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处须放得虚活乃妙 葛屺瞻门人郑万龄问伸无名指养桐梓兼爱寸肤数章都是论心的其中议论多端请各分别个实际答曰孟子的言每于一义生出许多指防若必逐处讨个实际恐没有这许多説话
拱把之桐梓章 张彦陵曰愚按此章唤醒人处全在一个爱字葢人虽至愚未有不以身为爱者然往往置身于物欲攻取之塲虽曰爱之其实害之矣孟子从爱字剔出一养字又从养字剔出两所以字正见养乃所以成其爱也既昧其所以养矣又何以成其为爱也哉人若思量到此决不肯甘置其身于物欲故又以弗思二字指防他 吴因之曰所以二字是一节精神 乐天斋翼注曰此章是孟子惕人不知养身者前以心照指言重在信上此以身照桐梓言重在生上 姚承庵曰养桐梓者滋培灌溉必在根上用功心者人之根也所以养身之处也下章无以小害大从其大体是所以养也 程子曰古人有声音以养其耳【以合理之声色言】采色以养其目舞蹈以养血脉威仪以养四体今之人只有礼义以养其心又不知求甚而血肉之躯且不知养有多欲以戕之者良可哀也 直解曰内不知以理义养其心外不知以中和养其气致使良知萌蘖伐于物欲之斧斤夜气几希梏于旦昼之攻取岂爱身不若云云 按此説养身兼内外説本新安陈氏而蒙引则云身以心为主似不同葢分言之则心与气为二合言之则总谓之心未尝相悖也 依南轩张氏则养之者有欲其进益之意蒙引又一説则谓人苟欲生之只是养令生活未及兾其长进之意看来生字包得长进之意葢至于进益而生之量始全也 直解又云所谓养身者必寡欲以养心集义以养气此即孟子所谓持志养气孔子所谓主忠信徙义也 吴因之曰世俗之养者养其生而有尽之身也所以养者养其生而不死之身也 按养身即是养心不必到所以二字方见得是养心所以二字乃是养心之工夫耳 家训曰弗思甚句与不知类句同意俱是提醒人意非徒慨之也 翼注曰思字勿深发葢身与桐梓轻重甚明只是人不曽想到耳 吴因之曰所谓思若只向养处摸索也不济事须先从身上要看破葢人皆知血肉之躯之为身而不知此虽不可谓之非身又不可即谓之身也乃人之真身必有在焉能思身之所以为真然后能思养之所以为养若论其极则岂惟小害大贱害贵为弗思彼老之长生犹为溺于养也释之无生适以叛于养也溺于养者私其身不知此身原非我所得私也叛于养者赘疣其身不知大冶原未尝以我为赘疣也则亦未讲于慎思而已矣
人之于身也章总防 吴因之曰通章重所以考其善不善三句下只发明此意耳大人小人比对正见所养之善否而已当自审后独就养不善一边以垂鉴戒葢申説养小之为小人而益见当审轻重于己也乐天斋翼注曰首二节言养之善否决于己下深
戒不善养者而益以见其当自审也
人之于身也节 张彦陵曰人之于身也五句概论人情 翼注曰身字浑融説勿露大体小体爱以心言养以事言 乐天斋翼注曰所以考其善不善者岂必外身而他求哉己身之中轻重自别只就自己身上反看一看则轻重审而善不善昭然于己取之是示以稽考不的方法非谓近取而有余也 葢此是明其考之之法不是明其考之之易也 直解曰于自己身上反而求之审其何者为重而在所当急何者为轻而在所当缓养其所当重则善养其所当轻则为不善善与不善特近取于吾身而自得其理耳使非反之于己而审其轻重之伦有不失其养之宜者哉
体有贵贱节 呉因之曰过第二节当云何以见人当取之于己以考其善不善耶 又曰体有贵贱二句见体原有不同不是可概养的言体之在人非曰皆贵而可养也葢有贵而亦有贱矣非曰皆大而可养也葢有大而亦有小矣 张彦陵曰贵贱大小注虽以口腹心志言看来还是虚虚説分称独尊为贵聴其役使为贱权无不统为大各分一官为小无以小二句见当审其轻重养其小二句正见其养之善不善处 乐天斋翼注曰于为小人见养之不善于为大人见养之善
今有师两节 张彦陵曰贱师曰狼疾人都着则为二字见养小者为小人由己不能考其善不善耳又曰一指肩背乃就小体中又分大小以喻不是
实语
饮食之人节 徐儆曰饮食不必言躭口腹之欲而害心志之大只是不去照管自家本性理防自家身子虽生于天地之间亦只养得一个口腹而已此所以为饮食之人也庄子云风波之民孟子云饮食之人一而已矣
饮食之人无有失也节 乐天斋翼注曰末节设言若使养小而不失大则小体亦重何以养而取贱耶不但为尺寸之肤只是言所系亦重是决言养小者之必失大耳 张觐文曰此非放寛饮食之人正吃紧唤醒饮食之人耳【文评】 末节依注是反言以决养小者之必有失四书脉误附下 附四书脉曰无有失是就饮食之人拨转他语若苟无害大害贵之失则人心一转便是道心口腹之养即养心志岂仅仅为尺寸之肤哉则字承无有失説非躯命所闗之谓此未尝不是但以此解口腹句则谬矣口腹句只
照注中躯命所闗説 直解曰善养心志者只在辨礼义而已能辨礼义则是嘑蹴不受至于万钟不取皆确然有一定之见而生死不能移利害不能易矣
钧是人也章总防 张彦陵曰愚按此章纲领在从其大体为大人一语而先立乎大四字是工夫下手处思之一字则又指出个机窍正要人从形气中认出主宰来则能参能赞的人即此能视能聴的人莫大品格其主张端的在自己心上 吴因之曰思之一字是此章大闗键又曰细玩此章便是非礼勿视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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