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启太祖云设官分职本康时务苟非其人不如旷
职太祖深然之
唐书李纲传纲拜礼部尚书帝以舞工安叱奴为散
骑常侍纲谏曰周家均工乐胥不得预士位虽复妙
如师襄才如子野皆继世不易业故魏武使祢衡击
鼓衡先解朝衣曰不敢以先王法服为伶人衣齐高
纬封曹妙达为王以安马驹开府有国家者可为鉴
戒今新造天下开太平之基功臣赏未及遍高才犹
伏草茅而先令舞人鸣玉曳组位五品趋丹地殆非
创业垂统贻子孙之道帝不纳
张元素传元素授景州录事参军太宗即位问以政
对曰自古未有如隋乱者得非君自专法日乱乎且
万乘之尊身决庶务日断十事五不中中者信善有
如不中者何一日万机积其失不亡何待若上贤右
能使百司善职则高居深拱畴敢犯之隋末盗起争
天下者不十数余皆保城邑以须有道听命是欲背
上怙乱者果鲜特人君不能安之而挻之乱也以陛
下圣神迹所以危鉴所以亡日慎一日虽尧舜何以
加帝曰善拜侍御史
马周传周为监察御史上疏曰臣闻致化之道在求
贤审官孔子曰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是言慎举之
为重也臣伏见王长通白明达本乐工舆皂杂类韦
盘提斛斯正无他材独解调马虽术逾等夷可厚赐
金帛以富其家今超授高爵与外廷朝会驺竖倡子
鸣玉曳履臣窃耻之若朝命不可追改尚宜不使在
列与士大夫为伍帝善其言
魏元忠传元忠迁监察御史帝尝从容曰外以朕为
何如主对曰周成康汉文景也然则有遗恨乎曰有
之王义方一世豪英而死草莱议者谓陛下不能用
贤帝曰我适用之闻其死顾已无及元忠曰刘藏器
行副于才陛下所知今七十为尚书郎徒叹彼而又
弃此帝默然□
姚崇传崇为紫微令尝于帝前序次郎吏帝左右顾
不主其语崇惧再三言之卒不答崇趋出内侍高力
士曰陛下新即位宜与大臣裁可否今崇亟言陛下
不应非虚怀纳诲者帝曰我任崇以政大事吾当与
决至用郎吏崇顾不能而重烦我邪崇闻乃安由是
进贤退不肖而天下治
开元天宝遗事明皇召诸学士宴于便殿因酒酣顾
谓李白曰我朝与天后之朝何如白曰天后朝政出
多门国由奸幸任人之道如小儿市瓜不择香味惟
拣肥大者我朝任人如淘沙取金剖石采玉皆得其
精粹明皇笑曰学士过有所饰
大唐新语元宗幸成都给事中裴士淹从士淹聪悟
柔顺颇精历代史元宗甚爱之马上偕行得备顾问
时肃宗在凤翔每有大除拜辄启闻房管为将元宗
曰此不足以破贼也历评诸将并云非灭贼材又曰
若姚崇在贼不足灭也因言崇之宏才远略语及宋
璟元宗不悦曰彼卖直以沽名耳历数十余人皆当
其目至张九龄亦甚重之及言李林甫曰妒贤嫉能
亦无敌也士淹因启曰既知陛下何用之久耶元宗
默然不应
唐书关播传播为都官员外郎德宗初湖南峒贼王
国良惊剽州县不可制诏播宣辑因得请事对殿中
帝问政治之要播曰为政之本要得有道贤人乃治
帝曰朕比下诏求贤才又遣使黜陟搜逮所遗须能
者用之若何播曰陛下虽求贤又使举荐然止得求
名文辞士焉有有道贤人肯奉牒丐举选邪帝悦曰
卿姑去还当更议
赵憬传憬当国献审官六议一议相臣曰中外知其
贤者用之能者任之责材之备为不可得二议庶官
曰臣尝谓拔十得五贤愚犹半陛下曰何必五也十
二可矣故广任用明殿最举大节略小瑕随能试事
用人之大要也三议京司阙官曰今要官阙多闲官
员多要官以材行闲官以恩泽是选拔少优容众也
宜补阙员以育人材四议考课曰今内庶僚外刺史
课最尤者擢以不次善矣臣谓黜陟宜责岁限若任
要重未当迁者加爵或秩其余进退宜示迟速之常
若课在中考如限者平转而历试之即无苟且之心
滞淹之虑五议遗滞曰陛下委宰辅举才不遍知也
则访之庶僚又不遍知也访之众人众声嚣然十誉
之未信一毁之可疑臣谓宜采士论以誉多者先用
非大故者勿弃六议藩府官属曰诸使辟署务得才
以重府望能否已试则引而置之朝无俾久滞帝皆
