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史 - 第6部分

作者:【暂缺】 【124,853】字 目 录

子与子言言孝父与臣言言事君君子之孝也忠爱以敬反是乱也尽力而有礼荘敬而安之防谏不倦聴従而不怠懽欣忠信咎故不生可谓孝矣是故未有君而忠臣可知者孝子之谓也未有长而顺下可知者弟弟之谓也未有治而能仕可知者先修之谓也故曰孝子善事君弟弟善事长又曰单离居问于曽子曰事父母有道乎曽子曰爱而敬父母之行中道则従不中道则諌諌而不用行之如由己由己为无咎则宁由己为贤人则乱孝子无私乐父母所忧忧之所乐乐之孝子唯巧变故父母安之曰事兄有道乎曽子曰尊事之以为已望也兄之行中道则兄事之不中道则养之养之内不养于外是越之也养之外不养于内是疏之也是故君子内外养之也曰使弟有道乎曽子曰嘉事不失时也弟之行中道则正以使之不正道则兄事之诎事兄之道若不可然后舍之 节録

曾子仕于莒得粟三秉方是之时曽子重其禄而轻其身亲没之后齐迎以相楚迎以令尹晋迎以上卿方是之时曽子重其身而轻其禄【韩诗外传】

韩诗外传又曰往而不可还者亲也至而不可加者年也是孝子欲养而亲不待木欲直而时不待也是故椎牛而祭墓不如鸡豚逮亲存也吾尝仕齐为吏禄不过钟釡尚犹欣然而喜乐其逮亲也既殁后南逰于楚得尊官犹北乡而泣悲不逮亲也故家贫亲老不择官而仕若夫信其志约其亲者非孝也淮南子曾子攀柩车引楯者为之止孝子传曽子食生鱼甚美因吐之人问其故曰母在不知生鱼味遂终身不食

曽子去妻藜烝不熟问曰妇有七出不烝亦预乎曰吾闻之也絶交令可友弃妻令可嫁也藜烝不熟而已何问其故乎【白虎通】

家语参后母遇之无恩而供养不衰其妻以藜烝不熟因出之人曰非七出也曰藜烝小物耳欲熟而不用命况大事乎出之终身不娶子元请焉曰髙宗以后妻杀孝已尹吉甫以后妻放伯竒吾上不及髙宗中不比吉甫庸知其得免于非乎韩诗外传曽子丧妻不更娶人问其故曰以华元善人也韩非子曾子之妻之市其子随之而泣其母曰女还顾反为女杀彘适市来曽子欲捕彘妻曰与儿戏耳曾子曰儿非与戏也儿非有知也待父母而学者也聴父母之教今欺之是教子欺也父欺子而不信非所以成教也遂烹彘 与孟母买豚同説苑孔子家儿不知骂曽子家儿不知怒

曾子寝疾病乐正子春坐于牀下曾元曾申坐于足童子隅坐而执烛童子曰华而睆大夫之箦与子春曰止曾子闻之瞿然曰呼曰华而睆大夫之箦与曾子曰然斯季孙之赐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箦曽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变幸而至于旦请敬易之曾子曰尔之爱我也不如彼君子之爱人也以徳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举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没【记檀弓】

