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不必太深 顾麟士曰眼目只在一必字他人或有不使反之而已和之或使反之而不和之者矣按麟士此説正与集注合余初欲专重反之者误盖此和之不是泛然倡和乃是一一依其声音节奏而和之故存疑曰和之何以见为与舍己歌而用彼歌以和之见彼以善为吾用这便是称许之也説得最明知此则知麟士之意矣则知集注之意矣与人歌是同歌反则使之自歌和则子之自歌双峰最明余初説甚谬大全朱子亦説得不分晓想是其未定之论余初説之谬所自本也存疑谓夫子自辍其歌使其更端再歌一番亦不是盖第一番子与人同歌似当歌毕了然后使复歌不必云自辍其歌存疑亦似因大全朱子而误此节余戊戌所看似未是今改正【庚子三月初七】 看来注谦逊审密从反之上看出气象从容不掩人善从而后上看出诚意恳至则反之和之而后上俱有蒙引以使之反贴诚意恳至似未是【辛丑五月十四】 必使反之未是取乃是为取之之地而后和之正是取而已兼有与之之妙集注当如此看余初説亦似未善姑志于此以俟再定【壬寅五月廿二】反之和之两层意俱重説约最是注中从容诚恳谦逊审密不掩人善五意两层内俱有【壬申五月朔】
文莫吾犹人也章 此节上下两项皆有自谦之意大全最明谢注单以下为自谦故居圈外 李毅侯曰子以四教文行忠信文果可缓乎谓夫不能躬行则无为贵文也 张彦陵曰不曰不得而曰未之有得必欲见之躬行而后已
若圣与仁章 此与黙识章若单看蒙引则甚为直捷若据前注谦而又谦之説及此章双峰饶氏之説则不能不生葛藤俟再详之 圣与仁据大全朱子则俱以地言据蒙引存疑则仁以理言朱子为是 沈无回曰均一学不厌诲不倦夫子以为学者事从为与诲上説分明谓仁圣的人无为而成不言而化而我犹为与诲特不厌不倦云耳若谓此吃力工夫也公西华不能学意谓此乃仁圣者从不厌不倦上説有此贯彻终始物我无闲岂不是纯亦不已地位郑申甫曰不厌不倦乃天机不能自已处非思为之所能及以其一团生机自运如天轮然终日运旋无有停息若着人力推拨纵勤终有闲歇时今人把不厌不倦做题目在手里做安能真不厌不倦也 李毅侯曰不厌不倦正所谓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者 王观涛曰弟子泛説非公西华自谓正赞夫子不易学不重弟子不能学上
子疾病章 徐鸿洲曰夫福善祸淫理之所有禳灾祈祐理之所无圣人不无所有使知照鉴不虚不有所无使知淫祀无益
奢则不孙章 翼注曰与奢宁俭重在俭上探其本也不孙宁固重在不孙上防其害也此与林放章不同才奢便是不孙其流则又必至于过度僭上二意
兼説方是存疑説约单主流説未是 宋羽皇曰若説固犹有好处安见与宁之防唯先将固字説得他处乃愈见奢之可危 固则无文采不孙则无名分天下之不可无名分尤甚于不可无文采 又须知文采亦所以为名分无文采即无名分虎豹之鞟犹犬羊之鞟也但有甚有不甚之别耳 大全辨芑山张氏曰俭愈于奢固也然有俭于此而失于彼者虽躬行节俭无补于治如汉文身衣弋绨愼夫人衣不曳地惜百金不作露台可谓俭矣至宠幸邓通赐以铜山得铸钱邓氏钱布天下是俭于其身者所失少而耗于嬖幸者所失多也
君子坦荡荡章 张彦陵曰此章是摹写两人心境而境遇自在其中荡荡全从坦来要于平字中见出寛广意戚戚之上加一长字便见一生营营处 按此説亦本大全胡氏所谓天下唯平易处最寛广 徐儆曰君子检束中受用活泼【荡荡自戒惧中来】小人放浪中自沉苦海【戚戚自无忌惮中来】 翁子先曰君子之心无一物罣碍逆境亦自洒落小人之心多私欲牵拘顺境亦常拂郁 李毅侯曰圣人一生真实受用止一乐字坦荡荡形容乐字也 杜静台曰谓之坦荡荡真如行于平原旷野之地泛于汪洋千顷之波更无崎岖碍足浅涩阁舟所在 坦荡荡厚斋冯氏之説极直捷原非以坦字当常字也细味可见蒙引存疑似太拘其説附下 附蒙引曰坦荡荡犹云光煜煜不可以坦字当常字对长字 附存疑曰注坦平也又曰荡荡寛广貌是两德小注蒙引都作一意説 又附李毅侯曰坦即中庸居易易字而荡荡正形容其所谓坦