然之下诏褒答
尚书故实西平王始将禁军在蜀戍蛮与张魏公不
□及西平功高居相位德宗欲追魏公者数四虑西
平不悦而罢后上令韩晋公善说然后并处中书一
日因内宴禁中出瑞锦一匹令系两人一处以示和
解之意
旧唐书宪宗本纪元和元年二月戊戌谓宰臣曰前
代帝王或怠于听政或躬决繁务其道如何杜黄裳
对曰帝王之务在于修己简易择贤委任宵旰以求
民瘼舍己从人以厚下固不宜怠肆安逸然事有纲
领小大当务知其远者大者至如簿书讼狱百吏能
否本非人主所自任也昔秦始皇自程决事见嗤前
代诸葛亮王霸之佐二十罚以上皆自省之亦为敌
国所诮知不久堪魏明帝欲省尚书拟事陈矫言其
不可隋文帝日旰听政令卫士传餐文皇帝亦笑其
烦察为人主之体固不可代下司职但择人委任责
其成□赏罚必信谁不尽心传称帝舜之德曰夫何
为哉恭己南面而已诚以能举十六相去四凶也岂
与劳神疲体自任耳目之主同年而语哉但人主常
势患在不能推诚人臣之弊患在不能自竭由是上
疑下诈礼貌或亏欲求致理自然难致苟无此弊何
患不至于理上称善
唐书李绛传绛进中书舍人帝怪前代任贤以致治
今无贤可任何耶对曰圣王选当代之人极其才分
自可致治岂借贤异代治今日之人哉天子不以己
能盖人痛折节下士则天下贤者乃出帝曰何知其
必贤而任之对曰知人诚难尧舜以为病然循其名
验以事所得十七夫任官而辨廉措事不阿容无希
望依违之辞无邪媚偷悦之容此近于贤矣贤则当
任任则当久贤者中立而寡助举其类则不肖者怨
杜邪径则怀奸者疾一制度则贵戚毁伤正过失则
人君疏忌夫然用贤岂容易哉帝曰卿言得之矣
杜阳杂编吴元济之乱淮西以宰臣裴度为元帅及
对于殿上曰伪蔡称兵朕于择帅甚难其人也且安
天下用将帅如造大舟以越沧海其功则多其成则
大一日万里无所不届若乘一叶而蹈洪波其功也
寡其覆也速朕今托元老以摧狂寇真谓一日万里
矣度曰微臣无状叨蒙大用唯虑一丸之卵不足以
胜泰山款段之马不足以行千里但竭臣至忠以仗
宗庙之灵臣虽不才敢以死□命泣下沾濡若不胜
语上亦为之动容
问奇类林宪宗问宰相元宗之政先理而后乱何也
崔群对曰元宗用姚崇宋璟卢怀慎苏颋韩休张九
龄则理用宇文融李林甫杨国忠则乱故用人得失
所系非轻人皆以天宝十四年安禄山反为乱之始
臣独以为开元二十年罢张九龄相专任李林甫此
理乱之所以分也愿陛下以开元初为法以天宝末
为戒乃社稷无疆之福
旧唐书敬宗本纪长庆四年正月即位二月翰林学
士韦处厚奏曰理乱之本非有他术顺人则理违人
则乱陛下当食叹息恨无萧曹今有一裴度尚不能
用此冯唐所以感悟汉文虽有颇牧不能用也
问奇类林武宗以李德裕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德
裕入谢言于武宗曰致理之要在辨群臣之邪正夫
邪正二者势不相容正人指邪人为邪邪人亦指正
人为邪人主辨之甚难臣以为正人如松柏特立不
倚邪人如藤萝非附它物不能自起故正人一心事
君而邪人竞为朋党先帝深知朋党之患然所用卒
皆朋党之人良由执心不定故奸邪得乘间而入也
夫宰相不能人人忠良或为欺罔主心始疑于是旁
询小臣以察执政如德宗末年所听任者惟裴延龄
辈宰相署敕而已此政事所以日乱也陛下诚能任
择贤才以为宰相有奸罔者立黜去之常令政事皆
出中书推心委任坚定不移则天下何忧不理哉又
曰先帝于大臣好为形迹小过皆含容不言日累月
积以至祸败兹事大误愿陛下以为戒臣等有罪陛
下当面诘之事苟无实得以辨明若其有实辞理自
穷小过则容其悛改大罪则加之诛谴如此君臣之
际无疑间矣武宗嘉纳之
唐书令狐绹传绹入翰林为学士尝夜召与论人间
疾苦帝出金镜书曰太宗所著也卿为我举其要绹
擿语曰至治未尝任不肖至乱未尝任贤任贤享天
下之福任不肖罹天下之祸帝曰善朕读此尝三复
不已绹再拜曰陛下必欲兴王业舍此孰先诗曰惟
其有之是以似之
