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之饭
晚出外腹痛大作犹诈云太子赐瓜啖之太多以致
斯疾须臾霍乱吐出卫士所食粗米饭及黄臭韭虀
狼藉凡是小人得宠多为此状也
唐国史补汴州相国寺言佛有汗流节度使刘元佐
遽命驾自持金帛以施日中其妻亦至明日复起斋
场由是将吏商贾奔走道路惟恐输货不及因令官
为簿书以籍所入十日乃闭寺曰佛汗止矣得钱巨
万以赡军资
顺宗实录令狐峘为礼部侍郎杨炎为相有杜封者
故相鸿渐之子求补弘文生炎尝出杜氏门下托峘
以封峘谓使者曰相公欲封成名乞署封名下一字
峘因得以记焉炎不意峘卖之署名属峘峘明日疏
言宰相炎迫臣以威臣从之则负陛下不从即炎当
害臣德宗以问炎炎具道所以德宗怒曰此奸人不
可奈欲杖而流之炎救解乃黜为衡州别驾
册府元龟萧文晟诈罔人也元和九年与其党四人
诈称知内枢密梁守语故泾原节度使苏光荣子巨
论云将拜为节度使许钱六万贯文为人所告文晟
付仗内决重杖处死巨论流峡州
旧唐书皇甫镈传柳泌本曰杨仁力少习医术言多
诞妄李道古言之皇甫镈因征入禁中自云能致灵
药言天台多灵药群仙所会臣尝知之而力不能致
愿为天台长吏因以求之起徒步为台州刺史仍赐
金紫谏官奏曰列圣亦有好方士者亦与官号未尝
令赋政临民宪宗曰烦一郡之力而致神仙长年臣
子于君父何爱焉由是莫敢有言者泌到天台驱使
吏民于山谷间声言采药鞭笞躁急岁余一无所得
惧诈发获罪举家入山谷浙江观察使追捕送于京
师镈与李道古恳保证之必能可致灵药乃待诏翰
林院宪宗服泌药日益躁喜怒不常内官惧非罪见
戮遂为弒逆又有僧大通自云寿一百五十岁久得
药力又有田佐元者凤翔虢人自言有奇术能变瓦
砾为金白衣授虢县令皆递相荐引罔上惑众故及
于罪初柳泌系京兆府狱吏叱之曰何苦作此虚矫
泌曰吾本无此心是李道古教我且云寿四百岁府
吏防虞周密恐其隐化及解衣就刑一无变异但灸
灼之瘢痕浃身而已
桂苑丛谈进士崔涯张祜下第后多游江淮常嗜酒
侮谑时辈或乘其饮兴即自称豪侠二子好尚既同
相与甚洽崔尝作侠士诗云太行岭上三尺雪崔涯
袖中三尺铁一朝若遇有心人出门便与妻儿别由
是往往传于人口曰崔张真侠士也是以人多设酒
馔待之得以互相推许后张以诗上盐铁使授其子
漕渠小职得堰名冬瓜或戏之曰贤郎不宜作此职
张曰冬瓜合出祜子戏者相与大哂岁余薄有资力
一夕有非常人籹束甚武腰剑手囊囊中贮一物流
血殷于外入门问曰此非张侠士居耶曰然揖客甚
谨既坐客曰有一雠人恨十年矣今夜获之喜不能
已因指囊曰此其首也问张曰有酒否张命酒饮之
饮讫曰去此三四里有一义士予欲报之此夕若济
则平生恩雠毕矣闻公气义能假予十万缗否立欲
酬之是予愿毕此后赴蹈汤火誓无所惮张深喜其
说且不吝啬即倾囊烛下筹其缣素中品之物量而
与焉客曰快哉无所恨也遂留囊首而去期以即回
既去及期不至五鼓绝声杳无踪迹又虑囊首彰露
以为己累客且不来计无所出及遣家人开囊视之
乃豕首也由是豪侠之气顿衰矣
册府元龟萧洪者本代北人父名荣初文宗母萧太
后有一弟在外求访未获洪十岁随商人后为户部
茶纲卖罗锦于东市估人赵缜为引见于太后姊徐
国夫人女婿吕璋因得见夫人云太后之弟夫人亦
不能认识帝方穆亲以皇太后一弟喜有所得洪以
诈御遂见之命为金吾将军河阳节度等使复为鄜
坊节度使先是有自神策军出为方镇者军中多资
其行装至镇三倍偿之故有自左军出为鄜坊者兹
钱未偿而卒乃征于洪宰相李训初知洪非真太后
弟洪惧弥缝之乃奏训兄仲景为从事故洪恃与训
通不与所偿又征于卒者之子洪俾其子以状接训
训判绝之左军中尉仇士良衔之有萧本复称皇太
后之弟至是因士良以进遂发其事既而御史台奏
推勘前鄜坊节度使萧洪诈冒称皇太后亲弟事诏
曰萧洪起自细微恣为矫妄假我外家之族冒居元
