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皇极典正朔部

作者: 陈梦雷31,402】字 目 录

秋左

氏而已也然而此五六人者古博雅大儒也三统之

外不可废也至于春秋一经以周正解之者则滔滔

皆是又岂特胡陈项三家而已也

荆川稗编

赵汸熊朋来周正考

春秋虽修史为经犹存其大体谓始年为元年岁首

为春一月为正月加王于正皆从史文传独释王正

月者见国史所书乃时王正朔月为周月则时亦周

时孔氏谓月改则春移是也后于僖公五年春记正

月辛亥朔日南至昭十七年夏六月记太史曰在此

月也日过分而未至当夏四月是谓孟夏又记梓慎

曰火出于夏为三月于商为四月于周为五月皆以

周人改时改月春夏秋冬之序则循周正分至启闭

之候则仍夏时其经书冬十月雨雪春正月无冰及

冬十月陨霜杀菽之类皆为记灾可知矣汲冢竹书

有周月解亦曰夏数得天百王所同商以建丑为正

亦越我周作正以垂三统至于敬授民时巡守烝享

犹用夏焉其言损益之意甚明经书冬烝春狩夏搜

以此盖三正之义备矣而近代说者往往不然夫以

左氏去圣人未远终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以及战国

之际中国无改物之变鲁未灭亡传于当时正朔岂

容有差而犹或有为异论者何也盖尝考之曰殷周

不改月者据商书言元祀十有二月而秦人以十月

为岁首曰夏时冠周月者则疑建子非春而孔子尝

欲行夏之时也按太史公记三代革命于殷曰改正

朔于周曰制正朔于秦曰改年始盖正谓正月朔谓

月朔何氏公羊注曰夏以斗建寅之月为正平旦为

朔殷以斗建丑之月为正鸡鸣为朔周以斗建子之

月为正夜半为朔是也殷周即所改之月为岁首故

曰改正朔曰制正朔秦即十月为岁首而别用夏时

数月故曰改年始其言之已详汉书律历志据三统

历商十二月乙丑朔旦冬至即书伊训篇太甲元年

十有二月乙丑朔伊尹祠于先王以冬至越茀行事

其所引书辞有序皆与伪孔氏书伊训篇语意不合

且言日不言朔又不言即位则事在即位后矣凡新

君即位必先朝庙见祖而后正君臣之礼今即位后

未逾月复祠于先王以嗣王见祖此何礼也暨三祀

十有二月朔奉嗣王归于亳是日宜见祖而不见又

何也所谓古文尚书者掇拾傅会不合不经盖如此

说者乃欲按之以证殷周不改月可乎又言后九十

五岁十二月甲申朔旦冬至无余分春秋历周文王

四十二年十二月丁丑朔旦冬至后八岁为武王伐

纣克殷之岁二月己丑晦大寒闰月庚寅朔三月二

日庚申惊蛰周公摄政五年正月丁巳朔旦冬至礼

记孟献子亦曰正月日至七月日至其说皆与传合

夫冬至在商之十二月在周之正月大寒在周之二

月惊蛰在三月夏至在七月而太初历其在立冬小

雪则曰于夏为十月商为十一月周为十二月唐人

大衍历追筭春秋冬至亦皆在正月孰谓殷周不改

月乎陈宠曰阳气始萌有兰射干芸荔之应天以为

正周以为春阳气上通雉雊鸡乳地以为正殷以为

春阳气已至天地已交万物皆正蛰虫始振人以为

正夏以为春盖天施于子地化于丑人生于寅三阳

虽有微着三正皆可言春此亦历家相承之说所谓

夏数得天以其最适四时之中尔孰谓建子非春乎

乃若夫子答颜子为邦之问则与作春秋事异盖春

秋即当代之书以治当代之臣子不当易周时以惑

民听为邦为后王立法故举四代礼乐而酌其中夫

固各有攸当也如使周不改时则何必曰行夏之时

使夫子果欲用夏变周则亦何以责诸侯之无王议

桓文而斥吴楚哉何氏哀十四年传注曰河阳冬言

狩获麟春言狩者盖据鲁变周之春以为冬去周之

正而行夏之时以行夏之时说春秋盖昉于此然何

氏固以建子为周之春但疑春不当言狩而妄为之

辞至程子门人刘质夫则曰周正月非春也假天时

以立义尔则遂疑建子不当言春此夏时冠周月之

说所从出也先儒见孟子谓春秋天子之事而述作

之旨无传惟斟酌四代礼乐为百王大法遂以为作

春秋本意在此故番阳吴仲迂曰若从胡传则是周

本行夏时而以子月为冬孔子反不行夏时而以子

月为春矣何氏之失又异于此故朱子以谓恐圣人

制作不如是之纷更烦扰错乱无章也薛氏又谓鲁

