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讲义困勉录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156,010】字 目 录

夫子由志学至不逾矩其用功当亦如是

孟懿子问孝节 张彦陵曰夫子正欲借他事亲之孝以感动他事君之忠故以无违规之最妙 杨慈湖曰懿子武伯子游子夏问孝而夫子所答各异何哉盖曰孝者人之良心也人人所自有也人人所自有而有不足焉者有以蔽之也懿子蔽处在违礼武伯蔽处在不谨疾子游蔽处在不敬子夏蔽处在色各去其蔽则数子之心固自全也圣人不能予人以所无能去人之蔽而已

樊迟御节 翼注曰讲我对曰无违要见得孟孙不识果能喻我意否

生事之以礼节 此礼自天之所秩王之所制言生事三句不可分见人子事亲自始至终毫忽不可假借意 方文伯曰不曰理而曰礼礼有品节限制正臣子所自律以奉君父者也

孟武伯问孝章 饶双峯曰此非特有疾时忧无疾时亦常忧其爱护之不谨而有以致疾此见父母爱子之切处 汤霍林曰疾字不専是疾病盖身有一毫不在名检上即是病痛处语要隠然警悟三家

子游问孝章 徐儆曰敬者听于无声视于无形四书镜曰能养能敬是谓养志之孝养而不敬是谓养口体之孝 养而将之以敬服劳而本之以爱即是孝不可全抹杀然敬爱却包得广不止在服劳奉养之中

子夏问孝章 王宇泰曰所谓乐则生生则恶可已者

严恪且不可况暴戾乎

吾与回言终日章总旨 四书镜曰此节只是抑其词以赞顔子悟道之妙固非顔子愚于始而知于终亦非夫子始疑其愚而终信其不愚也 李毅侯曰夫子宛转其词以形容之所谓无所不悦而非助我者也切不可弄口头巧谓如愚不愚两难捉摸至今无以定回等语

吾与回言终日章 李衷一曰如愚不愚不是形容顔子之聪明是形容顔子之不事聪明处 按不事聪明正是聪明 不违注云意不相背有听受而无问难也意不相背是説他心里有听受而无问难是説他外面在夫子口中只説得外面下半截方看出他心里来此时夫子意中原晓得他心里口中却不説他心里所谓婉转其词以形容之 汤霍林曰只举足发处见得不违中有神悟意不是两时不愚是顔子真面目夫子心中十分喜他故婉转其词以形容之要知如愚处便是不愚足发之妙不在不愚正在如愚上 即其不违之时预知其足发之机但上文口气含蓄至下始防破霍林谓婉转其词以明之最妙 呉因之曰人但知回之足发而善悟不知如愚而足发将若决江河的气象敛于神明中此悟境之深处 按理固如此然须于下半截説出 谓惟其如愚所以不愚可谓惟其不愚所以如愚亦可 须知如愚气象到足发时仍在不愚光景在不违时已具沈无回曰顔子时时如愚时时足发时时足发时时如愚是也此意亦不可不知 湖南讲艾南英问终日不违与夫子六十耳顺若有差别则顺与违反不可谓不违非顺若无差别则夫子何迟而顔子何蚤耶答曰顔子所闻乃夫子之言説的既是有理听的又具信心两下自相顺受若夫子则随外边一切所感如沧浪之歌萍实之謡人所易忽而夫子触着便能有省此与不违安得无别 此意大全已发之然不如此之详尽 朱子曰私不専在无人独处之地如两人相对坐心思黙所趋向亦是私 呉因之曰私者独也真我毕露之防也这时节靠不得把持弄不得气力此实脏腑透见之际故曰私如今人言真面目一般 存疑曰私非燕居独处但退后与他人酬酢便是私也盖燕居独处是静时不得发明圣人许多道理且下文日用动静语黙説不去语録云私不専在无人独处之地谓如人相对坐心思黙所趋向亦是私这亦不是正谓解不得发字也 私注谓是燕居独处存疑谓与他人酬酢时看来非与夫子相接之时便是燕居独处盖注燕居独处原兼动静也存疑与注未尝相背但存疑自以为背注尔若大全有单作慎独看者偏 此条有辩在续録 袁了凡曰省其私不是孔子去窥伺他只是以心相照便见得 王宇泰云验人者打向面前过不待开口已知他骨髓或问髙新郑曰圣人于顔子必待省而后知与曰非也其喜之也深故其称之也婉 发字来脉正跟如愚来或作生发解或作发明解然发是发夫子之蕴非发夫子之言也有活泼泼地引伸触类之意亦足字对如愚説不对聪明才辩人説 朱子曰亦足以发是听得夫子説话便能发明于日用躬行之间如告以非礼勿视听言动顔子受之不复更问退而省察所为直是视听言动无非礼也问于何处见之曰睟面盎背皆见之 胡云峯曰不曰行而曰发此一发最有力 徐儆曰要看得发字意出如草木生意充满郁勃于中而畅茂条达于外谓之非造化之力不可谓之尽出于造化亦不可 韩木公曰私字只是大学慎独之独退省其私只是返而省察其独知之地耳非直到背地里乃谓之私也亦足以发亦非以圣言尽数行得出来不曰行而曰发谓其动静语黙无非此理之昭著动固发静亦发语固发黙亦发有活泼泼地生乌可已之妙不然将夏时殷辂岂顔子一时行得及耶 所立卓尔亦非一时可及 呉省庵曰回也不愚句乃是于其足发处打破他不违的光景

