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 - 卷之三百十

作者: 陈子龙9,293】字 目 录

君。而可忘情也哉。伏愿陛下重念民为邦本。弘施旷荡之恩、大慰黎氓之望民好安逸也。无工役以苦之。民急衣食也。无暴敛以困之。贪吏非所乐者。黜之以悦其心。法禁非所便者。蠲之以顺其意。而 圣衷尤当念念在民。毋以岩廊之尊。而遗草泽之贱。毋以万乘之安。而忘匹夫之忧。斯薄海内外。均蒙休泽。而民有不欢然戴上者乎。此爱民之心所当谨于始也、

自古帝王莫不崇尚节俭、故唐尧所居之室、茅茨土阶、大禹菲食、周王卑服、民到于今称之、后世若汉文帝惜露台百金之费、身衣弋绨、足履革舄、宋仁宗见后宫首饰珠玉、辄闭目不视、我 太祖乘舆服御。以铜代金。 成祖所服衣袖。至于敝垢。此岂不知享有四海之富。而顾靳于此。其意或以一钱尺帛。皆出于百姓之膏脂。故不忍妄用焉。相沿至后。此意遂泯。糜费金帛。有如泥沙。毋惑乎上下之积益空。百姓益蹙蹙然苦穷也。伏愿 陛下以此轸念 先帝所司会计帑藏之数。严其出纳仍取弘治以前支费旧籍。一一遵守。而又躬尚俭朴。为天下先。宫室之奉。但仍旧贯。乘舆服食之物。悉加裁省。凡宫中冗聚之人。奇巧之玩无名赐予。无度取索。一切黜而罢之。庶几远近向风。家给人足而天下治矣。此崇俭之意所当谨于始也、

权柄者。神明之所资也。故当常使在上。而不可使在下。洪范有言惟辟作威、惟辟作福、臣无有作威作福、言政当一统、权不可分也。汉之衰也、元帝移于近嬖、孝成委于臣下、至唐永淳间、悉归宫掖、天子拱手而巳、此所谓倒持太阿而反授人以柄、未有不伤败者矣。宋臣吕公着曰、欲威福之不移。莫若舍巳而从众。众之所是。我则为之。众之所非。我则去之。夫众未有不公。而人君独为天下公议之主。威福将安归也斯言良为有见。伏愿 陛下深玩此意。凡 朝廷有大兴革。人材有大进退、治道有大刑赏。先与诸大臣参详可否。而 陛下方临以日月之明。奋以雷霆之断。躬自裁决而施行。剂量一出于渊衷。咨询不及于近昵。庶几威固于内。权重于外。治天下可运于掌上。又何患焉。此揽权之要所当谨于始也、

古称明君者惟在辨君子小人而用舍之故。虽唐虞之朝。俊又在官。而所以难壬人者。犹加谨焉。况后世乎。尝观齐桓公始任管仲则兴。后任非其人则替。唐玄宗始任姚宋则治。后任非其人则乱。夫以一人之身。委用不同、而利害悬殊如此。则所关系亦大矣哉。我 太祖尝言用人之道。当知奸良。若知良而不能用。知奸而不能去。则误国自此始。伏愿 陛下以此为鉴、于内外臣工。一一清心以图简照之方。大抵君子多敦实行。小人多托空谈。君子多体国任事。小人多谋身规避君子多面折廷诤。小人多阿谀顺旨。君子多为国荐贤。小人多妨贤病国。由是以观。庶可尽得其情实。夫然后因人而进退之。一则优礼保全。使得毕其靖献之忠。一则深虑曲防。使无容其巧投之术。如此则众贤之途开。羣枉之门塞。而大业可成矣。此用人之方所当谨于始也、

君臣之分、等诸天地、然天地之气、必交通而后万物可成、君臣之情、必相孚而后理道可立、故帝舜之于大禹曰、臣哉邻哉邻哉臣哉、高宗之于传说曰、朝夕纳诲以辅台德、其一时相与之气象、何其亲且密也、后世君之于臣。大相隔远。于朝参之外。接见颇疏。遂使经邦之道阙畴咨于大猷。宴安之私。溺偏信于近习。有如昔人所慨者。惟我 祖宗之朝每每召见羣臣。讲论治道。至于大诰首篇。特着君臣同游之训。其意远矣伏愿 陛下笃 体之谊、于退朝之暇、即御便殿、召文武大臣入内、与之亲接、或访以抚夷夏和阴阳之道。或询以进贤退不肖之方。或于簿书之外。命极言民隐。或给笔札。俾疏陈时务。庶几君臣道合。血脉流通。政事举无不当。而世道可登诸理矣。此接下之规所当谨于始也、

