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讲义困勉录 - 第4部分

作者:【暂缺】 【118,210】字 目 录

弗获则伊尹视如内沟愚按此二语可为此章末句注疏

士之不托诸侯章总防 此章通义鄱阳朱氏曰此章明辞受之义吴因之曰士止受餽而不受赐就是受餽亦须餽送有道乃肯受之不然将如子思麾诸大门之外矣通章大意是如此依此二家则通就士之自待上説矣翼注则曰前三节士之所以自待后三节君之所以待士此本于大全新安陈氏而绍闻编説约四书脉皆主之按二説皆未妥葢谓此章通是明辞受之义则末一节无着落若以后三节为言君之所以待士则子思之事未尝不是士之所以自待大抵此章总是言士之所以自待与君之所以待士不必分某节为士之自待某节为君之待士或就士之自待言而君之待士者在其中矣或就君之待士言而士之所以自待者亦在其中矣 问末节似不见得士自待之意曰士之自待正当以舜为极若区区餽送有道固非士之所志也

士之不托诸侯三节 四书脉曰章以餽即托故因其不可托而疑其不可受 又曰章又以赐即周故因周之可受而疑其赐之可受 张彦陵曰此三节重无常职而受赐为不恭上即托诸侯之非礼便暗含此意在 君之于氓也二句内已有賔师之意了言君之于氓也固周之况在賔师乎明有可受之理也不必照往役义也之例 陈大士谓有以上之赐为重而妄受之者有以上之赐为轻而妄受之者妙彦陵又曰其不欲受赐于上正是不托诸侯处若曰托则比君赐则比臣便岐作两层矣不恭即非礼意翼注曰按托餽赐宜辨餽无常数赐有常数注已

明若托与赐亦相近但托是自我而托乎彼其意倨故曰不敢以名分言而不敢上同于君赐是自彼而赐于我虽不嫌倨亦曰不敢者以职分言而不敢混同于有位之臣

君餽之则受之节 刘上玉曰子思不悦自是为使已拜受之劳然此处且含糊説去方有下节子思以为鼎肉使已仆仆尔亟拜也句地 张彦陵曰问子思摽使不受何以必于卒也焦漪园曰前此还望缪公之悔悟卒之一字可见圣贤发之不暴处稽首再拜圣贤终是何等气象 四书脉曰摽使只是不纳于内非逐去之谓 陈伯玉曰悦贤不能举数句意且虚説下二节才説明 又不能养也内兼亟餽无餽两意

敢问国君欲养君子节 张彦陵曰章疑不餽既不可而常餽又不可然则人君致餽于贤者必何如而后可初以君命将之所以重贤后不以君命将之不敢劳贤子思三句是推当时却餽之意以见所为养贤之道

尧之于舜也节 吴因之曰缪公两节不重贬缪公之非只因缪公以示养贤之则王公节亦不重赞帝尧之盛只因尧以示悦贤之极 焦漪园曰养君子者须以尧为法为君子者亦须要法子思与舜若是俛首帖尾仆仆然利其豢养之私则君亦犬马畜之而已矣故秦汉而下士贱君肆者正以士大夫急于利禄而上遂持此以骄天下士也若子思者其可得而骄之哉

敢问不见诸侯章总防 此章只重士之所以自处而君之处士只带説玩总注可见 然则上章疑亦当如此

敢问不见诸侯两节 四书脉曰不见诸侯兼未召不求见既召不往见 翼注曰章防不重守分只在自重上发挥 玩浅説则自重安分二意两节内俱有不必以庻人不敢见于诸侯为安分以下文为自重作如此分别

且君之欲见之也节 附存疑曰且君欲见之以下两曰字皆是孟子自设问答 按浅説赵注皆以上一曰字作万章答语 张彦陵曰多闻与贤共在一人身上説

缪公亟见于子思节 张彦陵曰岂不曰以下是孟子推子思之意垂重在以徳上千乗以下是就上文断之已放开一步曰况可召与则是回顾召之则不往见之处勿粘子思缪公看 按徳位不平子思因穆公重视位而轻视徳故其意全重在徳二句是开合法

齐景公田两节 翼注曰虞人是旁证终对子思不过两段引证归重而况可召与况乎以不贤人之招招贤人乎二句余俱轻看 张彦陵曰通节以虞人为主备言之以明旌之不可概用 四书脉曰须云招虞人唯以皮冠自虞人外庶人不过以旃士不过以旂唯大夫然后以旌旌岂可以招虞人宜虞人之不往也

