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讲义困勉录 - 第4部分

作者:【暂缺】 【118,210】字 目 录

所以为不可也救一时之人而屈万世之道此孟子之所以为不可也假使孟子复之而王发之天下必将谓儒者之道不妨委曲以従时一切苟且权宜之术将日出而不可遏救一时之人有限而贻万世之害无穷此等处最可想见圣贤所见之逺大 臻之所为不可复犹非孟子之所为不可复也 何盱江曰孟子非有言责而齐王本无爱民之诚心一请而偶从已觉其蹈虎尾矣彼受牧者恝然立视矧不在其位而狃于数请得不贻攘臂之诮哉以孟子切于济民且未免远避形迹人君不能舍己从人则无望乎嘉言之罔伏也 翼注曰全重一复字前已发棠而复发棠喻如前已搏虎而复搏虎搏虎非美事而复搏于为善士之后尤不可发棠虽美事而复请于王不用之时则不可如此看方斟酌 翼注曰善士浅看只是改去前日逞技角力之陋习意其为士者笑之不重取笑只见得义不可耳

口之于味也章总防 翼注曰性命本是合一的首节不谓性非说全不是性但重在命耳次节不谓命非説全不是命但重在性耳故总注云各就其重处言之只用此重字作一章骨子

口之于味也节 若无君子不谓性一语则天下将止认气质为性矣毫厘之差千里之谬蒙引谓一字之误其祸将至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信哉 朱氏公迁谓修身立命之命亦兼理气説殊谬

仁之于父子也节 翼注曰贤者二字不必作否字只云知贤者之异于不贤则否字意已该了 晏婴知矣而不知仲尼蒙引谓命字意在晏婴不在仲尼看来当兼仲尼説如舜文之于君父例 张彦陵曰此圣人兼性之反之者説勿误入生安等语 翼注曰圣人之于天道兼察之由之二意 翼注曰据注以天道配仁义礼智以圣人配父子君臣宾主贤者麟士谓此章天道与中庸言天道也之天道一般亦稍差葢此与中庸言天道也之天道虽俱是在人之天道然中庸是兼气禀言此专以理言 附存疑曰此云天道是就在天者言作仁义礼智之所従出无妨葢集注有脗合字则是以人而合于天 翼注曰君子不谓命也重在薄而浊一边君子不谓性也要见安命意君子不谓命也要见尽性意 翁子先曰嗜欲之性不当与分定之命争衡故顺命所以定性维均之性原不当以偶薄之命自限故尽性所以立命 讲家以此章为是性命合一之学是深一层解总注各就其重处言之是正解翁説乃性命合一之意 专重性之説葢即大全小注伸后抑前之説呉因之亦主此其实非也

浩生不害问曰章总防 呉因之曰通章只是断乐正子为人总见其止于善信而未及美大圣神也首节説个善人信人就有二之中四之下的意后靣説个二之中四之下只完得首节善人信人二句意 通章以善信为主尤以善字为主葢美大圣神不过自善信而充之又不过自善而充之圈外程注及新安陈氏以善信为主者也尹注及南轩云峰以善字为主者也其实一也 须知此章不重合一意重扩充意 四书脉曰此章是尧舜可为之防

浩生不害问曰节 按不害一问或是溺于战国之习而叹正子为无用或是慕其为孟子之髙弟而欲得其生平注无明文姑主慕正子説可也慕正子而问不是泛问是已知其为超出流俗之正学特欲就正学中辨其浅深髙下耳 翼注曰何人是问何等人品善人信人勿讲明明则不害不必问了若云专谓之善人不可专谓之信人不可合善人信人而明之而正子之为人见矣此则末节二之中意亦不宜全露四书家训曰善人也信人也空空作一句讲 四

书脉曰虽未必其终身造就何如据今日之资如是学如是诚可语善人信人也

何谓善节 翼注曰何谓善何谓信是问善信名义非问克何以谓善人信人也

可欲之谓善两节 呉因之曰可欲之谓善六句要把美大圣神对着善信説言天下之道始于善信而不止于善信还有充实之美有光辉之大有大而化之之圣圣而不可知之神上面有无限地步善信岂是住脚去处此中便含着勉厉乐正子意 赛合注曰可欲二句虽答善信之问俱泛言之也充实四句俱不就乐正子説但因论善信而推其极耳 翼注曰可欲二节正答其问下四节又推类以尽其余要分别主客 翼注曰可欲不重人欲我只重我可欲上大要立身行己俱在天理上做而可契乎人心之同然则其人有善无善可知故谓之善 张彦陵曰有字着力是坚固之意或存或亡不可谓之有 李九我曰善是资质信是心地信者善之根资质好了若真诚不足则无根之善若存若亡有诸己是善根心矣信字对虚伪看 不虚伪不复失二意原一串翼注曰善信二等人或出于天资或兼乎学力不可定作是有天资未有学力者言亦不可以善属天资信属学力 按不特善信兼天资学力即美大圣神亦俱兼资学但此章则重在学耳 翼注曰注云凡所谓善皆实有之此实字是坚实意与下充实不同凡字皆字勿重看重看则碍下充实 附存疑曰信是诚意地位故注以恶恶臭好好色解之恶恶臭好好色只是个实反身而诚亦实也故解注皆同蒙引两处解都末是 按存疑不是反身而诚已兼美大圣神地位有诸己之谓信亦统身心意知説不必专属意注特援以为例耳存疑之误亦因庆源辅氏 按大全充实节朱子第三条则信美又似以知行分亦非也

