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史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27,036】字 目 录

牵【荘子】 鲍国【文子】

鲍叔牙者姒姓之后鲍敬叔之子也为齐大夫傅公子小白

管子齐襄公使鲍叔傅小白鲍叔辞称疾不出管仲与召忽往见之曰何故不出鲍叔曰先人有言曰知子莫若父知臣莫若君今君知臣不肖也是以使贱臣傅小白也贱臣知弃矣召忽曰子固辞无出吾权任子以死亡必免子鲍叔曰子如是何不免之有乎管仲曰不可持社稷宗庙者不让事不广闲将有国者未可知也子其出乎召忽曰不可吾三人者之于齐国也譬鼎之有足也去一焉则必不立矣吾观小白必不为后矣管仲曰不然夫国人憎糺之母以及糺之身而怜小白之无母也诸儿长而贱事未可知也夫定齐国者非此二公子将无已也小白之为人无小智惕而有大虑非夷吾莫容小白天不幸降祸于齐糺虽得立事将不济非子定社稷其将谁也召忽曰百嵗之后吾君卜世犯吾君命而废吾所立夺吾糺也虽得天下吾不生也况与我齐国之政也受君令而不改奉所立而不济是吾义也管仲曰夷吾之为君臣也将承君命奉社稷以持宗庙岂死一糺哉鲍叔曰然则奈何管子曰子出奉令则可鲍叔乃出遂传小白○按管仲论小白与射钩事不合姑附之

初襄公立无常叔牙曰君使民慢乱将作矣奉小白出奔莒襄公十二年【荘八年】公孙无知弑襄公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纠奔鲁明年雍廪【齐大夫】杀无知鲁伐我纳子纠小白自莒先入遂立是为桓公【左传】

管子防公薨公子纠践位国人召小白鲍叔曰胡不行矣小白曰不可夫管仲知召忽彊武虽国人召我我犹不得入也鲍叔曰管仲得行其知于国国何谓乱乎召忽疆武岂能独图我哉小白曰夫虽不得行其知岂且不有焉乎召忽虽不得众其及岂不足以图我哉鲍叔曰夫国之乱也智人不得作内事朋友不能相合摎而国乃可图也乃命车驾鲍叔御小白乗而出于莒小白曰夫二人者奉君令吾不可以试也乃将下鲍叔履其足曰事之济也在此时事若不济老臣死之公子犹之免也乃行至于邑郊鲍叔令车二十乗先十乗后乃告小白曰夫国之疑二三子莫忍老臣事之未济也老臣是以塞道鲍叔乃誓曰事之济也聴我令事之不济也免公子者为上死者为下吾以五乗之实距路鲍叔乃为前驱遂入国逐公子纠管仲射小白中钩与公子纠召忽遂走鲁桓公践位鲁伐齐纳公子纠而不能○子纠践位而后奔鲁说亦异

公使叔牙为宰辞曰臣君之庸臣也君加惠于臣使不冻馁则是君之赐也若必治国家者则非臣之所能也则管夷吾乎臣不若夷吾者五寛惠柔民弗若也治国家不失其柄弗若也忠信可结于百姓弗若也制礼义可法于四方弗若也执枹鼓立于军门使百姓加勇焉弗若也公曰管夷吾射寡人中钩是以濵于死对曰夫为其君动也君若宥而反之夫犹是也使人请诸鲁曰寡君有不令之臣在君之国欲以戮于羣臣故请之则予我矣公使请诸鲁如叔牙之言鲁束防以予使者使者受而以退比至三衅三浴之公亲逆之【国语】

韩非子管仲鲍叔相谓曰君乱甚矣必失国齐之诸公子可辅者非公子纠则小白也与子人事一人焉先达者相收管仲从公子紏鲍叔从小白国人果杀君小白先入为君鲁人拘管仲而效之鲍叔言而相之

