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直而礼足以感其诚也由是而省费则仁不忍於竭民礼不靡於非制也由是而正俗则一人仁而天下兴仁也一人让而天下兴让也由是而经武则仁不至於殃民礼不违於军政也而天下之事皆可於是乎推矣而何有於保终乎而何宗社之弗永家国之弗保乎而何民有不遂其生物有不适其所者乎臣愚草野之人不知忌讳惟陛下恕其狂而终览之幸甚臣谨对
乡会试策十道【甲午乙未】
第一问【甲午科】
有建天下之本有运天下之资何谓建天下之本功德之盛可以经纬天地而成大有为之志者是也何谓运天下之资形势之张可以宅中图大而树大有为之基者是也本之以功德而复资之以形势则动无不克事无不济以之创业而可以垂亿万年无疆之统以之守成而可以保亿万年无疆之祚矣此愚於圣祖之基迹太宗之定鼎所以不区区於形势而必有以求其本也请终言之今之建康即古之建康也古之国於此者若晋宋齐梁陈皆偏安一隅而不能由是以进取至我圣祖始自淮右渡江而基迹焉夫以锺山龙盘石城虎踞在昔孔明尝以为帝王之宅王导尝以为经营四方此其根本而其言不验於晋宋之朝者岂非由其无功德以承之乎今之燕山亦古之燕山也古之都於此者若金若元皆苟且为治而不能由是以宅中至我太宗始以江淮为根本而定鼎焉夫以内而太行西来重冈叠阜外而浑蔚诸州高山峻岭在昔苏秦尝以为天府百二之国杜牧尝以为王不得不王伯不得不伯而其言不验於金元者岂非由其无功德以基之乎盖失其道则形势虽强不足以立此山河之美吴起所以有在德不在险之言也彼六朝金元其功德果何如哉得其道则形势虽微亦足以兴丰沛之间古未有兴王之迹也而高祖起於泗上南阳之间古亦未有兴王之迹也而光武起於舂陵此天时地利孟子所以有不如人和之说也若我祖宗之兴非即高祖光武之俦欤然自当时观之则一出而江汉清再举而吴会平三征而闽越归命四伐而荆湖率从中原之师兵不血刃太平之绩一怒而成我祖宗之取天下易於反掌矣而必迟之以十六年之久岂固出汉高下以创业而贻守成之基殆有不容於欲速者耳既而羣雄尽剪矣四夷咸宾矣内而百官之正外而民志之一纪纲有常政务毕举我太宗之守天下宜亦可以无为矣而北剿强胡六飞三驾不免如汉武之经略者岂顾不文景若哉以守成而兼创业之功殆有不容於自安耳不然则虽圣德神功足以建天下於亿千万年之久而区区残狄恐不免乘一日之间矣非太宗驱除之又何以定万世之基哉於乎天下财赋盛於东南而金陵为之会天下戎马盛於西北而金台为之枢用东南之财赋统西北之戎马无敌於天下矣而我祖宗之立国则岂以之而自恃哉仁义得民盖取诸周规模宏远盖取诸汉品式备具盖取诸唐家法严肃盖取诸宋而历代之弊一切扫去此固圣子神孙万世所当法也愚请颂之以为献
第二问
人才之在天地间有可以气运而拘者有不可以气运而拘者何则气运之行有盛有衰而人才之生亦有盛有衰必以为不出於气运则古人以有为之才而不能成有为之功者亦多矣而可以为非天乎必以为尽出於气运则古之圣贤固未尝有不可为之时也而又可以为非人乎吾是以知不为气运所拘者非常之才也而其拘於气运者则亦常才而已而可以概论之乎执事发策而以人才之关於气运下询承学请得而究言之夫气运之说何始也无乃后之儒者见天下有其人而无其时者以为天实为之乎非也愚尝有所验矣唐虞之时洪水泛滥蒸民未粒其所以为天下患者不可以一二数谓之气运之盛不可也而皋夔禹稷之徒生於其时卒有以成时雍风动之化者何欤商周之初承桀纣之虐其所以为生民害者不可以旦夕去谓之气运之衰可也而伊虺周召之徒生於其时卒有以致从乂迓衡之治者又何欤知此则人才之盛衰其果不可以气运拘也明矣然自春秋言之则以齐之鲍叔管仲晋之舅犯先轸郤克赵衰宋之华元楚之子文蒍贾秦之百里奚吴之季札郑之子产其才非不杰然也而大之仅能辅其君以主夏盟次之仅足保全境内说者固曰气运之衰耳自汉唐言之则若萧曹若丙魏若房杜姚宋其才盖非管鲍诸人比也而能佐其君以立一统之业以成一代之治说者固曰气运之盛为之耳知此则人才之盛衰其又不能不以气运拘也明矣要之为气运拘者一方之才也不为气运拘者天下之才也士君子之处世其将为一方之才乎其将为天下之才乎为一方之才则管鲍诸人之在春秋萧曹诸人之在汉唐者其所为吾不屑也为天下之才则皋夔禹稷之在唐虞伊虺周召之在商周者其所为有取也不然则定哀之时其气运何如也而孔子且曰吾为东周齐宣之时其气运又何如也而孟子且曰王犹反手信乎非常之才终有非气运所能拘者耳而诸葛亮狄仁杰之事业又何暇为之屑屑哉
第三问
求帝王之治者不可不在於道求帝王之道者不可不本於心心也者其道之会欤道也者其治之基与治不本於道则疎略苟简而不足以成可大之业道不本於心则强为袭取而不足以成可久之德此後世之治所以恒不古若而贤臣之於君每不能自己其责难之诚也请因明问而复之人之言曰古之治天下者纯任道后之治天下者纯任法又曰三代而上治出於一而礼乐达於天下三代而下治出於二而礼乐为虚文信乎三代之治不复可见於后世也已然吾之心即帝王之心吾之道即帝王之道举而措之亦存乎其人耳然自圣学不明不惟上之人不知所以为治而下之人亦鲜有能以是而导其上者在於汉吾得一董仲舒焉吾得一王吉焉仲舒之言於武帝曰愿陛下设诚於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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