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湖纪略 - 澎湖纪略卷之八

作者: 胡建伟13,745】字 目 录

如枣核。玉屑云:猫出天竺国,因鼠啮佛书,故畜之彼处。猫死不埋,挂于树上。唐僧取经,得猫归养之,乃入中国。此说谬也!诗大雅有猫、有虎,礼云迎猫。此岂在唐之后乎?

狸:狸有数种。大小似狐,毛杂黄黑斑如猫;圆头大尾者为猫狸。善窃鸡鸭。斑如虎者、方口锐头者为虎狸,食虫鼠。澎地止有此二种。

獭:淮南子曰:獭穴知水。言獭能前知岁水潦高下,预度水所不至而穴也;人因以是为潦水之候。月令:正月獭祭鱼。取鱼水■〈氵裔〉四面陈之不食,谓之祭鱼。孟冬复祭之。蔡邕月令章句曰:獭毛虫,西方白虎之属。埤雅曰:似狐而小,青黑色,肤如伏翼。一名水狗,亦有白者。吴主孙和舞铁如意,误伤邓夫人颊,求白獭髓杂琥珀治之而愈。又诸畜肝皆有定,惟獭肝一月一叶,十二月十二叶,其间又有退叶。鱼骨鲠久嗽,取獭肝烧灰服之愈。獭肝必自取者乃真,否则伪也。

鼠:穴虫之最黠者。善窃,昼伏夜动,俗称鼠为耗虫。易:艮为鼠。抱朴子云:鼠百岁则色白。似非也。澎湖之姑婆屿产白鼠,毛如银。鼠,四足,两眼俱红。余任澎三载,仅构得一只,数日即失去;再求则不可得矣。士人云:近日屿上有狸猫,为其所食,故不可得也。

羽之属

鸡:易:巽为鸡。礼:鸡曰翰音。翰,长也。田饶告鲁哀公曰:鸡有五德:首戴冠文也;足搏距,武也;敌在前敢斗,勇也;见食相呼,仁也;子夜不失时,信也。故世称为德禽。风俗通云:鸡本朱氏所化,故呼「朱朱」。祝鸡翁善养鸡,故呼「祝祝」。若夫朝鲜之长尾鸡、南越之长鸣鸡、蜀中鶤鸡、江南矮鸡之类,名色甚伙,不能多载。

鸭:尔雅曰舒凫。尸子曰:野鸭为凫,家鸭为鹜,不能飞翔,如庶人守耕而已。故庶人执骛为贽。鸭皆雄瘖,雌鸣。重阳后乃肥腯,清明后生卵,则内陷不满。伏卵闻磨砻之声,则毈而不成。无雌抱伏,则以牛矢妪而出之。粤人以火焙而生子,此皆物理之不可晓者也。肉作白凤膏甚良;血解诸毒及小儿白痢尤效,以白者为胜。禽经曰:鸡鸣咿咿,鸭鸣呷呷。大抵皆象其声而名之耳。陆龟蒙有斗鸭栏;孟郊为漂阳尉,开射鸭堂。

鹅:尔雅谓之舒雁,一曰苍■〈可鸟〉。鹅颡如瘤,长脰,夜鸣应更。又善旋转运其项;古者善书者,法以动腕,逸少所以好鹅也。写经换鹅有两事:晋史载右军写道德经换鹅。又仙传拾遗云:山阴道士管霄霞笼鹅一双,请书黄庭经。又是一事也。世遂以黄庭经为换鹅经,即黄鲁直亦承其讹。行有行列,故兵有鹅鹳之阵。

海鹅:即野鹅也。大于雁,谓之驾鹅,亦曰■〈可鸟〉鹅。鹄之别名,则曰天鹅。赞宁曰:凡物之大,皆谓之天。天,大也。海鹅常于海滨猎鱼而食;翎可为箭羽。台、澎之人名曰南风戆,又名布袋鹅。

