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讲义困勉录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17,029】字 目 录

于经夫子以先王之训示人总归到心学上来须在人心上描出诗书礼勿止在经上发挥 沈无回曰夫子浑身是思无邪执中毋不敬故随日用闲拈起便是非有意雅言也经自不离于夫子之言也记者从旁窥之若以为雅言也 又曰记者记夫子之言多矣如子以四教子罕言子不语皆列其目而止而此独多着皆雅言也一句何也此是述诗书执礼而又寻味之词盖恍然防意夫子平日所言莫非是也不然多着此语几于赘矣 副墨曰子雅言皆三经非以三经为雅言也要识得 执礼蒙引存疑看得好盖礼字阔曰所执之礼则专主日用者言此与双峰説合注非徒诵説而已似不必拘盖诗书亦不是徒诵説者恐难説 易未经赞述春秋未经删定故不容泛及

叶公问孔子于子路章 四书家训曰讲此节要得子路代言方妙 张彦陵曰奚不与云尔相叫应俱是代子路説开口説其为人也四字便有无以异人的意心之激昂处为愤人心之活泼处为乐乐就在愤处见之 未得则愤然愤中亦有乐已得则乐然乐中仍有愤如此兼説方是若谓不必分已得未得则非 此乐字与乐亦在其中之乐似微不同须细参祝石林曰出迷入悟关在一愤小愤小彻大愤大

彻不愤不彻唯孔子而后愤愤而后为孔子今人饰一行作一解便耿耿在胸中谬以为如是如是其何能愤 以此讲发愤一句亦佳以此贯通章则不可愤乐而忘食忘忧则总见其全体至极不知老则

见其纯亦不已双峰以全体属愤乐至极属忘食忘忧蒙引谓全体至极纯亦不已此两句不可分贴看来俱未是蒙引説附下 蒙引曰全体至极纯亦不已之妙此两句不可分贴须到不知老之将至后方见小注所解或未然盖夫子一愤一乐循环于终身可见其无一善之或遗是谓全体无一善之不造其极是谓至极又无一时之或息是谓纯亦不已本文三句要一气读下 按蒙引之説甚是余初误驳庚子三月初五因览浅説始悟 愤乐还只就逐事上见朱子之説精矣不必説到本体其所以能愤乐如是者则以其本体之至诚无息也所谓至诚无息即注所谓全体至极纯亦不已也如蒙引之説则似从愤乐后见其全体至极如双峰説则似就愤乐上见其全体至极又俱似连全体至极亦就逐事上看如龙溪説则又专就本体上説愤乐皆不能无疑若双峰所谓圣人之心纯乎天理别无他嗜好所以自然学之不厌则似明 析疑曰志学至从心节节有个发愤在 李毅侯曰夫子十五时已上达七十时犹下学 佐案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説乎学即愤説即乐也 蒙引曰圣人自言虽只自状其为人然其所以教子路之意亦在其中矣此语恐亦非叶公所能领略者意在教子路居多按此説亦偏圣人此语教子路教叶公教天下后世之意俱有

我非生而知之者章 呉因之曰此章不重辞生知之名见求知有道非好古敏求不可 李九我曰以不学而知为圣人连生而知之都认差了

子不语章 陆象山曰夫子只是不语非谓无也力与乱分明有神怪岂独无人以双瞳之微所瞩甚逺亦怪矣苟不明道则一身之闲无非怪但玩而不察耳东莱博议所谓怪生于罕而止于习夫子之不语

怪本无怪之可语也其説最精力乱神皆当以此推之力生于气怯夫慕义何处不勉则本无力之可语也乱生于失其本心乱臣贼子莫非性善则本无乱之可语也神生于人之不知知之则幽明一理本无神之可语也 按东莱之言亦只是不语中一件不可作正解【壬申四月廿七】

三人行章 张彦陵曰此夫子示人能自得师之学全重择上举三人以概交接举行以概日用举善不善以概善恶变态之极致知此则无往不可以得师李毅侯曰参苓蛇虺皆药笼中物其不善者而改之此语更妙虽莽操懿温莫非师也 三人我师又曰鲁无君子斯焉取斯又曰无友不如己者不同处可味