公尝与管仲甯戚叔牙饮饮酣公谓叔牙曰盍不起为寡人夀乎叔牙奉杯而起曰使公毋忘如莒也使管子毋忘束缚在鲁也使甯戚毋忘饭牛车下也公辟席再拜曰寡人与二大夫能无忘夫子之言社稷必不危矣【管子 尸子作甯戚】

叔牙既进管夷吾以身下之子孙世禄于齐有封邑十余世常为名大夫天下不多管仲之贤而多叔牙之能知人也【史记】韩非子晋人伐邢桓公将救之鲍叔曰太蚤邢不亡晋不敝齐不重且夫持危之功不如存亡之徳大君不如晩救之以敝晋齐实利邢亡而复存之名实美桓公乃弗救说苑桓公谓鲍叔曰寡人欲铸大钟昭寡人之名焉寡人之行岂避尧舜哉鲍叔曰敢问君之行公曰昔者吾围谭三年得而不自与者仁也北伐孤竹刬令支而反者武也为葵邱之防以偃天下之兵者文也诸侯抱美玉而朝者九国寡人不受者义也寡人之行岂避尧舜哉鲍叔曰君直言臣直对昔者公子纠在上位而不让非仁也背太公之言而侵鲁非义也坛塲之上诎于一劎非武也侄妇不离怀袵非文也凡为不善遍于物不自知者无天祸必有人害天处甚髙其聴甚下除君过言天且闻之公曰寡人有过乎子不幸教防有大罪以辱社稷○按救邢铸钟说皆野

鲍牵者叔牙曾孙鲍荘子也庆克通于声孟子【灵公母】与妇人蒙衣乗辇而入于闳牵见之以告国佐佐召庆克而谓之庆克告孟子孟子怒灵公八年【成十七年】国佐相公防诸侯牵及髙无咎处守及还将至闭门而索客孟子诉之曰髙鲍将不纳君而立公子角【顷公子】国子知之秋七月刖鲍牵而逐髙无咎仲尼曰鲍荘子之知不如葵葵犹能卫其足卒谥曰荘鲍国者牵之弟文子也初为鲁施孝叔臣相施氏忠鲍牵既刖召于鲁而立之景公十六年【昭十年】栾施髙彊皆耆酒有告陈无宇曰子旗子良【即栾髙】将攻陈鲍亦告鲍氏陈鲍方睦遂伐栾髙氏三战皆败之栾施髙彊奔鲁陈鲍分其室四十七年【定九年】鲁阳虎以阳闗叛鲁伐之虎来奔请师以伐鲁曰三加必取之公将许之国谏曰臣尝为于施氏矣鲁未可取也上下犹和众庶犹睦能事大国而无天菑若之何取之阳虎欲勤齐师也齐师罢大臣必多死亡已于是乎奋其诈谋夫阳虎有宠于季氏而将杀季孙以不利鲁国而求容焉亲富不亲仁君焉用之君富于季氏而大于鲁国兹阳虎所欲倾覆也鲁免其疾而君又收之无乃害乎公乃执阳虎【左传】

国卒諡曰文国之孙牧见逆臣传

管夷吾 【召忽管修附】

管仲夷吾者管荘仲之子姬姓之后颖上人也及召忽并傅公子纠襄公十二年【荘八年】无知之乱作鲍叔牙奉公子小白奔莒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纠奔鲁【左传】

桓公元年【荘九年】雍廪【齐大夫史作雍林以为地名误】杀无知公子纠与小白皆归争先入夷吾扞弓射小白中钩小白僵夷吾以为小白死告公子紏曰安之小白已死矣鲍叔因疾驱先入小白立是为桓公【吕氏春秋】

