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仅能除害
未暇化人迨于文帝景帝勤思理道躬行慈俭人用
富安礼让自兴刑罚不试升平之美邻于成康载在
汉书陛下熟闻之矣降及魏晋迄于梁隋丧乱弘多
殆不足数我高祖始造区夏未遑缉熙迨于太宗元
宗抱圣神文武之姿用房杜姚宋之佐谋启沃无
怠于心德泽施行不遗于物所以刑措而百姓欣戴
兵偃而万方悦随近无不安远无不服虽成康文景
无以尚之载在国史陛下熟知之矣然则周秦之乱
极矣及文景继出而昌运随焉梁隋之弊甚矣及二
宗嗣兴而王道融焉若谓天地生成之德渐衰国家
君臣之道渐丧则当日甚一日代甚一代不应衰而
复盛浇而复和必不尔者何以清平朴素之风薄于
周秦之交而复厚于文景之代耶顺成和动之俗丧
于梁隋之际而独兴于贞观开元之年耶由斯言之
不在时矣故魏征有云若言人渐浇讹不及质朴至
今应为鬼魅宁可复得而教化耶斯言至矣故太宗
嘉之臣又按礼记曰教者人之寒暑也事者人之风
雨也此言万人之从王化如百谷之委岁功也若寒
暑以时则禾黍登而菽麦熟若风云不节则稂莠殖
而秕稗生也故教化优深则廉让兴而仁义作刑政
偷薄则讹伪起而奸宄臻虽百谷在地成之者天也
虽万人在下化之者上也必欲以凉德弊政严令繁
刑而求仁义行奸宄息亦犹飘风暴雨愆阳伏阴而
望禾黍丰□莠死其不可也亦甚明矣故曰尧舜率
天下以义比屋可封桀纣率天下以暴比屋可戮斯
则由上在教之明验也伏惟圣心无疑焉
正身回俗疏 宋彭汝砺
臣闻天下之事其出无穷而相禅于无所终始者疑
若甚劳而古之人君乃至于无为者能得其本而已
以四方为远故所正者惟京师以一国为大故所正
者惟其家以万民为众故所正者惟百官又以国家
百官之富不可胜治也故所正者惟其身而已所守
者约而所施者博此古之要道也陛下有仁孝之行
恭俭之德至诚恻怛之心至于此非难也而臣自京
师观之淫丽之文胜淳厚之朴衰谩诞之风长正信
之俗微非所以示远方也自宫邸观之公侯放于骄
淫而不禁妇妾习于侈靡而不严非所以示国人也
自官府观之相尚以取誉相引以趋势相倾以就利
为上者残其下为贰者持其长非所以法万民也陛
下欲比汉唐则固轶于汉唐矣欲至三代而于此未
正焉臣以为未也盖古之人修身以正天下而其俗
既成之后虽抱衾之贱妾知自克以义而非止于关
雎之后妃也虽衰世之公子知自笃于信而非止麟
趾之盛时也虽江汉之匹夫皆知无思犯礼而非止
于京邑之近也虽牛羊之贱吏皆知有所不忍伤而
非独公卿大夫之贤也以古准今何其寥寥哉其弊
亦必有在矣陛下试反而思之其躬行之未笃欤其
昔者奢侈之弊因循而未革欤亦教之未至而制之
不严欤所求于士者止以语言而不以德欤所取于
臣者以利欤不然何风俗之难回也陛下有圣人之
才有崇高富贵之势嚬呻俯仰镇抚四海之外惟无
为而已为之无不可至也臣观四方之学其言语态
度长短巧拙必问京师如何不同则以为鄙焉凡京
师之物其衣服器用浅深阔狭必问宫中如何不同
则以为野焉以此知以质厚示之则无不从而质厚
也异时皇族未尝知经术也及陛下以经术造之而
莫不欲为经术异时士人未尝知法律也及陛下以
法令进之而无不言法令以此知能以德礼示之则
无不从而为德礼也夫天生蒸民有物有则所谓质
厚也德礼也皆其所固有者也因性之所固有而顺
导之盖无难焉在陛下加之意而已君子之德风小
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此无足疑也小人以疏远
妄及陛下之家事以卑贱冒言妄及百官之嗜好以
圣学之广渊而道寻常之务以圣学之日新而言已
陈之迹虽臣亦自知其□阔也考之于古窃以为庶
几焉唯陛下念之
风俗论 明丘起凤
风俗之醇浇必有人焉移易其间非偶然也我洛为
周南首善之地更召毕君陈相继保厘化行俗美岂
顾问哉迨苏季子本鬼谷揣摩之学历说六国取客
卿于唇吻人心为之驰骤而先王礼乐教化之风几
