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皇极典用人部之2

作者: 陈梦雷59,237】字 目 录

之则事无大小悉以咨之

而可行不可行者委之议处陛下惟法天以总大纲

用晦而日益明矣然非其人则偏听之奸生故大臣

不可以不简用也抑闻皇祖之制处大事定大议必

由于内阁大臣所以防矫制之奸也自大学士杨士

奇始以假之中官假而不归其议处之柄遂有所归

矣始欲和同彼此而主宾之辨卒以不明始欲容养

将护而窃柄之害滋蔓其非我皇祖之意也陛下奋

揽干纲亲览章奏固不世出之主也然聪明有限世

故曷已不有可分授之大臣以参决其议者乎参决

既委之大臣则不宜以中官与焉伏乞举皇祖之典

刑还相权于内阁而事之可否必使大臣献替焉则

事不劳而理陛下之聪明因得而内养矣然非其人

则不可重任故曰大臣贵于简用也

请法祖宗制用人疏 李邦华

题为乞遵祖制辨官方以收真才以杜幸门事臣惟

国家急务莫先于用人夫用人之法如大冶之铸器

然器诚巨则用物不得不弘也器诚美则炉锤不得

不备也器欲精则取材不嫌于择也器欲利则淬砥

不嫌于久也故善官人者张天下以为之罗曾不限

人于一迹之涂酌材具而适其用曾不启人以跃冶

之思臣尝考祖宗之世用人如器内外之员不以低

昂视也委任之际不令轻重混也陟斥迁擢之间虽

时有不测以鼓舞豪杰而不使人得乘其窦以滋幸

冒也故济济悉王国之桢师师襄以宁之业猗与盛

哉迨夫世渐远而祖制不胜湮矣进取之途日棼而

莫可究诘矣当事之臣且狃于习见习闻而罔知所

从稽矣于是会推大察则蒿目乏才迁转庶官则扼

腕积薪日鳃鳃然于衿见肘穷之患是何人才有余

于昔而不足于今仕路独通于前而顾滞于后耶臣

愚尝稽祖宗之旧制以印今日之时政而后乃知法

之敝也久矣谨摘其所当亟为厘政者为陛下陈之

一曰阁臣专用词林非制夫词林之设原以备侍从

顾问之选耳阁臣身膺机务平章军国即明习典故

者不可少而彼驰驱中外素掌兵马钱谷之贤其经

历亲切不尤足以资庙议耶祖宗朝如黄淮杨士奇

金幼孜胡俨薛瑄李贤杨一清张孚敬等未尝由词

林也而建竖颇不居人后概可睹矣惟是一二权相

秉国党同伐异衣钵密传遂外仍旁求之虚推内操

钦点之实柄试观数十年间并未有越词林而得与

政府者岂圣明独有偏私就里机关夫亦可知而不

可言耳近政本孤单阁臣叶向高屡疏爰立欲破锢

习臣请得因阁臣公虚之量复内外兼用之制除宫

端为时望所归者臣不具论其未由词林□历有声

者或求之朝或求之野更当效祖制五品入阁议事

之例特拔海内一二名流以充其选至其点用则须

阁臣本贯日之精忠妙回天之巨臂以成圣朝之旷

举以永万年之休闻不可辞也二曰词臣专守馆局

非制今之言词臣者日读中秘书耳然古今异时法

制异代事势异宜即胸破万卷不无胶执不通之虞

纵识力迈俗容有足己自用之嫌何如试之事任流

览遍照以益扩其耳目之为得乎祖宗朝如刘永清

以侍讲出为布政徐有贞以谕德出为佥都赵贞吉

以谕德兼御史宣谕将士其后仍参密勿未闻贬贤

也近一切名为储相虚糜大官罔所事事体面空峻

谙练蔑如及其猎居要津手忙脚乱如李廷机一署

春曹他务草草惟是查算表袱变纸张以明节省不

知堂堂宗伯职掌安在琐屑乖舛令人传笑则以未

历外官故也臣愿申明祖制词臣不访出补方面即

刑名钱谷不以相烦而督学一官正其所长当乐此

不为疲而校士而外亦有上下文移之批呈抚按僚

友之讨论因而练习世故渐消骄倨任满之日其果

卓然自竖赫然有誉升官一级仍归翰苑不亦善乎

三曰翰林教习内书堂非制臣考高皇帝朝内官不

过仅识数字不谙文理时未有教习专官也永乐间

始以听选教授领其职亦未尝用翰林也及英庙幼

冲王振擅国阴蓄异志乃以翰林检讨官任之藉其

声名资其藻采盖奸雄之长虑不轨之秘谋也当其

教习之日彼此各在闲曹情孚意洽相识不忘一二

十年后词林通显浸与执政内珰循资渐近天颜于

