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 - 卷之一百二十七

作者: 陈子龙13,642】字 目 录

至重、宜谨择人、久于其任、彦博等对曰、为治之要、无以易此、故熙宁元丰诸道使臣、有久至十余年不除代者、劳効显著、则增秩赐金、简慢不职、则削官夺赐、乘驿入奏、更互赴阙、吕祖谦至着以为一代法、今之巡抚、视宋诸道使臣又为加重、其人固不可不谨择而久任之也、臣切见吏部推各处巡抚都御史、该腹里会户部、该边方会兵部、揣比停当而后上请亲择、何谨如之、然其受任、往往不久人方与地宜、而地莫能留、地方得其人、而人莫与处功垂成而来者交籍、事未集而谋者巳易、其又不然者、属府未及按部、下情未及体悉、六条未及举剌、庶务未及兴革、席未及暖而座巳非矣、今制岁差御史一员、巡按各处、若巡抚不久其任。与巡按无异。何复用巡按为哉。臣闻宋司马光有言、古者各守一官、终身不易今居官者三年数月、辄以易去望职事之修、功业之成、不可得也、臣以今日观之、京官分曹列署、寮寀稠沓、似无不久任之弊、外官若不久其任。即巳不得究其用下不得沾其惠。 陛下欲行久任之道于外。又宜从巡抚始。近例巡抚官每年一次赴京议事、然当议事之年。多有以地方有事。不果行者。臣请即腹里边方为限。腹里三年。边方五年。必须一次赴阙。 陛下亲降德音。询问民瘼。一以示其优异。一以观其底里。六部各奏其所行。果有成绩蕃锡而慰遣之。其有不职。科道得指实而论之。夫巡抚择其人于先。而久其任于终。于更互赴阙之际。有增秩赐金之褒。有削官夺赐之辱。则彼之得久其任者。必为有益地方。以无负 陛下者矣。 陛下他日股肱辅弼。亦必多得人。而不肖以徒手幸愽 陛下之崇级厚禄者无有矣。抑臣闻知巡抚官为抚治地方而设、浙江福建乃独无巡抚、何也、闽越地濒海岛、番倭出没、未为无事、贼首叶宗刘邓茂七尝据其地、僣号称王、攻刼城邑、哮噬无前、至勤王师就剿、血蹀通衢、始获制其死命。以今视昔、二省地方、独可忽乎、湖广郧阳、江西贑州、今因流民不靖、俱添巡抚官、而所管地方、连带他省、他省顾无巡抚可付责耶、臣以为地方东牵西制、下司难以奔命遵行、贑州巡抚官、可改专管江西、彼郧阳者非山西之延绥陜西之甘肃比、可以裁革、而江西福建二省、不可以不添设也、伏望 陛下以臣此议、下之该部、酌而行之、使大臣不孤廵抚之责。各处俱得巡抚之惠、 其三曰臣闻古之明君、所甚惜于名器者、欲以奔走天下之人、而砺世磨钝也、惜之古人不易得、而得者以为重、后世不知此、爵禄混混、源浊流滥、苟一男子、皆获波及、无所于泽、肉视乳臭、坐致人上、视其名器、不足为其重、名器不足为其重、而彼何德于上之有、上以其法应与也与之。下以其法应得也。谓上与我者乃我故物。虽得罪谴。不足疵类。如此之上之爵禄。轻于粪土。不足以为下劝矣。此后世之任子、所以识者致议于其时欤、臣惟我朝祖宗立法、凡文职大臣必立朝久、劳勚茂、名德隆者。录其子孙一二以荣后裔、出自特恩、不为常例、近年三品以上官、始槩乞恩、以子孙入监、然亦有所裁节。不至如宋任子之无谓、使子任其孙。孙又任其子也其武臣则不然、父死子继、无子同产兄弟继之、无同产兄弟、从兄若弟继之、又广于倍子之法、葢我 太祖皇帝平定四海、 太宗皇帝肃靖内难、籍于武臣之力居多、披坚执锐、摧锋破敌、全一生于九死之余惟其艰险、故报之独延长也、今天下卫所巳定、恒满其位、而后来之官、往往倍蓰什百、不论事之难易、功之大小、例得世袭、其中乃有身不临阵、徒以与参随头目之末、而滥冐者、所获首级岂阵前手刃之贼、或由其势邀、或出其货取或得于尸戮、守臣皆与奏报、张皇功次、绘无为有、织虚成实、该部虽经节行各边禁约、而弊端竟不少衰、今之新任升有功之人。要无祖宗时比者。将不世袭之欤。堕将士立功之心。因噎废食。未见其可。将世袭之欤。继继绳绳。无有限极。车载斗量。把榷腕脱。其如后来之冗何。 朝廷于此必有道以处之。臣愚不能究。窃愿 朝廷之惜名器也。