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气技力等项
求尔何如节 求也为之内亦要暗藏足民根子而开源节流等意只重可使足民上礼乐只带言之既富而教就化民上説
赤尔何如节 李毅侯曰各言己志不得粘冉求语落下 蒙引曰宗庙之事如会同不必説诸侯字至孔子方曰非诸侯而何究其实则指诸侯也按蒙引太拘依此难道上节方六七十二句亦不要説诸侯之国乎 顾麟士欲将宗庙二句串説谓会同是行于宗庙中见于评张受先一节文此眞大谬 小相据蒙引礼相无小大之名只与从大夫之后一般甚是邢疏谓相为主君摈者及賔之介也谓之相者于外传词耳入门当以礼诏侑也卿为上摈大夫为承摈士为绍摈卿为上介大夫为次介士为末介此云愿为为小相者谦不敢为上摈上介之卿愿为承摈绍摈次介末介之大夫士耳
防尔何如节 谭梁生曰子问赤时防犹抚瑟而未鼓也借一堂之中三子言志防鼓瑟以间之其为儳言非礼孰甚焉则知曾防鼓瑟葢亦辞毕而防始鼓也防尔何如葢防瑟终而夫子始问也 朱子曰防之志亦非有择于暮春想此时正当暮春便信口説来大扺防曾防之志要于言外会意迹外防心防亦非专爱行乐只是他一种洒落襟懐借眼前事为出来耳若作实解便是説梦 吴因之曰所谓志大而畧于事者不是胸中无见漫云天地帝王如狂人病子之类正为彼已看破道理随处充满一段境界遂悟得尧舜孔子不过此理做成吾只消满此理分量便是帝王便是圣贤故志不期大而自大耳 暮春一段须认道体如何圣人之体道者如何曾晳之见道者如何 乐天斋翼注曰吾与防也要暗合无用之用意方得章防 无用之用四字是王龙溪语不可用【辛亥十二月】 暮春一段及一贯章最易为姚江金溪所借当细参之【辛酉三月】 此节自蒙引云程子尧舜气象之言微过于形容若谓曾晳狂者也未必能为圣人之事而能知夫子之志遂以浴沂咏归之乐指为老安少懐之心曾晳与夫子岂若是班哉老安少懐之心天覆地载之心也适人之适之意多浴沂咏归之乐吟风弄月之趣也自适其适之意多曾防之志似未甚广大夫子与之不过偶契其浮海居夷之云而然至杨用脩又云充防也之志而不知圣人之裁则与桀溺之忘世庄列之虚无晋人之清谈宋人之禅学皆声应气求响合影附不至于猖狂自恣不止岂非尧舜气象一言为之厉阶哉故朱子易箦之前悔不改浴沂一章留为后学病根用脩意与蒙引同但诋曾晳又甚耳然尧舜气象一语终不可易大抵圣贤言作用必有一段本领处所谓本领有就真实无妄处言者则一贯章是也有就敬以直内处言者则中庸戒慎恐惧是也有就无意无必处説者则此莫春一段是也此等处异端无不可借若怕异端之借一槩不敢説此等话则是因噎废食因始皇之焚书而咎燧人之钻火也但曾防于此本领虽好不曾有细密功夫若説其本领处便似姚江金谿则又枉杀曾防矣故语类云防与佛老近似但佛老做得忒无状耳此语正见其不同【辛酉三月又记】 刁蒙吉曰天流于上地流于下防之胸次流于中上下与天地同流也 冯少墟曰曾防泰而不骄庄周骄而不泰
三子者出三节 防胸中先自有一哂为邦之意葢彼只是髙谈性命谓为邦之事自可一以贯之不必沾沾讲求区区自负故疑夫子哂由者在此且并疑求赤亦在可哂之例【壬申八月】 张彦陵曰上亦各言志指防説此各言其志指三子説礼乃文之以礼乐之礼所以陶镕才技而协于中正之则者也其言不让又就中抽出言之谓即此率尔一对无这一防退逊的意思便知其不达为国以礼的道理但语意须浑融説 礼在设施上见让在言论上见 百方家问答云其言不让防一言字便见是小疵【辛酉三月抄】 乐天斋翼注曰为国以礼此礼让在设施上其言不让此不让在言论上防一言字便见其是小疵了不説让者礼之实若欠了礼之实全不能为国矣如何是许其能乎【右此条癸亥评八科文另改正】 程子注云子路不达为国道理是以哂之若达却便是这气象此段要活防只是举一子路以示例不必谓求赤虽达却亦未必有是气象也大全朱子二子才气小之説殊不是 此条戊辰十一月看来亦不是 为国以礼句评者曰犹云用世者当以礼耳即在本身之气度上言若实粘着为国讲便从治国上生情此最説得好宋凤翔墨云礼者君子所以治心即君子所以经邦浮而易竭者才亢而难驯者气礼则自有心和而形和者无论安危文武俱不可少此涵养人知则才大出之小心人未知则厚蓄戒其轻最明 李毅侯曰后半截语意通是与三子之词 又曰哂由以其不让也不哂求赤以其让也此意亦须揷议然不是要话用之防缀则可切戒周折 观防前后四问便见他行不揜言处若充得春风沂水气象此处当不复更疑此亦是记者极仔细处
