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茨集 - 具茨文集卷四

作者: 王立道10,776】字 目 录

图之意焉翁将犂然有当於心则益求老子之丹而服之则於长生久视乎何有此亦户部君之意也余与户部君同年而戚故为推而序之且以质之诸歌咏者

萱节图序

俞君汝成既第进士将遂以是岁夏六月乞差便省其友为绘萱竹为图系之诗歌使归以夀而以稔於予予曰善颂者必取类取类者必依其似颂而不获於义君子以为謟且诬也昔者屈平之作离骚所称多荃蕙蘅兰辛夷杜若南国之诗取苹蘩焉夫有明信之志必象其洁而山谷涧溪芳烈之物於幽人之贞固宜之今斯图也而以夀远於取类矣曰不然汝成兄弟盖幼而孤母杨屏处一室中伶仃寒苦无族姻之托又仰有舅姑日藉以共养提五七岁童子而与共门内外之事生人之忧莫惨於此矣然母以贞信之操持之廿余年而无贰虑生有养死有葬宾婚百需十指具给字二子而教之曰必毋隳乃父之训虽丈夫之节不烈於此矣今汝成获第而归也驱车而入里闾声光??动人耳目冠带佩舄上堂奉巵酒为夀母子相欢视廿余年所经已恍若隔世事其伶仃惸独之忧有不遂释然者乎乡人之相与语曰此某之孤也而母之节益大章明於时夫世之言忘忧者必於萱言节者必於竹则斯图之所取类也舍二物其奚以哉抑竹直而不倨外泽而中虚形中规声中律吕盖风人尝以比德於君子焉母素善教夫既以节自成其身其又将益充其类成汝成以君子之德而终其令名不然犹母之忧也而安能忘诸予既与闻斯图之义会汝成以序请遂次第其语而书之

赵东浦暨吴安人双夀序

上海赵翁於嘉靖戊戌为七十之年厥配安人吴如之而加二焉先是子成将归为夀於诞辰以语其同年王子王子曰嘻夫礼行於朝而民若德礼行於乡而民肃敬礼行於家而民作孝黄唐养老之政邈乎罔质之矣记礼者率於虞夏商周详焉而首曰有虞氏有虞氏则四代其昉也先王所以一庶政殖兆民风四国淑百世者皆於是乎基之是故其化远其泽思於无穷则养老之礼隆之矣礼失而治衰故天下有遗年者於以期民之孝敬而若德不亦难乎四代上庠更老之政後世既无以稽之犹幸或存者惟乡饮礼耳然今之乡饮非古也其舆合而齿尚盖仿佛先王之意云故贤者修之以式治衆庶则之而成教仁孝兴行始乎乡达诸天下繇此其训也孔子曰吾观於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也不其然哉不其然哉然今郡邑不皆良大夫则乡之举也往往宾夫愿人耄老而几豆之或儒衣冠而闾市行者顾轩轩然西北位斯德而齿者有不欲揖让其间而其究亦为虚文耳矣夫老也养不於朝齿也饮不於乡则孝子之欲亲其亲老其老者始各谋其时以为亲夀而比党之人因合会羞饮焉以重其年盖朝失而索诸乡乡失而成之家其流然也矧今天子躬化导民明诏每下辄求天下之老肉帛之而有司又时举饮於乡以祗德意布常宪所谓朝与乡之失殆稽古四代之政而渐?之矣又奚家焉之足云夀矧今有位於朝者率以满考或未满考而天子下推恩之令例皆得封锡於其父母子成既有位矣而亲之年适又相值也其尚冀朝夕获封以为亲荣昭天子之宠命而曷为以私是图抑亦使里有慕邑有渐焉家是以各亲其亲人是以无犯齿其无乃非饮食之谓嘻是教之寓也夫能不忘君宠忠也举以荣亲孝也有亲亲之教焉仁也一事而三物成谓此类也夫既赵子以请乃书而归之