人君以听言为尚、故言路有通塞、天下之治乱系焉、孔子曰天子有诤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其天下、所以祖宗临御之时、文武军民凡有可言之事、许直至御前陈说、此无他、以人君一身之寡。而应万几之繁。必有所不知。因之寄耳目于言者。且辟而广之。所以图天下之治也。方今更新之始、在台谏诸臣、知必争竭心腹以论天下事、伏愿 陛下大开言路、凡政令之得失、百姓之休戚、羣臣之忠邪、使之皆得直言无隐其言之当者纳之用之。且显擢其人以示劝。其未当而或过讦直者。亦涵容而不加罪。夫以言者上逆龙鳞而犯忌讳。下结仇怨而取祸患。亦何所利哉。其心葢忠于国也。不谅其心而挫折之。则劲气消沮。忠臣杜口。渐渍不闻其过遂以阶乱。岂非大失者乎。此听言之公所当谨于始也

右臣所言以 陛下英明天纵、加之锐意更新、知皆优为之无难、而臣独怀此区区贪于倾竭不自知其言之谬妄、亦以唐虞成周之君、古之所谓圣人也、而其臣乃以兢业陈谟、抑畏作训、葢恐忽之于微、世必有以受其病、纵之于□、后或无以图其终、故其言不能巳也、臣愚浅劣、固不敢上拟古之贤臣、然欲致 主上于唐虞成周之盛、是臣犬马一念之忠也、窃不自揆、辄敢敷陈、触冒忌讳、倘 陛下不以臣鄙猥常谈或有可取、即留中省览、一一裁而行之、则于 中兴圣业、亦庶几有毛发之助、此实 宗社生灵之幸、不但臣一人受赐而巳、不胜忠爱惓惓不胜感切惶惧之至、

○披哀献议少裨圣政疏

臣惟方今治道休明、朝廷清肃、凡百执事、咸愿竭智尽能、鳃鳃焉惧蹈于旷职之罪、况乎公卿大臣、禄位崇厚、责任异于他人、若但凭借宠荣、优游日月、既不能毕力以兴设便宜、又不能矢谟以翼宣神智、其为旷职孰甚焉、臣备员密勿、几及四年、遭逢 皇上恭巳图治、虚心任人、凡机务之繁、悉委裁于内阁、臣得从诸臣后、窃见 国家大体时用之宜、巳多谋求、而措于行、间有一二因循不饬者、臣颇潜究其畧、区区之怀、不自揣量、亦思与诸臣渐次举之、顾臣年来多病、气血衰残、理当乞身、恐不能待、即欲缄默无复一言而去、则上负恩遇、下乖素心、律以人臣图报之义、岂无愧乎、谨昼营夜度、条为六事、或稽诸方册所载或参以众多之言、实于治体有关、不但虚文塞责而巳、伏乞 圣明加惠垂览、 敕下该部早赐施行、臣不胜大愿、

一慎擢用、 臣惟爵禄者、天下之砥石、圣王所以励世磨钝、恃有此具而巳、故其低昂之际。不可不慎也臣窃观近年以来、 朝廷所贵重而擢之最优者、岂非吏部司属与科道耶。葢诸部司属计俸蹑级。必荏苒岁时。乃得为两司知府等官。而此三衙门。有数月逾朞。即骤升者。然且谓为外也。多悒悒不得志以去。若京堂员缺。则此三衙门官需次鱼贯而进。其余固不及矣。夫京堂者部院之储。品格崇峻。乃今可以计日月拱手得之。臣故曰 朝廷所贵重者。莫如吏部科道也。然所以贵重之者。非徒以其资地而巳诚以其人也臣考前志称吏部郎宜得整风俗。理人伦者。而台谏之选。尤称华要。往往名卿硕辅由此焉出。今制每遇三衙门乏人。则于内外相应官员。慎简以充。其余乃授诸部寺属。至诸部寺属有贤声者。又罗而致之三衙门中。是三衙门者。所拔于诸司之秀也。其擢之最优。葢即古者超迁以待俊才之意。又非不善也。所可议者。以俊才待之。而或不尽得其当耳。即以臣历官所覩记。其出自三衙门者。固多以英硕致身枢要、然夤缘速化而招物议者。葢亦不少。亦有始焉蒙被殊擢。及临事任以为不副而姑斥焉者。夫此一人也。既以才美而进之。旋以趋竞而斥之。且不靳殊擢于前。而复难其任使于后。此其故何耶。葢由于识拔之不精。而所养者不必皆所用也。方诸臣之膺是任也。多自谓高华可躐至。惟思累日以取贵。积久以待迁而司铨柄者。亦但纪录年劳。量为升转。其称职与否。有不暇尽论者焉。此套相袭。视为故常。数十年来。未之有改。至如科中内外间升一节。尤为亡谓。夫使其当留也。虽数十人连升京堂而非滥。其不当留也。虽数十人连升外寮而非屈。今顾以定法绳之。殆非为官择人之意也。书曰明王立政不惟其官惟其人、若今之优擢此三衙门者。岂尽所谓其人者哉。陆贽有言、居常则宠遇太厚、有急则备位不充、如此则何以压服诸臣之心。而使无积薪之叹乎。今欲旷然一矫前弊。莫若畧去资地止论才望不以累日积久为贤能。惟以任官称职为差等。四衙门资品与各衙门等而地望异故欲轻之而其地不能欲重之而其人未当不若与各衙资品同者均迁迭入但论才望唐宋皆如是也此后遇三衙门有缺。既择人以处之。又必时时探其行能。阅其议论。其优游循默。低回庸众间者。亦只照常推补。不必过为旌别惟察其方正修洁。有宏猷远识。将来可以胜大事者。乃留为四司郎中给事中及京畿提学巡按御史候京堂员缺简而推之。所任愈重。则所择愈精。然后寻常尺寸之才。不得争驰竞进、而澄汰之后。斌斌乎皆天下之选矣。以此而膺不次之恩。居显膴之任。之者无异议。居之者无愧容。且令 国家常得真才而使之。岂不盛哉。至于诸部寺属。其间多有志行伟然。在本衙门称为特出。及南京科道各省藩臬中。亦有令闻嘉绩。人所共推毂者。合无一体搜访遇京堂缺每岁间擢数人庶几内外贤才。网络不遗。百司庶府。孰不踊跃自奋。求无负于明时。而官人之典。亦公平正大。不至有所偏重矣。是诚新美治道之一助也、伏乞 圣裁、

