼不合致天变溢请宽贷帝乃贳之
名山藏典谟记宪宗即位□曰朕虽在疚敬天恤民
不敢忘虑天灾屡见朕甚惧焉意者德未修政未举
欤心未诚行未至欤抑尔群臣弛慢不饬无能匡辅
安和欤其各恪恭以回天意
弘治二年七月□曰近京师大雨水南京又有风雨
之异朕恭祗天戒尔文武百官其修省斟酌以缺政
闻于是廷臣各言事皆从之
三年十二月彗星见天津历营室入室宿□谕文武
群臣曰天示星戒朕斋沐告天省己修德尔等宜各
举职慎操毋惰毋私凡军民利病时政得失条奏来
闻庶尽交修之道于是廷臣言事悉从之
嘉靖十六年五月雷火谨身殿鸱吻上曰天戒谨身
致招在朕其与百官修省
三十九年十一月将郊上谕礼部曰朕敬天不怠郊
祀大重事其命百执事益毖虔
明外史沈鲤传鲤因事纳忠论奏无所避请谨天戒
恤氏穷畿辅大祲请上下交修词甚切直帝为嘉纳
敬天部杂录
诗说十月之交幽王之时天变见于上地变动于下
而奸臣乱政于外嬖妾败德于内大夫忧危亡之将
至故作是诗赋也
春秋繁露天执其道为万物主君执其常为一国主
天不可以不刚王不可以不坚天不刚则列星乱其
行王不坚则邪臣乱其官星乱则亡其天臣乱则亡
其君故为天者务刚其气为君者务坚其政
天有和有德有平有威有相受之意有为政之理不
可不审也春者天之和也夏者天之德也秋者天之
平也冬者天之威也天之序必先和然后发德必先
平然后发威此可以见不和不可以发庆赏之德不
平不可以发刑罚之威又可以见德生于和威生于
平也不和无德不平无威天之道也起者以此见之
矣我虽有所愉而喜必先和心以求其当然后发庆
赏以立其德虽有所忿而怒必先平心以求其政然
后发刑罚以立其威能常若是者谓之天德行天德
者谓之圣人
潜夫论述赦篇王者至贵与天通精心有所想意有
所虑未发声色天为变移或若休咎庶征月之从星
此乃宜有是事故见瑞异或戒人主若忽不察是乃
己所感致而反以为天意欲然也
嘉祥之臻则念得人之佑感逢天之怒则思桑林之
引咎
枝山前闻洪范内惟天阴骘下民相协厥居一节蔡
氏俱以天言不知阴骘下民乃天之事相协厥居乃
人君之事天之阴骘下民者何风雨霜雪均调四时
五谷结实立烝民之命此天之阴骘也君之相协厥
居者何敷五教以教民明五刑以弼教保护和洽使
强不得陵弱众不得暴寡而各安其居也
信古余论诗云求福不回未闻回厥德而能获福者
此岂可妄希天佑惟当专意反躬自责耳
敬天部杂录
诗说十月之交幽王之时天变见于上地变动于下
而奸臣乱政于外嬖妾败德于内大夫忧危亡之将
至故作是诗赋也
春秋繁露天执其道为万物主君执其常为一国主
天不可以不刚王不可以不坚天不刚则列星乱其
行王不坚则邪臣乱其官星乱则亡其天臣乱则亡
其君故为天者务刚其气为君者务坚其政
天有和有德有平有威有相受之意有为政之理不
可不审也春者天之和也夏者天之德也秋者天之
平也冬者天之威也天之序必先和然后发德必先
平然后发威此可以见不和不可以发庆赏之德不
平不可以发刑罚之威又可以见德生于和威生于
平也不和无德不平无威天之道也起者以此见之
矣我虽有所愉而喜必先和心以求其当然后发庆
赏以立其德虽有所忿而怒必先平心以求其政然
后发刑罚以立其威能常若是者谓之天德行天德
者谓之圣人
潜夫论述赦篇王者至贵与天通精心有所想意有
所虑未发声色天为变移或若休咎庶征月之从星
此乃宜有是事故见瑞异或戒人主若忽不察是乃
己所感致而反以为天意欲然也
嘉祥之臻则念得人之佑感逢天之怒则思桑林之
引咎
枝山前闻洪范内惟天阴骘下民相协厥居一节蔡
氏俱以天言不知阴骘下民乃天之事相协厥居乃
人君之事天之阴骘下民者何风雨霜雪均调四时
五谷结实立烝民之命此天之阴骘也君之相协厥
居者何敷五教以教民明五刑以弼教保护和洽使
强不得陵弱众不得暴寡而各安其居也
信古余论诗云求福不回未闻回厥德而能获福者
此岂可妄希天佑惟当专意反躬自责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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