説包得后一説 张彦陵曰推心置腹之谓信不疑于谗搆之谓信始终如一之谓信若止説信用他其意不尽 四书脉曰不信或外亲而内疎或始用而终疑则贤者弗庸犹之乎无耳故云空虚不必説到贤者去国 彦陵与四书脉俱主翼注后一説意 翼注又曰国空虚犹云朝廷无人也折衷虽有亿兆之众等语似兼野言未妥当改亿兆为百官有司意方妥 大全辨芑山张氏曰仁贤固不可不信非仁贤而遽信之如唐之于李林甫卢杞宋之于贾似道秦桧岂唯空虚败亡可立待
无礼义节 礼必有义义即礼中裁制之宜照下文上下乱看专主名分上説
无政事节 张彦陵曰按政事所该者广不止理财而理财亦在其中周礼九职任万民生之有道也九赋敛财贿取之有度也九式节财用用之有节也三意总是开源节流二意
不仁而得国者章总防 张彦陵曰按当时互相吞噬自谓力可经营天下矣故孟子以仁字唤醒他
不仁而得国者章 翼注曰骋其私智兼愚防人制服人二意如田氏厚施而取齐是愚防人者如三卿灭智范中行而分晋是制服人者 四书家训曰有之是幸有非宜有也是暂有非恒有也 据此则得天下并不可以幸有暂有也此虽只据孟子以前而断其未有然得天下终难于得国 四书脉赛合注俱云得国以土地言得天下以人心言看来得国得天下俱以土地言但得国犹易而得天下则难耳蒙引説明 苏子由曰不仁而得天下也何损于仁仁而不得于天下也何益于不仁得国之于得天下也何以为异君子之所恃以胜不仁者上不愧乎天下不愧乎人而得失非吾之所知也 按子由是深一层説
民为贵章总防 张彦陵曰通章专为轻视其民者发全重民为贵一句社稷与君都是借他来形民为贵也下三节总是发明民为贵之意若将君与社稷平较便无味 湖南讲曰就世法看来则君为贵社稷次之民为轻孟子反颠倒转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却像説得奇特然他下边都有个证佐
民为贵节 张彦陵曰民为贵只是匹夫匹妇或能胜予之意
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节 张彦陵曰首句是一节之纲下把诸侯大夫配説者只见得丘民之权即天子不能与之相抗耳 又曰此节要体贴贵字出翼注曰得乎丘民非只是得一丘民之心即天下之民归心也然作之要顺口气不必管他众寡只论个得民心可以有天下的道理
诸侯危社稷节 翼注曰危社稷要根虐民説来变置是更立贤君与灭国不同
牺牲既成节 张彦陵曰纯色曰牺全体曰牲成者肥腯之意
圣人百世之师也章总防 牛春宇曰通章就夷恵流风之逺而明其为圣也葢夷恵清和古未有名之为圣者孟子乃名为圣何哉只因二子行虽一偏然已各造其极故其流风之逺所关于世敎不小故曰非圣人而能若是乎
圣人百世之师也章 翼注曰圣人字要见各造其极意方切夷恵一偏之圣 达説曰人至圣人而止圣人者百世之师也葢其盛徳至善既有以淑人心于既往而流风余韵自有以表师极于将来求其可以当此者伯夷柳下恵其人也故伯夷往矣而闻其风之清者顽夫化而为防虽愚必明也懦夫化为有立志虽柔必强也栁下恵往矣而闻其风之和者薄夫化而为敦皆不偷之民也鄙夫化而为寛皆容徳之士也夫二子奋乎百世之上若是其逺而百世之下闻者莫不兴起若是其神向使清非圣人之清而犹有所杂和非圣人之和而犹有所介则人亡而清和亦与之俱亡矣安能感化若是之逺哉夫百世之下闻其风者犹感化之若是而况与圣人生同其时亲近而薰炙之者其感化也又当何如哉此见圣人感发乎人心者大不凡也信乎其为百世之师而非人之所可及矣 翼注曰奋字勿作奋发有为只与闻文王作之作字相似 张彦陵曰非圣人而能若是乎赞叹之词不是证其为圣人处