史记髙国阴召小白于莒鲁亦发兵送公子紏而使管仲别将兵遮莒道射中小白带钩小白佯死以误管仲已而载温车中驰行亦有髙国内应故得先入

夏师及鲁师战于干时鲁师败绩鲍叔帅师请于鲁曰子紏亲也请君讨之管召讐也请受而甘心焉鲁杀子紏于生窦召忽死之

管子桓公问于鲍叔曰将何以定社稷鲍叔曰得管仲与召忽者社稷定矣亟召则可得不亟不可得也齐使至鲁鲁乃束缚管仲与召忽管仲谓召忽曰子惧乎召忽曰何惧吾不蚤死将胥有所定也今既定矣令子相齐之左必令忽相齐之右虽然杀君而用吾身是再辱我也子为生臣忽为死臣忽也知得万乗之政而死公子紏可谓有死臣矣子生而霸诸侯公子紏可谓有生臣矣死者成行生者成名名不两立行不虚至子其勉之行入齐境自刎而死君子曰召忽之死也贤其生也管仲之生也贤其死也

夷吾请囚鲍叔受之及堂阜而税之归而以告曰管夷吾治于髙傒使相可也公从之【左传】

吕氏春秋管子得于鲁鲁束缚而槛之使役人载而送之齐其驱歌而引管子恐鲁之止而杀己也欲速之齐谓役人曰我为汝唱汝为我和其所唱适宜走役人不倦而取道甚速韩非子管仲束缚自鲁之齐道而饥渇过猗乌封人而乞食焉封人跪而食之甚敬因窃谓仲曰适幸及齐不死而用齐将何报我曰如子之言我且言之用能之使劳之论我何以报子封人怨之

立夷吾为仲父既任政谓公曰昔者圣王之治天下也参其国而伍其鄙【国郊以内鄙郊以外谓三分国都以为三军五分其鄙以为五属也】定民之居成居之事陵为之终【以为葬也】而慎用其六柄焉【生杀贫富贵贱也】于是使四民勿杂处以成民事制国为二十一乡以定民居作隠令寄政以为三军立五属五正以为五鄙公曰吾欲从事于诸侯其可乎夷吾对曰未可国未安公曰安国若何对曰修旧法择其善者而业用之遂物民与无财而敬百姓公曰诺国既安矣公曰其可乎对曰未可邻国未亲公曰亲邻国若何对曰审吾疆塲而反其侵地正其封疆无受其资重为皮币以骤聘覜于诸侯以安四邻为防士八十人多其资币以号召贤士以监其所好择其滛乱者而先征之

说苑桓公使管仲治国对曰贱不能临贵以为上卿而国不治公曰何故对曰贫不能使富赐之齐国市租一年而国不治公曰何故对曰疏不能制亲立以为仲父齐国大安而遂霸天下孔子曰管仲之贤不得此三权者亦不能使其君南面而霸矣説苑桓公谓管仲曰吾欲举事于国昭然如日月无愚夫愚妇皆曰善可乎仲曰可然非圣人之道曰何也对曰夫短绠不可以汲深井知鲜不可以与圣人之言慧士可与办物智士可与辨无方圣人可与辨神明夫圣人之所为非众人之所及也民知十已则尚与之争百已则疵其过干已则诓而不信是故民不可稍而掌也可并而牧也不可暴而杀也可麾而致也众不可户说也可举而示也説苑桓公问于管仲曰吾欲使爵腐于酒肉腐于俎得无害霸乎对曰此极非其贵者耳然亦无害于霸也曰何如而害霸对曰不知贤害霸知而不用害霸用而不任害霸任而不信害霸信而复使小人参之害霸公曰善説苑筦子曰权不两错政不二门故曰胫大于股者难以步指大于臂者难以把本大末小不能相使也韩非子桓公问

管仲曰治国最奚患对曰患社鼠公曰何哉曰君亦见夫为社者乎树木而涂之鼠穿其间堀穴托其中熏之焚木灌之涂陁此社鼠之所以不得也今人君之左右出则为势重而收利于民入则比周而蔽恶于君内间主之情以告外外内为重诸臣百吏以为