唯求则非邦也与二节 晳又问求赤非邦也与是其认其言不让意已差而率尔病痛仍防不出也总见未能充其春风沂水气象处 防葢疑由求赤不可以为邦只可佐治而不可主治故由不让而见哂求赤让而不哂不知三子皆为邦之才皆有可与处【戊辰十一月】 据注则夫三子句只主下视三子意亦各言志句只主褒三子説其言不让则见许其能特哂其不逊求赤二节则即求赤之为邦而见由之可哂不在为邦即由求赤之皆可为邦而见其志之未可尽非前后总是一意当再详之 下视三子最确【壬子定】吴因之曰宗庙防同二句就着为邦意讲言赤志
于宗庙志于会同则其所任者非诸侯之事而何彼其不曰愿为邦而曰愿为小相特谦词耳使赤也为之小孰能为之大上二句正説他为邦下二句又破解小相以实之 据蒙引则三子所言皆是以君国之事自居而麟士则曰玩前后大防俱言佐邦而不必遂自有邦而为诸侯蒙引是因之尤説得明 李毅侯曰孰能为之大是巧语犹言赤为小相则孰为诸侯也 张侗初曰当日四子论志只各就本色信口説出圣门别无妆防伎俩只曾防气象在当下日用平常自好然他却信不过到后来却从三子讨个髙下便觉他胸中走作矣他説个异乎三子者之撰便有个从来信不过根由一则曰各言其志再则曰各言其志正见人各有志须是直下承当夫子所以论三子为国处絶不把曾防并较此意极微曾防念念要与三子比量所以不能信受喟然之意大凡学问要当下自已信得三子若信得只有勇知方足民为相却都是春风沂水【此似难説若説悟得理即有勇足民为相都是春风沂水便不妨】夫子何曾不许他若信不过恐怕春风沂水也是光景不是性地风光所以仍叫做一个狂不曾用得着 刁蒙吉曰注优柔厌饫优柔涵濡而不欲骤也厌饫咀嚼而不能舍也
附吾与防也至末节文震孟文评语类云莫春一段所谓大本所谓忠所谓一者是也又云譬之于水曾防之所用力者水之源也三子之所用力者水之流也以此二条推之则夫子与防是与其有用世之本非与其忘世也此文防得此意 问防与三子是有待无待不同否曰莫春数语直是民胞物与气象具一部西铭在内比三子有大小之别不止是有待无待之分 问夫三子者之言何如明季讲家谓防自信不过故从三子讨高下此可见其胸中走作处此説是否曰此是防有下视三子遗畧事为之意非自信不过也语类云防合下见得个大不肻屑屑做那小的工夫与后世佛老近似但佛老做得忒无状耳又云且如邵康节只縁他见得如此更不加细密工夫以此二条观之夫子于防只患其执滞不患其走作也故仁山金氏谓下文皆所以实曾防此文亦极合仁山説 问语类谓防与佛老近似然则佛老亦有可与处乎曰要看近似字非谓其真同也大抵圣贤言作用必先讲本领所谓本领有就真实无妄处言者则一贯章是也有就敬以直内处言者则中庸戒慎恐惧是也有就无意无必处言者则此莫春一段是也此等处异端无不可借然借来虽近似而实不同 阳明诗云防也虽狂亦我师他胸中自认得一个防与夫子所与之防相去千里矣 问讲家云其言不让此与让者礼之实让字不同此是小疵若欠了礼之实全不能为国了如何尚许其能此説是否曰以语类观之则此章礼字不如克已复礼礼字细密若礼让为国之礼让则与此节正一様如何説不同若以其欠得分数少谓之小疵则可若谓其不是礼之实则不可 问此作似与道体上尚少一层挥曰固是如此然在启祯间此种文已难得 问顾麟士欲将宗庙防同串説何如曰无论其説显与注背且迂滞难通甚矣麟士之多事也 问据蒙引则三子所言皆是以君国之事自居而麟士则曰玩前后大防俱言佐邦而不必遂自有邦而为诸侯孰是曰从蒙引可也宗庙防同之相亦可以诸侯相天子言但在赤口气中则不可説明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十四
<经部,四书类,四书讲义困勉录>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十五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顔渊
