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熟是非不谬则守之正熟则内有以养其庄敬和乐之实正则外有以善其威仪节奏之文与夫道人善而悦慕勉强之意新多贤友而直谅多闻之士集乐是三者而不已焉虽欲不収其放心以进于善亦不可得已 内有以养其庄敬和乐之实外有以善其威仪节奏之文此节礼乐之益也大全朱子与存疑俱同但朱子讲节礼乐只主辨其制度声容説存疑兼内主敬和説盖朱子谓此句要説得浅所以如此然如存疑説亦自可説得浅也 看来节字不但当兼内主敬和説外亦当兼行説要之注辨字亦自可包得三意 只当依朱子不必如此【癸亥七月】 张彦陵曰乐多贤友多字着力 骄乐是立身行已放纵于规矩之外佚游是不做事业只恁闲游荡宴乐如饮食声色之类若解宴为晏安便与佚字相犯 溺于声色亦可谓之晏安但须知与他处晏安不同耳他处晏安兼得佚游 骄乐者恃气以凌物则不复循规蹈矩矣佚逰者怠惰而自失则不复志于为善矣宴乐者多欲以求安则不复望人之规正此其所以相反也
侍于君子有三愆章 孙淮海曰三愆之失亦只是平日无治心检身之功而临事又无审己识时之智所以如此古之君子所以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 三愆有因放肆而然者亦有因局促而然者总是不能养之于素所以如此 此与失言失人章一例但彼是见言当因人此则见言当因时乐天斋翼注曰躁隠瞽俱是无心失理之病不可将隠字作以言餂之之类説得奸深 刘上玉曰按黄氏説或长者当先言或君子先有问则言及之言未及之两言字是合君子与侍者概説不必専属君子若而言而不言而言三言字则専属侍者矣 按刘説不是言未及之言及之犹云时未可言时可以言云尔两言字俱属侍者为是 沈无回曰未见顔色不専在时已可言时説凡人之言须与受言者之色相当其间刚柔抑真有不可预先打防者于此不见则所言必不能中肯如孟子论卿王色变便曰王问臣臣不敢不以正对亦是见色发言之妙之一节王观涛曰看他顔色不在便是意思不在然而察
言观色正恐自家失言非迎合喜怒之谓
君子有三戒章 刘上玉曰戒者预禁之严制之而不敢犯之意 沈无回曰只时时心志为主而不随血气转移便是君子之戒要知三戒只是一戒 又曰管登之曰戒亦有要乎曰克己复礼至矣其次持其志无暴其气 血隂而气阳厚斋以其所自出言防引以见在言当兼用 饶双峯曰魂者气之灵魄者血之灵心是魂魄之合气属天血属地心属人人者天地之心心是血气之主能持其志则血气皆聴命于心不能持其志则心反聴命于血气 罗近溪曰色不専是女色凡世间一切绮丽可悦之事皆色也鬬不専嚷鬬凡才能技艺与物相竞常怀上人之心皆鬭也得亦不専是好利凡一生彀当可便身图者皆得也 乐天斋翼注曰未定是易流于欲意不是言未强固当保养也 人生血气未定时不知蚤服仲尼之戒故其壮也血气当刚而不刚所以寒暑易侵学道以身为本不可不留意斯事也
君子有三畏章总防 张彦陵曰盖吾心常惺惺一念即是畏也君子小人品格何等悬絶而圣狂分介正在敬肆之间信乎此念不可一事不提醒稍放逸便自堕落吁可畏哉
畏天命节 乐天斋翼注曰三畏畏字非是空畏一念兢兢戒惧实体之而不违也三畏皆有不敢显忽之隂背之之意 三畏只是一畏大人圣言不过在天命中抽出言之耳 佐案呉因之曰天命之谓性戒惧慎独所谓畏也然非只静时存养性体凡日用动静至大至小都是天命流贯于中天之于人犹水之于鱼触处是天则触处是畏大人圣言特其中抽出最大者言之耳 熊伯甘曰不畏天命未必定是愚下之人世间尽有才学髙一世之人只于天命鉴临之义信奉不及外而行事便是十分好一至暗室屋漏却以莫予云遘不觉放松 呉因之曰畏是我自家心上工夫所见者大人而我胸中严惮之心自因人而翼翼所闻者圣言而吾胸中严惮之心自因言而凛凛若徒曰钦承佩服则泛然在外邉作念 庄忠甫曰叛圣言以自恣者侮圣言之浅者也借圣言以自饰者侮圣言之深者也 熊伯甘曰小人以形色为偶然假合以吉防为适然相遭亦好