勅封孺人茹母杨氏七十夀序

余观天地之气屈伸消息犹循环之无端故其散於万物也厚薄盛衰迟速强弱亦杂出而不齐夫岂独气之不齐将造物者亦有所靳而不轻畀之以其全与抑亦使人有不可测者与故或厚焉而薄或衰焉而盛其迟速强弱也亦然有得失之机有终始之变语曰松栢之下其草不殖此得失之机也易有泰有否有剥有复此终始之变也夫寒暑昼夜自天地犹不能以常而况於人乎是故智士观物而知微贤者持盈以虑远不强其所不可齐亦不妄意於其所不可测而修已立德以俟其自致则造物者之於我将亦有辅其所不能增益其所不足以厚吾终以大吾之所得者矣噫此果造物者之有意与抑其理然也吾乡茹君节庵尝以英才伟志有声庠序问比登甲科为名进士筮仕为良吏而栖迟於州县之职藩臬之佐者若干年不克竟其所施设窥其意常若有龃龉诋挫之疑嫉俗之愤而人亦数数为君弗平然至於今而君之家声日益光大有孺人之夀考焉有三子之负荷焉有诸孙之绳绳焉则夫所以栖迟龃龉於君之身固造物者将有以厚其终大其所得而故靳其全示人以不可测者也夫以君之才力使少自矜饰或有所附离如今之人则其仕未必不即达其归而休也未必若是遽然挟其能以与造物者争衡则所谓天定胜人之说将必有在其身之不能恤又安能以其余遗其身後而启无穷之休耶信乎气之所锺必郁而盛物之所亏必有待而完以吾观於茹氏盖郁而有待者也其泽未艾也岁辛丑三子者民泽民望民瞻以孺人夀七十徵余文以祝余闻孺人宦族子事节庵君夙有妇道又慈惠善训诸子孙皆雍雍观法其致夀考盖又非偶然者故为书是说以归之使知节庵君之善遗而孺人之得於天者方未已也

拟重刋文章正宗序

夫自孔子没而斯文湮六经之道熄而微言絶数千百年之间所谓钜人宗工以文章鸣者盖彬彬焉然而盛衰存乎运醇疵存乎道精粗存乎功则其高下取舍殆有不能逃於尚论者之权衡矣今夫三代皆文人六经皆文法而君子以为不然岂非至文不华德立而言该者哉是故其中粹以和其外灿以光不期於文而天下後世莫复以文争雄焉自今观之或播告以畅旨或敷陈以析义或纪载以该往或咏歌以揄情旨畅则民可明也义析则变可尽也往该则故可核也情揄则志可章也然岂有意而为之哉如日月之光华如星辰之经纬繁丽如云霞朝夕之瓌奇绚赫倏忽万状莫非自然而然故圣人之文天之文也乃若後世之所谓文者吾惑焉非絺绘藻饰悦耳目以为佳则或剽盗陈言熟烂可厌非穷探冥搜为荒唐不经之语则鄙俚而无足观而不然者又或钩章棘句奇涩聱牙险讋神鬼高嫓皇坟务以刿目鉥心骇眩愚俗而实则假艰深文其浅近夫是以言愈工而道愈离作之愈多而不可以为文之正也岂六经之外三代而下独无文乎抑亦气运致然人不得而与也虽然河海之深挹流者不一源而取润日月之照遡光者随小大而皆明圣人之道犹之河海日月也故学术之士词艺之贤以其明资博识宏才雅思操觚搦管亦往往而有得焉虽醇疵异致精粗靡一苟掇其精而采其醇要之不诡於六经云尔斯於河海为正源於日月为正明而圣人之所不弃也然代存制作家传简册汗牛塞宇实浩以繁惧覧者或昧焉矣迨宋儒真德秀氏乃独於兹而究心焉於是尽取古人之文自春秋以历汉唐掇而采之於诗则又上及顺则之謡解阜之歌以诗书所轶存乎古也序以世次体以类分而搃其凡例有四为辞之不可以已也故首之以辞命为议之可以见天下之心也故次议论为古记事之别有史也故次叙事为诗所以言志也故以诗赋终焉夫则其辞命可以明民法其议论可以尽变效其叙事可以核故模其诗赋可以章志四体具而天下之文无余法矣而必皆依於古不缪於先王合於六经而庶几哉为载道之作夫是以殊世并美异人同工丽而不靡近而指远高不沦於虚奇不过其则约而尽丰而弗余一展卷而诸子心之精言之华皆於是乎在间又识其下方以明取舍之意而搃其集以文章正宗名焉於乎是可以见西山之用心矣曰宗者以见其犹日月之明河海之源曰正者以见其非旁流末光而天下後世之欲为文未有不由之者匪是悉邪也不可以为宗也是以至於今而业文者宗焉其利博矣顾其版久漫缺讹舛则亦未便览观遂出而重梓之而书其说以序

