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史 - 第6部分

作者:【暂缺】 【124,853】字 目 录

子路于中庭有人吊焉而孔子拜之既哭进使者而问故使者曰醢之矣遂命覆醢【记檀弓】

孝子传仲子崔者仲由之子子路赴卫乱卫人孤黡时守门杀子路子崔既长告孔子欲报父讐子曰行矣子崔即行黡知之曰君子之勇不掩人之不备须后日于城西决战其日黡持蒲弓木防与子崔战而死韩诗外传子路曰士不能勤苦不能轻死亡不能活贫穷而曰行义吾不信也昔者申包胥立于秦庭七日七夜哭是以存楚不能勤苦焉得行此比干且死而谏愈忠伯夷叔齐饿于首阳而志益彰不轻死亡焉能行此曽子褐衣緼绪未尝完粝食未尝饱义不合则辞上卿不活贫穷焉能行此夫士欲立身行道无顾难易行义徇名无顾利害然后能行之説苑赵襄子谓仲尼曰先生委质以见人主七十君矣而无所通不识世无明君乎意先生之道固不通乎仲尼不对襄子见子路曰尝问先生以道先生不对知而不对则隠隐则安得为仁若信不知安得为圣子路曰建天下之鸣钟而撞之以挺岂能发其声哉君问先生无乃犹以挺撞乎论衡孔子出使子路赍雨具有顷天果大雨子路问其故孔子曰昨暮月离于毕后月复离毕孔子出子路请赍雨具不聴出果无雨子路问其故孔子曰昔月离其隂故雨昨暮月离其阳故不雨新书子路见孔子之背磬折举哀曰唯由也见孔子闻之曰由也何以遗亡也故过犹不及有余犹不足也语曰况乎明王执中履衡言秉中适而据乎宜故威胜徳则淳徳胜威则施威之与徳交若紏纒且畏且懐君道正矣

尚史卷八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尚史八十四 繋四

镶白旗汉军李锴撰

孔子弟子传

宰予字子我利口辩辞既受业问三年之丧不已久乎孔子曰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义也

冲波宰我谓三年之丧朽者既枯于斯可矣顔渊曰鹿生三年其角乃堕子生三年而离父母之懐子虽美辩其能改三年之丧哉父母天地也天崩地壊为之三年不亦宜乎

宰我问五帝之徳孔子曰予非其人也【史记 五帝问见大戴礼説支离不具録】

宰我曰予闻神之名不知其所谓孔子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之盛也合与神教之至也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骨肉毙于下隂为野土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神之着也因物之精制为之极明命神以为黔首则百众以畏万民以服圣人以是为未足也筑为宫室设为宗祧以别亲疏逺迩教民反古复始不忘其所由生也众之服自此故聴且速也二端既立报以二礼建设朝事燔燎羶芗见以萧光以报气也此教众反始也荐黍稷羞肝肺首心见闲以侠甒加以鬰鬯以报魄也教民相爱上下用情礼之至也【记祭义】

宰我曰敢问禋于六宗何谓也孔子曰所宗者六皆洁祀之也埋少宰于大昭所以祭时也祖迎于坎坛所以祭寒暑也主于郊宫所以祭日也夜明所以祭月也幽荥所以祭星也云荥所以祭水旱也问书云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何谓也孔子曰此言人事之应乎天也尧既得舜厯试诸艰已而纳之于尊之宫使大録万机之政故隂阳清和五星不悖烈风雷雨各以其应不有迷错愆伏明舜之行合于天也宰我问君子尚辞乎孔子曰君子以理为尚博而不要非所察也繁辞富説非所聴也唯知者不失理孔子曰吾于予取其言之近类也于赐取其言之切事也近类则足以喻之切事则足以惧之【孔丛子】

孔丛子又曰宰我使于齐而反见夫子曰梁丘据遇虺毒三旬而后瘳众賔复献攻疗之方弟子谓之曰所以献方将为病也今梁丘已疗矣诸夫子乃复献方方将安施意欲梁丘大夫复有虺害乎弟子此言何如夫子曰非也夫三折股为良医梁丘获疗犹有与之同疾者家语宰予仕齐为临淄大夫与田常为乱夷三族孔子耻之曰不在利病其在宰予説苑田成子常与宰我争宰我夜伏卒将攻田成子令于军曰不见旌节毋起鸱夷子皮闻之告田成子田成子因为旌节以起宰我之卒以攻之遂残之盐鐡论宰我秉事有宠于齐田常作难道不行身死庭中简公杀于檀台 按左传阚止字子我田阚争宠子我为田常所杀家语误为宰我史记因之诸説乱之并疎谬可笑今删正

端木赐卫人字子贡少孔子三十一嵗利口巧辞孔子常黜其辩【史记 有子贡防説而存鲁弊齐破吴霸越事荒谬不载】

子贡问于孔子曰敢问君子贵玉而贱瑉者何也为玉之寡而瑉之多与孔子曰非为瑉之多故贱之也玉之寡故贵之也夫昔者君子比徳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缜宻以栗知也亷而不刿义也垂之如队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忠也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圭璋特达徳也天下莫不贵者道也诗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故君子贵之也【记聘义】