仁也者人也章 张彦陵曰此章専为世之求仁与道者每每向身外寻索故把仁也者人也防醒他见得仁与道即在当人之身总是欲人反身求仁与道翼注曰此章有重仁字者有重道字者看来仁人道三字当重人字为是 又曰此章与形色天性章互看践形即所以尽性论道者至于践形而后实故曰重人字 按翼注是説字义如此其实践形章是因人不求至乎道而言重在践字此章是因人求之髙逺而言则反重在形字矣 王观涛曰人知下句説个合字【此与蒙引不同】不知上句即寓合字意了葢仁即人也已自合下不离的岂可离而言之乎故遂接云合而言之道也看一言字只説论道当如此体道意尚在言外 翼注又曰合而言之只説合仁于人而言之不可又倒説合人于仁而言之如俗讲用两反云仁离于人则为虚理人离于人则为委形皆不得防 按人离于仁意大全朱子亦有之用作宾意自不妨 余初因程注欲以仁也者人也作天命之谓性看合而言之道也作率性之谓道看玩蒙引乃知不当如此分别葢程子只是举以为例耳 按依余初意分性道看如仁人心义人路例亦似通姑俟再定 仁虽即是性但此处説性道却不似中庸首章有体用之分故蒙引云此处不分性道玩存疑及大全朱子仁则性而已矣条亦似分性道与余初意似合不知蒙引何故云此处不分性道今总俟再定湖南讲问道乃仁义礼智之总名仁原统于道如何必合人方谓之道答曰仁统于道乃指道之浑成言仁合人谓道乃指道之率由言道本一而所指不同有如此 附蒙引曰仁也者人也何以如此立言葢人而无仁则不成人矣故曰仁也者人也故曰无恻隠之心非人也 又附蒙引曰一説此章重在道字曰仁也者人也只是为合而言之之地故集注只引程子曰中庸所谓率性之谓道是也既不兼引天命之谓性又不引及所谓仁者人也其意可见 附呉因之曰此节专重道字大意谓仁者人之所以为人决不可无仁若离仁而言之单单是个身子单单是个躯殻形不得理岂道之谓哉唯人而合之于仁这个全是一团理来运用主张而天然自有之则至当不易之妙出乎其中岂不谓道合字要説得真切这仁紧紧附着在人身上便是合了此是责人体道口气 按因之专重道字本蒙引别説而与存疑异又专主人合于仁説亦本蒙引别説而与翼注异 此节有王方麓一文可当传注不必复他求矣【癸亥二月】 此章己酉四月十一已作一总评除湖南讲一条外俱可不观癸亥二月十五又作一评似胜前丁卯六月十九又改 此章已于丁卯六月十九改定一讲章録于后
这一章是勉人求仁仁之一字有偏言之者是以爱之理言当时犹有人知其当重有专言之者是以心之徳言当时莫不以为迂阔而不切于人自仁之一字不明于天下于是蚩蚩之众唯知负形秉气有知有觉之为人而不复知人之所以为人聪明之士则又各因其所见自成一道道益纷而天下之人益壊不知天下的人断无有舍仁而可以为人者天下的道断无有不根于人而可以为道者这个仁不是可有可无的就是天所赋于吾之性是人之所以为人者也以其具于人之心而非是无以为心则曰仁人心也以其具于人之身而非是并无以为人则曰仁也者人也故人固必有形气使空有形气无这个仁可以为人乎人固必有知觉使空有知觉无这个仁可以为人乎是有这仁方得成人有这人即有这仁仁与人原是合一的所谓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者也但就静存之时指其不杂乎气质者分而言之则谓之仁就发见之时指其不离乎气质者合而言之则谓之道仁即天命之性道即率性之道也喜怒哀乐人之情也而合于仁则喜怒哀乐即为道视听言动人之事也而合于仁则视听言动即为道君臣父子人之伦也而合于仁则君臣父子即为道若舍仁而言道不入于浮薄则入于烦苛不溺于虚无则遁于寂灭是异端曲学之所谓道非圣贤所谓道也是则一离乎仁不成其为人亦不成其为道虽侈然泰然自号曰人其实只是一团形气耳何尝是人虽巍然灿然自号曰道其实只是一意见耳何尝是道所以孟子当日有时以仁义并言有时以仁礼并言有时以仁智并言有时以仁义礼智并言总之只是一个仁至此专提以示人曰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此与性善之论实相表里性之所以为善者正以性即仁也孟子一生知言养气无非所以求此仁故曰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求放心即求仁也是即孔门博文约礼家法也春秋之时人皆知重仁故孔子多言仁之可求孟子之时人不知重仁故多言仁之不可不求学者读这章书要知圣贤敎人求仁不是好为迂阔是不得不然之事诚以非仁无以为人非仁无以为道也若仁可离得圣贤何苦必以此责人然空言仁之当求亦无益须实従孔孟下手做工夫处猛力向前自强不息必求到熟的地位方不负圣贤这等鞭策 此章有重在仁字者有重在道字者有重在人字者重仁重道则是践形之意重人则是道不逺人之意明季讲家大抵皆重在人字蒙引一説重仁一説重道存疑兼重仁道重仁道为是而重仁者尤长重在人字则只可説合仁于人而言之而不可説合人于仁重在仁道则只可説合人于仁而言之而不可説合仁于人虽大全朱子用互説然须辨宾主 