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荣君赐仁君赐立意而余当颁赐及孝先爱物俱是余意
侍食于君节 邢疏谓客有先祭后祭之别是也则君祭先饭恐君以后祭之礼待之也又曰此言君祭先饭则是非客之礼也此句不是如此则注不敢当客礼一句説不去矣窃意此即玉藻所谓后祭先饭注谓不祭者不必竟不祭也麟士谓玉藻与此宜别者惑于郉疏也若先饭而君必命之祭则仍祭矣所谓后祭也何别之有
疾君视之节 张彦陵曰礼接君必立于阼阶疾不能立而东其首犹阼阶之意若曰受生气岂独君视之时为然耶东首亦轻只重加朝服拖绅不敢以防服见君 此意可商 东首谓首在东非向东也 此可补注所不及葢平时之东首者受生气也君视之而东首者阼阶之意也
君命召节 王宇泰曰荀子曰诸侯召其臣臣不俟驾颠倒衣裳而走礼也以此防礼最活寻常大夫不可以徒行及至趋召则徒行乃更为礼而至于颠倒衣裳不为过仪文逐境而移由心而变岂有常乎 此意甚妙以此统防全章尤佳但不可专主此意须与无不敬并説
朋友死章 吴氏以此殡为馆于夫子者太凿即不馆于夫子而为之丧主即是于我殡也诚馆于夫子即非圣人何得不殡之哉 翼注曰上节是义重而生死不二下节是义重而财物为轻 刁蒙吉曰均之言交也在上节则曰人而以诚意尽之在此节则曰朋友而以义尽之泛言之则曰人而切言之则曰友以诚交义之根心者也以义交诚之合宜者也 蒙引归重下节虽非正意其防甚精
寝不尸章总防 首二句是敬以处己见齐衰至有盛馔数句是敬以待人迅雷风烈句是敬以事天都要见容貌之变意然其变也乃所以不失其常
寝不尸节 翼注曰首节似不见变意説者曰与常人不同即变也
见齐衰者节 翼注曰狎是亲狎非狎侮也
凶服者式之节 周玉绳曰式负版圣人有无限情况其辙环天下皆为生灵之故一旦车中遇此版籍即林总如在目前即有三代生聚之想叔季憔悴之悲自不觉其式而敬之也
有盛馔节 大夫无故不杀牛士无故不杀犬豕此以人为盛者也王公立饫则有房烝亲戚晏享则有殽烝此以事为盛者也山居则珍鱼鼈水居则珍鹿豕此以地为盛者也 礼有因盛馔而见者有不必因盛馔而见者此特记其因盛馔而见者尔世固有盛馔而有礼者有盛馔而不必有礼者此特记其盛馔而有礼者尔 大全辨或曰三必变所谓周旋中礼皆中节皆夫子之大常而非变也大常者礼也
迅雷风烈必变节 王氏曰迅雷风烈天之威也天子当察于天下诸侯卿大夫当自察于国士庻人当自察于身王宇泰曰舜烈风雷雨弗迷见知天之至夫子迅雷风烈必变见事天之诚 翼注曰必变只是改易常度非惊惧失次
升车节 正之一字是上下文闗键绥是挽以上车之索非仆人所执之辔也 刘曰珩上玉曰麟士説证引歴歴然照下节车中二字即如注作初升未尝不妥立者立于车下执绥以升于车上立字亦未尝碍升字按上玉驳麟士之説亦是但麟士意亦不是专以升车为在车中葢升车二字兼初升既升言车中二字则专指既升言如此则既可合总注记孔子升车之容一句而亦不碍下节车中二字也葢初升之立甚暂既升之立甚久皆难于必正 玩麟士立字碍升字之説则似专以在车为升车者此则其谬耳按四书家训曰升车方升车也立是暂立车后只
如此説亦妥余前説殊多事总注只言升车者亦省辞耳姑志于此以俟再定【壬寅六月十二】
车中不内顾节 唐士雅曰圣人心安于正之妙莫可形容故特假不内顾疾言亲指以形容之若实説他目容端口容静手容恭只就説得圣人如泥塑人相似而不得其神非记者立言本防
色斯举矣章 张彦陵曰按通章重一时字色举翔集即得时处三嗅而作即时举而举意也【要补翔集意】记此于乡党之末葢以孔子圣之时所契无非时也斯字而后字重 吴因之曰首言鸟有见机之智知止之明而雌雉止于山梁饮啄得时便有翔集意子路共之徴于色也三嗅而作知所举矣故特引以为证徐扈曰夫子与弟子偶尔行游瞥见雌雉触机有感寓言自叹其时夫子见之而弟子或未之见故着曰字在山梁雌雉之上葢一时景色指防与二三子共之 依徐扈説则色举二句即是夫子语但夫子意是指雉而口中未説出是雉意是説时口中未説出时字故下文云云此説最是新安陈氏及存疑俱欲移山梁雌雉句冠于章首而与色举二句并为记者之辞存疑又欲作子曰山梁雌雉时哉时哉色斯举矣翔而后集都未是 