鹭鸶:诗:振鹭于飞,于彼西雍。诗义云:水鸟也,所好洁白,谓之白鸟。凡渡海者,见有白鸟飞翔则喜,以其将近屿岛也。鹭涉浅水,好自低昂,如舂、如锄,故又名舂锄。埤雅曰:顶上有丝毵毵,长尺余,欲取鱼则弭之。禽经曰:鹭啄则丝偃、鹰捕则角弭,藏杀机也。阴阳变化论曰:鹭目感而受胎。一名雪客,一名风标公子。

燕:尔雅:燕,乙也。齐人呼为鳦,取其自呼名鳦也。诗谓之元鸟。礼记:仲春元鸟至。陶隐居曰:紫胸轻小者是越燕,胸班黑、声大者是胡燕。古今注:一名神女,一名天女。说文:燕,布翅岐尾,作巢避戊己;春社来,秋社去。

百舌鸟:即反舌鸟也。能反覆其口,随百鸟之音。朝野杂记:春啭夏止。礼记云:仲夏之月,反舌无声。

练雀:禽经谓之带鸟。俗名寿带鸟。似山雀而小,头上披一带;雌者尾短、雄者尾长。禽经云:冠鸟性勇,缨鸟性乐,带鸟性仁。张华云:带鸟者,练雀之类是也。台湾人呼为长尾三娘。澎本无此雀,间有自台飞来。余曾获其一只,育之数日,释之而去。

麻雀:曹植赋:头如颗蒜,目如襞椒,跃而不步。古今注:一名嘉宾。言栖宿檐瓦,驯近阶除,如宾客也。禽经曰:雀交不一,雉交不再。老而班者为麻雀,小而黄口者为黄雀。逸周书谓:雀入大水为蛤。殆此类非家雀也。澎湖当日亦无麻雀,台镇吕瑞麟任澎湖时,从内地携百只来,育于署中。陞任时,放之四散,遂蕃衍焉。

叫天鸟:土人名为山麻雀。形与麻雀相类而略大。飞则向天而鸣,故因以名焉。

虫之属

蜂:檀弓:范则冠而蝉有绥。范,蜂也。蜂毒在尾,垂颖如锋,故谓之蜂;传曰:「蜂虿垂芒」是也。虿字象形;蜂动以万针,故借亿万之万。又蜂有两衙,应潮上下。主峰所在,众蜂旋绕之;关尹曰「圣人师蜂之君臣」是也。蜂之种类甚多,采花者为蜜蜂。澎无蜜蜂,只有黄蜂、黑蜂、泥蜂之数种耳。

蜾裸:一名■〈虫医〉螉,一名蒲卢。郭璞注:细腰虫也。庄子:细腰者化为蒲卢。古人名物,皆取形似;瓠之细腰者曰蒲卢,故蜂亦如之。诗:螟蛉有子,蜾裸负之。郑笺云:螟蛉桑虫,蒲卢取去养之,以成己子。法言曰:螟蛉之子殪而逢果裸,祝之曰:类我!类我!七日而化。

蚁:礼记云:玄驹。尔雅名蚍蜉。壅土成封曰蚁封,亦谓之垤。化书:蝼蚁之有君臣也,一拳之宫,与众处之;一粒之食,与众畜之;一罪无疑,与众戮之。埤雅云:蚁善斗,力举等身铁。斗辄酣战不解;有行列队伍;抱朴子「蚁有兼弱之智」是也。又有黑、白、黄色等类。闽、越地潮湿,白蚁之为害更甚也。凡蚁之侵物,无可御者,第畏茶茗一物。委弃之茶渣,干而为末,布于中途,蚁即裹足而不敢前矣。

尺蠖:屈伸虫也。似蚕而绝小。行则促其腰,使首尾相就,乃能进步。易曰:尺蠖之屈,以求伸也。元仓子曰:俗随国政之方员,犹尺蠖之于叶也。食黄则身黄,仓苍则身苍。

螳螂:尔雅谓之莫貈(音鹤)。说文谓之斫父,淮南注谓之拒斧。又谓之天马。此虫知进,惟捕蝉则一前一却。齐庄公目为天下之勇虫,回车避之。庄子云:螳螂怒臂,以当车辙。

蟋蟀:诗义:蟋蟀似蝗而小。正黑身,有光泽如漆;有角翅。或谓之促织。里语:促织鸣,嫩妇惊。袁瓘秋日诗:芳草不复绿,王孙今又归。人都不解。施荫见之曰:王孙,蟋蟀也。唐宫人秋时以金笼闭蟋蟀,置枕函畔闻其声。长安富人以斗蛩为戏,镂象牙为笼而畜之,今世亦有斗蟋蟀事。

