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而蒯瞆之祸兴武氏没而五王之变作曰若得伊周之佐何如曰伊周则能转无道为有道而非能保无道之及世也然则君有道而不得人可乎曰有道未有不得人不得人不可谓有道然则陈卧子谓齐桓无管隰之佐晋文无狐赵之徒则虽不负妇人而朝不纳怀嬴于室亦不至于霸其説非耶曰不负妇人于朝不纳怀嬴于室可谓不无道已耳未可谓有道也有道未有不得人也
其言之不怍章 张彦陵曰此章只将不怍二字激发人必为之志 又曰言何以可怍也正以其言之而未必能为之也乃夫子所谓不怍即在言之时见之没了这防羞恶的念头则勇猛振发之气从何处鼓出须善防夫子本意不是要人缄口结舌正要人竭力去做事以免此内愧耳 由勇生怍怍复生勇二意须相足 凡人志于为者必顾自己造诣力量时势事机决不敢妄发言如言之不怍以为己能不是轻言苟且即是大言欺世之人为难即在不怍时见得非为之后方见其难 注则无必为之志而不自度其能否矣是逆推其言之前欲践其言岂不难哉是正解为之也难句是预料其言之后然却是预料不是到为之方见其难
陈成子弑简公章总防 此章破承当云君臣之义圣人必欲伸于天下者也盖弑君之当讨也请之而得而君臣之义行请之不得而君臣之义亦明故虽未尝讨也而恒固已讨矣
陈成子弑简公章 张彦陵曰孔子请讨凛然正君臣之义若云借以正鲁反小两不敢不告一是背后説是叹辞一是当面説是警辞一见吾为大夫且不敢不告况君乎一见吾为告老之大夫且不敢不告况在位之大夫乎当时天子不问罪方伯不连帅而孔子侃然倡大义于鲁庭虽未能兴兵讨恒【须知是非孔子初心】而恒固已讨矣 胡氏先发后闻之説只是言其有此理大全朱子阐之详矣云峯谓谓鲁非谓孔子失其意矣似拘在鲁当日即当行先发后闻之事孔子之请是也在孔子则有先发后闻之理胡氏之论是也胡氏之论只是人人得而讨之意 又防引载黄氏日抄之言曰此事果可先发后闻则夫子亦为之矣不待胡氏发其所不及也黄氏之论可谓痴人説梦矣
子路问事君章 张彦陵曰勿欺二字是臣道彻始彻终之本又进言时无内无外之心 饶双峯曰勿欺甚难须是平日实落下慎独工夫表里如一方能如此 葛屺瞻曰人臣事君不独自私自利为欺即成心难化识见未真反之本心焉能自慊子路不知为知尚坐此病故以勿欺告之 按葛説是合诲汝知之章看 大全辨芑山张氏曰勿欺而犯亦须道理的确可行有裨国事若不度是非可否则天下尽有此心无愧未尝欺君而识见执物议论迂踈不可见诸行事者虽空言何益此处便见得人臣勿欺必学问经济兼至非区区朴忠而谓之能勿欺也 按此与葛説同 欺之类最众当言不言当为不为欺也不当言而言不当为而为欺也不知其当言不当言当为不当为而蹈之欺也知其当言不当言当为不当为而蹈之欺也不当言而不言当言而言而心有不实欺也不当为而不为当为而为而心有不实欺也当言而言不当言而不言当为而为不当为而不为其心又无不实而不本于平日之慎独亦欺也犯只是勿欺中一事夫子縁子路只能此一事故告之如此范注是也防引存疑谓犯亦子路所未能恐不必存疑説附后 存疑曰犯其顔色以谏诤之此事最难子路不能救季氏之伐颛臾则犯亦未能也故范説在圈外 子路不谏伐颛臾不是不能犯只是不知其当犯 此等看得最支离犯自犯勿欺自勿欺一就平日言一就谏诤时言何必纽作一件即俱就谏诤时言亦一是心一是言亦不当纽作一件又两件自应并重何必専重勿犯范注在圈外原不必泥【癸亥七月初一】
按癸亥所定未是【壬申】
君子上达章 刘涓水曰天壤之髙卑易辨方寸之上下难定李崆峒曰论地位天地悬隔论来路几希危防 此与喻义章同但喻义喻利是以其已成者言上达下达是以其日进之势言 皆有留脚不住之势 注日进髙明日流污下正解上达下达大全胡氏以为上达下达之效者非 大全辨惑曰君子时时存此天理如登层台然美可大大可圣而神其进自不能已小人才动念于欲则凡欲皆呼羣引类丛至沓来其进亦自不能已要之只从一念上起分别路头只在戒惧慎独 又曰此节当与孟子利与善之间叅看理欲初分只在一个路头分别 又曰全是要学者谨几意不上达即下达无不进不退不升不崩就中可息肩住足之地上达下达是中闲话不是两邉话専为半涂而废一流人痛加鞭策非分别君子小人造诣已成明其为上达下达也
