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湖南讲问管东溟分理象气数四项解天何项最精答曰分之有四合之实一凡积气上浮之天只是一个气气一日之内运行有若干度有个循环节次积算来便是数其运行有个次第条理不紊乱便是理这理与数都在气里边俱是不灵之物就是人身上看少不得有个灵觉之性难道天只是个不灵之气便防得主宰万物这极灵的是什麽乃是上帝管云举上帝则必通理气象数而一以贯之诚确然有见 按管又云象帝既立理运于数是曰天命象数载理积气上浮是曰天形
道也者两节 上节言性道敎此只言道者盖分言之则是三件合言之则一道而已道也者道字翼注曰此单言道则性道敎俱包了极是而又曰讲不可须臾离若总承性道敎来便纒扰无趣玩注只当承性来观喜怒节申不可离之意亦只以性之体用言之益可见矣此则谬矣章句后数节虽不言敎而敎在其中观末节所谓脩道之敎亦在其中者可见不然前既包性道敎而后只承性道岂得贯串乎浅说好处病处亦与翼注同 吕氏旧本以过不及为离道极是而朱子以为有未尽者盖离道似当兼偏倚说方与下文不睹不闻相关盖此虽只说率性之道仍当带天命之性来浅说最明 翼注曰注中无物不有二句不平侧重时边盖须臾单属时也 又曰可离非道也轻看只以决其不可离耳可离者不是道既谓之道决不可离矣 可离非道章句旧本以外物贴之或问以人力私智贴之当兼用存疑从旧本而讥或问亦偏 张侗初曰道不可离可离非道正解率性以下则解脩道矣 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起下文戒惧莫见莫显是起下文愼独大全朱子甚明浅说以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作一头统下文戒惧愼独两项翼注因之此甚谬须辨分言之则戒愼是敬恐惧是畏合言之总是一敬谭玉懐曰戒惧非着力把持只是常惺惺法夫论到养成后本体自应如是其在圣贤心学检防自治不知费了几许工夫方讨得这些子今开口便说不消着力是未免虚揣道体枯守空寂便为禅宗树帜此不可不辨 不睹不闻只是指不睹不闻之时虽性体于是乎存而即指此四字为性体则不可时解多谬蒙引存疑俱作未睹未闻看甚妙 因之亦有不睹不闻正是吾心之真体唯戒愼不睹方完得个不睹唯恐惧不闻方完得个不闻之说然断不可从董日铸曰不睹不闻是举常存敬畏之尽处而言见于此亦戒愼恐惧则无时无地不然可知看注中虽亦二字语脉可悟 戒惧唯蒙引存疑兼动静说最得浅说达说专主静言误矣麟士则欲兼动静而侧在静边此骑墙之见亦不必从 讲家皆以戒愼恐惧为静而存养愼独为静而省察存疑辨之甚明谓上言道不可须臾离则是无时不当戒愼恐惧也独以为静可乎下言谨独是于隐微处致察未及见显处也槩以为动察可乎章句止言存养省察未尝言动静也存疑此段最足破讲家之惑盖戒惧是合动静工夫愼独是动静之交不可竟说是动愼独原即在戒惧之内特以其工夫紧要故特抽出言之 玩存疑则此两节不但不当以动静分亦并不当以存省分盖戒惧处自兼有省察谨独处自兼有存养论理必当如此看方是然大全朱子则明以存养属戒惧以省察属谨独玩章句亦似有此意者盖合动静做工夫则存养为急故以存养言之就独时做工夫则省察为要故以省察言之然终须活看若以动静分看者则断不可从矣
喜怒哀乐之未发节 上文三节言义理言工夫已极完备至此将言其效验而复从道不可离说起欲学者反诸心而观之眞见其欲顷刻离之而不可得也云峯胡氏云上文言君子立敬之功见人心之于
道不可离此言性情之徳又见道之在人心本不可离也讲家多主此说然未确道在人心本不可离论理固然然此节是推原道不可离之故非谓道本不离人也 吴因之曰道不可须臾离便含着性情中和曰戒谨恐惧便是致中和的工夫喜怒哀乐以下只是申上文意但前则藏而后则显明耳莫把前后分门隔絶看 按因之最明或问虽曰此推本天命之性以明由敎而入者其始之所发端终之所至极皆不外于吾心也大全朱子虽曰子思欲学者识得心也然非画定至此方归重在心也观道也者节章句己有二心字可见浅说讲第三节过至第四节乃曰何以见道之不可离盖道不外乎吾心大全云峯又曰上文见人心之于道不可离此节见道之在人心本不可离俱谬 