依徐説则此章只缺得子曰二字 通章俱以鸟之飞集得时説而警人意在言外时哉句兼时飞时止二意三嗅而作下当补出既作之后亦必翔而后集葢色举翔集夫子未叹时之得其时也三嗅翔集夫子既叹后之得其时也通章在时哉时哉截下二句只带説不重 大全辨中洲金氏曰孟子赞叹夫子只一时字记者先得之于家常日用之间以此作乡党一大结 沈无回曰自乡党至升车叙夫子言貌衣食行止交接可谓曲折周尽矣然终是有形之可见者耳恐读者泥之物而不神故于末处拈出一时字见夫子随其日用活泼泼地初无一毫意必固我于其间也乡党得此一节便都活不然只是死板此记者之防化处也乡党总论附 沈无回曰读乡党者知记者不能不记又不能记不得已而强为形容以记之则思过半矣 姚承庵曰学而一章是孔子自摩的小影志学一章是孔子自叙的年谱叶公问子路一章是孔子自赞的行实莫我知也夫是孔子自表的心事乡党一篇则是门人熟察于俯仰之间彷佛摸拟孔子的行状 忘机曰一滴水具大海味谓一滴水非海不可谓海是一滴水不可行住坐卧穿衣吃饭无非佛也而佛尽于此乎尼父亦复如是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十四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先进
先进于礼乐节
如用之节 徐自溟曰天下有存风气之野人即野人也可有雕世道之君子即不君子也可 夫子从先进是欲损过就中与必不得已而去彼取此者大别语类引礼与其奢及孟子乡愿狂狷等説颇混不必从马钟阳曰此非徒从权救世之论实乃万世作礼
乐者之准 此与大全蒙引有别须识得 监二代从先进问为邦三章虽互相而又有不同监二代是表宪章之心从先进是挽文胜之答顔渊是立万世之准虽可相通然须识得本章賔主
从我于陈蔡者节 徐扈曰唐虞之际有君臣成周之家有父子夫子陈蔡之厄有师友皆千古竒防念陈蔡而因及从我之人念从我而因有不及门之感总是不忘其相从于患难蒙引谓重在上句极是观此则知圣人得志必无烹醢功臣芟夷骨肉之
事矣
徳行节 沈无回曰本重与难之人而冠以四科者亦见圣门多材即小小聚防亦无不备况杏坛洙泗之间乎 圣人之思重在情弟子之记重在道所谓重在道者有三见圣门之多材焉见圣门之因材焉见裁成之犹未至焉口气当云夫既相从于患难则不必有徳行有言语政事文学而可念也而况乎其皆有之也既相从于患难则德行者不必成其为徳行言语者不必成其为言语政事文学者不必成其为政事成其为文学而可念也而况乎其各成之也既相从于患难则徳行而兼有言语政事文学言语政事文学而兼有徳行犹之可念也而况乎其偏具之也皆是圣人之余意然又须知记者正意只重多材若因材裁成又是其余意也蒙引説约皆有分寸时文有以惜诸贤不得与明良之会而歴患难之中为解者此又是余意外之余意不可不别
回也非助我者也节 注黙识心通无所疑问大全分贴非助我无所不悦存疑谓俱当安在无所不悦上蒙引谓俱安在非助我无所不悦上防来都不是依大全则本文两句似俱作深喜防了依存疑则本文两句似作一抑一防了蒙引虽已得之然愚意以黙识补在无所不悦下似尤妙葢本文两句俱是若有憾之词而深喜意在言外补在下为稳也 此节与不违如愚同然不违如愚下有赞回之词而此节无之须在言外补出此与语之不惰亦同然语之不惰是赞回之词而无所不悦是若有憾之词葢虽是一意而又不可不知分别也
孝哉闵子骞章 析疑曰闵子骞未尝处人伦之变后母之偏亦常事耳况因一衣而其父逐之则母非悍也以一子寒三子单之言而父母昆弟皆感则非强弗友者也 徐子久李衷一二説虽有至理然依注自妙不必更凿葢集注之意包得此等议论 谭梁生曰大全胡云峯谓闵子后母芦花事出自韩诗外传今考韩诗外传实未载此事而阙里志孔庭记诸书备载之