臣惟今文武途 食君之禄实一、世袭既优诸武矣、则法度之所绳于文武者、岂容无异。今问刑衙门文职犯赃必罢职。枉法满贯必充军。而军职犯该监守常人盗卖犯侵欺枉法满贯该绞斩者。止降级调卫。枉法不满贯该徙流者止原卫带俸。犯均而罪不同科。甚不伦、臣质之律。军官有犯私罪该笞者附过收赎。杖罪解任降等叙用。该罢职不叙者。降充总旗。该徒流者发各卫充军。 皇祖制律。未尝不与罪文职者等。而刑官乃特遵近年条例近例。又有载犯该窃盗掏摸盗官畜产白昼抢夺奸宿军妻行止有亏败伦伤化者俱发原籍为民。子孙承袭。意败伦伤化者罪死而得为民。法巳弱于惩恶之典。而其子孙即得承袭。是其职特举此付彼。有为民之名。无罢职之实其罪且不轻于降级调卫之不得即替者哉。或谓降级调卫者。犹存其职。为民者其职亡矣。职乃其先人之功所得。职亡于其身。故即承袭于其子孙、以报其先人也。湛恩汪濊、固如是夫臣以为今之升世袭者。不皆 祖宗时开国佐命之旧。至其罪。又每从宽贳之其源不清。其流不节。爵禄益滥。如之何名器之足为其重也。乞勑该部计议、今后各边有警、守臣上请兴师、势果紧急该部即行文彼处、出榜以示、从征官军临阵、若能奋先擒斩首级、回辔之际、径赴镇巡官处辩验以俟具奏升赏、其中官军贫苦、当升而愿赏者镇巡官辩验明白、厚与赏犒、敢复奏报依阿为人首告、及该部或彼处巡按御史异日廉察得出、凡关节所通、俱坐欺罔、又乞该部会同法司议定军职前项所犯罪名、一断以律、成化年间事例不得引用、仍通行各处问刑衙门知会、有问该罢职为民者必候本犯身死。方许子孙承袭。其先人非开国佐命之旧、承袭之日、革去一级、于原卫所带俸差操、庶几彼之虑后不敢亵上之名器、而来不捡之轻于蹈罪也。 其四曰臣闻民惟邦本、故山附于地、君附于民、文王视民如伤、非其民真有伤、其心常恐其或伤耳、 陛下之民、文王之民也、 陛下之心、文王之心也、深宫□□、念及天下、其亦以民有或伤者乎、周公告成王之无逸曰怀保小民、惠鲜鳏寡、是文王以伤视民之实也、 陛下发政施仁、惟其是而巳、天灾流行、时不皆太和、天下不皆三登万庾、旱干水溢、何岁而无。民伤无瘳、 朝廷则有不尽知者、臣以天下郡县岁凶荒处民税粮、有一毫不获蠲免者、有以知 朝廷之不尽知也、守令责在牧民、民伤水旱、彼宜不忍、而彼有忍者矣、臣切见岁凶荒处、耆老告报、府州县不敢谓实、委官踏勘、踏勘者返曰实、始为申合于上司镇巡等官。镇巡官不以为实、委官踏勘、踏勘者返曰实。始为请 命。命下该部查照当行、始为行文、转而下府州县、即其所伤分数以减征缓赋。民其有速获贷赈者乎。凶荒之民、枵腹待哺如涸辄之鲋、望斗升水于旦夕、犹不足以救、而彼文书往复。动经数月半年。岂其所堪哉。故今之岁凶荒处、耆老不以报告府州县。以无益也。府州县不以申合干上司镇巡等官。以无益也。府州县委官踏勘。不过骚扰一番。镇巡官委官踏勘。又一番扰。到头贷赈之及。其济几何。此守令之宜不忍于民者而亦有忍焉者也。此天下之凶荒。所以 朝廷有不尽知而莫之救也。凶荒而莫之救、人如鬼腊、突绝炊烟、襁负相属、殣尸相籍、谁与出涕无赖于此啸召、乌合必多盗贼、业可生活者、均之为害、而有司催督租税、又门常胥徒、身常枷棒、良民且亦流移行刼矣、臣以为 九重轸念元元、欲尽文王如伤视民之实、宜及先事诏谕各官、所治倘遭水旱凶荒年岁、该府州县预委公正官一员、遍历田亩、勘过分数、明白开申镇巡官处、若系半灾、即将当年夏税秋粮、仰行照依所勘分数开除、若系大侵、即为设法处置、仰分守分巡、于该府州县、预备仓粮、放支赈济、事毕取具委官职名、及贷赈若干回报、以凭奏闻、毋拘常法、必俟得命、葢古人权以救荒、有为之者救荒之道。宜速不宜缓。速则骨肉之恩。人人皆偏。缓则排门散粥。延街俵米。而不及事。汉谒者汲黯因视河内火、过河南以民伤水旱、遂持节发粟、不顾矫制之罪、今之镇巡官行事于外、非黯当时者类、地方去京师远、权以救荒、不为专也、或谓 朝廷诚降是令、各处凡遭水旱、不蒙赈则蒙贷、仓廪无所储、民将有过称凶荒者。