孔子观于东流之水子贡问曰君子见大水必观焉者何孔子曰夫水大徧与诸生而无为也似徳其流埤下拘必循其礼似义洸洸乎不淈尽似道有决行之其应佚若声响赴百仞之谷不惧似勇主量必平似法盈不求概似正淖约微达似察以出以入以就鲜洁似善化其万折也必东似志是故君子见大水必观焉子贡又问曰赐既为人下矣而未知为人下之道敢问孔子曰为人下者其犹土乎相之深则出泉汩渥树其壤则百谷滋焉草木植焉禽兽育焉生则出焉死则入焉多有功而不意其志而无不容为人下者以此也【家语韩诗説苑畧同】子路问于孔子曰鲁大夫练而牀礼邪孔子曰吾不知也子路出谓子贡曰夫子有所不知由问鲁大夫练而牀礼邪夫子曰吾不知也子贡曰吾将为汝问之问曰练而牀礼邪孔子曰非礼也子贡出谓子路曰汝谓夫子有所不知乎汝问非也礼居是邑不非其大夫子贡观于鲁庙之北堂出而问于孔子曰乡者赐观于太庙之北堂吾亦未辍还复瞻彼九盖皆继彼有説邪匠过絶邪孔子曰太庙之堂官致良上因丽节文非无良材也盖曰贵文也【荀子】

荀子又曰子贡问曰赐倦于学矣愿息事君孔子曰诗云温恭朝夕执事有恪事君焉可息哉然则愿息事亲孔子曰诗云孝子不匮永锡尔类事亲焉可息哉然则愿息于妻孔子曰诗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妻子焉可息哉然则愿息于朋友孔子曰诗云朋友攸摄摄以威仪朋友焉可息哉然则赐愿息耕孔子曰诗云昼尔于茅宵尔索绹亟其乘屋其始播百谷耕焉可息哉然则赐无息者乎孔子曰望其圹皋如也嵮如也鬲如也则知所息矣子贡曰大哉死乎君子息焉小人休焉列子韩诗外传畧同

子贡观于蜡孔子曰赐也乐乎对曰一国之人皆若狂赐未知其乐也子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泽非尔所知也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弗张文武弗为也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子贡问丧子曰敬为上哀次之瘠为下顔色称其情戚容称其服请问兄弟之丧子曰兄弟之丧则存乎书防矣君子不夺人之丧亦不可夺丧也【记雑记】子贡问于孔子曰敢问子产晏子之所自为夫子所以与之者孔子曰子产于民为主于学为博物晏子于君为忠臣而行为敬敏又问曰管仲失于奢晏子失于俭二者孰贤孔子曰管仲镂簋而朱纮旅树而反坫山节藻棁贤大夫也而难为上晏平仲祀其先祖豚肩不揜豆一狐裘三十年贤大夫也而难为下君子下不僭上上不偪下【家语】

説苑子贡问曰今之人臣孰为贤孔子曰吾未识也往者齐有鲍叔郑有子皮贤者也子贡曰然则齐无管仲郑无子产乎子曰汝闻进贤为贤邪用力为贤邪吾闻鲍叔之进管仲子皮之进子产也未闻管仲子产有所进也

季孙之治鲁也众杀人而必当其罪多罚人而必当其过子贡曰暴哉治乎季孙闻之曰吾杀人必当其罪罚人必当其过先生以为暴何也子贡曰子产治郑一年而负罚之过省二年而刑杀之罪亡三年而库无拘人赐闻之托法而治谓之暴不戒致期谓之虐不教而诛谓之贼以身胜人谓之责责者失身贼者失臣虐者失政暴者失民于是季孙谢曰谨闻命矣【韩诗外传】

新序臧孙行猛政子贡非之曰夫政犹张琴瑟也大急则小絶矣故曰罚得则奸止赏得则下説子之贼心见矣独不闻子产之相郑乎推贤举能抑恶扬善有大畧者不问其短有厚徳者不非小疵家给人足囹圄空虚故曰徳莫大于仁祸莫大于刻后汉书注引今本无尚书大传子贡曰传云尧舜之王一人不刑而天下治教诚而爱深也吕氏春秋诗云执辔如组孔子曰审此言也可以为天下子贡曰何其躁也孔子曰非谓其躁也谓其为之于此而成文于彼也圣人组修其身而成文于天下矣韩非子殷之法刑弃灰于街者子贡以为重仲尼曰知治之道也重罚者人之所恶也而无弃灰人之所易也使人行其所易而无离其所恶此治之道一曰之法弃灰于道者防其手子贡曰罪轻罚重古人何大毅也曰无弃灰所易也防手所恶也行所易不関所恶古人以为易故行之説苑鲁国之法有赎臣妾于诸侯者取金于府子贡赎人于诸侯而还其金孔子闻之曰赐失之矣圣人之举事也移风易俗而教导可施于百姓非独适其身之行也今赎而受金为不亷则自今以后鲁人不复赎矣