历改冬为春而陈氏用其说于后传曰以夏时冠周

月鲁史也是盖知春秋改周时为不顺而又移其过

于鲁尔然谓鲁有历实刘歆之误按律历志言刘向

所总有黄帝颛顼夏殷周及鲁历为六历自周昭王

以下无世次故据周公伯禽以下为纪自炀公至愍

公冬至殷历每后一日则由历家假鲁君世次逆推

周正交朔之合否因号鲁历非鲁人所自为明矣宋

书礼志又言六律皆无推日食法但有考课疏密而

已是岂当代所尝用者哉刘歆惑于襄哀传文遂谓

鲁有司历而杜氏因之谬矣然说者亦是病夏时周

月不当并存故直谓春秋以夏正数月又疑若是则

古者大事必在岁首隐公不当以寅月即位其进退

无据如此固不足深辨而或者犹以为千古不决之

疑则以诗书周礼论语孟子所言时月不能皆合故

也夫三正通于民俗久矣春秋本侯国史记书王正

以表大顺与颁朔告朔为一体其所书事有当系月

者有当系时者与他经不同诗本歌谣又多言民事

故或用夏正以便文通俗书乃王朝史官记言之体

或书月则不书时或书时则不书月况伪孔注二十

五篇决非真古书其有合有否皆不可论于春秋周

礼所书正月正岁皆夏正也诸官制职掌实循二代

而损益之其着时月者又多民事与巡守烝享自夏

者同故仍夏时以存故典见因革盖非赴告策书定

为一代之制者皆得通言之则又不可论于春秋矣

若论语言莫春亦如诗书言春夏皆通民俗之恒辞

也不可据以为周不改时孟子言七八月之间旱十

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在左传后则周改月犹

自若竹书又记晋曲沃庄伯之十一年十一月鲁隐

公之元年正月也竹书乃后人用夏正追录旧史故

与春秋不同然亦未尝辄以夏正乱春秋之时月也

盖殷周改时月与所损益只是一理如尚齿之由贵

德而贵富而贵亲亲迎之由庭而堂而户大事之由

昏而日中而日入之类皆是迭进法所以顺天道通

世变在当时自不为异故孔子以为百世可知非徒

曰以易人之观听而已彼秦人以三代为不足法既

不足以知之而后之蔽于今而不知古者亦不足以

言之也自啖赵而后学者往往习攻左氏而王周正

月为甚以其尢害于经特详着焉

熊朋来曰孔子所谓行夏之时见于答颜渊问为邦

者然也至于因鲁史作春秋乃当时诸侯奉时王正

朔以为国史所书之月为周正所书之时亦周正经

传日月自可互证而儒者犹欲执夏时之说以弃之

譬如孔子言车岂必止言殷辂哉小戴记孟献子之

言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

事于祖此言冬至在周正之春正月而夏至在周正

之秋七月明堂位所言孟春即建子月所言季夏六

月即建巳月礼记尚然况春秋乎证于左传可见已

若拘夏时周正之说则正月二月须书冬而三月乃

可书春尔且如桓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周人用仲

冬狩田此以春正月书之即建子之月书春也哀十

四年春西狩亦以周正之春行中冬之狩经十四年

春正月无冰若夏正春正则解冻矣惟建子之月无

冰故纪异而书成元年春二月无冰襄二十八年春

无冰皆可为证定元年冬十月陨霜杀菽此夏正秋

八月而书冬也若建亥之月则陨霜不为异而亦无

菽矣大抵周人虽以夏时□行豳诗周礼则然惟春

秋鲁史专主周正阳生于子即为春阴生于午即为

秋学者惑夏时之说谓至朔同日仅见于传而经无

有也不思经传所书月日参考相同试以僖五年经

传言之正月辛亥至朔月日左氏欲以见分至之例

故书春王正月辛亥朔日南至自正月以后日月可

证者经书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传书八月甲午晋

侯围上阳又书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以六十甲

子数之自隔年十二月戊申晋有申生之事越三月

即正月辛亥朔鲁闰晋难必在正月故经以春书也

是年岁在丙寅正月辛亥朔大二月辛巳朔大三月

辛亥朔小四月庚辰朔大五月庚戌朔小六月己卯

朔大七月己酉朔小八月戊寅朔大九月戊申朔小