拟金台八景诗序

夫金台古幽冀之域我太宗以神武绍业用定厥都是诚上游之地而天下之首其山川绵亘逶迤盘峙兀业内拱外障风凝气结入而守之足以朝万方壮皇居出而用之足以震远迩抚戎狄殆天设之以贻我国家使建不拔之基以恢千万世之业者也夫负百二之险其地固乘建瓴之势其形便地固形便斯王者之所以制天下而威不轨者也周诗有之曰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在商颂曰商邑翼翼四方之极夫是以能固家室而保後生焉岂非其处势使然哉予始至京师得观所谓金台八景诗者窃怪其不能扬国灵颂皇业而区区於云山雪月之观游望之乐咏之歌之其无乃非商周诗人之意也乎噫是可知也夫务德者遗险守道者忘力故盛世多逸情危时无易语昔召康公作诗於成王之时其首章曰有卷者阿飘风自南此固不闻其有夸侈之情而张大之语而今莫不以成王为令主康公为贤臣者何哉惟其时而已我国家隆德显治方将远驾唐虞成周之治歌似有所不屑焉者然存此诗以备采择亦以少续卷阿之歌云

拟重刋大学衍义序

六经羣圣人之作後之言学与治者必稽焉学殊方而协一治亦异则而同归盖虽有内外本末而实相为终始体用出入未有语治而不根於学语学而不及於治者也然不繇其序则涣而无纪不繇其要则杂而易荒孔氏大学一书所以为之序而掲其要也夫吾夫子之道即羣圣人之道而吾夫子之说亦即羣圣人之说自曾子传什已不能外六经而更为之辞其曰克明峻德曰作新民曰於缉熙敬止曰宜其家人曰於戏前王不忘皆六经说也亦足以见圣无异道道无异说大学乃六经之搃会而吾夫子盖羣圣之大成顾夫子之经既宏大简约曾氏之传又加详该焉自宋儒真德秀氏衍义作而後六经羣圣人之道大学孔曾氏之心学所以为治治所以必本於学先后之序施为之要於是乎粲然益明且备矣举而措之诚足以为君人轨范时以交疎於君乃不克卒究其施至今尚论宋治犹复为之扼擥惟我圣祖继天立极方兵戈倥偬日不暇给独於是书心好而表章之适内殿落成即命侍臣书之庑壁便顾諟也其所以上继列圣之统而启我国家千万年之治者要未为无助已皇上缉熙圣学日就月将方将以明德之藴大新斯民其於大学之道固躬行而心得之矣顾板刻旧汗漫不足以备乙览遂命重梓焉以遗来世盖一举而我皇上稽古之学法祖之心裕後之规纯王之治皆於是乎在是用记之以扬厉於万一若夫其纲二其目十有二其目之详十有四本书具存兹不重录

拟送太宰汪公致政南还序

所谓大臣者以天下为公不以毁誉荣辱不以进退欣戚而其心常恐恐焉观庶官之得行其职与否以测国家治乱之机而因以为已荣辱欣戚盖庶官之职不同而要无外於官守言责二者於言责而得其言此尤国家大治之机而公天下者之所甚欲也何则维辟作福维辟作威其爵之禄之废之置之杀之生之予且夺之盖莫非一人之权而天下之所奉行而弗敢逆者而谏官者乃欲夺其所予废其所置屈万乘之尊以从一介兹非有囘天之难者哉古之昏世庸辟保囘昵奸其所崇长信使虽以刀锯之余优伶之贱阿保乳媪之微其臣且不敢言或言之而反以为戮而况於左右之大臣素所信任者乎今太宰大臣也天子之所信任也虽有大故不可其废去宜出自天子而今乃以四三谏臣言辄至致政去是谏官之得其言而国家大治之机也吾意太宰有公天下之心且将以为大贺焉而不复以已之毁誉进退为介介也且君子能必已之无媿而不能必天下之无言故有蒙负俗之累而安受不韪之名而处之若不闻也者其心有以自信而知天下之必有能知我者也传曰心苟无瑕何恤乎无家晋王昶有言使已有可毁之行则彼言当矣使已无可毁之行则彼言妄矣当则无怨於已妄则无害於身昶非知道者犹若是吾又益知太宰之能自信而无恤乎天下之有言与否也古之爱君者杀其身有益於君则为之况废其身以善其君乎太宰其有见矣不然以一大臣之去宜不能无怏怏者而太宰不然其所恶有甚於去也太宰行予与祖焉因推其意以序

具茨文集卷四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下一页 末页 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