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一位节 张彦陵曰天子一位君一位俱提起天子之制节 张彦陵曰天子之制地方千里提起看居重驭轻强干弱枝亦是尊无二上之义民功曰庸以治民之功附诸侯以达天子即述职意也
天子之卿节 张彦陵曰此节大抵是尊天子而重王畿意 与天子坐而论道者不有公乎而官不必备则禄宜无定制故断自天子之卿始 入则为王朝之卿士出则为列国之诸侯此是就班爵中见尊王畿之意视侯视伯云云是就班禄中见尊王畿之意附説丛曰受地是受田犹俗言田地也侯田三万
二千亩卿视之亦三万二千亩伯田二万四千亩大夫视之亦二万四千亩子男田一万六千亩元士视之亦一万六千亩若云视百里七十里五十里之地则天子畿内方千里六卿八大夫二十一元士等人安得有许多分地【説丛自云此条出四书讲録不知此何人之书】 按先儒之説则所谓视侯视伯者直与列国等非止受田也葢天子之地方千里为方百里者百其地自足以给之不必疑也
大国地方百里三节 张彦陵曰禄寝厚而不杀则地之所出不足以供禄寝薄而复杀则臣之所养不能自给 又曰身不能自耕而凖之以禄必使其足以代耕而后可足以字当味见先王体恤意 又曰问先王时无游民府史胥徒以何人为之以何禄赋之以一嵗而更耶或终身充之耶郑节卿曰其在官则禄于四郊其任事则止于一年其受代而去则复业于百亩一人去之一人居之今之为吏者乃昔日之为民者也 附存疑曰大国以下三条虽有君十卿禄字然却重在臣上与天子之卿受地视侯一般以公侯伯子男班禄已见上故也 附四书脉曰大国三节只重在臣禄上葢君禄已见于天子之制节故也必言君禄者以之为凖则耳 按存疑与睡庵意同皆谬也谓君禄已见于上而不重只重臣禄然则班爵节所谓君一位者亦岂不重而只重臣爵乎以此例之可见矣 附赵注曰公侯之国为大国卿禄居于君禄十分之一也大夫禄居于卿禄四分之一也上士之禄居于大夫禄二分之一也 麟士谓赵注是正説本文是倒装説此又因存疑重在臣禄之説而益谬者也然则君一位句亦岂倒装説乎赵注是説大意如此亦未必以本文为倒装説也此谬则始于麟士矣 总之重在臣禄之説在大全蒙引浅説并无此论若倒装之説则又谬之谬者矣 麟士又引读礼疑图云与同禄之与犹许也言庶人在官者之禄使得与下士同也此亦即倒装之説也
耕者之所获节 李衷一曰昔周先王之班爵禄也王侯国以内外轻重降矣卿大夫士以崇卑大小逓降矣其犹有庶人在官者何也其人起自闾阎畎亩编户细氓之微所以抽小善而开其入仕之途其职则极于文法史事猥琐烦碎之杂所以藏纳细流而广其器使之路 又曰周家封建井田原相表里四书脉曰末节发明禄足代耕之义只因上説同禄而未明説同禄之中有不同处故又説此一节 按所谓同禄之中有不同者葢庶人在官虽云与下士同禄然下士之禄无差而庶人在官之禄有差此其不同也非指九人至五人之不同也 小荀子曰古之禄也备汉之禄也轻夫禄必称位一物不称非制也公禄乏则私利生私利生则亷者匮而贪者丰也夫丰贪生利匮亷贬公是乱也先王重之 汉袁宏曰夫百人聚不乱则散以一人为主则治矣有主则治无主则乱故分而主之则诸侯之势成矣总而君之则王者之权定矣
敢问友章总旨 张彦陵曰此章论交友之道只是一个友徳而不可挟本文友其徳也一语是通章大纲而末节把尊贤贵贵并言正见得尊贤之义同于贵贵则贵之不可挟明矣孟献费惠晋平帝尧正以古之不挟贵者立个尊贤的様子不重分人之优劣孟献费惠晋平无优劣若尧与三人则自有优劣但只要见虽天子亦不挟耳故云不重在优劣 翼注曰贤即徳也
敢问友节 万章一问似因孟子友诸侯而发不是泛问交友葢疑友是敌体之事上下不得交相友有事之云乎岂曰友之云乎之意如此説则与孟子所答合与下文交际等章亦仍一类【癸夘三月】 四书脉曰长以齿言贵以位言兄弟以势言 张彦陵曰按友徳从不挟生来然世惟能不挟者方可与论友世惟能以徳为友者自不可有所挟两意自相照应 又曰挟不是挟以骄人只一念自贫能下贤之意便是挟徐儆曰有而不居之谓谦有而自持之谓挟无
而不居道其实耳非谦也无而自大乃狂妄耳非挟也韩子曰何所恃而傲则挟者皆生于有所恃者也