天生德于予章 此与匡人章另是一样议论与公伯寮章不同与用舍行藏章亦不同盖此是圣人以天命在己自信安命之説不足以讲此命不足道之説亦不足以讲此

二三子以我为隐乎章 谢显道曰以谓无隐乎尔则天何言哉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以谓有隐乎尔则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诗云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此天下之至显圣人乌得而隐哉所谓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也上天之载无声无臭此天下之至隐圣人亦乌得而显哉宜其二三子以为有隐乎我者也 翼注曰首句乎字非料其疑全是唤醒他 沈无回曰隐字不就言説是对显説 吾无隐乎尔尔字蒙引作汝字解言无所隐于汝看来不必即作语助解似捷 焦漪园曰孔子非无隐也欲隐而不得也 翼注又曰此章一説云行字即指躬行学者以言语观圣人不知圣人以行教不以言教也此説较注略差观注行字只作往字无行犹云无往包得作止语黙 又曰当时诸弟子以夫子之道高深不可及似乎把高深者隐匿在心中但把卑浅者教人故疑其有隐不知道无卑高无浅深作止语黙非卑也非浅也分明把妙道精义在在处处示人如以物与人一般与字正对隐字看 程注及存疑是教不躐等之意吕注是鸢飞鱼跃之意看来似当兼説圈内注亦浑融上察之説似明 须知程注所谓才气高迈者未便是中人以上与中人章参看方知 予欲无言亦不是竟不言所言者文行忠信而已诗书执礼而已【壬申四月廿八】四时行百物生天之可见者如是而已于穆不已者天未尝言之也然果能熟察于时行物生而于穆不己者昭然可覩矣若使谆谆焉日以于穆告人而反晦矣【壬申四月廿八】 此章看来只是教不躐等之意二三子以夫子为隐者但闻夫子之文章而不闻言性与天道也夫子云无隐者则以文章中自有性天道也但欲我言性天道则固有其候焉而不可躐等也盖教之不能不似隐者教者所无如何也而要之实非隐也【壬申四月廿八】 析疑曰是丘也要见得寻着丘处不是容易

子以四教章 汤霍林曰四教有由博渐约之意 文行相须而有先后行忠信亦相须而不可分先后饶双峰谓外面能行然后方可责其里面诚似未是忠信大全诸家只根行来蒙引谓疑通管文行二説不同 存疑谓克己复礼主敬行恕皆行之事也看来克复敬恕亦是忠信之事不可专属行

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章总防 张彦陵曰此章总重在有恒上 周季侯曰圣脉到底不絶阳明先生所谓满街皆圣人也夫子此论见得人有恒心便人人具有圣胎人人可做圣人却自被习心埋没将圣人种子撇向深坑岂不深可痛惜全是要人惕然自返之意夫子发言之防全在末节两斯可矣正从难乎有恒句发脉 双峰谓圣人是天生的君子是学而成的存疑谓圣人是至诚的人君子是诚之者皆不是蒙引以大与化分看是也 大抵归与章是思狂有恒及行己有耻章俱是思狷俱当与必也狂狷章参看

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节 张彦陵曰圣人不就神明天纵上説要从实心而造其极者言方于有恒处为真切不得而见非言圣人之难正深冀圣人而慨然发此也 翼注曰全要得夫子以慨叹而寓儆省以儆省而寓期望之意

善人吾不得而见之矣节 张彦陵曰两不得见俱要就人自己斵丧説才是圣人勉人意两斯可矣俱是望其由此进于圣人非与其终于此也沈无回曰圣人亦不过恒到尽处故一有恒便足接千圣之脉又曰君子是中行善人近狂有恒近狷此即思狂狷意 愚意善人是中行有恒是狂狷沈説未尽善姑俟再定

亡而为有节 张彦陵曰为有为盈为泰只是虚描他一个妆防的模样 王永啓曰有恒者自忘其与圣合居心常屈于君子善人之后不知己足几圣人无恒者自昧其与圣离造事常凌驾于善人君子之先不知且难乎为恒人 亡为有三句只是要冒为圣人君子善人的意思此説得极明 沈无回曰三代以上圣人多而后日少者以为之者之众也不为纵不至圣圣胎犹在为则脉断矣 存疑曰蒙引云或以本无是善为亡未实有是善为虚未能该众善为约者非也有恒以质言不可説渉于学去此説人所未到按或説甚妙详其语意是解亡而为有三句未尝以有恒説涉于学去不知蒙引何故不取若朱子以虚亡对説而以约为就用度上説存疑又谓三句俱主钱财説此本非正意圣人姑借此以示例耳余俱有所未安也 亡而为有三句俱兼语言张大容止华饰看 附翼注曰亡是全无虚是所有者少约是所有未甚多分浅深看有只是有得盈是所有的充满泰是所有的甚大亦分浅深看