是不约而同互相朋比表里交通盗弄威福矣夫驸

马天子之馆甥也所用教习不过春官曹郎止耳词

臣备皇上论思任东宫讲幄道甚尊体甚崇乃仅以

充刑余之师傅亦何太况苟非其人更贻国家无

穷祸败是安可不亟为饬厘乎四曰六科内外间推

非制夫京卿诚为美秩藩参亦岂冗员但京卿数年

便及建牙藩参浮沉动逾十载人情自不能无趋避

之想惟是不论资俸而论品望始足以服人心耳乃

推升相沿弊规曾弗问其一生建白之是非平日物

望之轻重第处积俸之深浅为内外之间推于是有

矫矫迈众之贤拘泥常格而俯首外补以明例者有

碌碌人后之俦循次渐及因处非其据而不辞者似

兹局守成规漫无甄别不令豪杰灰心而庸劣充庭

乎臣查祖宗朝铨置无常迁擢不胶间升之法不知

起自何年竟成今日陋习臣愚以为贤者聚于一堂

即迭优以京卿不为滥中才集于一时即概出之藩

参不为抑至于勤劳乃臣子之分资深亦恬淡之常

不必旁开劳升闰升之蹊径以启凌猎竞攫之幸孔

如先年杨应文姚文蔚辈垂涎清秩借口滥竽倚恃

冰山要胁铨宰竟贻廉耻扫地之诮而今安在哉是

惟秉衡大臣持以至公则规避之路绝拣择之念消

亦士习还淳一大关系也五曰台升概论考满非制

夫御史一官入则持白简以驱除奸邪出则驰青骢

以澄清四方任固未易胜也故苟官贻羞即黜之

数月岂曰苛若其历试见奇即拔之数月宁曰骤安

取考满为也且祖宗朝有御史九年考满升主事之

例未闻定升京堂也有不待九年而以御史升佥都

若王胡宗宪罗亨信者矣未闻定限考满也使其

人诚贤九年不几湮乎其人诚不肖京堂不大滥乎

为此议者则近时权相庇缄默之私人而饵言官之

阿比所自创也将令容容多福之徒甘心诡随苟且

岁月以希棘寺冏卿之秩如取诸寄彼忧国忧时之

士谔谔不下必不免于中道之摧折而朝廷无由资

其远到之表竖害固不在下而在上矣谓宜敕下吏

部都察院于御史升迁严加考核倘果德性乖戾才

调中庸即资俸并深何妨劣处如其卓荦奇杰所至

着称即不次超擢亦无非所以开功名之门收仁贤

之利而奈何为此拘拘乎六曰新铨待历正郎非制

夫铨部诸司名位仅与各曹等而官爵在其掌握进

退一任裁决世所号为权要也重权不宜久揽要津

不宜久据况新进之士或外由推知内由部属中行

令彼循资而前虽累年积岁不过上者宪臬次者守

郡犹乎其难之惟此曹一历纵朝入暮出亦已

堂堂乎佥宪之尊则安见数月主政便必不可谢事

而直历正郎始为避贤路时耶乃迩来仕路茆靡难

进易退之风邈矜荣啖华之习溺一入铨遭其由主

事而辄引去者百不得一焉再历员外而辄引去者

十不得一焉至于洊历正郎而后以告假请也则相

沿为常恬不之怪矣祖宗朝即升迁调改时表人

然未有令铨司必坐待正郎而后归省者何至于今

顿创成规而牢不可破也亡谓今日既以郎中归他

日必以郎中起而考功文选取权甚捷乎又亡谓今

日既以郎中归他日即以年例转而雄藩大参金腰

无缺乎此鄙夫患得患失之小筭非君子处浓以淡

之高致也谓宜□下吏部凡本部司官新进衙门限

以一年为满不论见历何官听其暂告若乃年例之

推该部旧有常员似难独废相应与科道一并举行

如或偶经弹射即不必罔上行私诸大不法第一有

指摘便宜引避以俟论定决无倏而注籍倏而办事

笑骂由人好官自我之理臣非敢苛求以铨部黜陟

人群端本澄源责备宜倍不肖者或以臣言为谬贤

者必以臣言为当也七曰仓关专差乡荫非制凡钱

粮出入之司即人品贪廉之关惟是青年甲第世味

未深向往方锐即不必天付之性人尽皭然而损宦

声以易富厚丧平生而希锱铢轻重之间其犹庶几

有权乎乃若举贡恩荫或以末路而切穷途之感或

因豢养而习奢浪之态途穷则溪壑难厌浪奢则资

用必侈事权未亲常萌逐逐之营美差一肩岂胜耽

耽之视往者赵世卿利此辈朘削报羡凡管仓管关

收税之地多用此辈不惮道路之怨第期朴满之充

臣不暇远举即如崇文门抽税主事黄金玺长安扬

秽万口共沸有谓其每正税一两而越收至三两者

有谓其故纵班役索诈匿税以共分赃者甚且骗及

