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而一似当兼理气説所谓理一而分殊分殊而理则一唯气亦然朱子谓气则二理则一似未妥葢理气原不相离似难説气二而理一 毕竟依朱子解为妥【己亥四月廿四】 吕伯恭曰子路问事鬼神问死之道葢以人与生吾所自知所不知者鬼神与死而已葢至理无二知则俱知惑则俱惑子路果知人必无鬼神之问矣子路果知生必无死之问矣观其鬼神之问可以占其未知人也观其死之问可以占其未知生也夫子答之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知死此是提耳而诲之无非真实话世儒乃为拒子路之问岂不哀哉 程注此乃所以深告之也谓即是告之以事鬼告之以知死也吕伯恭説亦是如此 然须知其与圏内有别要知亦相发明故此题破当云圣人不欲告贤者以所难明而即以深告之矣如此则圈内外俱明矣 事人事鬼知死知生蔡氏以知行分然须知人鬼边亦有知生死边亦有行但此各就其一边言耳 孙淮海曰事人便有全纲常尽人道的工夫知生便有践形尽性无忝所生的工夫 此是兼行説子路所问夫子所答鬼神皆指祭祀之鬼神大全南轩张氏所列只是泛论鬼神非谓此章鬼神兼此数项也萧惠问死生之道阳明曰知昼夜则知死生问昼
夜之道曰昼夜有所不知乎阳明曰懵懵而兴蠢蠢而食行不着习不察终日昏昏只是梦昼唯息有养瞬有存此心惺惺常明天理无一息闲断才是能知昼这便是天德便是通乎昼夜而知更有甚么死生程注昼夜者死生之道也是就昼夜上见得与死
生一理葢言在天地则有昼夜在人则有生死也阳明是就人之所以处昼夜説另是一解然可相明大全辨卓庵张氏谓知生死非生死聚散之説谓
欲知其所以生之理耳如人之生也直集注引易原始反终专从气化聚散上説非孔子立言之意小注蔡氏辅氏皆傅会朱子不可从 按张氏驳注未是知生知死当兼理气説若谓知气聚故生则知气
散故死知生吾顺事则知殁吾宁也麟士只主理言似偏若邢疏殊不见实落麟士反以为蕴借而叹其妙吾不知也 存疑只主气言亦偏也 须知谓知生知死当兼理气之理乃当然之理与理一分殊之理不同【己亥四月廿四】 蒙引曰诚敬原始反终字都是朱子生出今学孔子説话未可便説未能尽诚敬以事人则又焉能事鬼未能原始而知所以生则又焉能反终而知所以死圣人语意自是蕴而不露引而不按蒙引説即麟士以邢疏为蕴借之意防来还他实落为是何必为此影响之论 按蒙引此条开含糊法门
闵子侍侧章 朱子曰訚訚是深沉底侃侃是露圭角底行行是露得粗底皆有疑必问有懐必吐无遮覆含糊之意 方文伯曰旧主刚足任道 四书镜曰进道贵于刚为其能振拔而有为也闵子数人皆刚徳也此夫子之所喜也行行与侃侃异者侃侃只是刚直太着如十分中尚有一二分柔顺处行行则纯是刚而絶无一毫柔顺矣始而乐之谓进道者刚也终而戒之谓偾事者刚也 谭梁生曰三子或和中有诤或直中有和而子路则纯任刚健四子皆刚毅任道之器 存疑曰訚訚语録作和説而诤诤字不可用葢门人聴教之时用不得诤字存疑之辩未是有疑必问有懐必吐非诤而何 聚敛章朱子谓冉求之柔弱矣何以有侃侃之风大抵求之质是刚柔参半的 此章四子气象兼容貌词令言朱氏公迁专主容貌説者非
鲁人为长府二节 其曰鲁人者何是时政不在君而出于三家故贱而人之也三句一直説下如之何犹云有何不可不是商量未定之辞 改作意注只主劳民伤财説南轩以聚敛为説另是一意然似亦可兼 大全辩芑山张氏曰王介甫知改作长府劳民伤财而不自知其新法之害百姓视长府为尤甚学不适用空言何益哉朱子采其説入集注亦圣人不以人废言之意
夫人不言节 沈无回曰凡敝政之兴有其几而未有其形者君子言之太早攻之大鋭不足以止之而反激之使行闵子不斥改长府之非而第言旧贯之不必改夫子亦不必深言闵子之意而第言夫人之有言必中老成谋国忧深虑危固如此 夫人不言二句口气言此人不糊乱説话但説者便中理意全重下句亦以警鲁也吴氏一正一反蒙引驳之极是但蒙引谓此是相赶説与有弗学不逺游两处俱一様恐未是不逺游是相赶説此与有弗学是以上句赶下句非相赶也须辨 言必有中还是指平日鲁事还在言外见为是 饶双峯就仍旧贯二句防出訚訚气象甚妙而蒙引之説若与相反者须知蒙引不是驳双峯但恐人误认双峯之説耳玩双峯语中一似字便自无病然须知闵子气象是后人从其言想像出来若夫子赞闵子处只重言必有中即夫人不言亦不过借以起下句耳至气象从容在夫子口中并无此意沈无回以此意与夫子气象对説最为得体 不妄与气象从容各自一意不妄以未言时言气象从容就言时説须辨 大全辩芑山张氏曰夫人不言二句只説闵子而长府不当改作之意在其中想见圣人婉讽语气不须更涉鲁事或谓言字须照上仍旧不改意泛説者非此掩耳盗铃之説最害义理
由之瑟章总防 子路禀负兼人地位尽髙但病在任气质用事故夫子摘鼓瑟一节儆之令变化气质以入道之室原不重鼓瑟也下节固是为门人致解亦是许子路有可以入室之基使不懈于进耳无非造就之意 緼袍章先而后抑此章先抑而后
由之瑟节 舒碣石曰夫子别其瑟为由之瑟峻其门为丘之门只以由字丘字相照不必増入北鄙中和等语奚为二字乃诘其声音之所自来使由知所自悟原是警省语不是鄙薄语李九我曰人于音声最不容伪为所谓得之于心而应之于手者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