大戴礼曾子疾病曾元抑首曾华抱足曾子曰微乎吾无夫顔氏之言吾何以语汝哉然而君子之务尽之有矣夫华烦而实寡者天也言多而行寡者人也鹰鶽以山为卑而曾巢其上鱼鼈鼋鼍以渊为浅而蹷穴其中卒其所以得之者饵也是故君子茍无以利害义则辱何由至哉亲戚不説不敢外交近者不亲不敢求逺小者不审不敢言大故人之生也百嵗之中有疾病焉有老防焉故君子思其不复者而先施焉亲戚既殁虽欲为孝谁为孝年既耆艾虽欲为弟谁为弟故孝有不及弟有不时此之谓与言不逺身言之主也行不逺身行之本也言有主行有本谓之有闻矣知身是言行之基可谓闲矣君子尊其所闻则髙明矣行其所闻则广大矣髙明广大不在于他在加之志而已矣説苑曽子有疾孟仪往问之曽子曰鸟之将死必有悲声君子集大辟必有顺辞礼有三仪知之乎君子修礼以立志则贪欲之心不来思礼以修身则怠惰慢易之节不至修礼以仁义则忿争暴乱之辞逺若夫置尊俎列笾豆此有司之事也君子虽勿能可也又曰曾子有疾曾元抱首曾华抱足曽子曰官殆于宦成病加于少愈祸生于懈惰孝哀于妻子察此四者慎终如始余同戴説

曽子尝曰入其国也言信于羣臣则留可也行忠于乡大夫则仕可也泽施于百姓则富可也孔子曰参可谓善安身矣又曰狎甚则相简荘甚则不亲是故君子之狎足以交懽其荘足以成礼孔子闻之曰孰谓参也不知礼乎孔子曰回有君子之道四焉强于行义弱于受谏怵于待禄慎于治身史防有君子之道三焉不仕而敬上不祀而敬直已而曲于人曾子侍曰参昔闻夫子之三言而未之能行也见人之一善而忘其百非是夫子之易事也见人有善若已有之是夫子之不争也闻善必躬行之然后导之是夫子之能劳也学夫子之三言而未之能行是以自知终不及二子也【家语】

荀子曾子曰无内人之疏而外人之亲无身不善而怨人无刑已至而呼天又曰同逰而不见爱吾必不仁交而不见敬吾必不长临财而不见信吾必不信三者在身曷怨人怨人者穷怨天者无识淮南子曽子曰系舟水中鸟闻之而髙翔鱼闻之而深藏故所趋各兾而各得所便説苑曽子曰响不辞声鉴不辞形君子正一而万物皆成夫行非为影也而影随之呼非为响也而响和之故君子功先成而名随之又曰公孟子髙见颛孙子莫曰敢问君子之礼颛孙子莫曰去尔外厉与尔内色胜而心自取之去三者而可矣公孟不知以告曽子曽子曰大哉言乎无外厉者必内折色胜而心自取之者必为人役故君子徳行成而容不知闻识博而辞不争知虑微达而能不愚博物志曽子曰好我者知吾美矣恶我者知我恶矣中论曽子曰或言予之善惟恐其闻或言予之不善惟恐过而见予之鄙色焉又曰人而好善福虽未至祸其逺矣人而不好善祸虽未至福其逺矣大戴礼有主言制言立事天圆记有檀弓曽子问雑记并文繁不载

子夏尝过曽子曾子曰入食子夏曰不为费乎曾子曰君子有三费饮食不在其中君子有三乐钟鼓琴瑟不在其中子夏曰敢问三乐曽子曰有亲可畏有君可事有子可遗一乐也有亲可谏有君可去有子可怒二乐也有君可喻有友可助三乐也敢问三费曽子曰少而学长而忘一费也事君有功而轻负之二费也久交友而中絶之三费也子夏曰善哉谨身【韩诗外传】

