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谧
谧,宁康初为尚书右丞。
○丧遇闰议
寻博士所上祥事,是专用吴商议也。商之所言,依《公羊》何氏注及《礼》之远日也。《礼》称三年之丧,十三月而小祥,二十五月而毕。《春秋传》曰:“三年之丧,其实二十五月。”此丧服之大数,周月之正文也。又云:“丧以月者数闰,以岁者不数闰。”是为有闰则十四月而祥,二十六月而除,不用丧月之常数,所以重周忌之正也。夫练除之节,丧礼之大;终身之哀,忌日之谓。丧中遇闰,礼不可略,周忌之月,不可而移,故缘情以立制,变文而示义也。至闰在丧表,三年之限已全,周忌之正已得,何故于此而复延月邪?议者据《左氏》之闰三月,《公羊》无是月,《谷梁》附月馀日,以明闰非月数,皆应属前之证。案推考分度,随以置闰,闰月之所在,年中无常,要当有系,以名其所在。三月後谓之闰三月,闫三月,非三月也。天无是月,非常月也。非无此月,所在无常也。《谷梁》亦云“积分以成月”。经传之文。先儒旧说,并不谓闰是馀日不别月数而以六十日为一月也。三年之丧,礼之所重,其为节文,不专一制。亡在于闰,丧者之变,祥除之事,无复本月,应有所附,以正所周。闰在三月後,附于三月,丧纪无违,顺序有节,合《三传》、《三礼》意也。若闰非月数,皆属以前,功服葬月,何以数之?于葬则数,于祥则否,用舍二义,未知安也。凶事远日,言月中之远耳;若迁一月,当是远月,岂远日之义邪?卜葬之远,不出于月,卜祥之远,而乃包闰,卜同远异,复非所宜也。案何休云“闰死者数闰以正周月”,非死月不得数,大较粗同。但其年无闰,而以乙未为闰之日,考校经传,未之详耳。吴商采寻,便为正义,不亦谬乎!闰在丧中,略而不计,祥除值闰,外而不取,重周忌也。闰亡无正,推以附前,丧期不阙,顺序不悖,合礼变也。(《通典》一百)
○讳议
朝臣所讳,君之母妻,施于小君,非君之所生。所生之讳,不上讳榜,非群下所宜讳也。窃谓如此则不唯奏事太后不应讳而已,恐门号县名作,不宜改颁于天下。而阖朝之臣,陈事不避,悠悠人吏,犯者不问,官号独易,馀莫之讳,将于大体有不通邪?父之所讳,子无不讳,君之所讳,臣其不乎讳?施小君,诚有其文,母以子贵,亦有明义。若以事经至尊应讳,但奏御太后不讳,一朝之事,讳不并行,复是所疑。(《通典》一百四)
殷合
殷合,宁康初为太常丞。
○丧遇闰议
忌不可迁,存终月也。祥不必本月,尚远日也。谓宜以七月二十八日为忌,闰月晦而祥。(《通典》一百)
卷一百三十六
徐藻
藻,东莞姑幕人,徙居京口,太元中为太学博士,迁都水使者。
○崇德太后服议
资父事君而敬同。又《礼》云(《宋志》作“礼传”。)其夫属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则夫属君道,妻亦后道矣。服后以齐,母(《宋志》作“资母”,《通典》作“资父”。)之义也。鲁讥逆祀,以明尊卑。(《宋志》《通典》皆作“尊尊”。)今上躬奉康穆哀皇及靖后之祀,致敬同于所天,岂可敬之以君道,而服废于本亲。谓应期齐衰期。(《晋书·康献褚后传》,太元九年崩,太后于孝武帝为从嫂,朝议疑其服,太学博士徐藻议。又《宋书·礼志》二,九年作元年,徐藻作徐恭,《通典》八十作宁康中,皆误。)
○公除祭议
古无公除,吉凶之服,不可相干,故缌不祭耳。今既公除,吉服而行,则可吉祭。今既吉服,无事不可,而大事反可阙邪?若以心丧为疑者,则出母子为父後,得以含悲而祭矣。又《礼》有死宫中,三月不举祭;齐衰之礼,三月不从政。意者虽速公除,犹宜待满三月。
又问:“同宫之丧而未葬,虽公除,可以祭不?”答曰:“公除不祭,本与于外丧耳。若同宫之丧,虽未葬,此不可也。”(《通典》五十二)
徐邈
邈,藻子,太傅谢安举补中书舍人,迁散骑常侍,转祠部郎,选为太子前卫率,领本郡大中正,安帝即位,进侍中骁骑将军,有《周易音》一卷,《谷梁传注》十二卷,《谷梁传义》十卷,《答春秋谷梁义》三卷,集二十卷。