舅之尊累忝重官再叨雄镇作为无状从古未闻不
处极刑犹为宽典宜长流欢州徐国夫人女婿吕璋
决杖流岭南洪至中路赐自尽萧本故福连人太后
有真异母弟孱弱不能自理本知之就求得其内外
族氏名讳上闻复有权幸交证之帝果不疑其诈以
为赞善大夫又诏赠其亡曾祖倰太保亡祖聪太傅
亡父俊太师曾祖母陇西李氏晋国太夫人亡祖母
吴兴姚氏楚国太夫人亡母陇西李氏凉国太夫人
帝既斥萧洪而又得萧本即谓其真旬月之内赐与
巨万
旧唐书刘悟传悟子从谏文帝即位进检校司空有
萧洪者诈称太后弟因仇士良保任许之厚赂及洪
累授方镇纳贿不满士良之志士良怒遣人上书论
洪非太后之亲又以萧本者为太后弟从谏深知内
官之故乃自潞府飞章论之曰臣闻造伪以乱真者
匹夫知之尚不可况天下皆知乎执疏以为亲者在
匹夫之家尚不可况处大国之朝乎臣受国恩深奉
公心切知有此色安敢不言伏惟皇帝陛下仁及万
方孝敦九族而推心无党惟理是求微臣将以不避
直词切论深事伏见金吾将军萧本称是太后亲弟
受此官荣今喧然国都殆开藩府自上及下异口同
音皆言萧洪是真萧本是伪臣旁听众论遍察群情
咸思发明以正名分今年二月其萧洪忽投臣当道
求臣上闻自言比者福建观察使唐扶及监军刘行
立具审根源已曾论奏其时属萧本得为外戚来自
左军台司既不敢研穷圣意遂勒还乡里自兹议论
转益沸腾臣亦令潜问左军确论大体而士良推至
公之道发不党之言盖萧本自度孤危妄有凭恃伏
以名居国舅位列朝班而真伪不分中外所耻窃虑
皇太后受此罔惑已有恩情若含垢于一时终取笑
于千古伏乞追萧洪赴阙与萧本对推细诘根源必
辨真伪诏令三司使推按帝以二萧虽诈托名太后
之宗不欲诛之俱流岭表
玉堂闲话唐懿宗用文理天下海内晏清多变服私
游寺观民间有奸猾者闻大安国寺有江淮进奏官
寄吴绫千匹在院于是暗集其群就内选一人肖上
之状者衣上私行之服多以龙脑诸香熏裛引二三
小仆潜入寄绫之院其时有丐者一二人至假服者
遣之而去逡巡诸色丐求之人接迹而至给之不暇
假服者谓院僧曰院中有何物可借之僧未诺间小
仆掷眼向僧僧惊骇曰柜内有人寄绫千匹惟命是
听于是启柜罄而给之小仆谓僧曰来日早于朝门
相□可奉引入内所酬不轻假服者遂跨卫而去僧
自是经日访于内门杳无所见方知群丐并是奸人
之党焉
南楚新闻王凝侍郎按察长沙日有新授柳州刺史
王某者不知何许人将赴所任抵于湘川谒凝凝召
宴预于宾座王启凝云某是侍郎诸从子侄合受拜
凝遽问云既是吾族小名何也答曰名通郎凝乃谓
左右曰促召郎君来逡巡其子至凝诘曰家籍中有
通郎者乎其子沈思少顷乃曰有之合是兄矣凝始
命邀王君则受以从侄之礼因从容问云前任何官
答曰昨罢职北海盐院旋有此授凝闻之不悦既退
凝复召其子谓曰适来王君资历颇杂的非吾之枝
叶也遽征属籍寻其派乃有通郎已于某年某日物
化矣凝睹之怒翌日厅内备馔召之王君望凝欲屈
膝忽被二壮士挟而扶之鞠躬不得凝前语曰使君
非吾宗也昨日误受君拜今谨奉还遂拜之如其数
讫二壮士退乃命坐与餐复谓之曰当今清平之代
此后不可更乱入人家也在庭吏卒悉笑王君□赧
饮食为之不下斯须踧踖而出
北梦琐言刘崇龟以清俭自居甚招物论尝召同列
餐苦□朝士有知其矫乃潜问小苍头曰仆射
晨餐何物苍头实对食泼生朝中闻而哂之及镇番
禺京国亲知贫乏者俟其濡救但画荔枝图自作赋
以遗之后卒于岭表归葬经渚宫家人鬻海珍珠翠
于市为当时所鄙
玉堂闲话王蜀将王宗俦帅南梁日聚粮屯师日兴
工役凿山刊木略不暂停运粟泛舟军人告倦岷峨
之人酷好释氏军中皆右执凶器左秉佛书诵习之
声混于刁斗时有健卒李延召继年役于三泉黑水
以来采斫材木力竭形枯不任其事遂设诈陈状云
近者得见诸佛如来乘舆跨象出入岩崖之中飞升
松柏之上如是之报甚频某虽在戎门早归释教以
其课诵至诚是有如此感应今乞蠲兵籍截足事佛