子温而厉章 翼注曰既曰温而厉又曰威而不猛非颠倒重复也温而厉者时温而厉在温中温为主也威而不猛者时威而不猛在威中威为主也恭而安亦是安在恭中非恭外有安 此与温良恭俭让不同 唐荆川曰圣贤胸中一物不碍谓之脱洒江左之人任情恣肆不顾名检亦谓之脱洒
四书讲义困勉录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卷十一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泰伯
泰伯其可谓至德也已矣章 翼注曰至德德字用植纲常维名节等语暗切下文讲 又曰下二句总见至德勿以三让见其德无称见其至盖三让意重无称意轻 又曰让于商非让于周 泰伯是知其可有天下而让故蒙引曰其实是曾以天下让非因后来文武有天下而推原以归于泰伯也最妙 观集注序太王所以有翦商之志者一以商道寖衰二以周日强大三以季厯生子昌有圣德然昌生一段要看得好此时太王尚未有传昌之志假使泰伯克从则昌为之佐如周公之于成王此太王之志也惟其不从然后有传厯及昌之意至于欲传厯及昌则翦商之志已决而不可违矣泰伯所以知之而去其去之意只是让商不是让周故曰即夷齐扣马之心也集注正意如此至于与仲雍俱逃被发文身示不可用以安王季之心以成太王之志故谓之让周此只是带説非正意盖泰伯既自以翦商为不可而又委曲以成其父与弟者则以翦商者亦圣人之不得已也各行所志可也 百方家问答汤海若曰以国让王季是以商天下之故让也以商天下之故让者不是要王季之子孙翦商而取天下是要辅商而安商之天下也【辛酉三月始见此説】 窃意太王之欲翦商在小乙商道寖衰之日向使泰伯不去则高宗不必中兴而牧野之师不待辛纣矣高宗之中兴泰伯之去成之也三以天下让如此看似妙然先儒未有及此者姑再详之 民无得而称是説其先事而去并不见让之迹不是人但知其让国而不知其让天下之説附汪搢九曰让未有不兆乱者观春秋时事可知即伯夷亦未为得也夫孤竹君之欲立叔齐也其平日岂无几微见于辞色之闲者必待遗命而后知之乎有其意而夷不去则父之心必不安有其命而夷始去则弟之心必不安一举而父与弟俱有所不安焉故夷未可为得也必如泰伯而所以处父子兄弟之闲者尽矣
恭而无礼则劳章 张彦陵曰当恭而恭当愼而愼当勇而勇当直而直 陈伯玉曰失之太过便不复名为恭愼勇直非流 伯玉之説与蒙引极合 注字要活看不是流只是病字意蒙引极明
君子笃于亲节 笃于亲如禄位与共好恶与同皆是不遗故旧如有功必录有罪必宥皆是 王阳明曰若合上节当重礼字 大全辨芑山张氏曰唐贞观四年濮州刺史庞相寿坐赃免上以秦府旧人复其官魏徴曰秦府左右甚多若人人恃恩私则为善者惧矣上悦谓相寿曰朕昔为一府主今为天下主不得复私故人赐帛遣之相寿流涕去按故旧不遗可也有罪而私之则不可魏徴言可法
曾子有疾章 翼注曰此曾子以守身事亲之孝训戒门弟子啓予二句示以身之能保诗云至免夫推言所以保身小子二字望门人亦保身也 又曰引诗中即寓保身正意与别处正意在上而引言证之者不同 又曰读者以而今而后作一句非也而今二字略读而后吾知免夫一气读而今将死时也而后方才也不然死后何知 顾泾阳曰战战兢兢乃吾性体流行没些子放松处如临如履犹所谓如见大宾如承大祭而语加严切耳非有所忧患恐惧之谓也吾知免夫此是难免的意思非幸免的意思 薛畏斋
曰父母生你出来便要你尽这个道理临死将这身体还他方谓之无愧曾子平日战战兢兢只为这个念头临死才了不但为手足之无伤也人若有曾子之心便是龙逢比干之身首分裂与啓手啓足只一般不然老死牖下亦与刀锯戮辱无异
曾子有疾章 李毅侯曰曾子之意盖以脩身为本也正心诚意是上半截事家齐国治而天下平是下半截事尧舜脩己以敬便是这工夫 袁了凡曰俱就临民时言总是脩己以敬 须知首句是君子所贵乎道不是道之所以可贵 佐案曰所贵乎道只一戒惧精神但周身脉络分领之以出者若有三耳逺暴慢等不是道是贵字意是工夫暴慢逺方是道举一笾豆凡琐务皆在其中 高中曰斯字有
力言才动容貌就要逺暴慢才正顔色就要近信才出辞气就要逺鄙倍盖脩身之事不敢放一些空隙也朱子曰看来三者只是非礼勿视四句 又曰暴
