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物而行,非为动也。” 正郭说与句意相违。谓至人神矣,故能乘云气,以神行,不藉乎物也。骑日月,郭云:“有昼夜而无死生。” 正言超乎日月之上,证上文“未始有始”。而游乎四海之外。三句与逍遥篇同,“骑日月”作“御飞龙”。 补逍遥游篇作“御飞龙”者,为下“神凝”句写照,此则为“死生无变于己”句写照。所谓生者,不过在人世经历月日,生活于此时间中而已;所谓死者,其生活日月终尽也。死生无变于己者,超然乎日月之上而不为所拘,故曰“骑日月”也。死生无于己,郭云:“与变为体,故死生若一。” 补游四海之外,与死生无变,证“未始有封”。而况利害之端乎!”啮缺、王倪二证。〔一〕“摧毛”,后汉书马融传作“搉牧”。
〔二〕“海”,王氏原刻及集释本均作“汉”。瞿鹊子问于长梧子曰:“吾闻诸夫子,长梧子,李云:“居长梧下,因以为名。”崔云:“名丘。”俞云:“瞿鹊,必七十子之后人。夫子,谓孔子。下文‘丘也何足以知之’,即孔子名。因瞿鹊述孔子之言而折之。崔说非也。下文‘丘也与汝皆梦也,予谓汝梦亦梦也’,予者,长梧子自谓。既云‘丘与汝皆梦’,又云‘予亦梦’,则安得即以丘为长梧子之名乎?” 补则阳篇有“长梧封人”,释文云:“长梧,地名。”长梧子,犹之南郭子綦以所居为号也。李说恐系望文生义。长梧开口便云“丘何足以知之”,以下,其自称则曰予,足知以丘称孔子。俞说是也。自此至“而以是相蕴”为一节,引瞿鹊、长梧问答之言,证明大言炎炎之义,并从反面申证“古之至人,其知有所至矣”一段。圣人不从事于务,郭云:“务自来而理自应,非从而事之也。” 补说文:“务,趣也。”徐曰:“言趣赴此事也。”释诂:“务,彊也。”注:“事务以力勉彊。”此言圣人于事,不勉彊趣赴也。下四“不”字句,即申说此义。不就利,不违害,成云:“违,避也。”不喜求,不缘道,郭云:“独至。” 补求得其情与不得,无益损乎其真,故不喜求也。无适焉,因是已,故不缘道也。无谓有谓,谓,言也。或问而不答,即是答也。 补知北游篇“圣人行不言之教”,又田子方篇“目击而道存”,均“无谓有谓”也。有谓无谓,有言而欲无言。 补上文“大辩不言”,又知北游篇:“狂屈曰:‘唉!予知之,将语若,中欲言而忘其欲言。’”均“有谓无谓”也。而游乎尘垢之外。夫子以为孟浪之言,向云:“孟浪,音漫澜,无所趋舍之谓。”宣云:“无畔岸貌。”李云:“犹较略也。”成云:“犹率略也。”按:率略即较略,谓言其大略。 正孟浪,崔云:“不精要之貌。”武按:不精要与妙道,反正相对。长梧子以此言为最精要,故曰“黄帝之所听荧也”。其于孔子,以为不精要,则曰“丘也何足以知之”。注中各解,与上下句意不切。而我以为妙道之行也。吾子以为奚若?”长梧子曰:“是黄帝之所听荧也,“黄”,元作“皇”,释文:“本又作黄。”卢文弨云:“黄、皇通用。今本作黄。”成云:“听荧,疑惑不明之貌。”而丘也何足以知之!且汝亦大早计,释文:“大音泰。”成云:“方闻此言,便谓妙道,无异下云云〔一〕也。” 正方闻其言,即以为行,且以为妙道之行,是太早计也。见卵而求时夜,崔云:“时夜,司夜,谓鸡。”正朱桂耀云:“淮南说山训:‘见弹而求鸮炙,见卵而求辰夜。’高注:‘鸡知将旦,鹤知夜半,见其卵,因望其夜鸣,故曰求辰夜也。’辰夜与时夜同。诗东方未明:‘不能辰夜。’传:‘辰,时也。’”武按:朱说是也。“时夜”作“司夜”非。见弹而求鸮炙。司马云:“鸮,小鸠,可炙。毛诗草木疏云:‘大如班鸠,绿色,其肉甚美。’”成云:“即鹏鸟,贾谊所赋。”按:二句又见人间世篇。予尝为女妄言之,补有谓无谓也。女亦以妄听之。奚成云:“何如?” 正奚,疑问词,何也,不含“如”字义。如属上句,“奚”下应加“如”字或“若”字,上文“吾子以为奚若”句可证也。单“奚”字不成语,且上句亦无须附此疑词。成说非也。应属下句,直贯至“以隶相尊”。其意言奚为旁日月,挟宇宙,为合置涽,以隶相尊?此皆众人役役之所为,圣人则不如此,惟愚春而已。各注家于“旁日月”至“相尊”各句,不知文系指数众人役役之心理与行为,误以为列举圣人之美德,故不能冠之以“奚”,“奚”字无可着落,只得勉附上句,遂致“奚”字以下文义扞格不通矣。旁日月,释文:“旁,薄葬反,司马云:‘依也。’”郭云:“以死生为昼夜之喻。” 正注非。上文至人“骑日月”,是超乎日月之上,而非旁也。在宥篇言大人云:“以游无端,出入无旁,与日无始。”彼“大人”,即此篇之“圣人”也。则圣人之不旁日月明矣,故上冠之以“奚”也。旁日月,则萦情生死,依恋岁月,此众人之役役也。此证“有始”。挟宇宙,尸子云:“天地四方曰宇,古往今来曰宙。”说文:“舟舆所极覆曰宙。”成云:“挟,怀藏也。”郭云:“以万物为一体之譬。” 正注非。列御寇篇言小夫之知云:“迷惑于宇宙,形累不知太初。彼至人者,归精神乎无始,而甘冥乎无何有之乡。”怀挟宇宙,则不能无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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