视其所以章 此章全为伪君子而发 呉因之曰大扺圣贤观人只把他自家身上一一参验那一件不是因物付物所以为天下之至明 夏九范曰不观其所由则王莽之谦恭疑于周公之吐握矣不察其所安则介推之甘焚疑于夷齐之无怨矣 安对矫激看朱子曰安是平日存主习熟处他本心爱如此虽所由偶然不及此终是勉强毕竟他所乐不在此次第依旧从熟处去 沈无回曰安是心意所安托处是习情也不就是性若性则无不善者 乐天斋翼注曰据所字之意则察其所安不当云察其所安乎不安乎当云察其心之所安者在道内乎在道外乎 又曰焉廋重恶边 李见罗曰圣人修己功夫必自里及表透体露心不容毫发之间故其观人也即用此法既视所以必观其由必察其安盖必如是而后谓之真人必如是而后谓之实学然予观世人不曾有孔子的实学至于观人则无不具孔子的眼孔求全责备吹毛求疵真所谓至愚者亦如神也嗟乎世之善于观人备于责人如此而学者自修尚可不一循孔子的矩辙而欲挟半真半假之学术以盗名而欺世乎

温故而知新章 翼注曰此章不重为师只重学贵心得上説王宇泰曰故与新对注云旧所闻不易之説也而説者以为求诸外乃以徳性所固有释之岂旧闻在徳性之外乎夫子为世之学者做一节工夫未得透辙便厌了又做一件终其身拈一放一有甚了期如炊饭者列数十锅于前到烧得后锅热时前锅又冷了纵烧上千百年岂有饭熟之理教他只将前日做过工夫一线做去不到彻不住彻了便是知新也工夫只在温故上 按论究竟则原是一件不知新叫不得温故大概论则是两件有温故而不知新者 温故属外知新属内此内外交养虚实相生之工夫也究竟内外原是合一则新故原非两件 新非求博非好异盖义理原自无穷学问本自无尽即所旧闻寻绪不已则就其中愈入愈精愈体愈宻或因旧闻而引伸触类以为新知或守旧闻毫末无加而日新又新即是新知或觉今是昨非又不妨洗涤旧闻突起新知此亦何尝温故而总由温故得来故谓知新可离温故非也谓温故即可知新而更无知新之学亦非也邓定宇曰为学须翻窠倒臼如医之用方兵之用法全依傍人不得必从旧纸堆中翻出新意见来 论语温故是下学工夫知新则有上达意中庸温故知新则皆下学工夫也通考朱氏公迁谓中庸是全其统体而益见脉络之无穷论语是即其一理而推见众理之无穷所谓一理不是一贯之一是一件的意思【己亥三月四日改定】 中庸温故属存心知新属致知论语则俱属致知公迁一件两件之説想如此分 知新虽不専指一旦豁然贯通处然亦是贯通之渐 自今日知之偶及为新而明日见其为已知又成故也【右狐白解】 维成氏曰自良知之説起右陆而左朱谓故为心之故物即指良知温即勿忘勿助养此良知而知新即良知之日新因引中庸温故知新为证不知注中闻字原细不専指闻见之闻即闻见之闻独非吾性中之故物耶此理原无内外无精粗若以故为良知而举闻见扫之即认良知亦差矣又有以师为吾心能自得师大抵时説好异动拈本体动称了觉不惟闻见可废而师亦可废噫害至此耶 此题重拈为师者固非然竟脱畧为师者亦非大约圣人口中语必无虚设明明有可以为师句如何可一笔抹倒故朱公迁谓此为为人师者言之而注中所引学记语亦就师上説但文字须有次第原委故可以为师只宜就温故知新中勘出不得逆提作主【文评】

君子不器章 君子二字是体用俱全之称不必如蒙引之説 杨慈湖曰偏则器不偏则不器止则器不止则不器有意必固我则器无意必固我则不器无意必固我当兼体用看 为小事可为大事亦可为此事可为彼事亦可处治可处乱亦可处安可处危亦可处暂可处常亦可知与勇兼仁与知兼 杨复所文云以天下才治天下事盖天生之以主器者岂身为器耶即袁了凡董思白説然与注却异【戊午三月】