蘓季明问伊川曰先生说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是在中之义不识何意曰只喜怒哀乐不发便是中也 张彦陵曰中字有解作中间之中有解作正中之中然惟其浑然于有无之中间此即中正也 吴因之曰或问涵养于喜怒哀乐之前是如何曰喜怒哀乐未发即涵养也本性即工夫工夫即本体并无两项若必欲分而二之不几于支离乖隔乎 未发之时分言之至虚至明者心也心之浑然在中者性也涵养之者敬也各自一项故朱子曰戒惧只做未发也不得是所以养其未发合言之则浑然在中者即在至虚至明之中涵养之者即此至虚至明者自家提起在这里初无二项故因之曰本体即工夫工夫即本体已发亦当以此例推之 吴因之曰至静而妄生一念则偏于有无念而失其惺惺则偏于无兹喜怒哀乐似有也而养之于未发有其理者未始有其意未发似无也而本之以喜怒哀乐无其意者未始无其理以其实而非实虚而不虚故从其不堕一偏而名之曰中岂徒以天人理欲两无所主而已乎 偏于无者有二一是异端之寂灭一是众人之防顽偏于有者亦有二一是己发之不中节者一即是己发之中节者 朱子以无所偏倚释中字若但以为是不偏于喜怒则虽放心之人当其寂然之顷亦自有如此者岂本然之中哉因之以不偏于有无释之最精可谓朱子功臣 未发之中明季讲家谓是不偏于有不偏于无依朱子止是不偏于喜怒而非不偏于有无之谓盖未感物时胸中原有主宰程子所谓静中有物朱子所谓至静之时但有能知能觉者而无所知所觉不偏于无固不待言但如处室中东西南北未有定向止在中间所谓中也 张彦陵曰中和二字固要体认分明而其理又要融贯中者一眞自如万境不染之谓若说空空在中无所思虑是佛氏之中节原自未发中所具因物顺应无所染着无所驰逐与本体不相乖戾故谓之和 陆聚岗曰中节之和必以中为本胸中原无一物然后发出来得其当未发之中全体之中也已发之和一事之中也 翼注曰和如五味之调和一般发不中节不但怒与哀不是和喜与乐亦不是和只因有所乖戾故也发皆中节不但喜与乐是和怒与哀亦是和只因无所乖戾故也有舛为乖有拂为戾 丘毛伯曰中节中其中也中以含节和以导中非有寂感两分之隔 问未发已发是一时是二时邹东郭曰后儒只添一己字便是作二时看了未发是发的主宰中节是未发的流贯更无先后盖喜怒哀乐本无未发之时即发而有未发者在寂感无二时体用无二界 朱子曰人自有生即有知识其间初无顷刻停息然有所谓未发之中寂然不动者夫岂以日用流行者为己发而指夫暂而休息不与事接之际为未发时耶尝试以此求之则泯然无觉之中似非虚明应物之体而几微之际一有觉焉则又便为己发而非寂然之谓盖愈求而愈不可见于是退而验之于日用之间则凡感之而通触之而觉盖有浑然全体应物而不穷者是乃天命流行生生不已之机虽一日之间万起万灭而其寂然之本体则未尝不寂然也所谓未发如是而已夫岂别有一物限于一时拘于一处而可以谓之中哉【按此是中和旧说章句本中和后说】 或问谓至静之时但有能知觉者而未有所知觉也则知此所谓一有觉焉便为己发者非朱子之定论矣至谓寂感无二时此论自不可少但亦当兼有二时说方才是 顾泾阳曰说者以未发非时与朱子不同其实朱子亦曽主前说后定从后说耳愚尝平心体究窃以两说不妨并存阳明曰只因后儒将未发已发分说了故劈头说个无未发已发若眞知得无未发已发就说有未发已发原不妨原有个未发已发在盖亦有见于此耳曰阳明所谓原有未发已发在果以时言乎曰观其下文以钟声为喻而曰未扣时原是惊天动地既扣时也是寂天寞地明明防出两个时字也 未发已发程朱皆分动静二时言之自阳明之学兴谓未发是发之主宰即发而有未发者在不可以二时言而以先儒添入己字为非不知此乃朱子中和旧说也后觉其非故于章句或问皆不主其说而阳明犹自谓独得之见亦误矣 翼注曰两天下字实包得天地万物以起下节之意 又曰注由出字贴本字皆字贴大字由字贴道字共字贴达字 玩注两天下字一是以理言一是以人言须辨 【附】枰石释义曰曰喜则圣人所以劝善与夫五服五章皆在其中曰怒则圣人罚以惩恶与夫征伐诛讨皆在其中曰哀则圣人哀此茕独惠鲜鳏寡之政皆在其中曰乐则圣人与民偕乐之政皆在其中即此四字至切近而无所不该 按此解方与位育关切本字达字亦透 【附】白虎通曰喜气为暖而当春怒气为清而当秋乐气为太阳而当夏哀气为太隂而当冬