乐户刘鹤以香料漏税为名而索得五千金者种种

婪迹不可更仆一差之内赃逾十万夫辇毂近地法

纪森严尚尔横行若是则各省直耳目所不逮者又

可知已祖宗之世何尝有此臣愿皇上亟□户部将

黄金玺速议究处此后差委专任甲科一概毋及乡

举贡荫即其人诚廉干出类需欠而往自不患无表

见之日而决不得轻试以关税仓差以斫军民商贾

之大命也八曰调简推知骤猎京秩非制夫自久任

法行而行取之途又不数开在外甲科推知积俸六

年不迁以为常然彼六年不迁者失皆所称一时循

卓而隆赫有声者也若彼一经论列至于调简则从

前积俸尽付东流矣就中固自有治行不忒误挂弹

章一眚偶瑕无损全瑜者信当破格录用然非积日

累月何由殚其所长祖宗之制凡调简官不合算先

任考满夫既不以先任积俸合算考满岂宜以先任

积俸合算推升乃有调简之后补任三年而得升者

矣有不及三年而亦升者矣甚至有一年数月而亦

升者矣而升率京秩秩多清曹有力者越次以骋株

拘者逾期而湮是劳苦岁月为迂缓而左迁折肱为

捷径也是荐剡不如纠劾而风波反成坦途也其何

以服任事之心而塞径趋之路重抚按之权而示官

方之准乎臣愿皇上□下吏部凡调简推知非历俸

四年四月以上不得议升果其因蹶思奋杰然标表

不妨相之牡牝骊黄之外遇以非常苟徒庸庸免咎

蔑所短长即仍升外任亦不为刻总之期以杜幸窦

而副贤劳耳九曰甲科降教概从内转非制有司之

官才力不及者轻则调简僻重则降教职此定例也

追惟降教之令岂是优游之资毋亦谓暂释烦剧渐

长闻识年余而后还其故物庶几弦辙顿更意气一

新俾国家犹藉其用耳而何今之不然也一经议处

辄营改教郡毡之席未暖成均之铎复振且转瞬而

超然曹郎矣即有一二仍还外任者不过以处乡贡

而甲科不及也然则教职一官特不才有司借以为

终南之假道耳祖宗之制安在哉臣愚谓由教授而

升国子助教等官者或出于观政进士之未选告改

或出于贤能有司之因病请改而后可但自教职升

国子须期三年自国子升郎署亦须期之三年庶久

劳于郡县与久逸于闲曹者迟速适均而不生人心

捷趋之想若乃既系劣处又冒优转则在外已无调

简之困衡在内又有清秩之夷犹人亦何惮于一降

而降亦何足为不肖者儆耶臣愿皇上□下吏部速

为厘正毋长滋蔓苟因循如昨则将来教缺不足以

供新进之请改被论之降降而乡举岁辟必有壅滞

而不可言者此铨政之大患也十曰边方州县概用

科贡非制夫州县本烦劳之役而边方又寒苦之地

戎马之惊扰无时则守土之责任匪轻地方之雕瘵

太甚则士女之拊循不易甲第往往畏而避之而吏

部亦俯就人情多以乡贡充选此辈或精力逾迈即

振刷而不前或志灰资格率踉跄以结局曾何益于

有无之数而边事日弛边民日罢臣考祖制嘉靖间

尚书杨溥不尝请除进士于边县乎彼惟青年进士

前途既修则功名自喜之念足以鼓其气新硎初试

则祸败意外之虞不足撼其衷用之固籓篱而奠堂

奥厚肌肤以安心膂策无逾是者而奈何仅取备于

乡贡为也近辽阳筑舍于战款宣大踌躇于邻封枢

臣拊髀颇牧计臣焦心额饷臣议及此似属迂妄然

以收拾人心培植基本壮自然之金汤而增无形之

甲胄决当慎此司牧臣愿皇上□下吏部以后遇边

方州县员缺须选授甲第中之慷慨任事者如其劳

绩茂着升迁勿逾考满行取另为优议不务循常以

淹骥足如此而犹乏沉毅智勇之士出而抱固圉靖

边之长猷以膺简在者臣不信也臣本新进未谙世

务独念国事方殷需人实急而年来睹记殊与祖制

相悖臣恐日浸月夷官方滋滥故敢直抒其愚内惟

阁臣内外兼用之制前此台省诸臣数数言之臣似

剿说第爰立伊迩不厌补牍其他种种率属积弊不

返阿徇非法臣妄冀改弦易辙非不知蹈投鼠忌器

之嫌拂小人幸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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