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讲义困勉录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156,010】字 目 录

之说是蒙引颇误故删

故君子之道本诸身节 王圣俞曰此节道字最重盖天地鬼神三王后圣俱不是拘拘形迹上与他相合俱以理论故重道字盖道字固指三重言而既谓之道则非指三重之迹言乃指制作之精神言也若于迹上求合岂能一一尽同 按翼注曰三重王道也王道本于天徳故曰本诸身以徳性既尊问学既道人讲愚按以徳性问学解本诸身是矣然所谓徳性问学者已兼天徳王道在内非只是天徳也征诸庶民以下则其验耳若只以本诸身属天徳则前所谓精微中庸等岂只是一身上事乎 注有其徳之徳兼成己成物说与大学明徳不同 曰本诸身者见非徒饰法以要名也 吴因之曰本诸身征诸庶民正所谓王天下也建诸天地质诸鬼神考三王俟后圣则所谓有三重也 按因之说妙但徴诸庶民句当贴有三重不当贴王天下 因之此条似误本诸身六句俱当属有三重【己酉三月廿六】 张彦陵曰征诸庶民即本诸身徴之也此句须重征验上讲即民有必信必从之理而可验我制作之善故曰徴诸庶民若泛讲信从是动而世为天下道一节意 赛合注曰不谬等俱就己身上说是不谬于三王非三王不谬于我也 君子之于天地有法之处有奉之处有赞之处法之者以议礼言之其分之不相侵即天高地下之不可易也其情之相亲即天气下降地气上腾之理也以制度言之如上衣下裳之制天地之位也方底圆盖之属天地之象也又如凡上下方圆刚柔动静之类即天地之隂阳也以考文言之六书之法其义无不毕归于隂阳五行与万物而已若此者是谓法之然分而言之天地自天地君子自君子而君子法之以有为统而言之君子之所为亦天地自然之理也是谓奉之然虽曰君子所为即天地自然之理而天地不能为而君子代为之是谓赞之鬼神三王后圣皆当如此推之 右上所说皆是就理上论不就迹上论然虽就理上论只是就天地法其理就鬼神法其理云尔如浅说所说则君子止知有一理而天地鬼神三王后圣皆在其中矣又高一层 蒙引兼载两说而总断之曰后说甚闲雅而正大然究其所当然之实处则前诸说似不可没也盖穷理须析之极其精而不乱合之尽其大而无余乃为得之极是但其言颇烦杂故不録 翼注曰建天地重自然意质鬼神重莫测意其因其革不参丝毫智力于其闲纯是道化自然是不悖于天也其因其革转移斡旋极有妙用人莫能测便是不疑于鬼神 又曰天地鬼神易混盖天地之道即太极之理寓于隂阳之气而鬼神是天地之妙用即隂阳之消息五行之屈伸莫测其机者是也天地譬如人身鬼神譬如人身之知觉运动最灵妙处 焦漪园曰四句都只以理论盖人者天地之心鬼神之防百世之上有圣人此心此理同百世之下有圣人此心此理同使制作之出于我者不能尽善尽美而微有过不及之差则与天地鬼神圣人不无先后彼此之闲苟既尽善尽美则曰礼曰度曰文谓天降地出可也谓我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亦可也谓鬼设神施可也谓我泄鬼神之秘可也谓我率由先王之旧章述而不作可也谓我斟酌三王之制度而损益得宜亦可也谓我立百王之大法而万世无弊可也谓后圣有作补偏救弊莫非传我之精神亦可也盖无所不合者理也其不能一一皆合者天人各自有分也先后各一其时也故不谬不悖不疑不惑只论其理不当论其迹也 赛合注曰六事虽并言其实考诸四句又本首二句来然所以征诸庶民者又根于本诸身之徳也 此章虽有徳位时三意然徳为重时位带说故愚于上焉者节补一句曰无时与位犹不可况无徳乎已侧重到徳了则本诸身节只当就徳说不必复牵时位旧说本诸身以徳言徴诸庶民以时位言不必从征诸庶民只是本身之验与不谬不悖等一例 或曰注云征诸庶民验其所信从也信从二字即上信从字分明是就时位说曰否盖上节本当补徳说徳亦可验其所信从则此征诸庶民只承徳说为是蒙引盖以其又有时位一句当删余初误録