以大夫之招招虞人节 注以不敢往不可往为説此亦是分言之耳若合言之则不可往即不敢往观上章及此章説士处多用不敢字可见

欲见贤人而不以其道节 张彦陵曰所谓道即礼义是也引诗只重君子所履句发明上文唯君子三字翼注曰义者事之宜如路之平正通达礼有节文

如门之谨严端直此四句泛説不専主出处然出处尤其大者 引诗注以为専证能由是路之意不及礼者葢举此以见彼也与畏天之威一例四书脉讲君子所履兼义説与注不同

孔子君命召节 焦漪园曰礼义无定体亦无定用也为士时则以不赴召为礼义居官时则又以赴召为礼义孔子当时居官了君以官召之孔子亦以官赴之此正是时中之道礼义之所在也士则未有官职矣可以此而相律乎

一乡之善士章总防 张彦陵曰此章广友善之量不徒尽应求于一世尤当印契合于千古重后节总见善无逺近古今之隔故取善亦宜如此吴因之曰君子度量要高阔心胸要广大就使由乡国而进之友天下犹当尚友古人岂有尽头止足处若把天下后世平看便不得一步进一步光景便不是万古人豪度量 此章广友善之量一步进一步是正意进善无穷故其取善亦无穷又是其中小意思取善无穷则其进善愈无穷又是其言外意须分别

一乡之善士节 张彦陵曰三斯字不可作当字看又不可作彼自来友我葢友字还是我去友彼但先能进善则气味相投一求便合耳此是应求的道理

以友天下之善士节 丘琼山曰以友天下之善士为未足君子直见得善通宇宙无穷的道理然则以尚论古人为足乎须知尚论古人处温故知新日日体研时时防绎何时而足也予以友千古之善亦为未足终身只此无穷念头 此颂读在友天下之善士后亦不是寻常颂读 颂读与论世不是死活之分乃是虚实之分颂读内已有活法在矣 张彦陵曰论世亦在诗书颂读上审究只是教他于颂读时加一段揣摩工夫不离诗书又不泥诗书 附翼注曰论其世只是论其世不必添行事之迹四字葢欲知其人宜先知其世论尧舜之世便当揖让论汤武之世便当征诛 按此意在颂读内亦有 李卓吾曰今世士人亦颂诗亦读书亦曰论古人然非论古人也乃讥评古人也甚之灭裂古人也于古人无损于己无益 颂读如今看人的文集论世如今看人的列传但就颂读时亦可想见其人亦是论世不必拘翼注曰观言考行不平观本文不知其人可乎一

句侧重考行为是 或疑尚友古人自处一乡时便当如此非必到友天下而后友之也此疑固是然谓之尚友不是小可须心与古人为一方可谓尚友此非一世之士所能也 张尔公诸家辨曰孔子论师不离三人孟子论友进求诸古广狭何悬殊至此须知善取友三人中亦有古人颂读不知人我自我古人自古人于己何益 蒙引谓此章概主成徳者言极是即双峯所谓进善无穷已故其取善亦无穷已也若双峯所谓取善无穷已则其进善亦无穷已乃是説言外意非以进善无穷已两句贴上节取善无穷已两句贴下节也

齐宣王问卿章总防 彦陵氏曰此固是论为卿之道然提出不聴二字正所以寒骄主之胆葢愎谏之朝自谓权可自恣威可自逞然一不聴而致使重臣操易位之议忠臣萌去国之思岂人主之利哉然则人臣进谏之道若何曰积诚以感动尽力以匡扶然则人君聴言之道又若何曰转圜以招美虚己以受善

齐宣王问卿章 翼注曰问卿还是问为卿之道 乐天斋翼注曰同姓之卿其权重其情戚原有宗社之责者故大过则谏不聴则易位葢以宗社为重君为轻故行权异姓之卿其位尊其情疎原是以义合者故有过便谏不聴便去葢以道为重位为轻故守经四书脉曰既谓之卿须有格心工夫格心不得又

须有斡旋调护工夫心力尽竭无可奈何方尽反覆之义到此不聴田地天命已离人心已散我虽不易天下人人起而易之矣易之不但全我国亦全我君也天命人心到此非卿一人所能为者去则尚有冀君悟而图复之意非漠然不相闗也 或引父子不责善之例谓必大过方谏者谬且父子不责善亦非止谏大过之谓也 管东溟曰王勃然变乎色而孟子慰之曰王勿异也此可以验其善养浩气王色定然后请问异姓之卿此可以验其足用为善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三十三

<经部,四书类,四书讲义困勉录>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三十四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告子上

