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苓植 - 落凤枝

作者: 冯苓植39,753】字 目 录

斗,有这样的阿斗吗?”

“哦!……”老掌柜倒吸了口凉气儿。

“您哪!不是我白三儿背后议论主子,我知道陈爷有陈爷的难。祖宗留下的规矩,对谁都得防着点儿。可不该总变着法子这么抬举我,我没根儿!”

“哦!……”老掌柜又顺势吐出了这口凉气儿。

随之,各茶座儿又顿时活跃起来。好像老掌柜一吐出这口气儿,大伙儿心头也跟着畅快了。于是又开始品茶的品茶,聊天的聊天儿,而且越看白三爷就越觉得厚道、越觉得他有人缘儿。

嘿嘿!没想到那窝囊废还留着最绝的一手儿哪……

大伙儿面带笑容,白三爷却仍然还面带忧戚。等大伙儿心情舒畅地乐够了,他这才替在座的各位付了茶钱,一抱双拳告辞了。当今的诸葛亮又成了三的诸葛亮,伙计们又开始为他抱屈了:好一个老罗锅儿!表面窝囊心眼儿多着哪,连这么位厚道的主儿也信不着!

得!白三爷要的就是这个!

背后,白三爷一打听,原来那男匪派儿又开始串小铺吃风味小吃喝了。白三爷不由地冷笑了:那女能人儿也不过如此,留给这小子的还是这一手儿,嫩着哪!

又过了几天,果然就又变得风调雨顺了……

这一天,白三爷又要到后草地为陈爷收购残缺之驴。为了茶楼前那块招牌,老掌柜月月……

[续落凤枝上一小节]得到不少“租赁费”,临行前有关伙计们的事情,当然也就得多拜托他老人家了。而有关“公司重地,闲人莫入”的禁令,白三爷则一再嘱咐过自己那赶车卖肉的儿子严加注意。而且怕陈爷没人伺候,外出前早已督促这小子搬去伴睡了。

不这么安排,怎能算深得祖宗真传呢!

但说起来也邪门儿,即使作到这样滴不漏,白三爷却还是总感到有点不对劲儿。刚刚出来几天,就常常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莫名其妙的情绪搅得睡不安然。这一夜,好不容易睡着了,但半夜里却做了一个可怕的梦:那群收回之驴竟突然炸群儿跑了,而自己手里只剩下一根儿断缰绳。

不对!这是祖宗托梦报讯儿……

白三爷赶忙又赶回家来。但稳住神儿一看,江山依旧,里里外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总公司”里还是他白三爷说了算!可不知为什么,他却总觉得那断缰绳老在眼前晃悠着。再仔细一

看,他找到了心底儿不踏实的原因:瞧!那歪脖儿树杈子挂着的小瘸驴儿竟显得活得那么没劲儿。

白三爷一怔,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小瘸驴儿孤孤单单,再不像他玩那阵子那么有神儿了。耷拉着耳朵、低着个脑袋,还不住寂寞地打两个响鼻儿,一副没娘孩子的架式。白三爷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儿,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玩出的小瘸驴儿转眼间竟开始掉价儿了。

白三爷马上提高了警惕……

第一个查问的是自己的儿子。谁料想这小子每天就是一趟赶车卖肉,完了就泡在酒吧里扭那洋玩意儿。而陈爷还总是大力支持,少不了接济他几张大白边儿。更可怕的是,那男匪儿在舞厅里竟成了他的铁哥儿们!白三爷忙再问街坊邻右,也都是和他挤眉弄眼儿地一笑,临完还谁都不愿露底儿。完了!自个儿只顾得成天没明没黑地为主子玩儿命了,到头来只落得给蒙在了鼓里。

玩驴玩出个这下场?不干!还得查!

这一查不要紧,白三爷首先发现自个儿的主子在变,不但开始洗脸了,而且在油渍麻花的褂外还皱皱巴巴地罩上了一件特大号的西装套服。见了他虽然有点儿羞羞答答,但眼神儿里却透出子怪模怪样的高兴劲儿。

白三爷又是一惊!

要知道,祖传的绝招儿里也有这一手啊!莫非那娘们……

这一天,白三爷佯装外出,躲在附近的茅厕里等着,决心要看出个究竟。苍天不负有心人,真让他给等上了。就在他解完手系裤子那工夫,驴财神便把一个人送出了大门。白三爷只觉眼前光艳一闪,便不由地暗暗叫苦了:

天哪!果然是她……

白三爷没猜错,她是从广州早已回来了。还是那副神态,只不过现在穿得更洋、打扮得更俏,直把四周的破屋烂舍衬托得老气横秋。但这次身边儿却没跟着那位油头粉面的男爷儿们。或许正因为少了这位,那诱惑力就显得更大。致使眼前这位罗锅儿总经理也就变得更加扭扭捏捏、羞羞答答,表露出一副急于替补去当三孙子的模样儿。

不好!自己玩驴,人家玩人……

瞧着,瞧着,白三爷的脑门儿上当即就冒出一层冷汗珠子。看来,这娘儿们背着自己来了已经不止一次了,要不然这窝囊主儿也不会一下子变得迷了眼儿似的。更看得出,这娘儿们是有高招儿的。不但把自己的儿子收买了,而且把街坊邻居也打点满意了。这还了得?绝不能等闲视之!因而刚等这娘儿们前脚走出了巷口儿,白三爷后脚便紧跟着迈进了驴财神家的大门坎儿。

“陈爷!”恭敬中含着埋怨,“您、您今儿这是怎么了?”

“怎、怎怎怎怎怎么了?……”陈爷有点儿装傻。

“您哪!”委屈中透出直率,“我早和您说过,这娘儿们就知道贱卖老祖宗,听说她那公司一半钱儿就是洋人给的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