螽斯:草木疏:一名春黍。青色、长角、长股,股鸣者也。一母百子;故诗以为子孙众多之况。方言记江东人呼为蚱蜢。今俗人皆呼为草蜢。本草以为螽斯、莎鸡,一物而异名也。

蜻蜓:尔雅谓之虰蝩。又名劳负、名青■〈虫忽〉、名纱羊、名蜻蜳、名虰蛏(音欣)。埤雅曰:蜻蜓饮露,六足四翼,翅轻薄如蝉,遇雨多集水上款飞。青■〈虫忽〉言其色,蛉虰言其状;或云其尾如丁也。或云其尾如亭而梃,故曰蜓、曰蝏也。纱羊,言其翅如纱也。

蝴蝶:古今注一名蛱蝶,一名野蛾,一名凤蝶,亦名凤子、凤车。搜神记云:朽苇为蚕,朽麦为蝶;以至桑化蝶,花化蝶,或桔蠹、蔬叶、坏帛、尺蠖茧皆可化。自无知化为有知,造化固不可测耳。四翅有粉,以须代鼻;其交皆以鼻。道藏经曰:蝶交则粉退,蜂交则黄退。

蝇:酉阳云:蝇声在翼。身青者粪能败物,故诗刺青蝇。巨者首如赤火,号为景迹。故欧赋曰:大忌赤头,号为景迹也。青蝇乱色,故诗以刺谗。苍蝇乱声,故诗曰:匪鸡则鸣,苍蝇之声。埤雅云:蝇好交,其前足有绞蝇之象。故蝇为字从「蝇」省。

蚊:列子谓之瞀芮。王周赋曰蚋子。古今注:蚊所化不一:洿水有孑孓之蜕,江南有吐蚊之鸟;塞北有蚊母之草,南中有产蚊之木。是草木禽虫皆可化也。注:草虫,昏虫也。「昏」下从「虫」,乃古篆文「■〈蠢,昏代春〉」字也。扬子法言:善挠人。通夕不寝寐,昼伏夜飞。又有一种名蟆子,黑色而小于蚊,不碍纱榖,夜伏昼飞,人尤苦之。

蜘蛛:布网如罾右绕,蛛自处其中。飞虫触网者,缠缚食之。尔雅多名,今皆省文作蜘蛛。诗蠨蛸在户,即小蜘蛛长股者。俗呼为喜子;陆贾曰「蜘蛛集而百事喜」是也。

蛜蝛:尔雅谓之鼠负。郭注曰:瓮器底虫。陶隐居曰:鼠在坎中,背则负之。一名鼠妇。陆佃云:食鼠妇,令人善淫;故有妇名。诗:蛜蝛在室。室无人则生故也。太平御览载:葛洪疟方用鼠负。

螥螂:状如龙蝨,缘壁善走。好在厨箧中,遇物■〈口替〉食,亦■〈虫替〉书与墨。以其食油,闽人或呼为油虫。俗呼曰黄虿。正语曰漆虫。

蜥蜴:似蛇而四足,青碧色,以五色者为雄,而不备者为雌。一种善缘篱壁,形小而黑,名蝘蜓,亦名蛇师。以其常在屋壁,故又名守宫。一种形小尾长,见人不动,名龙子,在草泽中;大者名蝾螈,捕蝇曰蝎虎。首随十二时变色者,曰十二时虫。东方朔射覆曰:臣以为龙,又无角;谓之为蛇,又有足。跂跂脉脉,善缘壁。非是守宫,即蜥蜴。

蚓:月令:孟夏蚯蚓出,冬至蚯蚓结。结,屈也。天寒蚯蚓入穴,首向下,阳动则首向上;其身屈曲也。一名螾,一名■〈月旬〉■〈月忍〉(音蠢闰)。一名土龙,长吟于地中。江东谓之歌女。荀子: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槁壤、下饮黄泉,其用心一也。凡中蚯蚓毒者,以盐汤洗之愈,或更饮盐汤一杯甚良;不可不知也。