质诸鬼神而无疑节 袁了凡曰天人一理知人之至即是知天又非两截天之理以太极本然言人之理亦以心性本体言 此节断宜从蒙引存疑浅说作推原看新说谓只作赞词不作推原者谬 翼注曰要不徒讲知天而重发知天所以能质鬼神不徒讲知人而重发知人所以能俟后圣方是 吴因之曰要之不疑鬼神一本于吾身之知天也不惑后圣一本于吾身之知人也孰谓君子之道非本诸身以征诸民者乎知天知人正是本诸身处 因之极明然须知上本诸身内只是包有知天知人意非只就知说也此知天知人则又就其中抽出言之耳 李毅侯曰知天知人此天也吾与人同命之天此人也吾与人同率之人也君子彻乎天人君子自尽吾性而已天下各不能违乎天而戾乎人君子与天下尽其性而已由此言之君子之议礼制度考文者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君子之所以议礼制度考文者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由此世道世法世则所谓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者也

是故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节 张彦陵曰行是设施言是训令远近二句即就天下内抽出言之上三句见王化不限于时下二句见王化不限于地不必以当时后世分 杨见宇曰道字法字则字作死字看只做天下的道路做天下的法度做天下的凖则也若做活字则是道之法之则之也不是 赛合注曰世则世法是可久以时言有望不厌是可大以地言翼注曰此节旧分当时后世未是盖世为者自一

世至于后世也远近字上亦无当时字看来上二句言王化不限于时下二句言王化不限于地一是直说一是横说不必以当时后世分 又曰世世世也只就本朝言之如同文武道法则如周之三十世若过此又不是时王了 又曰天下兼后贤后王后民又曰则凖也不是取为立言之凖亦是遵行意如

君子说子当孝亲人便凖之以孝亲 又曰有望不厌俱重在遵其制作上望字不是闻望是仰其言行而法则之也亦不是期望若期望是还未曽遵了不厌者是法则其言行而不厌也凡人耳目习熟便厌了今却不然 黄蔡阳曰法则即是望即是不厌望而不厌又即是世法世则 吴因之曰过者过制过作之谓正悖先王之典章者也奉先王之典章便不过制过作矣故以世法世则不厌有望为寡过之实然不直曰天下道君子而必曰世为天下道不曰天下法君子而必曰世为天下法云云者盖此处寡过与天下服天下化成等意不同别处俱说斯民感化于上此则不重感化而重有三重有以鎭摄而整齐之故口气原归到君子身上去耳

在彼无恶节 赛合注曰此节总结上意在彼二句即君子之道一条庶几夙夜二句即动而世为一条按此节存疑浅说翼注说约皆如此看大全云峯胡氏谓君子动而节是申言征庶民而无恶无射终誉皆是征庶民夙夜句为本诸身新安陈氏亦如此说此断不可从观注以六事解如此二字则徴庶民已在内了若又以终誉为征庶民则岂可通乎陈氏许氏虽不以动而节贴征庶民而仍以无恶无射终誉贴动而节亦不必从 赛合注曰夙夜速也永永久也蚤字要提谓遽也一时便得也应夙夜 如此二字包上知天知人不谬不惑无疑不悖等意誉字包上法则有望不厌等意 翼注曰不重名誉只因诗有誉字遂承言之耳

仲尼祖述尧舜章总旨 此章见中庸之道至仲尼而集大成首节依双峯饶氏谓上二句学之贯乎古今下二句言学之该乎穹壤用一个学字最好仲尼固生知安行亦未尝不学也 葛海门曰孔子之道只是个一以贯之祖述宪章上律下袭皆自其所贯处言也而小大合徳则指其所贯之原于一也天地之所以为大即仲尼之所以为大故末节特就上文意中抽出个徳字而以天地发明之不必将徳字推高一层

仲尼祖述尧舜节 尧舜远而法不尽传故言远宗其道文武近而无法不备故言近守其法其实祖述者法在其中宪章者道在其中 袁了凡曰宪是遵守章是表章律是法律之律无分毫差忒也重衣曰袭盖服之而不违也 翼注曰宪章依程文作删定赞脩之类说非但若凡民之不倍而已又有以阐绎而垂之不朽也 律者效法无常袭者因袭不变自仕止久速与时偕行而言曰律自用舍行蔵出于定理而言曰袭 翼注曰天时春夏秋冬各循其序孔子仕止久速各当其可此意易明但袭水土难明看来水土云疆域异宜风气易辨之谓也圣人下袭不徒是按其疆域顺其风气而已大而行藏小而日用此境有此境之理彼境有彼境之理截然不相混乱是即各正之疆域异宜之风气也圣人随遇而安素位而行虽不胶于一定而不定之定乃为至定即此便是下袭水土 吴因之曰上律天时趋时之妙用也此时字亦是借用盖天时时字乃春夏秋冬之时而圣人趋时时字则无物不有无处不然无成心无辙迹只随时旋转与时推移极其圆活流动而不可拘泥天时变迁之妙在其运用中矣故曰律天时 又曰水土者地也在仲尼身上看乃地位之地是借用字眼凡当此位居此地身子一走到这所在便有一定之理且如居仕的地位则仕为定理居止的地位则止为定理或久或速无不皆然又如尧舜所处地位则传贤为定理大禹所处地位则传子为定理汤武当顺应地位则革命为定理周公当流言地位则诛管蔡为定理此特其尤大者耳其余一起居一饮食一开口一举步那一刻非所处地位那一刻无定理那一件非所处地位那一件无定理这定理若增一分或减一分或太过一分或不及一分便不是袭水土圣人行得来毫厘不増不减无太过不及至停当至的确再移动改换不得故曰袭袭者因仍沿袭之意理本有定而行之亦有定也 翼注曰律袭非有心只是妙理自相符以不律律之以不袭袭之也徐匡岳曰天时水土即尧舜文武之法所寓非别