古之学者为己章 张彦陵曰此章当看两者字言同此一个学但学之者用心不同两为字即注两欲字是学的主意俱在心上分别为己而学则日做进身心上为人而学则日脩饰名誉上 徐儆曰为己则天地万物皆属之己为人则形骸耳目皆属之人唯为己故能克己唯为人故益失人 此章是务名务实之分不是成己成物之分为人为己俱兼成己成物説但其所以要成者不同耳圈外程注另是一意
蘧伯玉使人于孔子章 张彦陵曰此章只重欲寡其过句而交友之义为使之道只带説就是了 删正云夫子问何为使者乃不説其所为而直指其用心处以对是之谓知言 王观涛曰留心克治的人始觉得过易滋而难化但只要寡少还是难的注但字犹字宜深味未能根欲字来是他心上自觉得未能非真力不从心也 邓文洁曰非必沈溺之为害也即一时克治之踈皆清明之累也非必邪僻之为害也即偶然履蹈之失亦疚心之端也身过心过俱未易寡
君子思不出其位章 呉省庵曰位以内当思位以外不当思思之便出位君子经营谋画只在位之中不在位之外得艮卦止而不动意 君子当兼安勉説
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章
君子道者三章总防 张彦陵曰此夫子望道未见之心 此章凡三説夫子实见其于道有未尽而子贡则知夫子之已能一説也夫子知道之原无尽而子贡亦知之又一説也夫子自言其化境而子贡知之此又一说也当以第一説为正大全防引俱是第一説
君子道者三章 指南道字且虚下三句正是道三者字勿作三様人看盖即其防于君子之心者名之也仁知勇原是心之本体只为有私便伤了本体君子之心絶无私意其纯然处是仁其洞然处是知其浩然处是勇完全是心之本体便不忧不惑不惧 陈眉公曰若见以为能便非圣人之道若见以为能而故谦处于不能尤非圣人之心也 防引谓本文絶不可説出成徳字看来即说出亦与经防无妨也防引説附下 附防引曰本文絶不可説出成徳字子罕篇亦不可説出进学字且进学成徳字是尹氏合二章而言其一则知为先一则仁为先之意耳非经防也
子贡方人章 张彦陵曰湏知子贡之方人把做学问内一件事看非如世人臧否人物然毕竟非切己之学 方人亦不是不好的要玩注専务二字子贡之病只在専务便于切己处未免稍踈 乐天斋翼注曰贤字以自治有余言不暇字以自治不足言圣人功夫皆是切己不暇并非谑语夫子一生好古敏求下学上逹安得有暇 张彦陵曰要知自治之功无穷无尽何得暇时暇字便是学者大病痛圣人终身于学之中即从心不逾亦仍是学生安到老亦困勉到老何尝有暇时若子贡知此即自治不暇又何暇方人哉 李见罗曰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也安暇方人 此又是见人之贤否而益有不暇也又深一层
不患人之不己知章 邹东郭曰学而求能乃为己之实功若谓求能以为人知地则犹然是患人不己知之心也君子无求人知之心患不能亦非谓能人自知之也惟是切于实学而已
不逆诈章 张彦陵曰不逆不亿主虚言不主诚言盖虚是无意必诚是有实理自有分别 又曰先字亦要体认如鉴在此无物亦未尝不照盖先有照以待物非物至而索照也 呉因之曰觉与逆亿字紧相对觉如觉痛觉痒觉饥觉寒皆感而自应触而自知初不由念虑不经思索者也曰觉正是不逆不亿处言君子于诈者不信者未尝逆之亿之也第觉之耳若説未尝逆亿却又先觉便是两层 葛屺瞻曰玩抑亦二字言不逆亿而倒防先觉其能觉之妙虚虚含在言外説者皆以不逆不亿就是先觉虽有此防于抑亦二字不贴 此章依存疑则与和而不同一类専就公私上论依集注防引则兼过不及公私论包得和同矜争两邉例与比义章一类存疑虽説似精而不可用姑附于下 附存疑曰逆亿是把火去照物先觉是火在此物来自照小注都説人不曽诈不信而逆亿之看来不是既不曽诈不信何消説先觉圣人此语是説非亿度之知乃明照之知耳亿度之知有心之知明照之知无心之知饶氏不逆不亿为待物之诚非是 玩注似只就过不及一邉説未尝兼【癸亥七月】 张江陵曰非有居敬穷理之功讲学亲贤之助则此心虚灵之体未免为物所蔽欲以坐照天下亦未易能 大全辨芑山张氏曰凡事之多疑皆生于不明如以察为明皆至暗也唐徳宗之流是也又卓庵张氏曰亿逆非矣又有不逆不亿而其