于湮矣汉兴吴公治郡最奏治平自后循良接迹善
政熏陶之下民俗为之丕变故两汉之俗最为近古
亦风行草偃之势然也下及西晋王夷甫辈以清谈
倡石季伦辈以富厚侈世道丧而国运随之五季之
乱夫亦有所驯致耳元魏自平城迁洛虽曰一时令
主但以太后崇尚浮屠相煽成风至琢佛像于龙门
岩有若鳞次风斯下矣自隋洎唐五方杂乱风俗鲜
纯江河愈下尚何足深论乎有宋名贤辈出且寓迹
其间者如文如范如邵如司马诸公皆间世豪杰观
耆英崇雅等会其培植干挽得力居多宜其时绰有
古风也迨其后又晦明否塞之一会矣明太祖极力
澄清渐以礼教浑沌干焉重辟无论成弘以上也即
神宗初年民有淳庞之致士无雕琢之风有无可以
相恤权势耻其熏灼大雅之遗什存八九迄至今日
寖失其旧矣姻眷馈遗宴会之际竞为靡丽使中产
之家四顾徘徊而不克举长此安底耶更可嗤者丧
家全不考据典礼缕花绘彩极变穷工且藻饰凉伞
等事火炮狼烟灼目震耳不几怛化者乎狂澜之倒
渐不可支语云回澜者必清其源挽俗者必正其本
有风教之责者尚共冥心于斯
风俗部纪事
韩子内储说篇江乞为魏王使荆谓荆王曰臣入王
之境内闻王之国俗曰君子不蔽人之美不言人之
恶诚有之乎王曰有之然则若白公之乱得无危乎
诚得如此臣免死罪矣
后汉书马廖传廖代赵熹为卫尉肃宗甚尊重之时
皇太后躬履节俭事从简约廖虑美业难终上疏长
乐宫以劝成德政曰臣案前世诏令以百姓不足起
于世尚奢靡故元帝罢服官成帝御浣衣哀帝去乐
府然而侈费不息至于衰乱者百姓从行不从言也
夫改政移风必有其本传曰吴王好剑客百姓多创
瘢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长安语曰城中好高髻
四方高一尺城中好广眉四方且半额城中好大袖
四方全匹帛斯言如戏有切事实前下制度未几后
稍不行虽或吏不奉法良由慢起京师今陛下躬服
厚缯斥去华饰素简所安发自圣性此诚上合天心
下顺民望浩大之福莫尚于此陛下既已得之自然
犹宜加以勉勖法太宗之隆德戒成哀之不终易曰
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诚令斯事一竟则四海诵德声
熏天地神明可通金石可勒而况于行仁心乎况于
行令乎愿置章坐侧以当瞽人夜诵之音太后深纳
之
晋书傅咸传咸为车骑司马咸以世俗奢侈上书曰
臣以为谷帛难生而用之不节无缘不匮故先王之
化天下食肉衣帛皆有其制窃谓奢侈之费甚于天
灾古者尧有茅茨今之百姓竞丰其屋古者臣无玉
食今之贾竖皆厌粱肉古者后妃乃有殊饰今之婢
妾被服绫罗古者大夫乃不徒行今之贱隶乘轻驱
肥古者人稠地狭而有储蓄由于节也今者土广人
稀而患不足由于奢也欲时之俭当诘其奢奢不见
诘转相高尚昔毛玠为吏部尚书时无敢好衣美食
者魏武帝叹曰孤之法不如毛尚书令使诸部用心
各如毛玠风俗之移在不难矣
温峤传峤为太子中庶子在东宫深见宠遇数陈规
讽时太子起西池楼观颇为劳费峤上疏以为朝廷
草创巨寇未灭宜应俭以率下务农重兵太子纳焉
明帝即位拜侍中
宋书武帝本纪晋元兴三年高祖为使持节都督扬
徐兖豫青冀幽并八州诸军事领军将军徐州刺史
先是朝廷承晋氏乱政百司纵弛桓元虽欲厘整而
众莫从之高祖以身范物先以威禁内外百官皆肃
然奉职二三日间风俗顿改
孔琳之传琳之补扬州从事史建言曰夫不耻恶食
唯君子能之肴馔尚奢为日久矣今虽改张是弘而
此风未革所甘不过一味而陈必方丈适口之外皆
为说目之费富者以之示夸贫者为之殚产众所同
鄙而莫能独异愚谓宜粗为其品使奢俭有中若有
不改加以贬黜则德俭之化不日而流
南史柳世隆传齐高帝践祚世隆进爵为公褚彦回
曰世隆事陛下在危尽忠居忧杖而后起立人之本
二理同极加荣增宠足以敦厉风俗
魏书临淮王孝友传孝友上言今人生为皂隶葬拟
王侯存没异途无复节制崇壮丘□盛饰祭仪邻里
相荣称为至孝又夫妇之始王化所先共食合瓢足