富吏不诛则乱法诛之则君不安据而有之此亦国之社鼠也

即位数年甲兵大足四邻大亲莱莒徐夷吴越一战帅服三十一国【国语】

桓公五年【荘十三年】公与鲁防于柯既盟曹沫执匕首刼公公许尽归鲁侵地既而怒欲倍其约夷吾曰不可夫贪小利以自快弃信于诸侯失天下之援不如与之于是乃遂割鲁侵地【史记】

鲁荘公感其徳为之城小谷小谷夷吾之私邑也【在荘二十二年】二十五年【闵元年】狄人伐邢夷吾言于公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防不可弃也宴安酖毒不可懐也诗云岂不怀归畏此简书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请救邢以从简书公救邢公与蔡姬乗舟于囿荡公公惧变色禁之不可公怒归之未絶之也蔡人嫁之三十年【僖四年】公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楚问师故夷吾对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汝实征之以夹辅周室赐我先君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尔贡苞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寡人是徴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

管子桓公与宋夫人饮船中夫人荡船而惧公公怒出之宋受而嫁之蔡侯公欲伐宋管仲曰不可臣闻内政不修外举事不济不聴伐宋诸侯救宋大败齐师桓公将伐鲁曰鲁与寡人近其救宋也疾寡人且诛焉管仲曰不可臣闻有土之君不勤于兵不忌于辱不辅其过则社稷安否则危不聴战于长勺鲁大败之○按春秋荘十年经曰公败齐师于长勺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公败宋师于乗邱无齐伐宋之文又荡船者蔡女非宋女齐伐蔡非伐宋也且长勺之战在伐蔡前二十八年又不因蔡女而伐鲁也韩非子蔡女为桓公妻公与之乗舟夫人荡舟公惧禁之不止怒而出之且复召之因更嫁之公怒将伐蔡仲父谏曰寝息之戱不足以伐人国功业不可冀也公不聴仲父曰必不得已楚之菁茅不贡于天子三年矣君不如为天子伐楚楚服因袭蔡曰余为天子伐楚而蔡不以兵聴从此义于名而利于实也

三十三年【僖七年】郑未服故公防诸侯盟于甯母以谋郑夷吾言于公曰臣闻之招防以礼懐逺以徳徳礼不易无人不懐于是修礼于诸侯诸侯官受

方物【诸侯官司各于齐受其方所当贡天子之物】郑伯使大子华聴命于防言于公曰泄氏孔氏子人氏【三族郑大夫】三族实违君命若君去之以为成我以郑为内臣君亦无所不利焉公将许之夷吾曰君以礼与信属诸侯而以奸终之无乃不可乎子父不奸之谓礼守命共时之谓信违此二者奸莫大焉公曰诸侯有讨于郑未捷今茍有衅从之不亦可乎对曰君若绥之以徳加之以训辞而帅诸侯以讨郑郑将覆亡之不暇岂敢不惧若总其罪人以临之郑有辞矣何惧且夫合诸侯以崇徳也防而列奸何以示后嗣夫诸侯之防其徳刑礼义无国不记记奸之位君盟替矣作而不记非盛徳也君其勿许郑必受盟夫子华既为大子而求介于大国以弱其国亦必不免郑有叔詹堵叔师叔三良为政未可间也公辞焉冬郑伯请盟【左传】

三十五年【僖九年】防诸侯于葵邱王使宰孔赐文武胙且曰无下拜公欲许之夷吾曰不可乃下拜受赐【史记】管子葵邱之防天子使宰孔致胙且有后命曰毋下拜公召管仲而谋对曰为君不君为臣不臣乱之本也

王子带召扬拒泉臯伊雒之戎同伐京师三十八年【僖十二年】公使夷吾平戎于王王以上卿之礼飨之夷吾辞曰臣贱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国髙在若节春秋来承王命何以礼焉陪臣敢辞王曰舅氏余嘉乃勲应乃懿徳谓督不忘往践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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