先行其言而后从之章 张彦陵曰不是要言而先行亦不是既行而遂言也 言亦不是絶然不要的但此处只説重行不必为言分解南轩説极得口气此与讷言敏行同意但彼是并论言行此对子贡病处要从言説到行故南轩之説最精 李毅侯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本是一句不可读断了一从字极可防正如子之从父臣之从君断然驰骤向前不得大意谓言当从行行不可从言也须是步步鞭防一生精神止办这躬行一事方可若议论当先而以躬行赴之纵然身子上做得来却不免已落后也只将先言其行而后从之反看自明若能言而行不逮者夫子意中一发説他不着 盛珍示曰此是以言行论君子非以君子论言行

君子周而不比章 姚承庵曰周与比外面似一様只在心体上分别君子以万物为一体不从躯殻上起念故周小人只从躯殻上起念逆之者憎顺之者爱故比 维成氏曰周与比不在交之广狭而在情之公私情公即一人相信亦周情私即到处倾盖亦比王宇泰曰只是这个人君子亲之则为周小人亲之则为比以普爱众人専昵一人分周比者误 合上三论正是普爱 君子则亲疏善恶之必分而不失为周小人则不分亲疎不分善恶而适成其比 周比从接物上见和同从共事上见骄泰从处已上见朱子论周以好善兼恶恶论比以党恶兼伤善析理最为精切 杨慈湖曰君子之心如天地太虚然万物纵横纷乎其中孰为反我者孰为顺我者反我顺我在物则尔天地太虚安知哉唯其若此故周而无可比也小人本心一失坐血气纷扰之中顺则喜反则恶喜则比恶则否安能周哉又曰君子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不害其为周非如墨氏兼爱也小人以利合尔汝爱昵相濡以沫秦越可使一家一旦临小利害父子有疑心焉私欲之为害如此 乐天斋翼注曰周比字义是以广狭为别但认理又要圆融陶石蒉曰君子于天下如一身然气滃然游于毛

发指拇而无底滞者周也周故耳目之用不设而通手足不相要而相喻者和也周生和【析疑】

学而不思则罔章 张彦陵曰思学原是合一的学之精察处即思思之笃切处即学学而不思只是空习个硬套子心体上全不明亮故曰罔思而不学只是空见个景象全无根据心体上自不安穏故曰殆罔字只在不思上见得殆字只在不学上见得玩二则字可见病由分思与学而生非学思之有二也要知不思也叫不得学不学也叫不得思 此二条是深一层看法极得圈外程子意盖大概论则学思是两件若论究竟则只是一件 注习其事原兼知行但除思耳观大全朱子数条自明而云峯専以学属行殊觉偏蒙引存疑虽未明言其失然皆不主此

攻乎异端章 张彦陵曰以害字防醒他斯者即词也者决词己者无他之词 陆象山曰今人类指佛老为异端孔子时佛教未入中国虽有老子其説未着却指那个为异端盖异与同对虽同师尧舜而所学之端绪与尧舜不同即是异端何止佛老哉或问如何是异端吾对曰子先理防得同的一端则凡异此者皆为异端 异端之始亦是学圣而过异端之行亦必窃圣以行象山之言是指吾儒内之同异然杨墨之与我儒亦是同师尧舜而异焉者也其源本同而其流遂异此趋向之不可不谨也合杨墨儒而别其异于儒之中又别其异此辨析之不可不精也王阳明曰与愚夫愚妇同的是谓同徳与愚夫愚妇异的是谓异端 髙者入于空虚卑者流于功利害世教只有此两般人正学不明名教无主学者才要身心上用功便入空虚去才有志事业便入功利去【析疑】 攻字依大全朱子説则専治固不可即畧治亦不可兼説为妙 翼注谓攻异端只是一个人如为我兼爱是异端杨朱墨翟便是攻异端之人固是然兼两人説尤妙有创攻之者有继攻之者 害于心害于事害于政害一身害天下都是害 攻乎异端攻是攻伐之攻非攻治之攻害者所谓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朱子以攻乎异端为攻治明太祖以斯也已为害止二説亦通

诲汝知之乎章 张彦陵曰二为字重看乃心中体认知不知自家心里明白之意重不知边勿平看 此亦单主自知一边説翼注主此姑録于后 翼注曰二为字不徒是口中任让乃心中体认之意知此事物之理则任以为知之不糊涂过了不知此事物之理则任以为不知亦不糊涂过了墨卷不以为夸不以为讳等语俱粗 不知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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