子贡事孔子一年自谓过孔子二年自谓与孔子同三年自知不及孔子【论衡】

尚书大传东郭子思问于子贡曰夫子之门何其雑也子贡曰夫櫽括之旁多枉木良医之门多疾人砥砺之旁多顽钝韩诗外传齐景公谓子贡曰先生何师对曰鲁仲尼曰仲尼贤乎曰圣人也景公嘻然而笑曰其圣何如子贡曰不知也景公悖然作色曰何也子贡曰臣终身戴天不知天之髙终身践地不知地之厚也若臣之事仲尼譬犹操壶杓就江海而饮腹满而去又安知江海之深乎又曰堂衣若扣孔子之门曰丘在乎丘在乎子贡应之曰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子何言吾师之名堂衣若曰子何年少言之绞子贡曰大车不绞不成其任琴瑟不绞不成其音子之言绞是以绞之堂衣若曰吾始以鸿之力今徒翼耳子贡曰非鸿之力安能举其翼

子贡好废举与时转货赀喜扬人之美不能匿人之过常相鲁卫家累千金

家语子贡为信阳宰将行辞于孔子孔子曰勤之慎之奉天子之时无夺无伐无暴无盗子贡曰赐也少而事君子岂以盗为累哉孔子曰夫以贤代贤是谓之夺以不肖代贤是谓之伐缓令急诛是谓之暴取善自与是谓之盗盗非窃财之谓也吾闻之治民莫若平临财莫若亷亷平之守不可改也匿人之善斯为蔽贤扬人之恶斯为小人内不相训而外相谤非亲睦也

卒终于齐【史记】

论衡鲁将伐越筮之得鼎折足子贡以为行而折足凶孔子曰越人水居行用舟不用足吉鲁伐越果克之博物志子路与子贡过郑神社社树有鸟神牵率子路子贡説之乃止 鲁无克越事二説并谬

言偃吴人字子防少孔子四十五嵗【史记 家语作三十五嵗许慎説文偃作于象旌旗之防字子防】

特习于礼以文学著名【家语】

曽子吊于负夏【卫地】主人既祖填池推柩而反之降妇人而后行礼【谓主人己祖奠妇人降在两阶之间矣賔至而为之暂反至明日复还柩向外降归人于阶间而后行遣奠之礼】从者曰礼与曾子曰夫祖者且也且胡为其不可以反宿也従者又问诸子防曰礼与子防曰饭于牖下小敛于户内大敛于阼殡于客位祖于庭塟于墓所以即逺也故丧事有进而无退曽子闻之曰多矣乎予出祖者【谓胜予出祖之言】曾子裘而吊子防裼裘而吊曽子指子防而示人曰夫夫也为习于礼者如之何其裼裘而吊也主人既小敛袒括髪子防趋而出袭裘带绖而入曽子曰我过矣我过矣夫夫是也司冦子之丧【卫将军文子弥牟之弟兰】子防为之麻衰牡麻绖【惠子废适子虎而立庶子故子防变服以讥之】文子辞曰子辱与弥牟之弟防又辱为之服敢辞子防曰礼也文子退反哭子防趋而就诸臣之位文子又辞曰子辱与弥牟之弟防又辱为之服又辱临其丧敢辞子防曰固以请文子退扶适子南面而立【文子悟于是扶适子正丧主之位】曰子辱与弥牟之弟防又辱为之服又辱临其丧虎也敢不复位子防趋而就客位将军文子【即弥牟】之丧既除丧而后越人来吊主人深衣练冠待于庙垂涕洟子防观之曰将军文子之子其庶防乎亡于礼者之礼也其动也中叔孙武叔之母死【鲁叔孙州仇也】既小敛举者出尸出户且抜其冠括髪子防曰知礼公叔木【卫公叔文子发之子】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问于子防子防曰其大功乎狄仪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问于子夏子夏曰我未之前闻也鲁人则为之齐衰狄仪行齐衰今之齐衰狄仪之问也小敛之奠子防曰于东方曽子曰于西方敛斯席矣小敛之奠在西方鲁礼之末失也【记檀弓】子防问曰丧慈母如母礼与孔子曰非礼也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昔者鲁昭公少丧其母有慈母良及其死也公弗忍也欲丧之有司以闻曰古之礼慈母无服今也君为之服是逆古之礼而乱国法也若终行之则有司将书之以遗后世无乃不可乎公曰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吾弗忍也遂练冠以丧慈母丧慈母自鲁昭公始也【记曽子问】

子防问丧具夫子曰称家之有亡子防曰有亡恶乎齐夫子曰有母过礼茍亡矣敛首足形还塟县棺而封人岂有非之者哉司士贲告于子防曰请于牀【礼始死废牀而置尸于地及复而不生则尸复登牀袭者敛之以衣也】子防曰诺县子【名琐知礼者】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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