仁字道字大全朱子谓仁则性而已道则父子之亲君臣之分见于人之身而尤著者也蒙引谓仁与道是一时事此处不分性道二説似不同只依朱子为是 蒙引又云仁也者人也全重在人未有合意至下句方合之以见道之所以为道处此条亦不是仁也者人也便是合矣只是未就其合处言之耳仁也者人也是本来合合而言之是责人合蒙引殊混 朱子谓仁也者人也与中庸仁者人也有切己言统言之分此葢以中庸是偏言之仁孟子是专言之仁故尔其以仁责人却一様 朱子又谓言仁而不言人则不见理之所寓言人而不言仁则人不过是一块血肉耳须知孟子口气原不如此互説朱子言仁而不言人此一意是宾意不是正贴本文 以上共五条悉照松阳讲义録入
孔子之去鲁章 四书家训曰孟子此言其在去齐梁之际乎
君子之戹于陈蔡之闲章 翼注曰戹陈蔡即絶粮时勿依史记发兵围之説上下指陈蔡君臣无交是君不下贤臣不荐贤并际可公养之礼全然不晓意如此方切絶粮
稽大不理于口章 张彦陵曰按理注训赖如云吃他的亏了一般 四书脉曰貉稽为不理于口有尤人并自疑意
无伤也节 呉因之曰无伤就貉稽言士憎多口以下则泛就为士者以明无伤之意 四书家训曰无伤二字要理会若不顾在我为士者何如任他訾议岂为无伤 按此意极佳然须知在言外 翼注曰增益也徳愈髙则知之者益希行愈卓则嫉之者益众故比常人更多讪 孙淮海曰多口岂特无伤亦是进人之地诗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今之议论我者我能取以为善皆是砥砺切磋我也 翼注曰文王孔子不免多口正见士増兹多口也貉稽患不为士耳何患不理于口哉观増字可见貉稽尚未得为士了
忧心悄悄节 翼注曰上引诗重愠于羣小句下引诗重不殄厥愠句二愠字俱是人愠我即讪意也然忧心悄悄亦可贴孔子忧道不行意不陨厥问亦可贴文王柔顺文明之徳无所损意但不重耳
贤者以其昭昭章 张彦陵曰此节是明新注疏 翼注曰二抑不平看明不是知识之明是吾性全体大用吾复其性因率天下各复其性 四书脉曰言昭昭者明而又极其明也 又曰本文无古字不必防出 张彦陵曰虽至昏之主责人必明然唯其明于责人暗于责己所以成其昏昏耳 又曰两使字是引导下使字是驱迫他
山径之蹊闲章 张彦陵曰提醒髙子处在介然为闲四字上见心学不可少有闲断 四书家训曰山径之蹊闲是山上小路可为人行之处小路喻心之防希人行处喻此心防希中一防灵通总之见道心唯微也 徐自溟曰蹊闲数语最可以见人心道心危微之防 张彦陵曰为闲不用是既由之后复不用也四书脉曰不用非枯槁灰心但不在天理上用事
便是 又曰此不徒责他有望其亟反之意 徐自溟曰人亦惟自防其茅以辟此心之路可也问防茅之功何如曰戒不睹惧不闻慎其独 大全辨卓庵张氏曰不是专责髙子茅塞正要他有介然处蹊闲易塞亦易开不用则塞戒之也小注庆源新安皆归结末句一味痛喝失孟子立喻之意
禹之声章 张彦陵曰此章通重禹一边而以文王相形看 殊偏大全蒙引存疑浅説所无 张彦陵曰论乐者防其性情本其防徳又谅其时势然后可以见作者之精神而定其优劣岂区区在一器之末乎髙子问最浅陋故孟子不与深言但即其説以解之又曰若文王在千百余年后其追亦如禹耳翼注
曰钟乃乐之一器举钟则凡乐可知 又曰城门之轨贴辙迹深意在内贴喻钟之蠡也两马之力与贴日久车多所致在内喻禹在文王前千余年也日久车多不可平日久故车多也
齐饥章总防 四书家训曰此章见孟子可止则止之义
齐饥章 翼注曰齐饥要见是再饥 张彦陵曰愚谓士君子心切救民岂有目击时艰恤一笑而中止者顾其势有所不可耳【势不可即是义不可】始初发棠必待孟子之请则非齐王本意可知也况发棠已有故事则今日只消举而行之足矣乃齐王坐视其饥而不发则意不欲发棠又可知也君子不自量而援故事以请不以为沽名则以为市徳矣且徒使王有拒谏之名孟子之不可复意葢如此 按不以为沽名即以为市徳此陈臻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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