俾将来希证无上之果宗俦判曰虽居兵籍心在佛
门修心于行伍之间达理于幻泡之外皈心而依佛
氏截足以事空王壮哉貔貅何太猛利大愿难阻真
诚可嘉准状付本军除落名氏仍差虞候监截一足
讫送真元寺收管洒扫焚修彼欲矫妄免其役及临
断足时则怖惧益切于是迁延十余日哀号宛转避
其锋铓宗俦闻之大笑而不罪焉
朝野佥载成都有丐者诈称落泊衣冠敝服□缕常
巡成都市见人即展手希一文云失坠文书求官
不遂人皆哀之为其言语悲嘶形容□□居于蚤迁
桥侧后有势家于所居旁起园亭欲广其池馆遂强
买之及辟其圭窦则见两间大屋皆满贮散钱计数
千万邻里莫有知者成都人一概呼求事官人为乞
措大
唐国史补有薛氏二子野居伊阙先世尝典大郡资
用甚丰一日木阴初盛清和届候偶有扣扉者启关
视之则一道士也草履雪髯气质清古曰半途病渴
幸分一杯浆二子延入宾位雅谈高论深味道腴又
曰某非渴浆者杖藜过此气色甚佳自此东南百步
有五松虬偃在疆内否曰某之良田也道士愈喜因
屏人曰此下有黄金百斤宝剑二口其气隐隐浮张
翼间张翼洛之分野某寻之久矣黄金可以分赠亲
属甚困者其龙泉自佩当位极人臣某亦请其一效
斩魔之术二子大惊异道士曰命家僮役客辈悉具
畚锸候择日发土则可以目验矣然若无术以制则
逃匿黄壤不复能追今俟良宵剪方为坛用法水噀
之不能遁矣且戒僮仆无得泄者问其结坛所须曰
徽纆三百尺赤黑索也随方色彩缣素甚多洎几案
香炉裀褥之具且曰某非利财者假以为法又用祭
膳十座酒茗随之器皿须以中金者二子则竭力经
营尚有所缺贷于亲友又言某善点化之术视金银
如粪土常以济人之急为务今有囊箧寓太微宫欲
以暂寄二子许诺即召人负荷而至巨笈有四重不
可胜缄鐍甚严祈托以寄旋至吉日因大设法具于
五松间命二子拜祝讫亟令返居闭门以俟且戒无
得窥隙某当效景纯散发衔剑之术脱为人窥则祸
立至俟行法毕当举火相召可率僮仆备畚锸来及
夜而发之冀得静观至宝也二子依所教自夜分危
坐专望烛光杳不见举不得已辟户觇之点绝影响
步至树下则掷杯覆器饮食狼藉彩缕器皿悉已携
去轮蹄之迹错于其所疑用徽纆束固以遁因发所
寄之笈瓦砾实中自此家产甚困失信于人惊愕忧
□默不得诉
太平广记秦川富室少年有能规利者藏镪巨万一
日逮夜有投书于其户者仆执以进少年启封则蒲
纸加蜡昧墨斜翰为其先考所遗者曰汝之获利吾
之冥助也今将有大祸然吾已请于阴骘矣汝及朔
旦宜斋躬洁服出于春明门外逆旅备缣帛随其年
三十有五俟夜分往灞水桥步及石岸见黄衣者即
置于前礼祝而退灾当可免或无所遇即挈缣以归
急理家事当为窜计祸不旋踵矣少年捧书大恐合
室素服而泣专志朔旦则舍弃他事弹冠振衣止于
春明门外矜严不寐恭俟夜分乃从一仆乘一马驰
往灞桥惟恐无所睹至则果有一物形质诡怪蓬头
黄衣交臂束膝负柱而坐俯首以寐少年惊喜捧缣
于前祈祝设拜不敢却顾疾驱而回返辕相庆以为
幸免矣独有仆夫疑其不真曾未逾旬复有掷书者
仆夫立擒之启其缄札蒲蜡昧墨如初词曰汝灾甚
大曩之寿帛祸源未塞宜更以缣三十五重置河梁
其家则状始末诉于官司诘问俱伏遂置于法时李
常侍丛为万年令讼牒数年尚在
桂苑丛谈护军李全皋罢淮海监临日寓止于开元
寺以朝廷艰梗未获西归一旦有小校引一道人云
能通炉火之事全皋乃延而礼之自此与之善一日
语及黄白之事道人曰唯某颇能得之可求一铁鼎
容五六升以上者得黄金二十余两为母日给水银
药物火候足而换之莫穷岁月终而复始李甚喜其
说倾囊有金带一条可及其数以付道人诸药既备
用火之后日日躬自看验居数日微倦乃令家人亲
爱者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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