以成礼而今之富者弥奢同牢之设甚于祭盘累鱼
成山山有林木林木之上鸾凤斯存徒有烦劳终成
委弃仰惟天意其或不然请自兹以后若婚葬过者
以违旨论官司不加纠劾即与同罪
唐书韦挺传贞观初挺拜御史大夫是时承隋大乱
风俗薄恶人不知教挺上疏曰父母之恩昊天罔极
创巨之痛终身何已今衣冠上族辰日不哭谓为重
丧亲宾来吊辄不临举又闾里细人每有重丧不即
发问先造邑社待营办具乃始发哀至假车乘雇棺
椁以荣送葬既葬邻伍会集相与酣醉名曰出孝夫
妇之道王化所基故有三日不息烛不举乐之感今
婚嫁之初杂奏丝竹以穷宴欢官司习俗弗为条禁
望一切惩革申明礼宪
大唐新语张汯自左拾遗左授许州司户有侍佐自
相殴竞者汯曰礼宗贤尚齿者重耆德也奈何耆旧
而有喧竞此牧宰之政不行耳汯主司户忝参其议
乃举罚刺史已下俸行乡饮之礼竞者惭谢而退风
俗为之改焉
旧唐书穆宗本纪元和元年二月丙子上观杂妓乐
于麟德殿欢甚顾谓给事中丁公着曰比闻外间公
卿士庶时为欢宴盖时和民安甚慰予心公着对曰
诚有此事然臣之愚见风俗如此亦不足嘉百司庶
务渐恐劳烦圣虑上曰何至于是对曰夫宾宴之礼
务达诚敬不继以淫故诗人美乐且有仪怜异屡舞
前代名士良辰宴聚或清谈赋诗投壶雅歌以杯酌
献酬不至于乱国家自天宝已后风俗奢靡宴席以
喧哗沉湎为乐而居重位秉大权者优杂倨肆于公
吏之间曾无愧耻公私相效渐以成俗由是物务多
废独圣心求理安得不劳宸乎陛下宜颁训令禁
其过差则天下幸甚
册府元龟太和三年九月辛巳命中使宣两军中尉
及诸司使内官等不许着纱縠及绫罗等自艰难以
来风俗寖归奢靡权邪贵近竞相尚豪溢而不能制
之帝姿性高雅始自登极时用服饰必以俭素为先
思有以自近惩革繇是孜孜以留意其后驸马都尉
韦处仁入见戴夹罗巾以进帝谓曰本慕卿门户清
素故俯从选尚如此巾服从他诸职为之卿不须为
也
五朝名臣言行录文彦博为相因进对言尝闻德音
以搢绅多务奔竞非裁抑之无以厚风俗莫若稍旌
恬退之人则躁竞者自知愧耻
东轩笔录进士及第后例期集一月其醵罚钱奏宴
局什物皆请同年分掌又选最年少者二人为探花
使赋诗世谓之探花郎自唐以来榜榜有之熙宁中
吴人余中为状元首乞罢期集废宴席探花以厚风
俗执政从之既而擢中为国子监直讲以为斯人真
可以厚风俗矣未几坐受举人贿赂而升名第事下
御史府至荷校参对狱具停废熙宁执政者力欲致
风俗之厚士人多为不情之事以希合故中以探花
为败风俗而身抵赇墨之罪此不情之甚者也
道山清话神宗时文州曲水县令宇文之卲上书极
言时政且言奸声乱色盈溢耳目衢巷之中父子兄
弟不敢肩随孰谓王者之都而风俗一至于此神宗
乃遣一二内侍于通衢中物色民言竟以无是事而
止予谓纵物色得其言如何敢举于上前
清波杂志五十年前宴客止一劝今则巡杯至三劝
则无算颠仆者相属亦见风俗随时奢俭之不侔
墨客挥犀李侍郎性清介简重知杭州恶其俗轻靡
不事游燕一日微雪遽命出郊众谓当召宾朋为高
会乃独访林逋处士清谈至暮而归任中未尝买物
及去惟市白乐天集一部而已
遵尧录孔延鲁为右正言法当迁官愿不迁而为其
父尚书祠部郎中致仕勉求紫章服帝曰子为父请
可从也特赐勉紫章服宰相等曰延鲁所陈足以厚
风俗陛下曲从其请实资孝治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三年三月乙卯上谓宰臣曰
会宁乃国家兴王之地自海陵迁都永安女直人寖
忘旧风朕时尝见女直风俗迄今不忘今之燕饮音
乐皆习汉风盖以备礼也非朕心所好东宫不知女
直风俗第以朕故犹尚存之恐异时一变此风非长
久之计甚欲一至会宁使子孙得见旧俗庶几习效
之
章宗本纪明昌六年夏四月赐宰臣手诏以风俗不
淳官吏苟且责之
大政纪洪武二十二年十一月己丑朔上与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