致中和节 这一个致字不是戒惧愼独便叫做致要于戒惧愼独中做到积累纯熟极尽处才叫做致有多少次第在章句云自戒惧而约之自谨独而精之二句最有斟酌 勉斋黄氏曰无少偏倚无少差谬是横致其守不失无适不然是直致亦最明苏紫溪曰致者非约而精之也乃推而广之也本吾心之中和而达之于政事则经纶参赞上蟠下际无不流贯无不充满此便是调燮工夫盖道化之极非感应之验也 自五达道推之为九经为三重皆是位育中事 翼注曰袁了凡云天高地下本来成位故以位为安其所万物化生本来是育故以育为遂其生此数句最明快盖天地本位只不干其和便是位万物本育只不闭其化便是育 又曰万物兼人物 孙淮海曰万物育亦非必一 一能化之如虎豹龙蛇各归其所四罪而天下咸服处皆是育 致中所以属天地位者盖要天地位非有设施措置只是以心相感而已所以属致中致和所以属万物育者盖要万物育非但以心相感而已兼有设施措置所以属致和然又须看必其体立而后用有以行以下一段则仍是合一分而又合此朱子析理最精处翼注以为葛藤何居 蒙引于天地之心正下说个天地之身安于天地之气顺下说个万物之得是气者最认得眞然曰天地之气顺与天地位无甚分别则不然盖位育是以形言心与气是以气言天地是万物之统防处心是气之统防处故以心属位万物是天地之散殊处气是心之散殊处故以气属育确不可易或疑尧汤之水旱孔子之不得位若中和未必能位育者不知尧汤之水旱气数非常之变也君子只道其常孔子之不得位则或问所云天下虽乱而吾身之天地万物不害其为安泰其说明矣又或疑中和分配位育不免支离者盖尝思之天地位只是天下大纲都好了故致中便能如此万物育是天下事事都好了须致和方能如此致中有致中之作用致和有致和之作用 顾敬庵曰有一身之位育有一家之位育有一国之位育有天下之位育有万世之位育极其功力所到总之于性体无増毫末 吴因之曰位天地育万物正是中和极致处切不可落下一层看亦犹笃恭而天下平天下平正君子之笃恭也脩已以安百姓安百姓正君子之脩已也即如孔子论为仁家邦无怨正所谓敬恕非效也寛则得众信则人任【云 云】正所谓恭寛信敏惠亦非效也口气云唯中和为大本达道故君子于中和必致之以至乎其极天地则位焉万物则育焉此岂非体道之极功而神圣之能事乎 两效字上当各増一止字方妙按戒惧愼独两条是入道之功喜怒哀乐两条只
是自此而诣其极耳或问于上两条则曰因论率性之道【云 云】于下两条则曰推本天命之性【云 云】其实上两条不单承率性盖道也者道字已包性敎在内下两条本文说中和而敎亦在其中岂止推本天命或问当活看 按此章异说纷纭如姚江之徒合戒惧愼独为一事合已发未发为一时刘蕺山以未发属动已发属静艾东乡谓愼独后方有中和种种讹谬今宜以章句大全为主
仲尼曰节 此章见天下人品只在中庸中庸工夫只在一敬子思于前章发明中和之义这个中和合言之只是一中这个中是极平常的道理故谓之中庸然虽是平常而君子小人之分全在乎此故复引仲尼之言以明之 诸家皆云未发之中子思始发之而朱子解仲尼曰君子中庸兼不偏不倚言者盖虽云子思始发然岂前圣所未知而子思始发之乎只是前圣告人都就无过不及上言耳则此引仲尼之言安见其不兼未发之中言乎若中庸以下诸章则俱就无过不及上论而不偏倚之意则见于言外与此又不同也 此章章句与或问不同或问只就过不及论全不及不偏不倚意岂亦朱子未定之意乎总注虽引游氏曰以徳行言之则曰中庸然论本
然道理亦可谓之中庸故首节仍把中庸作道理解蒙引说是 天下之所共尊者君子而君子无他能体此中庸而已静焉而无所偏倚也动焉而无过不及也平常之理无少或亏这便是君子天下之所共恶者小人而小人无他不能体此中庸而已静焉而不胜偏倚也动焉而不胜过不及也平常之理全与相反这便是小人可见这个中庸关系人品如此徐扈曰君子中庸为此中庸完全在君子身上即君子即是中庸也意无两层才说小人便是反中庸此千古学脉之辨 此章是言君子与小人相反处以下诸章是言知愚贤不肖之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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