性犹栁也章总防 李衷一曰据告子以人性为仁义之説何尝以仁义为不可为也彼其意但谓非人性中本有必为之而后成耳 张彦陵曰孟子就他为字生出戕贼字来见他説得大有破绽

性犹栁也节 张彦陵曰性犹栁二句虚至下二句方可见人性本无仁义意且其言性亦即生之谓性也不可用降衷秉彛等语 栁桮棬蒙引亦説得未明然大概栁是一物而桮棬是两物 吴因之曰告子认性为气认仁义为理认性在有生之前认仁义在有生之后是把性与仁义分作两项看了故有以人性为仁义之説

子能顺栁之性节 吴因之曰此段虽未言性善然谓之不可戕贼则性善亦隠然在言外矣 孟子辟告子不説性如何善者葢孟子性善之论必告子所素闻但他欲以自已议论破孟子之説故孟子只辟其説之非而性善不待言矣 翼注曰子能二句非两问之辞乃是言此岂能如彼必将如此也是决词附四书脉曰子能二句本决辞却像商量言你还

是顺其性而为之是逆其性而为之其待戕贼必矣勿于能上加岂字将上加必字 贡受轩曰告子言性原有何仁义如栁本无桮棬孟子言何不将他木做桮棬只縁栁之性原有桮棬故顺其性而成之耳若本无桮棬而人为加之是戕贼其性也如牛性本耕犬性本守马性本乗皆因其性而付以此事性中原有仁义因其机而扩充之非祸性也 祸仁义翼注又载一説曰以仁义为祸性也背注不可从呉因之曰此篇言性多端然可一言以蔽曰性即

仁义有善无恶固縁情可验而圣凡一致者也然性本善不可无察识扩充之功故继之以人心得养失养之分齐王一暴十寒之喻究竟于舍生取义之真反覆乎宫室妻妾外诱之惑辨析乎养其大体小体之孰重孰轻无非归之实践履以全其在我而已孟子一生学问一生莫大之功全在性善之论葢性既善则父可使之慈子可使之孝为君者可使法尧为臣者可使法舜然后天地以位人极以立不然则相糜相刃弑父弑君无所不至而曰性本恶也奈之何哉 又曰告子栁食色生之谓性诸章是故意设为此等议论要与孟子抗衡讲中要体防此意 又曰栁章只辨得一为字湍水章只辨得一决字葢搏击节正在决字生议论也白之谓白章只辨得一生字白马白人两章只辨得一义外字

性犹湍水也章总防 吴因之曰看告子立论处全要模想性无定体意看孟子辟他处全要模想性有定体意

性犹湍水也节 按性本定于善则不待决矣其不善则必待决也搏激者决之谓也

水信无分于东西节 张彦陵曰孟子以上下字换他东西字便明 翼注曰人性之善也四句似叠牀葢下二句决上二句之意无有不是决词不重同意

今夫水节 张彦陵曰此节不是为不善人分疏正见人无有不善处水之过颡在山由于搏击来则水之无有不下也明矣为不善而出于使可见天下即有为不善之人决无有不善之性

生之谓性章总防 沈无回曰生之谓性告子亦未尝不是只是见得统儱了不能柝到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处故孟子以犬牛之性折之便无可解

生之谓性节 孟子以生之理为性则非徒人物之性不同也且人物之生先不同矣告子只以生为性则人物之生初无异也而人物之性亦不得谓有异矣既以生为性则便不得复分人物此是一病非二

病也 蒙引双峰俱云知觉属心运动属身然则凡知处皆属心凡行处皆属身矣与大学圣经知行之分又不同葢亦可互相发也

生之谓性也两节 翼注曰白之谓白是凡物之白者同谓之白则羽雪玉已该在内了孟子恐告子遁词故再问以实之 吴因之曰白羽及白雪白玉各二字连珠不必以上白字作称许看 直解曰告子之言是徒泥其色之同而不思其质之异 第二节注凡有生者同是一性句即贴本节似不妨蒙引谓此处不当照注贴似拘误録 管登之曰读告子篇当知生之谓性一句此告子论性之宗防也栁之喻本于此湍水之喻本于此食色仁内义外之论亦本于此未尝少变其説 玩后面告子曰性无善无不善也集注曰此即生之谓性食色性也之意至或曰性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集注曰此即湍水之説然则告子此章虽是发明栁湍水二章之本防然较之栁湍水之説又稍变乎曰不然无善无不善之説又在其后变出不必云説生之谓性时即变出【丁巳十月十六改】

食色性也章总防 吴因之曰此章是论仁义不是论性 愚意论仁义正所以论性

食色性也节 告子之説虽屡变而生之谓性食色性也之説乃其宗防未尝变者也无善无不善之説乃其定论终不变者也今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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