幽闲鼓吹宣宗坐朝次对官趋至必待气息平均然
后问事令狐相进李远为杭州宣宗曰比闻李远诗
云长日唯销一局棋岂可以临郡哉对曰诗人之言
不足为实也仍荐远廉察可任乃俞之
东观奏记宣宗时李廓为武宁节度使不理右补阙
郑鲁上疏曰臣恐新麦未登徐师必乱乞速命良将
救此一方上未之省也麦熟而徐师乱上感鲁言即
擢为起居舍人
上追感元和旧事但闻是宪宗朝卿相子孙必加擢
用杜胜任刑部员外阁内次对上询其祖父胜以先
父黄裳永贞之际首排奸邪请宪宗监国上德之面
授给事中
裴谂为学士一日加承旨上幸翰林谂寓直便中谢
上曰加官之喜不与妻子相面得否便放卿归谂叩
谢上以御盘果实赐之谂即以衫袖张而跪受上顾
一宫嫔领下谂父度元和中君臣鱼水之分遂于谂
恩礼亦异焉
上校猎城西渐入渭水见父老一二十人于村佛祠
设斋上问之父老曰臣醴泉县百姓本县令李君奭
有异政考秩已满百姓借留诣府乞未替兼此祈佛
力也上默然还宫后于御扆上大书君奭名中书两
拟醴泉令上皆抹去之逾岁以怀州刺史阙请用人
御笔曰醴泉县令李君奭可怀州刺史莫测也君奭
中谢宸旨奖励始闻其事
五朝名臣言行录太祖始事周世宗于澶州曹彬为
世宗亲吏掌茶酒太祖尝从求酒彬曰此官酒不敢
相与自沽酒以饮太祖既即位语群臣曰世宗旧吏
不欺其主者独曹彬耳由是委以腹心使监征蜀之
军
李昉在周朝知开封府人望已归太祖而昉独不附
王师入京昉又独不朝贬道州司马三岁徙延州别
驾在延州为生业以老三岁当徙不愿内徙后二年
宰相奏其可大用召判兵部昉五辞既至上劳之昉
曰臣前日知事周而已今以事周之心事陛下上大
喜曰宰相不谬荐人
后山谈丛太祖为太原镇将舍县人李媪家媪事之
谨他日访其家媪则死矣得其子以为御厨使久之
不迁求去太祖曰以而才地御厨使其可得也爵禄
以待贤能而私故人使我愧见士大夫而尔意犹不
满耶
宋史李汉超传汉超迁齐州防御使兼关南兵马都
监汉超仕关南人有讼汉超强取其女为妾及贷而
不偿者太祖召而问之曰汝女可适何人曰农家也
又问汉超未至关南契丹如何曰岁苦侵暴曰今复
尔耶曰否太祖曰汉超朕之贵臣也为其妾不犹愈
于农妇乎使汉超不守关南尚能保汝家之所有乎
责而遣之密谕汉超曰亟还其女并所贷朕姑贳汝
勿复为也不足于用何不以告朕耶汉超感泣誓以
死报在郡十七年政平讼理吏民爱之诣阙求立碑
颂德太祖诏率更令徐铉撰文赐之霸州监军马仁
瑀尝兄事汉超多自肆擅发麾下卒入辽境剽夺人
口羊马由是二将交恶太祖虑其生变遣中使赐汉
超仁瑀金帛令和解之
郭进传进领云州观察使判邢州任兼西山巡检尝
有军校自西山诣阙诬进者太祖诘知其情状谓左
右曰彼有过畏罚故诬进求免耳遣使送与进令杀
之会并人入寇进谓诬者曰汝敢论我信有胆气今
舍汝罪能掩杀并寇即荐汝于朝如败可自投河东
其人踊跃听命果致克捷进即以闻乞迁其职太祖
从之
赵普传宋初在相位者多龌龊循默普刚毅果断未
有其比尝奏荐某人为某官太祖不用普明日复奏
其人亦不用明日普又以其人奏太祖怒碎裂奏牍
掷地普颜色不变跪而拾之以归他日补缀旧纸复
奏如初太祖乃悟卒用其人又有群臣当迁者太祖
素恶其人不与普坚以为请太祖怒曰朕固不为迁
官卿若之何普曰刑以惩恶赏以酬功古今通道也
且刑赏天下之刑赏非陛下之刑赏岂得以喜怒专
之太祖怒甚起普亦随之太祖入宫普立于宫门久
之不去竟得俞允
东轩笔录太祖尝与赵中令普议事有所不合太祖
曰安得宰相如桑维翰者与之谋乎普对曰使维翰
在陛下亦不用盖维翰爱钱太祖曰苟用其长亦当
护其短措大眼孔小赐与十万贯则塞破屋子矣
王文正笔录太祖皇帝以神武定天下儒学之士初
未甚进用及卜郊肆类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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