十月丁丑朔大十一月丁未朔小十二月丙子朔大

闰十二月丙午朔小以八月戊寅朔至甲午晋围上

阳八月十七日也由八月甲午数至九月朔正得戊

申由九月戊申朔至十二月朔除两小月该八十八

日故以十二月朔得丙子其言丙子旦日在尾以冬

十二月而日在尾此时尾度多在卯且后逼闰月宜

其尚以建戌中气而合朔于卯之尾宿所谓九月十

月之交者以夏正言之所谓冬十二月者以周正书

之以经传月日参考可无疑矣或谓昭二十年己卯

传亦书春王二月己丑朔日南至自僖五年至朔同

日为始数至此年得第七章本注以为失闰按本年

十一月乙酉朔故经于此月有辛卯乃初七日也闰

当在隔年十二月而在是年八月则正月至七月皆

以失闰而差一月二十一年庚辰经书秋七月壬午

朔日有食之自二月己丑朔数至次年七月壬午中

间为己丑者退小尽八个月自壬午去己丑恰退八

日经传正是相同观僖五年左氏南至之书即孟献

子所谓正月日至也观昭二十一年梓慎日食以对

孟献子所谓七月日至也冬日至而传称春正月夏

日至而经书秋七月则春秋所书时月皆用周正明

史伯璇三正说

书伊训篇元祀十有二月太甲篇三祀十有二月蔡

氏传谓三代虽正朔不同然皆以寅月起数十二月

者商以建丑之月为正故以十二月为正也

按月数之说朱子以为改蔡氏以为不改然以诗七

月篇考之则凡七月九月之类是自寅月数起夏正

也观于流火授衣之言可见矣凡一之日二之日之

类是自子月起数盖周之先公已用此纪候故周有

天下遂定为一代之正朔也以觱发栗烈之气候验

之可见矣夏正周正同见一诗之中可见月数之未

尝不改矣蔡氏不改之说恐不如朱子之的当近代

唯陈定宇张敷言之论最为分晓故备其说于后以

俟知者之折衷焉

陈定宇曰愚按蔡氏主不改月之说遂谓并不改时

殊不知月数于周而改春随正而易证以春秋左传

孟子后汉书陈宠传极为明着成十年六月丙午晋

侯使甸人献麦六月乃夏四月也僖五年十二月丙

子朔晋灭虢先是卜偃言克虢之期其九月十月之

交乎丙子朔必是时也偃以夏正言而春秋以周正

书可见十二月丙子为夏十月也僖五年春王正月

辛亥朔日南至王正月冬至岂非夏十一月乎经有

只书时者僖十年冬大雨雪盖以酉戌为冬也使夏

时之冬而大雪何足以为异而记之襄二十八年春

无冰盖以子丑月为春也使夏之春而无冰何足以

为异而记之春秋祥瑞不录灾异乃载惟夏时八九

月而大雪不当严寒而严寒夏时十一月十二月而

无冰当严寒而不严寒故异而书之耳春搜夏苗秋

狝冬狩四时田猎定名也桓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

杜氏注曰冬猎曰狩周之春夏之冬也鲁虽按夏时

之冬而于子月行冬田之狩夫子只书曰春狩于郎

此所谓春非周之春而何哀十四年春西狩护麟亦

然定十三年夏大搜于比蒲鲁虽按夏时之春于卯

辰之月乃春田之搜夫子只书曰夏搜于比蒲此所

谓夏非周之夏而何次年又书五月大搜于比蒲亦

然也陈宠传尢明白曰天以为正周以为春注云今

十一月也地以为正殷以为春注云今十二月也人

以为正夏以为春注云今正月也孟子七八月之间

旱等不待多言而明是三代之正子丑寅三阳月皆

可以春言也胡氏春秋传不敢谓王正月为非子月

而于春王正月之春字谓以夏时冠周月皆考之不

审安有隔两月而以夏时冠周月之理但得四时之

正适冬寒春暖之宜则惟夏时为然夫子欲行夏时

盖答颜子使得为邦则宜如此耳岂可但知有夏时

之春而不知商正周正之春乎一阳二阳三阳之月

皆可为春故三代迭用之以为岁首以一日论子时

既可为次日子月岂不可为次年观此则三代皆不

改月数与冬不可为春之说陷于一偏明矣

按陈氏此说援引的当已无可议但商书再言十有

二月正是蔡氏主意立说之张本陈氏既不曰于彼

处辨之及至此处辨论又无一言及彼岂偶未之思

耶抑未得其说故遂不敢牵动之耶惟张敷言之说

可以补陈氏之缺今存于后

张敷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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