孟献子百乗之家也五节 张彦陵曰惠公不敢跻王顺长息于师友之列正是尊子思顔班处假令滥然师之友之得无绛灌为伍之羞乎哉此句不重却要与他斡旋 又曰初举孟献子次举费惠公次又举晋平公皆见其能友士不挟处然非以天子而友匹夫不足以见友道之极故又把尧舜立个様子 翼注曰然终于此而已以下亦不甚重引平公还是取其不挟意但防致不满意耳
敢问交际何心也章总防 四书脉曰此章以事道二字为主意孔孟之时侯王不亲若过为峻厉天下终无可交之人吾道如何行得故孟子受交际之心就是孔子从猎较之心无非委曲为行道之兆论交际处要时时顾为道意思始得非区区在交际上论也此章辞受是主出处是賔不为己甚是主事道是主中之主
敢问交际何心也两节 吴因之曰交祭何心之问便道是未必好心孟子曰恭也便道是一团好心此虽开端之词便已各露大意却之却之为不恭亦要藏欲却意言却之未为不可何故便道不恭尊者赐之五句须要説向心上去见却之却之者他念头来得不好故以为不恭耳 张彦陵曰何哉语气承恭字来章之意以为交际既是恭辞让亦是恭如何却便为不恭此是疑其当却意 又曰交际即暗指诸侯説恭以致餽者言不恭以却餽者言却之为不恭泛就别人説他如此以是为不恭就即却餽者自家见得如此 两个不恭似俱兼人我 附刘上玉曰却之却之却之坚也
请无以辞却之节 张彦陵曰孟子始言弗却正恐托之于他辞亦未免有心计其不义处而章顾欲以他辞掩其心却毕竟何须如此引孔子作证只是申明上节不须却之意不必以不当却不必却分疏 四书脉曰交接照取字看不必计昔之取者何如但看今之交者接者何如
今有御人于国门之外者节 张彦陵曰引御以为例只为下文诸侯犹御句埋脚亦可受御句是倒跌语不是疑词 翼注曰衍文十四字赵氏説以辞字应教字以周字应康诰字亦细
今之诸侯取之于民也节 张彦陵曰犹御数语是章发问本意指诸侯暴征横敛説 又曰子以为有王者五句不是为诸侯分解只是原理原法见得诸侯非御得之货不害为可受耳法与义虽是二项却相承説言以法而例论之固未同于盗以义而极言之方似于盗若从常论之毕竟诸侯不是盗也 翼注亦如此相承説达説谓二段平看者似非 玩浅説则又似以下段推原上段之意言王者所以不比而诛之者何也由义有不可一概论者也亦拘 张彦陵曰按取非其有二语旧解只作虚虚论理之词不着诸侯身上不知此二语正指定诸侯説若曰夫谓诸侯之取非其有为盗者乃充不义之类直到义之至精至密处来论 徐自溟曰义之为理至宻故君子以之律身也不可不严义之为用至活故君子以之律人也不可不寛 四书脉曰猎较鲁之旧俗孔子亦猎较只是随鲁去猎较不禁止他讲猎较须见是取物不以礼者方与受赐有闗若但云同俗觉不切
然则孔子之仕也节 张彦陵曰非事道与句根上文猎较生来且浑浑説 又曰先簿正以下俱是説孔子委曲以事道之事为之兆也五句只重不可行而不为悻悻意不重决去意 翼注曰下正字亦即带簿字言不可另作一句言不以四方难得之物供此簿之所正者 四书脉曰兆足以行而不行非是不能行其兆葢兆既行则知吾道有可行而又不能大行其道则是知而不能行而人终不足以有为故不得已而去之速也未尝终三年淹是又因鲁事而概其所仕之国不轻留也 翼注曰为之兆也不専指正祭器事凡三月内大治所行者皆小试行道之端意葢当时疑夫子之道当年莫究累世莫殚畏其难行使孔子因猎较一事不合而即去则人终不知圣道之果可行终觉其不近人情而孟重疑畏矣故不去而留身于鲁正欲以其随试輙效者示人以吾道可行之朕兆也譬如医者初至病人之家病人未知信从鍼石难施且略施汤熨治愈一二标病使信我有手到病除之验方可渐次施功要会此意 吴因之曰孔子之仕也一节有三问三答却下二问即足首一问意下二答即足首一答意曰事道奚猎较见猎较非事道也曰先簿正祭器不以四方之食供簿正见无妨于事道也曰奚不去见行道之难如此何故不去亦疑其非事道也曰为之兆也兆足以行矣不行而后去亦见其为事道也大抵万章终以为非事道孟子终以为事道此一节大防 又曰孔子之仕一节总是见为事道然就中细看亦多少委曲婉转不为己甚之意