为一种其所祖述宪章即其上律下袭者也原无两件工夫 赛合注曰此心本与古今天地流通只是全体此心不少亏欠耳 或问不时不食与仕止久速之类俱是事亦俱是行北溪陈氏以不时不食等贴事以仕止久速等贴行不妥浅说只以事言得之据蒙引存疑浅说则章句所谓末者指不时不食

之类所谓本者指仕止久速之类本末皆以事言而为外心则为内其说不易矣据大全北溪陈氏潜室陈氏则以不时不食之类为事为末而即为外以仕止久速之类为行为本而即为内殊谬据史氏伯璿则以不时不食仕止久速之类俱为末为外而以其所以然者为本为内亦不是盖凡言本末者以大与小对言亦可以事与理对言亦可凡言内外者以事与心对言亦可以事与理对言亦可但此节虽包事与理在内而章句所谓内外本末似不指此故知史氏之说非也以事与理分本末而即以本末为内外以事与心分本末而即以本末为内外俱可以大与小分本末而即以本末为内外则不可故知两陈氏之说非也 韩氏古遗黄氏洵饶俱以祖述上律为内兼外本该末以宪章下袭为外兼内末该本此亦以事与理分贴内外本末而有此说与史氏同一谬也若以事与心贴内外以大与小贴本末则不得如此说矣【右上诸条所谓大小俱是大节小节之大小非大徳小徳之大小】

譬如天地之无不持载节 此节只是形容圣人心体极全极备处万理毕具无一物不有至诚无息无一时或闲圣人浑是个太极 杜静台曰天地二字提起贯下四时日月看盖四时日月不过运于天地之中即其错行代明观之天地之大益可见玩两譬如字是不能形容而强为拟议之辞 谭王怀曰载而曰持坤舆有徳以维持也天主覆帱则大其帡幪非徳乌至是四时错行一徳之自为循环日月代明一徳之自为禅代便已含小徳大徳于此下特申明之赛合注曰持载覆帱各要兼分合看方含得下并

育不害意方含得下大小意 翼注曰错行代明只重错代二字见不穷意不重明行字假如题出日月之代明不可说圣心明并日月只是道理在圣心如日月往来不穷耳 翼注曰不遗不穷俱是太的意不可以不穷作久意白文原无久字也假如有日无月有寒无暑则其运有穷有穷毕竟是不大矣 譬如天地之无不持载是其博厚也无不覆帱是其高明也譬如四时之错行是其博厚之悠久也如日月之代明是其高明之悠久也是则天时水土即在仲尼身上仲尼之身即一天时水土仲尼与天地岂有二乎故欲观仲尼者观天地而已 吴因之曰此节喻处只须轻轻递过此处持载覆帱内就含下并育不害意错行代明内就含下并行不悖意大徳小徳敦化川流及所以为大意皆在其中下节不过申明此节非别有一种道理也

万物并育而不相害节 吴因之曰此节只借天地以形出圣徳究竟不重在天地上此天地之所以为大大字极重故子思下二节全是欲赞圣徳之大借天地形出 翼注曰万物并育二句是天地之大小徳二句是天地之所以为大【此说本可从然须知此所以字非白文所以字】但所以为大者即在大中看出非别有一件为此件之所以然也 张彦陵曰道非道理之道即厯家失道南行北行之道 谓并处就是不害不悖者非也天下岂无并育并行而相害相悖者存疑谓不是并育只一个育如何说得不害不是并行只一个行如何说得不悖亦非也天下固有不相害相悖而亦不能并育并行者以大小二字意体之自见若究其实则亦非有二耳 吴因之曰讲不相害不相悖须暗暗与下川流意相关切乃妙飞潜动植总不过在天地之闲生育却有一物自有一物之性命有一物自有一物之太和岂至混淆错杂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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