蜈蚣:赤腹、黑头,多足。善啖蛇,食其脑;能螫人。一名蝍蛆;庄子谓「蝍蛆甘带」是也。旧说:蟾蜍食蟾蛆,蝍蛆食蛇,蛇食蟾蜍;三物相值,莫敢先动,俗名百足虫。

蠹:凡地蒸湿则多蠹,甚为衣帛书画之害。始则黄色,老则有粉,碎之如银。一名白鱼,一名衣鱼,一名壁鱼;俗呼蠹鱼。一名蟫。杂俎载:何讽得黄纸中一发,长四寸,卷之无端;用力绝之,两端滴水。方士云:衣鱼三食神仙字,则化此,名为脉望。夜持映天中星,星使立降。又壁鱼入道经中食神仙字,则身有五色;吞之可以致仙。

灶鸡:本草名灶马,俗呼亦同。穴灶而居,状如蟋蟀。诗义疏云:似蝗而小,善跳好斗,立秋后则夜鸣。俗言灶有马,足食之兆。

蛇:毒虫也。尾如指甲。其舌双,其耳聋,其听以目,其蟠向壬,其毒在涎,其珠在口;其行也纡,其食也吞。蛇交蛇则雄入雌腹,交已乃退出。交雉,则生蜃及蟂。草居常饥,稍饱即蜕。冬含土入蛰;春出蛰则吐之,圆重如石,谓之蛇黄。蛇之为类甚多,大小不一,不能悉载。

蟾蜍:与虾蟆同类。居陆地下阴处,身大背黑,行迟。腹下有丹书「八」字者,真蟾蜍也。抱朴子云:蟾蜍千岁,头上有角,腹下有丹书。名曰肉芝;食之得仙。战国策:月魄象蟾兔。故世谓月彩为蟾光者,不考所从出耳。

石之属

文石:产于西屿外堑、小池角二处。石外有璞,剖其璞而石始出。石有五色,错而成文,故名。以黄者为上。土人以有眼者为贵;琢为念珠物类,以供玩赏。然石质松脆,遇北风时则皆折裂。近日挖掘殆尽,构求甚难,亦无有大如鸡卵者;不过零星细小,只可作扇坠等物而已。以余观之,殆不及寿山石远矣。

·水产

水之大者莫过于海。海为天池,所以纳百川者也;上应天星,下饶物产。传曰:及其不测,鼋鼍、蛟龙、鱼鳖生焉,货财殖焉。传亦约之而已。若夫析而言之,则有尔雅之书所不及详、山海之经所〔不〕能纪者焉。今澎湖一岛,四面环海,汪洋巨浸,茫无际涯,何奇不有?何怪不储?试就鱼而论,极其大可以吞龙舟,极其小可以穿针孔,更何有于天琛鲛绢、诡晖异质者哉?欲一一而详之,亦孰得而详之也!第澎人以海潮为田,以鱼蛤为命;海之所生即谷之所出,取之无禁、用之不竭,均有赖于水产。余仅就其日夕采捕常见之物,有名可称、有形可举者,类纪之而已。至于耳之所未闻、目之所未睹,无济于食货、无益于闾阎者,存而勿论焉可耳。

鳞之属

鲸鱼:一名海鳅,俗呼为海翁。身长数十百丈,虎口虾尾;皮生沙石,刀箭不能入。大者数万斤,小者数千斤。有言其背生草木,樵者误登其上,须臾转徙,不知所之。此亦荒词,无可考据也。闽大记云:最巨能吞舟;日中闪鬐鬣若簸朱旗,遒健好动,故又名鱛。闽中海错疏:海鱛喷沫,飞洒成雨。其来也形若山岳,乍出乍没;舟人相值,必鸣金鼓以怖之、布米以厌之,鱛乃逝去。否则,鲜有不罹其害者。间有自毙沙上者,土人梯而脔之,炙其皮以为油,艌船甚佳。其目珠,即明月之珠;鱛死即脱落,故死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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