南容三复白圭章 李衷一曰夫子于南容之谨言则妻以女于闵子之不言则嘉其能中于仲由之妄言则斥其野于子贡之多言则叹其不幸于宰我之能言则欲观其行于仲弓之简而不佞则谓之可使南面其欲门人之不尚言如此 张彦陵曰择配只带言之 大全辨卓庵张氏曰三复白圭妻以兄子则知利口捷给者孔子所不取也东汉节义非不彪炳而龟山谓其不闻道葢修身淑世诚不在语言口舌间也回如愚而足闵子不言而言中士必有玷不可为之心然后言举事必衷于理明道谓神宗曰使臣拾遗云云此与孔子取南容之意合后世宜类推之 谭梁生曰南容三复白圭正不废免刑戮之原本也南容尝从孔子同适周问礼于老子及老子送孔子曰聪明深察而近于死者好讥议人者也博辩宏逺而危其身者好人之恶者也南容实与闻之时孔子观周入后稷之庙见有金人三缄其口而铭其背曰古之慎言人也戒之哉无多言多言多败无多事多事多患诚能慎之福之根也口是何伤祸之门也孔子顾谓弟子曰小子识之此亦南容所闻三复白圭有由来也宋史云吴祥妻谢氏其子名贺贺与賔客言及人之短夫人屏间窃闻之怒笞贺一百或解夫人曰臧否士之常忍笞之若是夫人曰爱其女者必取三复白圭之士妻之今独产一子使知义命而出语忘亲岂可久之道哉因涕泣不食贺由是悔惧谨黙 按刁蒙吉解白圭章亦载呉祥妻一条又曰易着括囊之戒书凛起羞之戒谨言者岂独诗哉
季康子问弟子孰为好学章
顔渊死章 朱子曰孔子若有财必与顔渊为椁所谓丧具称家有无者但不可以非义他求耳 有棺无椁见可以无椁吾不徒行以下见命车不可鬻 通节夫子只是自言其所以处鲤者即可眀夫子所以处回者即可眀顔路所以当处回者后二意皆在言外见 谭梁生曰顔路名字互异据家语名繇音由字季路则名字竟与子路同矣史记名无繇字路索隐注繇音遥与咎繇之繇同音是也 又曰王肃云顔回少孔子三十嵗三十二岁而卒是时孔子年六十一孔子年二十而生伯鱼伯鱼卒时年五十是时孔子年六十九计其年当在顔后今鲁论顔路请车时孔子已言鲤死非鲁论误则家语误矣鲁论或设事之词黙按孔子年谱诸书孔子六十三岁在陈蔡顔渊尚从也孔子六十四岁反鲁六十九岁孔子之孙子思生子伯鱼卒后数月顔渊亦卒顔路请车此其时也葢顔渊少孔子三十七岁耳不然子在而豫设此不祥语岂人情哉顔渊先子路死四年先孔子殁五年 按朱子论语序説反鲁之年与此不同刁蒙吉云念台先生在林下徃徃徒行或引孔子之言曰以我从大夫之后不可徒行也况都御史乎先生答曰我辈不如尼父处多矣曾不努力只这一事虽不如他何妨此可谓善学孔子者因念安步当车古人髙致俗儒一官半职动欲夸示里闬莫不借孔子为口实亦惑矣 大全辩汉明永平十二年诏曰今百姓送终之制竞为奢靡生者无儋石之储而财力尽于坟土伏腊无糟糠之蓄而牲牢兼于一奠糜破积世之业以供终朝之费子孙饥寒岂祖宗之意哉
天丧予章 李空同曰非止悼传亦以占废也凡王之兴天必与之佐孟子所谓其间必有名世者故益稷佐禹尹朱佐汤吕佐文武天豫生之虽鸟水牛巷空桑寂滨必全成之而置之王侧夫圣门王佐止顔子一人耳今也早死不天丧予而谁丧哉 此章须识得道之因回为存亡者如何更须识得道有不因回为存亡者方妙
门人欲厚葬之章 蔡虚斋曰此处须以曾子易箦来叅防葢圣贤于道理直是要无纎毫之憾君子爱人以徳意犹未也 厚葬不止是有椁防来必门人亦未必有财而委曲以为之也故夫子责之不然顔路虽贫而门人之有财者以师弟之谊而厚葬之亦何不可之有 犹父也蒙引专以我之所是彼亦是之我之所非彼亦非之説存疑兼有教则从有事则趋有难则赴説蒙引较切 附谭梁生曰先儒谓顔子之死家贫而厚葬以不称其有无为不循理若然则其失亦未大夫子何责之痛也且家自葬则宜贫薄曰门人厚葬之则不闗顔路矣与家贫何与故知夫子意不在贫也即富而有财岂遂当厚葬哉当日赙赗赠襚必不乏人无论衣衾棺椁之不美而虑有干分越礼之举动夫子不欲厚葬之意为其僭非为其贫犹不欲门人为臣之意也
季路问事鬼神章 他处不腊等多以费隐逺近言此章不躐等是以幽明始终言另是一様 就道理上防则理一而分则殊分殊而理则一就学者説则由明而幽由始而终者学之序尽事人之道则尽事鬼之道知生之道则知死之道者学之一各兼两项朱子意重有序边程注专就合一处説故在圈外 程注一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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