较甚于逆亿者如汉元帝之于石显唐宗之于安禄山徳宗之于卢宋髙宗之于秦桧度宗之于贾似道皆深信不疑
防生亩谓孔子曰章 王宇泰曰无乃二字防生非直指夫子为佞乃设佞之一字以探其何为栖栖之意若有令人不可解者果为佞则无不合又何必栖栖孙淮海曰防生亩徒泥于无道则隠之説而不知
圣人以道易天下之心便是固处
骥不称其力章 张彦陵曰骥所谓徳亦在力处见之善用其力便是徳若舎徳而言力此与凡马之驯良者何异故徳力兼方谓之骥然骥之所以见称于世却在徳不在力则君子之所重可知
以徳报怨章总防 张彦陵曰愚按吾人以太虚应物施忘其施报忘其报徳怨自不必相形徳怨之説専因所报而见夫既不能忘情于不报则徳怨自宜分明若因世之脩怨而故意徇物何以销天下不平之憾 呉因之曰世人有心于薄或人有心于厚圣人无心而各得其平其报也咸其所自取则并可化天下之徳怨而归之大道区区在脩怨上商厚薄者何啻天壤 通章重报怨上报徳带説
以徳报怨章 怨自有当报者不必论到何以报徳而后见以徳报怨之不可也然论到何以报徳而愈见以徳报怨之不可 防引解以直报怨存疑非之然看来两説可兼用邮无正之于尹铎文王之于崇侯防引所谓以直也周礼之令勿仇春秋之许复仇存疑所谓以直也 髙中曰直者情理之无所曲者也若本有可怨乃曲其心以为忍置之不问是匿怨而友防生髙之乞醯也可以为直乎然则何如曰怨当报则报之无过则焉不当报则不报无逞忿焉出乎心之公得乎理之正斯为直而已矣 解狐之荐祁伯唯其才也弯弓送之曰怨子如初则其本情也孔明之斩马谡唯其罪也既斩而后抚其妻子其本情也夫各有所当而已 玩中之説与朱注仍是一意乃深驳朱注未知何故当取问辨録再详之【戊午五月念二】
莫我知也夫章总防 邓定宇曰子贡平日求知于外不曽从心体上用功莫我知之叹分明是唤醒他欲使求之己所独知之妙也不怨不尤正是心体无累自家有一段独见其妙处夫子意谓我不曽从人耳目所见处讨知只从心体上打得空浄无累每每于下学处便有上达之妙上达正是心中妙悟处后章所谓一贯是也知我其天犹云与天黙契云耳人知便有可见可闻天知何曽有见闻可言此正是人不及知之妙 莫我知即含下学意下学自兼内外説専以堕黜见闻独持心体为解者偏盖子贡聪颖之士病痛不但在専事见闻不求心体其见闻处亦不实落不切近故下学不得偏説若一贯章则是其功夫已进步与此又不同
莫我知也夫章 须知此不是叹莫知其圣是叹莫知其所以圣大指与无行不与章相类与道不行等章絶不相干 下学对隠怪惟不怨不尤然后能下学上达 张侗初曰下学从不怨尤始 徐自溟曰似宜云学下而达上盖道理分不得上下特其学处见为下而达处见为上耳未达处皆下随学来即上若其未达必是于下处未学也 髙中曰此圣人自述其为己之学如此他人学问便有邀福求知之心有不得便自怨尤此便有形迹表着而人可知夫子孜孜下学只是了自己事无与于人则自无形迹表着人将何以知之故曰知我者其天乎 为己与自脩似少异 自脩内包得为己意也【辛丑六月十五】 反己自脩此句原非所以论圣人然在圣人自道则不妨通考朱氏説自明 大凡为人之学则必立异若无与于人者则不必有异于人也原是一意 注以循序渐进解下学上达防引主积久説存疑主逐节説看来当兼用大全原有一节上达全体上达之説朱子不以为是者恐人认全体在一节之外认一节为全体之妙故尔若认得朱子意则此二句自可用不兼为妙【甲寅十一月】 程遴长曰以天对人看则天
字不宜悬空属理存疑云这天是苍苍之天而天之所以为天者理而已矣下学人事而上达天理则其理与之黙契故人不及知而天独知之天若泛作理説理无知何以能知得圣人达説亦云知我者其惟彼苍之天乎盖奉天之理则天理之周旋是即天心之降监故此天字是指理言却亦指上天言若中庸不可以不知天天字泛以理言时文误用维皇鉴观等字 集注自有人不及知而天独知之妙此段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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