充实之谓美五节 呉因之曰可欲谓善二句与充实谓美四句口气不同可欲二句只平析善信之义若充实四句则有一步未了又有一步之意隠隠见乐正子所缺者尚多此等最要细心理防 又曰善与美所以异者善即据外面可欲不可恶处説犹是大概将就之词美则精微纯粹地位 湖南讲曰充实是充满积实乃致曲能诚 张彦陵曰美是纯懿字様无瑕疵无亏欠意 徐自溟曰美指尽性而言所谓既饱以徳言饱乎仁义者也 翼注曰美人大人圣人神人俱以人品言故折衷云美字内藏人字又曰注云徳业至盛而不可加不可以徳属充实业属光辉徳业浑看俱在光辉上见其至盛 袁七泽曰若论本地风光实泊然其无可欲也非己可有也本虚而无所谓实也无所谓光辉也故必化之而后入圣 翼注曰圣字勿用生知安行为有渐造者在按双峰似专主反之説不是 过至圣而不可知

句须如浅説家训云未至于圣犹可知也既至于圣则已且忘之而人又何知也 翼注曰不可知兼体用以体言则虚融而莫窥其朕如孔子毋意必固我是也以用言则变化而莫执其机如孔子仕止久速各当其可是也神字只是妙意 张彦陵曰毕竟加圣一等即夷尹与孔子可见 徐鲁人曰圣不可知亦特复了原头的善之本体葢原头之善本于不学不虑者也此不可知与赤子之无知同百姓之日用不知同 徐自溟曰大而化化而不可知所谓至圣达天其孰能知之者也 附防引云圣与神还是两様亦有圣而未神者如云汤武反之也禹入圣域而不优是也依程子则美大圣神只是三様人不得四矣此朱子据程子之説其实亦可疑看来做两个人説亦可 翼注曰可欲六句俱是上下一意如可欲即是善有诸己即是信作文讲语如何分别自今观之上半截即以恳切之词发其理下半截当以赞叹之词贴其字六节皆然

逃墨必归于杨章总防 张彦陵曰愚按异端之与吾道抗固是道相左然其中岂无自悔其非者病在吾党攻击大过反坚其不善之念故孟子发归斯受之之説非徒欲成就杨墨并欲収杨墨以为用意 翼注曰首节重受字次节重辨字受便不追其既往辨则追其既往矣

逃墨必归于杨节 张彦陵曰逃墨二句串説到归儒上归斯受之而已者彼一向在外今逃而归如游荡的归家一般原是我家里人如何不受归斯受之者速与其进也而已矣者受之之外无他説也 呉因之曰异端与吾道如黒白之不相入彼染习既久一旦欲弃而去之未能便至吾儒大中至正之道故反正必有渐次逃墨二句一串言逃墨者不遽归儒而必且先归杨再一逃杨而后归儒必矣 又曰只是就墨一边説而杨一边反正且末暇説出且天下亦有杨墨而竟归儒不假此渐次者故注云大略 翼注曰吾儒之道先成已而后成物墨氏只务爱物至于忘其身二其本故曰务外不情杨氏稍近里但遗了成物一边故曰太简近实只在人已上见得 又曰逃墨归杨是矫枉过直然亦归儒之渐也要识此意 又曰末句归字直作杨墨归儒受字只作儒受杨墨不以杨与儒平 又曰受之不是徒受了有偕之大道意 蒙引谓此与齐一变至于鲁同看来亦稍异一变至鲁此是当然之次第齐不先至鲁终不能至道归杨归儒此是自然之事势天下亦有不归杨而径归儒者

今之与杨墨辨者节 张彦陵曰愚意此节要看辨字吾儒不可不与杨墨辨然辨宜在未归之先既归则当徐以俟其自悟若既归而辨便使彼穷而无所入矣 又曰放豚之喻正禽兽之意苙字以比吾道之闲 张彦陵曰招之据注是追咎其前之奔逸然本文追字只是追赶之追与追咎追字不同 四书脉曰招是咎其前之奔逸非戒将来也 呉因之曰孟子平日辟杨墨放淫辞何等严峻得此章议论方见仁义并行之道然辟之卫道也受之则与之共任斯道也总一为道之心而已故此章当与好辨章参防又曰许行之説墨子之教也孟子辟许行正以辟