一酌久任 臣惟久任之法。其来巳远。在今日凡内外臣工。均宜仿而行之。而施于郡县守令。尤为至切。葢守令者。亲民之官。其职专。其务剧。不可仓卒而效功者也。今之仕者。各偷为一切。因循觊迁。孰肯尽心于政教科条。为数世利者。故每视官职如传舍。视其民如胡越。循良善治。卒不可复、势使然也。左雄谓吏数变易。则下不安业。久于其事。则民服教化。以臣观之。实为至论葢自隆庆元年以来、建议之臣、多及于此、比见吏部于抚按保留官。往往增秩加俸。仍令任郡县如故。是久任之法。亦畧巳修举矣。或者谓所保留官。在知府则惟行于一隅。而不徧于天下。在州县则惟行于举贡。而不及于进士。不及今斟酌而推广之。未可以言法之备也。夫郡守县令。民之师帅。厥任惟均。且立贤无类。进士举贡何择焉。今或久于州县不久于府。久于贡举。不久于进士。非政体也。然欲行久任而不议官秩。酬其劳勚。即圣人与居。不能驱之使安于职。何则。人情无所望而为善者无几也。久次不迁与奖励久任丰采自异其余非悬爵赏以激发其心。使奔走于功名之会。则郁郁不平之意生于中其职且将懈弛而堕于事。如是而责其治理诚难矣。臣谓方今之务。宜通计天下府州县官。无论进士举贡。一体待遇。即于循资推调之中。间行久任超升之法。所谓久任者。非必人尽久也。第举其声名藉甚者。以风其余而巳。假如一时郡县有习常慢令。黩货残民者。即数月觉露。亦必以峻法处之。其官箴不失。而未尝有卓越之誉者。仍照常三年迁转。惟择其约巳爱民。有异政在人耳目。课为一方最者。比及大计羣吏之期。各抚按官疏名以闻。本部又按采舆论。综核名实。如果不谬所举。请玺书褒励。谕令久任。勿更转徙其任。亦不必限之九年也。大率以六年为则。知府即升内寺少卿。各省参政。知州即升郎中佥事。知县即取为左右给事中。实授御史。即左右缺少。仍补给事中。随授以应得敕命。其佐贰官。果有廉谨敏干治行殊常者。俱候六年。一体超升。如此则为吏者皆安官乐职。计虑长远。不屑屑于旦暮可称之功且其劳之虽久。擢之亦异。人孰不愿竭忠尽力。务治其业。以蒙上之知遇也哉。臣见所拔用者。不过数十人。而天下郡吏。莫不争自洗濯。精白乃心以承休德矣。行之不过数十年。而天下之贤守令。蒸蒸然布满郡邑矣。夫守令称职。则主德宣。恩泽流。百姓皆乐其所。而无愁叹怨恨之声。当今治平第一义恐无以易此。再照郡县官既巳久任。则缺之待补者必多。臣以为职任相若者则改之。闲散无事者则虚之。遗逸可录。悉加搜罗。大材可惜。不轻摈弃。是在铨曹一调剂消息之。而何患乎官之不充。法之不行也。伏乞 圣裁、

一处赃吏 臣惟 朝廷设守令之官。所以安民。故必廉洁者。膺非常之赏。贪墨者。蒙不可宥之诛。然后长吏兴行。而黎庶获以安业。何也。中人之情。高官厚禄。可以动之。至其不肖者。赏之亦不能劝。则必尽法绳之。而后有所惩。所谓赃吏是巳。汉制以六条察守令。而侵渔百姓聚敛为奸者居其首。顺帝时遣使察贪污有罪者刺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