韩诗外传又曰孔子鼓瑟曽子子贡侧门而聴曽子曰夫子瑟殆有贪狼之志邪僻之行子贡入以曽子之言告子曰夫参其习知音矣乡者丘鼓瑟有防出防狸见于屋循梁微行造焉而避厌目曲脊求而不得丘以瑟浮其音以为贪狼邪僻不亦宜乎孔丛子作闵子荀子曽子食鱼有余曰泔之门人曰泔之伤人不若奥之曽子涕泣曰有异心乎哉伤其闻之晚也説苑鲁人攻鄪曽子辞于鄪君曰请出冦罢而来请姑母使狗豕入吾舍鄪君曰寡人之于先生也人无不闻今鲁人攻我而先生去我胡守先生之舍鲁人攻鄪数之罪十而曾子之所争者九鲁师罢鄪君复修曽子舍而迎之 按春秋无鄪国且谓鲁为冦曾子不尔也晏子曽子将行晏子送之曰君子赠人以轩不者以言吾请以言今夫车轮山之直木也良匠揉之其圆中防虽有槁暴不复嬴矣故君子慎所揉和氏之璧井里之困也良工修之则为存国之寳故君子慎所修今夫兰本三年而成湛之苦酒则君子不近庶人不佩湛之縻醢而贾匹马矣非兰本美也所荡然也愿子之必求所湛婴闻之君子居必择居防必择士择居所以求士求士所以辟患也婴闻汩常移质习俗移性不可不慎也荀子説苑并同韩非子卫将军文子见曽子曾子不起而延于坐席正身于奥文子谓其御曰曽子愚人也哉以我为君子也君子安可毋敬也以我为暴人暴人安可侮也曽子不僇命也 説颇谬

闵损字子骞【康成注鲁人】少孔子十五歳【家语作五十嵗非】不仕大夫不食污君之禄【史记家语闵子为费宰问政于孔子语多涉大戴礼非是闵子未尝宰费也】以徳行著名孔子称其孝【家语】

説苑闵子兄弟二人母死其父更娶复有二子子骞为父御车失辔父持其手衣甚单父归呼其后母儿持其手衣甚厚谓妇曰汝欺吾去无留子骞前曰母在一子单母去四子寒孝子传畧同琴操崔子渡河操闵子骞作也崔子蚤失母后母尝以其死母名呼之不应辄笞之崔子乃以渡河为辞系石自沈而死

冉耕字伯牛【康成注鲁人圣门志阙里广志并以为少孔子七嵗】孔子以为有徳行伯牛有恶疾孔子往问之自牖执其手曰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命矣夫【史记】

白虎通冉伯牛危言正行而遭恶疾论衡伯牛空居而遭恶疾淮南子顔回季路子夏伯牛孔子之通学也然顔渊天季路葅于卫子夏失明伯牛为厉此皆迫性拂情而不得其和也

冉雍字仲弓少孔子二十九嵗【康成注鲁人家语伯牛之宗族生于不肖之父】孔子以仲弓为有徳行曰雍也可使南面仲弓父贱孔子曰犂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史记】论衡鲧恶禹圣叟顽舜神伯牛寝疾仲弓洁全顔路庸固回杰超伦 按此伯牛仲弓似父子殊谬

仲弓问于孔子曰雍闻至刑无所用政桀纣之世是也至政无所用刑成康之世是也信乎孔子曰圣人治化必刑政相参焉太上以徳教民而以礼齐之其次以政焉导民不刑刑不刑也化之弗变导之弗従伤义败俗于是乎用刑矣颛五刑必即天伦行刑罚则轻无赦刑侀也侀成也壹成而不可更故君子尽心焉【家语 余文繁不载】孔丛子仲弓问古之刑教与今之刑教孔子曰古刑省今刑繁其为教古有礼然后有刑是以省今无礼以教而齐之以刑是以繁又曰书曰哀矜折狱何谓也孔子曰古之聴讼者察贫穷哀孤独鳏寡不肖而无告者虽得其情必哀矜之死者不可生防者不可属老而刑之谓之悖弱而刑之谓之尅不赦过谓之逆率过以小罪谓之枳