臣曰非也、汉文帝自即位、赐天下民租之半者再、其后除之而不收者十余年、不为凶荒尚尔、况于凶荒而可吝乎、 其五曰秦开阡陌废井田、后世仍之、天下遂有兼并之弊、然弊之所为、止民间贫富强弱之相形耳、今乃有甚焉者、其皇庄乎、 先朝畿内地空闲、籍之公家、佃民种而收入、其地广狭有定界、其入有定额、非以病于民也、近年看庄人役。罔恤国体。近庄田土。小民衣食之资。横加侵占。由寻及丈。跨亩连蹊。求益不巳。在庄傍者。产去税存。征科之及。负累赔办。富者以贫。贫者何能赡养。民间马牛羊豕。或误逸庄地。即不可望得止帚。有以近庄故冢墓被其发掘。屋庐被其拆毁者。耕夫饷妇。稍不退护。辄罹鞭棰。噤酸忍痛。敢怒而不敢言。按巡之使。过之而不敢问。守牧之官。即之而不敢直。曰此皇庄。无如何也。然则九重厚民之意。何自见之。承平以来。生齿日繁。尽地力不足以给民食。而庄地今广于昔。岂荒面待垦者。庄赋今赢于昔。不过掠之于无辜耳。国家未得庄之利。民间得庄之害。巳无端矣。且皇庄之名、臣愚有所未解、天子以四海之富、任土作贡。岂此数庄为巳物耶。昔汉景帝诏民徙宽大地。宣帝诏池籞未御幸者、假与贫民、郡国公馆、勿复修治、流民还止帚者、假公田贷种食、元帝亦以公田及苑振业贫民、江海陂湖园地属少府者以假贫民勿租赋、今天下未有宽大地以便民者、畿内之庄。固公田也。今纵不能以假贫民种食勿租赋。可于民之所种食而租赋者夺之。使民以贫乎畿甸咫尺。不能无害民之地。况达于此者。陂湖园池课程之类。为王府所有者。私蓄聚敛之臣、各操渔猎之具。而所在之民。能无苦乎。臣闻勋戚世族、所得附京恩赐庄田、家人亦有挟之以蚕食于他有军民之不逞。亦复以巳业投献权要。恃为窟穴。而他取偿焉。或投作陵户以嫁粮差。附京如此。在外王府之所认纳。宜又倍之齐民之奸。治世之贼。心之所营。为害不赀。不可不严为之所也。臣愚欲乞 陛下 勑该部官往勘 皇庄地面、从实丈量、若军民告认旧业、邻证有可执结、割而止帚之、其庄占巳久者、收为本庄余地、地坐某府州县。则某府州县就地起科。佃民耕种。止称公田。毋得仍作皇庄名目。丈量巳定、造册缴部、岁收其入、查该内外某衙门应用。则付某衙门以备岁费。若遭水旱。与民田一例开除。既不失庄之赋、亦不病治庄之民。而畿甸之内。无滋毒之疢矣。该部仍通行各省、有王府处、陂湖园地课程之类、系王府奏讨者、有司准此例、岁为送纳租税。免致王府差人督取。今后世族之家。各行戒饬。管业家人。毋致生事。军民一应人等。旧非陵户等户。不许冐报。及不许以巳业投献权要。及在外投献王府。敢复不悛及不行自首。事发其业入官军发边卫充军。民发□外为民。事于受献者。奏闻处置。如此兼并之弊。其甚者庶几可去。 其六曰臣职司马之属、窃捡军政条例、有以见我 朝列圣之拳拳于军政也、我 太祖皇帝武戡胡元、治不忘乱、设为卫所、养天下兵、卫若干所军若干、荒耴绝徼、所在充斥、今经百三十年、未尝有大征伐以耗之也、各处府州县、今皆有清军官而又有 钦命之御史、上下相兼、专以清军为责、其清出军丁、例佥批解、军丁到卫、例存恤之、府州县清军官清出数少者、候考满行黜、解人纵军在家延住、及在道而卖放者、并坐、以军卫所官旗吮嘬所管军丁致其逃者、降级调卫、立法之密若此、此外问刑衙门、又有问发充军之律、清军御史、又有招募为军之榜、日积月盛、是宜各该卫所、伍符尺籍、无所影射。迁徙谪刺。岁有增添。今视祖宗时额数。乃五不存三。七多亡四。边方腹里。一遇番替。仅仅无余。何也。臣知其故矣。夫军新旧相仍。有抽充者。有垛充者。有配充者。有投充者。湠漫天下、商出参隐、不容齐一。丁从卫所逃故。则册从原籍清勾。清勾不断于逓年。而逃故常虚于旧伍。承平之生齿。岂益减缩。奸黠之徒。或窜大户而易姓。或赘妇家而避身。或乘调他卫而遂脱宗。或因流地方而遂变役。军固不易清也。清军官异境之人。在任不久。岂能备知本军充调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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