○奏议东宫班剑
东宫班剑,议者不处数。案公卿故事,给虎贲二十人,持剑,安平献王加青盖九旒,前後鼓吹,虎贲亦二十人。依准此数,东宫班剑,当不过二十。(《御览》六百八十一)
○君臣同谥议
案郭奕谥景,诏实不以犯帝谥而改也,又武帝永平元年昭书,贵贱不嫌同号,周公谥文,君父同称,名行不殊,谥何得异?自今以後,其各如礼。(《通典》一百四,太元四年。)
○王公妾子服其所生母议
丧服传称与尊者为体,则不服其私亲,又君父所不服,子亦不敢服故王公妾子服其所生母,练冠麻衣,既葬而除,非五服之常则,谓之无服。(《宋书·礼志》二,太元十五年,涉媛陈氏卒,皇太子所生也,太子前卫率徐邈议。)
○褚爽上表称太子名议
《左传》:“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记》云:“卒哭而讳。”皆周礼也。名之与谥,并是人伦所以相称,殷尚质,无讳义,其遇名字如姓位耳。箕子答武王,而“国其昌”,知于时未有讳也。周公于成王六年,始制周礼,曲备节文,而讳名称谥。然犹临文不讳,庙中不讳。故《周颂》有“克昌厥後”。先儒以为宗庙咏歌,上不讳下,即是父前子名也。(《通典》一百四,太元十九年,案《御览》五百六十二引语林,别有徐邈表云云,以《通典》校之,乃徐乾议也,故此不录。)
○明堂郊祀配享议
圆丘郊祀,经典无二宣皇帝尝辩斯义,而检以圣典。爰及中兴,备加研极,以定南北二郊,诚非异学所可轻改也。谓仍旧为安。武皇帝建庙六世,祖三昭三穆。宣皇帝创基之主,实惟太祖,亲则王考。四庙在上,未及迁世,故权虚东向之位也。兄弟相及,义非二世。故当今庙祀,世数未足,而欲太祖正位,则违事七之义矣。又《礼》曰庶子王亦祖立庙,盖谓支胤援立,则亲近必复。京兆府君于今六世,宜复立此室,则宣皇未在六世之上,须前世既迁,乃太祖位定耳。京兆迁毁,宜藏主于石室,虽犹弗及。何者?传称毁主升合乎太祖,升者自下之名,不谓可降尊就卑也。太子太孙,阴室四主,储嗣之重,升皇祖,所配之庙,世远应迁,然後从食之孙,与之俱毁。明堂方圆之制,纲领已举,不宜阙配帝之祀。且王者以天下为家,未必一邦,故周平、光武无废于二京也。周公宗祀文王,汉明配以世祖,自非惟新之考,敦配上帝。
明堂所配之神,积疑莫辨。案《易》殷荐上帝,以配祖考,祖考同配,则上帝亦为天,而严父之义显。《周礼》旅上帝者,有故告天,与郊祀常礼同用四圭,故并言之。若上帝是五帝,《经》文何不言祀天旅五帝,祀地旅四望乎?人帝之与天帝,虽天人之通谓,然五方不可言上帝,诸侯不可言大君也。书无全证,而义容彼此,故太始太康二纪之间,兴废迭用矣。(并见《晋书·礼志》上,《宋书·礼志》三。)
○殷祭议
礼,五年再殷。凡六十月分中,每三十月殷也。(《通典》四十九)
○与范甯书
知足下遣十五议曹各之一县,又吏假归,白所闻见,诚是足下留意百姓,故广其视听。吾谓劝导以实不以文,十五议曹欲何所敷宣邪?庶事辞讼,足下听断允塞,则物理足矣。上有理务之心,则下之求理者至矣。日昃省览,庶事无滞,则吏慎其负而人听不惑,岂须邑至里诣,饰其游声哉!非徒不足致益,乃是蚕渔之所资,又不可纵小吏为耳目也。岂有善人君子而干非其事,多所告白者乎!君子之心,谁毁谁誉?如有所誉,必由历试;如有所毁,必以著明。托社之鼠,政之甚害。自古以来,欲为左右耳目者,无非小人,皆先因小忠而成其大不忠,先藉小信而成其大不信,遂使君子道消,善人舆尸,前史所书,可为深鉴。
足下选纲纪必得国士,足以摄诸曹;诸曹皆是良吏,则足以掌文案;又择公方之人以为监司,则清浊能否,与事而明。足下但平心居宗,何取于耳目哉!昔明德马后未尝顾与左右言,可谓远识,况大丈夫而不能免此乎!(《晋书·徐邈传》,豫章太守范甯欲遣十五议曹下属城采求风政,并吏假还,讯问官长得失,邈与甯书云云。)
○与范甯书问告定用牲否