孔子有见行可之仕节 通章以交际为主上文即猎较以明文际之不必却此节合孔子生平之仕以见交际之不必却际可是主行可公养是賔 张彦陵曰按此节见行可之仕不过即猎较以明受餽之意而际可公养正是诸侯之交际正与交以道接以礼三句互相发明 四书脉曰见行可亦是委曲之事不可説得太好 吴因之曰谓之见行可者谓其道略有可行即便仕了不必求全责备 翼注曰际可公养俱是万一其道之行俱是事道 按行可际可公养不可説得太好若説得太好便与下桓子灵公孝公不对鍼须説得有分寸 张彦陵曰论仕之义即行可已非正局乃孔子在当时则行可之外有际可又有公养若是乎委曲以行道则今诸侯苟善其礼际犹夫际可公养之意君子受之亦犹夫孔子见可际可公养之仕之心何必固却以絶夫行道之机此孟子愿学孔子处 季桓卫灵卫孝即今之诸侯一流也而孔子所谓见行可际可公养即在乎此然则岂为己甚者哉此三段须得此意不是空空证据【癸亥三月】 此节是歴举孔子生平仕进之迹以结上文之意见行可应上仕鲁际可公养应上交际见行可是賔际可公养是主三句合看又有一层委曲一层之意
仕非为贫也章总防 张彦陵曰葢因当时之仕者居尊享厚而不行其道徒借口贫仕以自解故发此论言欲贫仕则当辞尊富矣欲居尊富则当行道矣故首曰仕非为贫也末曰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耻也二句最为相应讲此章须得此意不可徒为贫仕致详也 艾千子曰此章为乱世之君子而言也度天下必不能用我立人之朝而道不行只得为贫而禄仕 翼注曰重不苟禄上方见权中之正 吴因之曰通章口气云为贫者道既不行必辞尊富居卑贫安抱闗击柝易称之职如孔子委吏乗田可也何也位卑则无行道之责立本朝则有行道之责为贫既不在行道必当辞其有行道之责居其无行道之责者此所以宜辞尊富而处卑贫也须得他言外意见仕既为贫复居尊富是有行道之责而非无行道之责者比矣宁得窃位苟禄也哉尹注为贫者不可以居尊居尊必欲以行道要玩
仕非为贫也节 张彦陵曰仕非为贫也句宜重看言仕果徒为贫乎哉非也有时乎为贫亦其出于不得已耳则其非为贫也可见 直解于首节即照注露行道意 翼注曰家贫亲老或道与时违不是两事附刘上玉曰注仕本为行道行道二字宜虚含以
在末节故也
为贫者节 张彦陵曰居贫二字是禄薄与为贫之贫不同
辞尊居卑节 翼注曰恶乎宜乎句是卑贫中又要择所宜居葢此时方道与时违凡有行道之责者皆做不得恐涉苟禄也唯如抱闗以司出入击柝以司晨昏吾但二事克尽便不为苟禄了即使朝廷昏乱生民阽危都与我无干矣如此方处之安也亦不限定此二官只是举例之辞 按翼注讲抱闗击柝与蒙引説约不同 焦漪园曰抱闗击柝是一事闗所以御暴而守闗者莫重于夜柝故易有重门击柝之説然亦不必泥只是举此为例见不苟禄已尔
孔子尝为委吏矣节 张彦陵曰两曰字是孟子度其意而言之 四书脉曰会是总计计是分计 翼注曰玩而已矣三字其意若曰今吾之职不过如此而已外此别无行道之责所以可居也新説作亦不敢旷其职似高但于而已矣字不醒 按不敢旷职意自在言外唯其不敢旷职所以必择易称之职也 吴因之曰要看称职与行道所以异处葢职大小随在皆可以自尽道必大行须事成康济乃谓行道故委吏乗田职已尽而道不行 按此説得称职与行道分明若如四书脉谓称职便是行道如为委吏则防计当便是道为乗田则牛羊茁壮长便是道为贫之中仍不失行道之意则合为一件了以此作旁意则可若以此正贴本文则非矣
位卑而言高节 庄忠甫曰位卑而言高者心虽自信无他而不能解于僭越之议故无隠愧而有明罪立本朝而不行道者术虽可以保位而不能逃乎衾影之惭故无人诛而有私耻 翼注曰位卑而言高言字不但口説便有干预意 又曰道不行不必是无才徳但只沮于时而不行便有苟禄之耻 蒙引为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耻也不当与上文作对仗者谓不当与上文数节作对仗也若对位卑而言高罪也看则仍当作对仗矣大全新安陈氏末一条似将末句与上数节作对仗此蒙引之所讥也 真西山集卷十九云四事未施则周公坐而待旦一夫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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