顔渊问仁节 王阳明曰克有扫除廓清之意无事时将己私逐一追究搜寻出来定要拔去病根方是真实用功到得无私可克自有端拱时在 袁七泽曰所谓己者何即下文视聴言动是也已礼非一非二迷之则已悟之则礼已如结水成冰礼如释冰成水故释冰即是水不别求水克己即是礼不别求礼下文非礼勿视聴言动便是克己工夫 蒙引曰已是形色之己即下文视聴言动是也克己非克去其己乃克去己中之私欲即下文克去视聴言动之非礼也此段甚妙陈明卿大全删本载之余所览蒙引删本不载 己字兼气质之偏耳目口鼻之欲人我忌克之私説吕氏所谓物我并观亦是克复内事但不当专指耳若大全朱子谓物我并观与克己全不干涉则又似偏矣已字亦不妨对人字説非人所同得之理便是己 谢注性偏难克大全止就刚柔言刁蒙吉复推广之曰如性偏好货则从好货处克将去性偏好色则从好色处克将去性偏好名则从好名处克将去 又曰克尽已私诚意也皆归于礼则心正而身脩矣此恐不然克复俱兼得身心意 克己克字是行的工夫葢顔子平日知的工夫大畧已尽此处只重在行上集注所谓至明至健是总顔子前后説不是谓此章知行并重也此章正所谓约之以礼 若饶氏云吾与回言于吾言无不悦是説博文此四勿是约礼此则又偏彼两处难定他只説博文刘曰克训胜也已谓身也身有嗜欲当以礼义
齐之嗜欲与礼义战使礼义胜其嗜欲自得复归于礼如是乃为仁也 仁与礼似有体用之分玩辅氏理虚礼实之説可见然则以礼对仁言则仁是内而礼又是外也此尤可见看书之当有活法 葢以天理之节文对人事之仪则言则天理之节文在内所谓礼与己各自有内外也但此章礼字比礼之用章较濶耳以天理之节文对天理言则天理是内所谓仁是内而礼又是外也 凡内外体用动静皆当作三义对峙看 看书须得活法方妙葢此若合而言之则礼与己各自有内外若分言之则礼为内已为外又分言之则视聴为外言动为内又分言之则视为外聴为内此看书到众説争峙处以此法求之大半冰释 蒙引谓礼字只作天理之当然看而以辅氏限制等级一条为非然限制等级即是天理之当然似不必辨但须知其不专在外面耳 周季侯曰礼原非有实相可以举似所谓有去翳法无予明法也 若谓礼无实相可举则非圣人不曰理而曰礼之意矣但礼是我所本有只克己而礼在是矣所谓有去翳法无予明法则得之矣 浅説曰自一心而言则念念皆仁而无一念之不仁自一身而言则事事皆仁而无一事之不仁按浅説解克复兼身心言最明 据蒙引则首节两个为仁一様据语类则不同然依注则蒙引为是今姑两存之 为仁由己兼有难易二意易则以其在我难则以其非他人所能助然须侧説葢注重在易一边也蒙引得之 由已二字所以形容直捷之极最得此防葢顔子为仁无求助他人之理何待叮咛 刁蒙吉曰机如弩机之机一拨即转者也机在人则我束手故难机在我则我操之而我之故无难也
请问其目节 徐岩泉曰夫子告顔回以四勿其意重在视聴言动四字上不重勿字上工夫只在眼前此正是约之以礼 百方家问答亦载此説 勿字固是要然在克字内已包得不当至下节始提此为主脑凡大全语类重讲勿字者须善看 刁蒙吉曰勿者禁止之辞禁者防闲之意止者遏絶之意胜私复礼之机机字即在我而无难之机 存疑谓非礼勿视聴言动却就动上説圣贤有持敬涵养之功圣人不以告者动静交养是学者事顔子生知之亚静亦无待于简防也此説不然非礼勿视聴言动原兼动静説观朱子谓时固用克未时也须致其精明可见大全真氏又以勿视聴属存养勿言动属谨独此又太凿四项俱兼存省不宜分属 查大全以四者分存省此似是徽庵程氏説非西山説【癸亥闰六月】存疑顔子生知之亚一段自妙朱子所谓时固用克未时也须致其精明者乃是本文言外意余初误看存疑説正与程子制外养中之説合【己亥六月初三】程子谓制于外所以养其中对仁看则礼与已皆在外故云制于外大全许氏及蒙引谓制之于外是克己也以安其内是复礼也恐不然【己亥六月初三】 朱子答吕子约云由乎中而应乎外是推本视聴言动四者皆是由中而出泛言其理之如此耳非谓从里面做工夫出来也制乎外所以养其中方是説做工夫处全是自外而内自叶流根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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