冉求字子有【康成注鲁人家语仲弓之宗族】少孔子二十九嵗【老友朱庸若曰冉有与季路并驱不当少长二十年説似近】有才艺以政事著名仕为季氏宰进则理其官职退则受教圣师性多谦让故孔子曰求也退故进之冉有问于孔子曰先王制法使刑不上于大夫礼不下于庶人然则大夫不可以加刑庶人不可以治于礼乎孔子曰凡治君子以礼御其心所以属之以亷耻之节也故古之大夫有坐不亷汚秽者曰簠簋不饬有坐淫乱无别者曰帷幕不修有坐罔上不忠者曰臣节未着有坐罢软不胜任者曰下官不职有坐干国之纪者曰行事不请此五者大夫既自定有罪名矣而犹不正以呼之为之讳以媿耻之刑不上大夫而大夫亦不失其罪者教使然也所谓礼不下庶人者以庶人遽其事而不能充礼故不责之也冉有跪然免席曰言则美矣求未之闻退而记之冉有又问曰古者三皇五帝不用五刑信乎孔子曰圣人之设防贵其不犯也制五刑而不用所以为至治也凡为窃盗靡法者生于不足不足生于无度有度则民知所止则不犯不孝者生于不仁不仁生于丧祭之礼不明丧思慕祭祀不解人子馈养之道也丧祭之礼明则民孝矣杀上者生于不义朝聘之礼者所以明义也义既明则民不犯鬭变者生于相陵相陵生于长防无序乡饮酒之礼者所以明长防之序而崇敬让也淫乱者生于男女无别无别则夫妇失义婚礼聘享者所以别男女明夫妇之义也五者刑罚之所以生各有源焉源生于嗜欲不节礼度者所以御民之嗜欲而明好恶礼度既陈五教毕修而民或未化必明其法典以申固之三皇五帝所以化民者如此虽有五刑不用不亦可乎【家语】

韩诗外传鲁哀公问冉有曰凡人之质将必学而后为君子乎对曰臣闻之虽有良玉不刻镂不成器虽有美质不学不成君子昔子路卞之野人子贡卫之贾人也皆学于孔子遂为显士昔吴楚燕代谋为一举而伐秦姚贾监门之子也为秦使之遂絶其谋秦王立为上卿百里奚齐之乞者也逐于齐自卖五羊皮为一轭车缪公立为相太公望少为人壻老而见去屠牛朝歌文王用之封于齐管仲亲射桓公遂除报讐之心立为相此四子者皆尝卑贱穷辱矣然其名声驰于后世非学之所致乎由此观之士必学然后成君子 按姚贾监门子见国防当始皇时韩説误

仲由字子路卞人也【尸子卞之野人】少孔子九嵗子路性鄙好勇力志伉直冠雄鸡佩猳豚陵暴孔子孔子设礼稍诱子路子路后儒服委质因门人请为弟子孔子曰自吾得由恶言不闻于耳【史记】

家语子路初见孔子子曰汝何好曰好长劒子曰以子之所能而加之学岂可及乎子路曰南山有竹不揉自直斩而用之达于犀革以此言之何学之有子曰栝而羽之镞而砺之其入之不亦深乎子路再拜曰敬受教又曰子路戎服见孔子抜劒而舞曰古之君子固以劒自卫乎子曰古之君子忠以为质仁以为卫不出环堵之室而知千里之外有不善则以忠化之侵暴则以仁固之何待劒乎子路曰由乃今闻此言又曰子路鼓琴孔子闻之谓冉有曰甚矣由之不才也夫先王之制音奏中声以为节入于南不归于北南者生育之乡北者杀伐之域故君子之音温柔居中小人之音亢丽微末昔者舜弹五之琴造南风之诗其兴也勃焉纣好北鄙之声其废也忽焉由今匹夫之徒曽无意先王之制而习亡国之声岂能保其七尺之躯哉冉有告子路子路惧而自悔静思不食又曰子路盛服见孔子孔子曰由是倨倨者何也衣服既盛顔色充盈天下孰肯以非告汝乎子路趋而出改服而入论衡子路未入圣门时戴鸡佩豚勇猛无礼闻诵读之声揺鸡奋豚扬唇吻之音聒耳孔子引而教之渐渍磨砺猛气消损卒能政事

子路问于孔子曰由闻丈夫居世富贵不能有益于物贫贱不能屈节以求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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