子钓而不纲章 王弇洲曰钓而不纲廉无咎乎弋不射宿静无咎乎岂唯得圣人之仁亦所以教物也盖云贪则取之动则取之以戒世之贪得而妄动者也翼注曰不纲是不忍尽取不射宿是不忍掩取

此春秋所以书焚咸丘也 此可见圣人无意无必之心亦可见其参天地赞化育气象 唐中宗景龙二年遣使之江淮赎生中书舍人李义谏曰与其拯物岂若忧人

盖有不知而作之者章 呉因之曰世人妄意生知而又厌薄学知则不知而作者盖或有之而我则无是此只借我立説以引起当求知之意多闻三句紧承上来足上我无是也知之次要善看言我虽不能合下便知却因此方法亦可求到那知处正见其无不知而作与首句紧相应一节语意总是欲人从多闻多见上求知而不为妄作意 此章段落麟士説得好首二句未是谦词多闻以下方是谦词亦本大全南轩説也注似未妥 不知其理兼当然所以然之理为是蒙引只以当然解南轩专以所以然解俱未备 百方家问答牛春宇曰作字断就作事説盖不知而作不是防行取悔之人分明是厌闻见之为障而自作聪明者 此章作字与述而不作之作不同但做行字看自明不过是知行先后之序 闻见二字解详见干禄章 沈无回曰夫子尝语子贡曰女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予一以贯之而此复居于知之次者何也所谓次者对生知言亦论其从入非论其究竟也闻见而至于择识则由粗见精由博归约闻见之知己莫非德性之知矣此正一以贯之及其成功一之境界也特其从入之路较之无所依倚神明黙成者微隔一闲耳非谓已至于知尚有孰为上孰为次也 大全辨或曰次对生知説论其从入非论其究竟

互乡难与言章总防 圣人止据见在与他无非成就后学意也若止説待物之洪犹是浅看了圣人 王宇泰云于此见圣人心体如鉴之空如水之明物来即照物去则化不亿不逆唯有见在一念今人纷纷计过去未来所以动成妄念

互乡难与言节

人洁已以进节 张彦陵曰愚按吾人本来面目原无一毫夹带故习染虽汚当体可以立洗圣人与洁之念不惟许其自新并可破吾人等待之见 翼注曰人字泛説末后方找童子为是洁字勿看太深一念悔悟便是洁就在进上看出

仁逺乎哉章 张彦陵曰在我字体认我者仁所凝聚之我仁者我所主宰之仁 此盖为已放其心者发翼注看首句不是集成云首句正深明其不逺非

疑词也此説是【戊辰十一月】 圈内反而求之即此而在与程子所谓为仁由己及大全志之所至气亦至焉之説似微不同若专主程注则斯字义不出若专用圈内又易涉阳明良知话头须兼説 李毅侯曰其实仁不逺于欲之时并不逺于未欲之时不逺于至之时并不逺于未至之时仁者人也剥落中生意自在任凭极不仁之人总非能逺仁之人此说是 衡斋云论其机之捷则曰我欲仁斯仁至矣论其体之微则曰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 翼注曰论工夫则终身体之而不足论机括则一念提之而有余葢仁者心之徳才一收敛则此心便在斯字机括学者宜于当下认取【壬申】

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章总防 此章不必为昭公回护只要见得圣人所以周旋于君父之闲者当与直躬章合看朱子虽亦有昭公不得已之説然却不重圣人于君父之失可讳则讳之不可讳则自受其

过可也断不以失归君父而自处于无过如此则既不失天下是非之正而又不伤我臣子之心此章大意如是南轩之解最明

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节 司败是埋娶呉一事而问夫子只据大概而答都是囫囵语与讳君失意不相干

孔子退节 四书家训曰孔子别司败而退者知他必不满知礼之称倘再面证如何答之亦委曲为公意也 翼注曰党只是匿人之非乃党护之党非党类之党 谓之二字指昭公説为是大全呉氏之説不必用

丘也幸节 翼注曰苟有过过字虚泛不要一字染着党君观苟字必字是泛就平日言人必知之只是幸人之知而已不终于莫觉非幸可改之意 大全辨中洲金氏曰圣人説苟有过人必知之寓意最深婉使天下知吾过而思吾之过所由来则礼自明于天下此正圣人爱礼苦心语气与上文不即不离妙在全不粘带娶同姓 又曰丘也幸句因思司败此等议论是千古公案一毫掩饰不得三代直道犹存末季隐寓为世道幸为人心幸之意须知此过是改不得的或云幸而得改非也

子与人歌而善章 张彦陵曰此圣人乐善无穷之一端特借歌以见之 翼注曰此见圣心善与人同此章即大舜乐取于人之心 集注取与二字与孟子稍异孟子所谓与善即在取善内看出是一件此取与二字是两件新安陈氏之説要活看然此章与孟子实相表里沈无回曰歌而反反而和不知善之在彼不知善之在我也最透 翼注曰歌而善只是音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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