刚者之过慢柔者之过 瞿昆湖曰辞气二字并重前辈有气是纲辞是目之説同是一句説话或出之以和平或出之以乖戾故辞之有气犹顔之有色都要重看 呉因之曰这全靠心中有主若学问无根纵十分脩饰得好也只做得堂堂乎张也 操存在动正出之前省察则在逺近二字动正出三字只是闲字语类所谓人人如此是也陈氏谓操存则在上三句省察则在下三句犹未透蒙引又谓集注学者所当操存省察云云在此三句外此三句举见成者而言亦谬 浅説曰斯字当则字看非戒勉之辞三事皆以其能如此者言而谓其为君子之所贵便见敬子之不可如此矣戒勉之意在言外 按浅説与蒙引之意同与集注改本亦不相悖余初以蒙引为不是似谬也存此以俟再定【庚子三月初八】 沈无回曰教其重本以该末非教其举本而遗末也
以能问于不能章 通章以克己为主 张彦陵曰上半截有叹羡追思意与泛论不同 周季侯曰曾子把自家比照到顔子心境上去觉得其造诣之妙故追而思之不是铺叙他学问语意全重在若无若虚上但虚无光景无可模写须索从他好问説来方可想像这段意思此曾子最善形容处也若无二句承上二句防破他心事不作推原説 能与多细玩大全蒙引只是一件而有浅深之分与有与实一例皆属知犯而不校则属行若依通义许氏之説则能与多又似分知行似重叠了 沈无回曰犯而不校不是有意如有意则为老庄矣此说是 义府云苟知物我之无闲而万物一体如一人之身手足爪牙之相犯斯无有校之者矣 析疑曰胸中不平辄要鸣胸中有得辄要説只是无量以容 大全辨王龙溪曰顔子尝自立于无过之地未尝获罪于人人自犯之始可言不校今人于患难之来动欲以犯而不校自处非也我以非理加人人以非理答我此乃报施之恒所谓出尔反尔乌得谓之犯正须自反以求其所未至故有孟子之自反然后可进于顔子之不校
可以托六尺之孤章 大节蒙引以事变言浅説就君子身上言俱是看来浅説尤直捷 张彦陵曰君子二句只反覆以致叹美之意非抑口气
士不可以不毅节 要重提士字当云人不可以不为士既为士便不可以不毅绍闻编云圣人与天同体自无不包不消説与天同运自然不息不消説毅在学者则不可以不毅 翼注曰毅在心体上説是有容毅是有守有容非容人只是容得道理与执德不反看 不是度量寛容度量寛容只是内一件 至大毅至刚 张彦陵曰本文虽把毅説起然毅处就是仁 王阳明曰仁人心也心体本是毅不不毅者私欲蔽之耳非有所广而大之也毅非有所作而强之也其实即是仁然仁是理毅是所以体此理不可谓全无分别 四书家训曰毅是心体仁是心体中所载者必是心体养得常净常定此理方有安顿有以毅就作仁看者少差 程自逺曰不毅之非真不之毅非真毅惟任之逺故重惟道之重故逺 此是深一层解
仁以为己任节 张彦陵曰唯任之而后见其为重徐自溟曰重字在己字上见盖人可以分任便不见得甚重为己任云者此在己之独脩独证人所不及致力之地所以见其任之重也
兴于诗章 张彦陵曰按夫子从诗礼乐上拈出人心学要人把此心放在这三件上还要见得诗礼乐之重今人动曰人心有真诗有真礼有真乐是圣人作经之精意非后人穷经之实学 程子曰兴于诗便须见有着力处立于礼便须见有得力处成于乐便须见无所用力处 沈无回曰此夫子进人以经术之实益今人动曰人心自有真诗自有真礼自有真乐试思无所触而能兴无所范而能立无所陶而能成者虽在上智能有几人假令日与之言诗日与之习礼日与之和乐虽下愚不肖未有不兴而立而成者也可见经学步步皆是实境今人之説是圣人作经之精意非后人穷经之实学果尔则先王之太史陈诗春官典礼瞽宗合乐俱是赘事此便是清谭祸世之作俑开人废弃经学之渐故不可以不辨 依史氏解则志道据德依仁只解得兴立成三字诗礼乐则其所以至于此者也但兴立成与志据依有成功用功之分盖兴是已志道了立是已据德了成是已依于仁了不是説要志要据要依 朱子谓兴立成只是游艺一脚事而史氏以兴立成分配志据依似不相同然游艺原与志据依并行存疑志道章解甚明如此则史氏之説与朱子自不相背而并可明游艺句矣但此与游艺微不同者游艺是该终身而言志据依以前如此志据依以后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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