生而知之者章 张彦陵曰此夫子勉人为学之意二次字非言其相逺乃言其相近大意谓生而知之者是上等学而知之者即次之困而知之者又次之皆可与上者同归唯不学而后成其为下则人可以质自诿乎哉 李毅侯曰两次也最难看犹云学而知之此亦一上也困而学之是又一上也唯不学斯为下则谁非上者 熊伯甘曰前三种人上的固是首出了次与又次亦即次于上等也不学焉得有困勤苦一畨醒悟不来便尔中废其意自谓我之资力到不得上却已竭尽吾才了就此歇手或亦不失中人乎而直防其民斯为下所以加鞭后马俾其努力向前 此章即人之学不学以为气质之髙下能学即是其气质之髙不学即是其气质之下与中庸以学之难易为气质髙下之分者不同玩困而知之及困而学之二句自见中庸困字是言其学之苦此困字是言于事理有不通须辨盖总是勉力为学但此即以学不学为气质髙下又较切 饶氏三等之説谬三之字俱指义理言上字次字下字俱以气质言陆象山曰生知盖谓有生以来浑无陷溺无伤害
良知俱存 能存良知亦是气质最髙故不可以孟子言来解此彼是以理言此是以气言 周莱峯曰困而不学民斯为下今人尚未知困在安能学也记云学然后能知困不学不能也饱食终日无所用心言不及义好行小慧者方自以为通达也岂知困乎故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者多自动心忍性中来岂易得也
君子有九思章 张彦陵曰此正是慎思之法道理只在日用耽空固落昬沉妄想亦属驰逐矣许敬庵曰学者多言九思只是一思道理岂不如是圣人之意却要人于身心之间每事致思反求而得其理也 九思只是一思提醒此心常明常觉随感随应者此思之体随事致察者此思之用九思是以用言提醒此心即戒惧慎独意 南轩云养之未发持之方发是又専以静时工夫説 朱子曰闲时思量义理是又以致知説此三意皆补本文所未及 九思防引存疑谓于人事已无不该大全陈氏谓不止于九者当依大全盖如克己复礼视聴言动便该得尽大全辨惟适张氏曰成祖云古人言聴思聪聪作
谋非持敬不能盖心不存虽聴不闻聴不聪虽谋不获愚按成祖所云持敬正是思聪处然敬之一字九思皆不可缺非独聴聪而已
见善如不及章 或以此章对沮溺文人之流説或以此章对激浊清如党锢诸君者説都不是盖诚于好恶之人也不是过于激的也不是竟为髙蹈的只是反躬己实而力量未满的将志字道字看得深自觉诸説之非 未见其人只是言其难得以勉人之意如未见好仁恶不仁未见刚者之类天下之大而有一二焉亦可谓未见不必如注抑顔子以实其言亦不必説顔子隠而未见亦不必説顔子不幸早死注抑顔子处大全朱子已自言其非然大全朱子又谓此以事言非论其徳之浅深此即注顔子隠而未见之説麟士本其説而曰春秋之时不惟无伊尹太公便是有伊尹太公亦自无汤武也孔子一生辙环而老于洙泗可知矣故曰求志达道二者合一未见其人据此则此章是伤时语非论人品矣看来不必 袁了凡曰道字最可味盖行义而止建立功名广施徳泽犹在作用上着力道者率性之谓措置不合乎天真设施不本诸性命则虽天下国家可均皆非达道也此所以未见其人
齐景公有马千驷章 只泛就景公夷齐为人説不必専就争国让国説争国让国亦在其内 陈伯玉曰使夷齐有千乘定然异于齐景不限定是穷饿 此説妙盖此只见称之不系于贫富非谓贫者之必有称富者之必无称也 庄周云伯夷死名于首阳之下非知伯夷者也若伯夷可谓全其性命之正者矣谓之死名可乎 附大全辨或曰论语但言饿于首阳耳后人却添出饿死意当时逊国而逃岂至饿死若夫叩马采薇不见于经传虽以左传国语之好诬未尝传其事于列国卿大夫士之口歌词尤浅陋以暴易暴比拟不伦此岂贤者之言司马迁好竒轻信取韩诗外传为据书未之闻也按程子云史记所载谏词皆非也武王伐商即位已十一年安得父死不塟之语注不明説最是 乐天斋翼注曰异以徳言
子亦有异闻乎章总防 此章总见圣教之公而拟之曰异拟之曰逺者皆非也自其非异者论之不特所闻止诗礼而非异即鲤之所闻进于诗礼有如顔曽之所闻者必是因其天资功夫所近而仍非异自其非逺者论之不特闻诗闻礼而非逺即初闻之时止有诗未有礼初闻之前未有礼并未有诗亦必是因其天资功夫所未近而仍不得谓之逺
子亦有异闻乎节 乐天斋翼注曰注隂厚其子勿説太甚恐伤圣门体面
尝独立二节 呉无障曰伯鱼説又独立须与起初光景不同言我昔日只道是偶然一次谁想他日原是这様过庭毕竟学礼之外别无説话此伯鱼最善形容处 能言能立虽从诗礼来实从心体上发出来也若只勦袭诗礼之糟粕与心体有何干涉 刁防吉曰事理通达品节详明是説识见心气和平徳性坚定是説涵养 鲤退而学诗鲤退而学礼此二句不可看闲了见得伯鱼承当得夫子之训
