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副摠兵陶杰等、统领官军一万六千员名、扈从前去大同等处、其宣府城内、所留军卒、既是不多、又皆羸弱不堪征战之人、地方空虚甚矣、虏贼近边住牧、备知我之虚实、其所以潜形匿迹者。安知彼非欲乘机伺便。以遂其奸谋诡计。使我暗堕其术中而不自觉也哉。倘 驾至前路、少留数日、或更欲西行、万一虏贼长驱而来。径犯宣府。谁能捍御。则保安怀来以东。居庸以南一带。人心皆皇皇无措。京师亦当戒严矣。事之可忧。孰有大于此者。此实宗社安危所系。不可不虑。伏望 皇上俯鉴臣等愚忠、深惟宗社至计、慎重边防、及早回銮、即将朱振等。所领兵马掣回、仍旧镇守地方、以绝夷虏窥伺之心、宗社幸甚、天下幸甚、
请停止无名赏赐揭帖【停止赏边银两】
本月二十三日该司礼监太监萧敬等传奉 圣旨以 皇上巡历宣府大同等处地方、悯念边兵寒苦、着户部上紧处置银一百万两、委堂上官一员、管领前去该镇交收、以备犒劳之用、臣等窃惟沿边将领士卒、皆国家之臣子、自其祖父以来。世受 朝廷厚恩、官有俸禄军有粮米、冬衣布花并马匹草料盔甲弓箭等项、一皆给之于官、今一旦恭遇 圣驾巡边、凡防御扈从、皆其本等职分、虽曰少效微劳、孰敢希望赏赐、况今各处地方水旱相仍、民穷财尽、府库田野、在在空虚、户部见在各处解到折粮折艹等项银两、止凑得二十万两、又查太仓银库正银全无、止有每年积下余银一十五万两、二项共凑得三十五万两、缘太仓余银、原系备边军需之物、该部见在折粮折艹银两、又系见该补给在京军官夏季俸银、众情悬悬、日以盼望、今巳历过秋季、而夏季该关俸银、尚未得关支、奈何夺此以与彼、岂宣大边兵、宜加悯念、而在京军官、独不宜加念哉、又该部欲开各处生员纳银入监之例、缘前项事例、非遇兵荒紧急事情、不可轻易开行、今以无名之赏、妄开事例、他日万一或有如往年流贼之变及去年白羊口北虏犯顺之举、事出仓卒、欲用粮艹、无从措办、又将设何方法以应急哉、伏望 皇上节用爱民、停止无名之赏、收回前日传奉 旨意、止令该部将太仓余银解赴见差侍郎郑宗仁处交收、准作该镇正额粮艹之用、仍将该部见在银两、照数补给军官俸银、严敕该部今后不许妄开生员纳银入监事例、以致阻坏选法、尤望皇上重念 祖宗创造之不易、大内居守之无人、 朝廷政务、日有万几不可一时而或忽、即日回銮以安宗社、天下臣民、不胜至幸、
请勿堕虏计中揭帖【圣驾亲与虏战】
伏惟 皇上驻跸阳和久未回銮、今该大埶虏贼、拥众而来、既以一枝札营阳和后口。窥伺行在。欲谋入寇。又分一枝抢卤阳和西南地方。以阻延绥人马东来救援。又分一枝东至宣府各处地方。其后面相继而来者。烟尘不绝。盖又不知几千万众也。虏贼压境。既如此其众。其为计决非往常刼掠牲畜。暂来即去者比。若思虑不审。轻出与之接战。则即堕虏奸计中。他日虽悔。亦无及矣远则汉高祖被围白登。近则我 英庙蒙尘土木。皆可为万世之永鉴也。伏望 皇上以宗社为心、切勿轻视此虏、纵使虏贼三二十骑前来诱引。亦勿 亲出与之对阵。严督各该城堡官军。四面防御。瞭望分明。探报的确。若果虏贼离边稍远。猝难拆墙而入。则请 皇上轻骑入关。严兵殿后。勿再迟疑、以蹈汉高祖及我 英庙覆辙。此诚宗社安危所系。呼及之间、有存有亡。诚不可不熟思也。臣等兴言及此、言与泪俱下、伏惟 圣明俯鉴愚忠、留神听纳、宗社生灵、不胜庆幸、
论郊礼不可行于留都旧坛题本【谏止留都郊祀】
臣某等谨题、今月初十日该司礼监官传谕 圣意、以明年郊天日期既近、谓欲暂于南京行礼、命臣等详议可否、臣等窃惟国家大事、莫大于郊祀之礼、是以古昔帝王、与我 祖宗列圣莫不致慎于斯、仰惟 皇上奉天明命而为天子、居古昔帝王与我 祖宗列圣之位、不可不体古昔帝王与我 祖宗列圣敬天之心、今欲轻易移郊于南、稽之古典、水之今制揆之事体、度之人心、皆所未安、臣等虽愚、死亦不敢奉诏、所有鄙见数条、开列于后、伏望 皇上俯垂采纳、停止前议、早赐回銮、以成大礼、使天下后世、无得而议宗社生灵、不胜庆幸、