礼,郊牲在涤三月,此谓常祀耳。宗庙告牲,亦不展刍豢,日既逼,不容得备。又礼郊特牲,在涤宫而稷牛唯具。传曰,帝牛不吉,则卜稷牛而用之,如无复九旬之别也。谓今牲至则当用无疑否。(《通典》五十五)
○重与范甯书
《礼》,天子之妃曰后,《关雎》称后妃之德,妃后之名,可谓大同,所以宪章皇极,礼崇物备者,在于此也。故太后之号,定于前朝,而当今所率由也。若必欲服章同于后,而名号异于妃,则可因夫人之称,而加皇太以明尊。虽一理,然于文物之章,犹未尽崇高之极,此又今之所疑,不得可行也。足下嫌太子妻称妃,然古无此称,出于後代。今有皇太之别,是可论处邪?(《通典》七十二)
○答徐乾书
母以子贵,《谷梁》亦有其义,故曰“人之母则可”。又会成风葬,著言礼也。但名虽夫人,而实殊同体,故敢配厌,群臣无服,所服以为异也。郑云“近臣从服,唯君所服”,若嫡夫人殁,则有制重者,故曰唯君所服之耳。与君同重,自施近臣骖仆,而非三卿五大夫,内有宗庙之祭,外有王伯之命,何得以私服废正。故庶母为夫人,上之不得以干宗庙,外之不得以接侯伯,唯国内申其私而崇其仪,亦如侯伯子男之臣,于内称君曰公耳。虽人君肆情行服,而卿大夫不从,所以知上有天王也。邈往来答释范武子,以其序云云私情典,是以太妃车旗服章,备如太后,唯不敢从于宗庙。《礼》又曰“百官不称臣”,所以令无服之制也。范于时都谓不应同皇后服章,以尊令议难之,自塞矣。书传了无天子庶母之文。且妾除女君、夫人,可为通称,如五等爵皆称公耳。天王之与皇后,未闻二其号者,所以关之情礼。而定太妃之称,良有由矣。宜同至极,故上比称皇,屈于郊庙。故远避伉俪,不曰后而曰妃,因名求实,可谓志乎。礼者。太后与妃,义无异者,假令国君在事,自当称夫人,但王典无二名,不得以国公夫人为喻耳。(《通典》七十二)
○答曹述初难
五年再殷,象再闰,无取三年丧也。袷三时皆可者,盖丧终则吉而袷,服终无常,故袷随所遇,唯春不袷,故曰特礻勺,非殷祀常也。礼,大事有时日,故蒸尝以时,况袷之重,无定月乎!(《通典》四十九)
○答曹述初问
“有仁人义士,矜幼携养积年,为之制服,当无疑邪?”徐邈答曰:“礼缘情耳。同爨缌,又朋友麻。”
○答傅瑗难
太元十六年,告移庙奠币,祠部郎傅瑗问徐邈:“应设奠否?”邈答曰:“《礼》,君出境,以迁庙主行,每舍奠焉。凡事关宗庙,非币则荐,未有不告而行。将迁主之晨,宜依告以设奠。”瑗难曰:“言依告设奠,但三荐相去近,恐犯春秋再蒸之讥。《礼》,诸侯薨及,则迎群主归太祖庙。又云‘主出庙入庙必跸’。无将行设奠之文,奠重于跸而文不及,无奠明矣。《礼》又云:‘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每舍奠焉,而後就舍’。此谓虽侯王之贵,必有尊也。若徵此文,事非其喻。”邈曰:“《礼》,诸侯出朝,既告祖祢。临行,又遍告,告不嫌再。所引每舍奠者,取其疏数若随宜然,则奠不为数。今之告庙,戒出期也;至日又告,告将出也。”又曰:“新故两庙,各有其事,‘左宗人摈曰“有司具,请升”。君升,祝奉币从。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敢以嘉币告于皇考,成庙,将徙,敢告。”君及祝再拜,兴,祝导君降于阼阶’。下云‘至于新庙,筵于户牖间,祝奠币于几东,荐脯醢。君盥,酌,奠于荐西。祝声三,曰“敢用嘉荐,告于皇考。”又曰“孝嗣侯某,洁为明荐,尚飨。”’又《大戴·迁庙礼》文云:‘凡以币告,皆执币而告。告毕,乃奠币于几东。小宰升,取币,埋两阶间。’《礼》,‘天子诸侯将出,以币告庙,遂奉币以出。反告设奠,乃敛币而藏之两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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