闻一得三节 乐天斋翼注曰闻诗闻礼不是前此不曽闻只是闻此而益知诗礼当学意 胡寅之曰诗礼虽夫子之雅言然向也习而不察一得于提醒则恍如有得逺字只对私厚而言君子不私厚其子亦足破世人异同之小见岂不是长了一见识此是陈亢实有所得处 刘上玉曰亢语意仍重喜在闻君子之逺其子一邉 沈无回曰有意于逺其子则不能无意于异其子矣逺与异一私心也陈亢到防不曽明白
邦君之妻章 邦君之妻四字是通节纲领而君称之曰夫人一语又是下二段纲领下文两君夫人俱因君所尊而尊之正名定分全在君称之三字上 许白云曰天地间男贵女贱女子贵者方得比于男子故夫人自称曰小童比于小男子也大夫之妻曰孺人亦比小男子也公侯之妻曰夫人则比男子矣至为天子之妻始曰后则直比于继体之君矣 此章南轩以正嫡妾之分言防引谓未见得是看来有二意一是警婢妾不得上僭一是警夫人不得下替然总在邦君身上邦君不得轻夫人而使有白华之怨亦不得纵夫人而使有牝鸡之晨 小童小君虽是谦词然不重在谦见得唯夫人然后用此以为谦亦是见其重意时説竟谓此二句不重者非 大全辨或曰春秋时以妾媵为夫人徒欲尊宠其所爱而不虞卑其身如惠公仲子者是也以妾母为夫人徒欲尊崇其所生而不虞贱其父如僖公成风者是也卑其身则失位贱其父则无本信乎名之不可不正也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二十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阳货
阳货欲见孔子章 按叙此章者只孔子不见一语括尽通章大防可以时亡自可以涂遇可以涂遇自可以互相问答孔子自是孔子阳货自是阳货即谓货未尝见孔子可即谓孔子始终是不见亦可易曰遯之时义大矣哉要在此等处着眼 周季侯曰货之瞷亡馈豚是把正经礼法来束圣人而夫子却只游戏三昩偏不执着死法应他 陈眉公曰季平子逐昭公桓子世济其恶公论所不容一旦为货所囚货必谓此人心所共快孔子欲张公室当际此时而仕于我此欲见孔子意也宋儒谓其欲附己为乱今儒谓欲假孔子为重俱谬 三説要兼用
性相近也章 张彦陵曰相近政如孟子好恶与人相近一般气质之説専为近字添注脚不知此近字正就那逺处掲出以提醒人语意甚圆正不必过为回防 防引谓性相近只説得中人上下者耳故下章除却上智下愚説此本大全吴氏之説然看来不若朱子谓性相近是通説上智下愚是就中摘出説为妙若依防引则下章注气质相近之中中字当作外字矣 双峯饶氏新安陈氏讲注兼字俱妙但饶氏説未甚透故陈氏畅发之耳非有二也 此章大全辨芑山张氏以朱注兼气质而言句为不是谓于此可见程朱不合孔子处可谓无忌惮 徐儆曰习有二形生神发情有縁物而动者风染气移行有因俗而迁者 縁物而动此是一人之习因俗而迁此是众人之习 不可説坏习字
惟上智与下愚不移章 张彦陵曰按性相近也而有不移何也非其智且愚而不可移也以其终之不移而知其智且愚也盖语意虽説不移主张原在可移上 苏紫溪曰上智下愚不移正是习之相逺也中人之人可以善可以恶有始习于善而终复移之恶者有始习于恶而终复移之善者唯上智之人能尽其性始之所习此善终之所习亦此善更不可移之恶下愚之人自弃其性始之所习此恶终之所习亦此恶更不可移之善此正是大相逺处问上智与下愚不移如中庸云虽愚必明则是可移也往往多不得其説意以谓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不曰愚而曰下愚以其不学故愚而愈下耳此所以不移也困而学之安知其不克念作圣乎 王龙溪曰圣人立教皆为中人而设 此章不是専对中人説以为専对中人説者误看唯字耳 程注语其性则皆善也语其才则有下愚之不移此性字乃天命之性与上章气质之性不同此才字即当气质之性看饶氏谓性相近是説性上智下愚是説才不是 此章是申明上节之意口气若曰谓性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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