杨墨 管登之曰杨墨微孟子之排亦将不久自熄何者世方决性命之情以饕富贵安肯如杨子之不以防一毛利天下世方后公家之急而急身图安肯如墨氏之摩项放踵利天下至于髙明特逹之士又将谓其道之不可以出死生而外之安得久流于世凡道之不正而久流于世者必其投小人之私心而又可附于君子之大道者也故惟媚世之乡原与小人无忌惮之中庸足以乱孔子之道而贼百世以其通宦机适俗性而又可借孔子之时中以自文也孟子不及小人之中庸岂亦以杨墨之徒蔽之耶然杨墨真而乡原与小人之中庸伪也今之世亦安得有真杨墨试思泣岐悲染此何等心事而墨守之困输攻古今相传为奇绩假令今世有若人亦何暇稽无父无君之流【析疑】

有布缕之征章总防 张彦陵曰此为当时取民无制者发全章重用一缓二上下二段指出兼并之正见二之不可不缓也

有布缕之征章 张彦陵曰三征俱国家正额势不容废然并征之害甚至父子不相保矣况后世巧立名色徴索无己者乎法不可废而调停于用缓之间便是心溢于法之外 湖南讲曰可见上之取下不特不可为非制之取亦不可为非时之取也 丘琼山曰自古中国所以为衣者丝麻葛褐四者而已汉唐之世逺夷虽以木棉入贡中国未有其种民未有以为服官未有以为调宋元之间始传其种入中国然是时犹未以为征赋故宋元史食货志皆不载 顾麟士曰读礼疑圗曰织麻曰布析丝曰缕

诸侯之宝三章 张彦陵曰愚按论人主之宝必归之于身而始为我享【慎其所宝所以爱身此是浅一层讲】论人主之身必托之土地人民政事而始得所安故政理民和土地辟何宝如之而世主乃以身殉珠玉孰知珠玉乃杀身之具也

盆成括仕于齐章 张彦陵曰此章戒天下之恃才者胡敬斋曰君子以有才为幸小人以无才为幸 陈

眉公曰闻得大道其才自不小 翼注曰小有才是权谋术数之类大道如仁义忠信是 又曰凡人无才者虽欲妄作而不能有才而闻道又自不妄作小有才而不闻大道则自恃其才而悖道妄作矣妄作非一端凡机械变诈为祸之媒者皆是

孟子之滕节 翼注曰馆于上宫作滕君馆之 又曰或人别一人非馆人也

或问之曰节 子以是为窃屦来蒙引谓只是下文来者不拒之来与存疑不同然亦似通但存疑尤胜王观涛曰孟子之设科其心唯欲曲成后学而已或人虽不能释窃屦之疑而其心亦终见谅则大道为公之心何如若只叹所遇之穷便非防 翼注曰来者非是将来谓来学也来者即是至者不拒即下受字 又曰愚谓古人防无妄之疑不足为害然世有不肖等辈往往借有道之门墙以自庇于是以吾党接引后学之心反意其为盗贼逋逃之薮矣此后世伪学之禁所自来也叙此章者与子舆氏毫无干涉只要学者慎自爱而已

人皆有所不忍章总防 呉因之曰孟子教人尽仁义只达不忍达不为便都説尽了恐人不知所以达故有次节云云又恐人不知所以充故有三四节云云总不出首条之防

人皆有所不忍节 李衷一曰不忍虽在心不为虽在事然而事本于心 张彦陵曰吃紧在两达字其提醒人处在人皆有三字 四书脉曰达者自此而通之于彼非是从忍处为处遏抑之直从不忍不为初机时时提醒自不至于有忍有为不落转念工夫直恁直截 翼注曰仁也义也犹云是乃仁义之全徳也 呉因之曰章内仁也义也仁义不可胜用无所往而不为义亦无大分别

人能充无欲害人之心节 翼注曰次节与首节无两层不可作申首节葢申者推申一步之意此乃实上文非申上文也然第三第四节与次节亦无两层而注与防引却用申字者葢所谓申者原不同有推申一步而谓之申者有填实上文而亦可谓之申者故此节即用申字亦似无妨也 张彦陵曰此节是实上文非申上文也 又曰充不是扩充乃充满之充本体无亏则取之不尽民胞物与经世宰物皆有余用必不可胜用方谓之充方谓之达 又曰须知不可胜用与仁也义也不同上以体言此以用言 言体则用见言用则体见故因之谓无分别而此本翼注谓其不同二説不相悖 翼注曰仁不可胜用是民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