一我 太祖高皇帝每遇郊祀大礼前期巳行慎重临事尤加敬谨、 圣言谆谆、备载 祖训诸书、 列圣相承、守而勿失、至我 太宗文皇帝、临御之日、虽因国有大事、不得巳亲征廵狩、及至郊期将近。随即先事回銮未尝废礼。今日尤当遵守。
一我 孝宗敬皇帝尝因 圣体违和、未能出朝、不得巳暂改郊祀日期、然 圣化兢兢、甚不自安。每语近侍群臣。以此为歉。及至 圣体康复。躬成大礼。然后 圣心始宁在于今日、尤所当法、
一南京郊坛配位、洪武时止有 仁祖一位、永乐初方增 太祖一位、自迁都巳后、京师郊坛、止以 太祖太宗并配、今若欲于南京旧坛行礼。既不可除去 仁祖配位。又不可擅设 太宗配位。若此事体、至重至大。臣等尤不敢妄议
一古者国君迁都、然后移祀天地。此皆事非得巳。今若移郊南京。似与古人迁都之举无异。窃恐涉于不祥。未可轻议。
一凡郊礼以敬为主、其牺牲制帛等项、皆须预养素办。严谨省视。不然不敢行礼。今若仓猝措置。取具一时。卤莽苟简徒为亵渎。其为不敬。孰大于此。如此而欲天心克享。锡福降祥于天下。未之有也。臣等岂敢阿謏苟从以速天谴、
一燔柴用特、取其馨香上达、其所用特牛并所祀牛犊古人皆谓之帝牛、以其祀昊天上帝也凡帝牛若至临祀之时。卜而不吉。或有死伤等项。不敢辄代以他牛。必取在涤过三月者。然后用之。谓之涤者。牢中清除之所。盖以精洁为义。肆我 祖宗百五十年来。
一应大祀特牛犊牛。皆先期畜养。务令肥腯洁净。深合古人制礼之意。其它牺牲。俱如此类。今若不然。何以尽事天之敬。小大臣工孰敢轻议、
一国家郊庙之礼、皆我 太祖高皇帝与当时在廷文武大臣及诸儒臣礼官考古证今、原情定议、斟酌损益、尽善尽美、行之万世而不可易者、 祖训国法、昭然具在、内外文武之臣孰无身家、谁敢倡为新说以变旧章伏望 皇上俯从臣等愚言、使臣等上不得罪于天地 祖宗、下不得罪于天下后世臣等幸甚、宗社幸甚、
一我 祖宗凡有祭祀、于未祭之先、七日戒、三日斋、当此斋戒之际、大小衙门、并不许奏刑名。以其有徒流斩绞等项字面也。不许奏丧葬。以其有薨逝死亡等项字面也。况兵尤刑之大者。而郊又祀礼之至大至重者乎。今出兵讨罪。未及班师乃欲因便而行郊祀之礼。求之 祖宗之制。未见其有合也。擅更成宪、孰任其咎、
请停止南京郊祀题本【南坛配位】
臣某等谨题连日该司礼监太监魏彬等传谕、 圣意谓欲暂于南京郊祀旧坛、增减配位以便行礼、臣等闻命兢惕、莫知所为、窃惟自古帝王郊祀天地、而以 祖宗配享、以尽报本反始之道、皆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义、未有辄以巳意擅为增减者也我朝郊祀之礼、初都于南而奉 仁祖以为配、继都于北而奉 太祖 太宗以并配、旧坛配位、则有 仁祖 太祖、京坛配位、则有 太祖 太宗、 仁祖配位。既不可奉迁而北。 太宗配位。又不可奉行而南。今日一时仓猝、欲行郊礼、不知于我 二祖 一宗、果将何以奉配天地、臣等反复思之、决然知其不可、况 二祖 一宗配享之初、既博考于圣经、又详集秋廷议、既诏谕于宗藩、又诏谕于天下、不知今日欲为此举、亦能如 祖宗之时从容廷议诏谕否乎。此臣等所以始终决然以为不可也、伏望 皇上俯纳臣等先后所言、停止前议、早赐回銮、恪遵旧制、躬成大礼以奉答天地之心、以慰 祖宗在天之灵、宗社生灵、不胜庆幸、
乞革去武忠御马监并团营管事揭帖【谏止邪珰典兵】
臣等看得天寿山守备太监武忠近日蒙调御马监管事、今又令其提督团营、命下之日、人皆骇愣、以为御马监职掌禁兵团营摠戎重务、岂可授非其人、武忠昔在孝庙时、憸邪阿附、坏事颇多、特加斥逐不用、正德年间夤缘守陵、愈肆贪虐、强占民田、累死人命数多、克削军粮、岁取动以数万、卖放军人二千有余、恃埶为恶、人心积怨、所以给事中史道刘世扬前后交章论奏、欲付之法司、明正其罪、并追究援引之人、盖亦去邪虑患之深意也、伏望 皇上俯赐鉴纳、恐是时内臣恣肆更有甚于武忠者亟将武忠革去御马监并团营管事、止令外私宅闲住、别选廉静老成、小心无过之人、俾典禁兵、仍与新命太监张忠、一同提督营务、庶几军政修明、人心悦服、邪党殄除、贤良进用、 陛下清明之政、亦无累矣、臣等不胜惓惓之至、
为后大宗疏【大礼议】
臣备员内阁、窃见 朝廷二三年来、累次命官会议大礼、因考之仪礼、及春秋经传等书、于古人为后大宗之义、颇知其槩、世之学者、任情违礼、言人人殊、岂人人故自殊其言哉、学术不明、人自为说、陷于一偏一曲而不自知也、我 祖宗朝、建学立师、专以五经四书为教、凡儒先注释虽兼采众说一主二程朱子之言、以上宗于孔子、科目所取、 朝廷所用、非明经而不悖于程朱之说者不得与、近数年来、异说竞起、是以古人为后大宗之义、不明于天下、臣因举程朱诸儒所论、有与古义互相发明者、撮其大要、条列一二谨录进呈、伏望 皇上留神省览、益坚 圣明专意正统之盛心、则凡任情违礼之说、自不得以上惑 圣聪、而于 君德世道、皆不能无小补矣、不胜惓惓愿望之至、
一三代及汉魏唐宋以来为人后之议公羊高传春秋曰为人后者为之子、非高创为斯言也、此议武宗称谓甚当亦不甚与张桂异也高为子夏高第弟子、子夏上传于孔子、而以授之于高也、世之学者、不原其所自、遂直以为汉儒之言、误矣、惟以此言为出于汉儒、而不知为孔门之所传授、由是不明春秋跻僖公之旨、 逆祀之说、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之说、先祢而后祖之说、无昭穆则是无祖之说、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之说、臣子一例之说、皆莫之讲、而三代以来为人后以重承祀继统之大义、皆托之空言矣、邪说纷然、卒莫之禁、国固可以有二统、尊固可以有二上、人固可以有二考、人欲肆而天理微、彝伦斁而世道降、未必不由此以致之也、唐之宣宗。禘祭祝文于穆宗及敬文武三宗。皆称嗣皇帝臣某昭告。犹为不失此意。穆于宣为兄。而敬也文也武也。则皆宣之犹子也。叔父之于犹子。尚可以称嗣称臣。况宣之于穆。本弟之于兄乎。故弟之于兄。叔父之于犹子。皆以君臣例之。与父子无不同焉者。虽祖孙亦然。可以考则称考。可以兄则称兄。其名称皆不敢紊。至于叔父虽尊行。臣也。犹子虽卑行。君也。举其所重。惟以臣道自处。而不敢不以君道事先君焉。叔父之名。犹子之名。皆不必着于宗祝之文。而亦未尝废也、夏有天下四百三十余年、传十七世、凡十七君、而以弟继兄者二人、仲康之于太康则兄终弟及之始也、商有天下六百十余年、传十七世、凡三十君而以以弟继兄者至十三人、孔光所谓殷之及王是也、周有天下八百六十余年、传三十二世、凡三十七君、而以弟继兄者犹五人焉、兄终弟及、自三代以来、不为少矣、三代宗祝之文。今虽不可考见、而凡嗣先君者。未尝不称嗣。亦未尝不以臣道自处弟之于兄。亦何以异于子之于父哉。春秋书公孙婴齐不曰公孙婴齐而曰仲婴齐者、见婴齐以弟而后兄也、列国陪臣、尚明此义、况有天下者乎、胡氏谓其乱昭穆之序者、以兄不可以子其弟。故谓弟不可以后其兄也。不知例以君臣之道。而仍不废兄弟之名。固春秋之所予也。昭穆之序。何有于乱乎。独不记僖跻于闵。臣子一例之说乎。由前之说。则兄为弟后既可以行于国君矣。由今之说。何弟为兄后。乃不可以行于卿大夫乎。不知道虽例以君臣。而名不废于兄弟。则虽有天下者。无不可行。而况于有国有家者。何不可行之有哉。又春秋于定公八年书从祀先公、三传皆谓先公为闵、僖以文公逆祀、至定公始正先公之位次为顺祀也、刘原父释经、至谓阳虎恶季氏以臣而陵君、犹僖公以子而先父、故先正逆祀以微谕其意、则直称僖为子、谓闵为父、而兄为弟后者。亦以君臣例之于父子矣况弟为兄后者乎。汉周举吊引闵僖二公事、以断殇顺二帝昭穆之序、谓殇帝在先。于秩为父。顺帝在后于亲为子。亦固以君臣例之。诚有得于春秋之义矣。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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