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 - 第30部分

作者: 严可均82,740】字 目 录

少,裁而禄之。供百僚之外,藏之太仓,三年之耕,馀一年之粟。以斯而积,公用于何不足?水旱其如百姓何!虽务农之令屡发,二千石令长,莫有志勤在公,锐尽地利者。故汉祖知其如此,以垦田不实,征杀二千石以十数,是以明章之世,号次升平自永嘉丧乱,百姓流亡,中原萧条,千里无烟,饥寒流陨,相继沟壑。先王以神武圣略,保全一方,威以殄奸,德以怀远,故九州之人,寒表殊类,襁负万里,若赤子之归慈父,流人之多于旧土,十倍有馀,人殷地狭,故无田者十有三四焉。殿下以英圣之资,克广先业,南摧强赵,东灭句骊,开境三千,户增十万,继武阐广之功,有高西伯。宜省罢诸苑,以业流人。人至而无资产者,赐之以牧牛。人既殿下之人,牛岂失乎!善藏者藏于百姓,若斯而已矣。迩者深副乐士之望,中国之人,皆将过来餮奉迎,石虎谁与居乎!且魏晋虽道消之世,犹削百姓不至于七八,持官牛田者,官得六分,百姓得四分,私牛而官田者,与官中分,百姓安之,人皆悦乐。臣犹曰非明王之道,而况增乎!且水旱之厄,尧汤所不免,王者宜浚治沟浍,循郑白、西门、史起溉灌之法,旱则决沟为雨,水则入于沟渎,上无《云汉》之忧,下无昏垫之患。

句骊、百济、及宇文段部之人,皆兵势所徙,非如中国慕义而至,咸有思归之心。今户垂十万,狭凑都城,恐方将为国家深患,宜分其兄弟宗属,徙于西境诸城,抚之以恩,检之以法,使不得散在居人,知国之虚实。

今中原未平,资畜宜广,官司猥多,游食不少,一夫不耕,岁受其饥。必取于耕者而食之,一人食一人之力,游食数万,损亦如之,安可以家给人足,治致升平,殿下降览古今之事多矣,政之巨患,莫甚于斯。其有经略出世,才称时求者,自可随须,置之列位。非此已往,其耕而食蚕而衣,亦天之道也。

殿下圣性宽明,思言若渴,故人尽刍荛,有犯无隐。前者参军王宪、大夫刘明并竭忠献款,以贡至言,虽颇有逆鳞,意在无责。主者奏以妖言犯上,致之于法,殿下慈弘包纳,恕其大辟,犹削黜禁锢,不齿于朝。其言是也,殿下固宜纳之,如其非也,宜亮其狂狷。罪谏臣而求直言,亦犹北行诣越,岂有得邪!右长史宋该等,阿媚苟容,轻劾谏士,己无骨鲠,嫉人之有,掩蔽耳目,不忠之甚。

四业者,国之所资,教学者,有国盛事。习战务农,尤其本也。百工商贾,犹其末耳。宜量军国所须,置其员数,已外归之于农,教之战法,学者三年无成,亦宜归之于农,不可徒充大员,以塞聪之路。

臣之所言当也,愿速施行,非也,登加罪戮,使天下知朝廷从善如流,罚恶不掩。王宪刘明,忠臣也,愿寡忤鳞之愆,收其药石之效。(《晋书·载纪·慕容传》,又《十六国春秋》二十五。)

皇甫真

真字楚季,安定朝那人。慕容以为辽东国侍郎,嗣位,迁平州别驾免,後以破麻秋功拜奉车都尉,守辽东营丘二郡。嗣位,征为典书令,迁尚书左仆射。嗣位,拜冠军将军,从平吕护,拜镇西将军、并州刺史、护匈奴中郎将,征拜侍中光禄大夫,进司空,领中书监,累迁太尉侍中。燕良人秦,为奉车都尉,奉朝请。

○上疏请征吕护

辄以家奴婢五十口,马七十匹,牛四十头,以供军资。(《十六国春秋》三十二)

○上疏请防秦

苻坚虽聘使相寻,托辅车为谕。然抗均邻敌,势同战国,明其甘于取利,无慕善之心,终不能守信存和,以崇久要也。顷来行人累续,兼师出洛川,夷险要害,具之耳目,观虚实以措奸图,听风尘而伺国隙者,寇之常也。今吴王外奔,为其谋主,伍员之祸,不可不虑,洛阳、并州、壶关诸城,并宜增兵益守,以防未兆。(《晋书·载纪·慕容传》,又《十六国春秋》二十九。)

鞠彭

彭为乐浪太守,後拜大长秋。

○戒子殷书

王弥曹嶷,必有子孙。汝善招抚,勿寻旧怨,以长乱源。(《十六国春秋》三十一《鞠殷传》)

常炜

炜,广宁人,仕冉闵为大司马从事中郎。襄国之败,归慕容俊,僭号,以为廷尉监。

○上言祖父未葬者权宜铨选

大燕虽革命创制,至于朝廷铨谟,亦多因循魏晋,惟祖父不殓葬者,独不听官身清朝,斯诚王教之首,不刊之式。然礼贵适时,世或损益,是以高祖制三章之法,而人安之。自顷中州丧乱,连兵积年,或遇倾城之败,覆车之祸,坑师沈卒,往往而然,孤孙茕子,十室而九。兼三方岳峙,父子异邦,存亡吉凶,杳成天外。或便假一时,或依羸博之制,孝子糜身无补,顺孙心丧靡及,虽招魂虚葬,以叙罔极之情,又礼无招葬之文,令不此载。若斯之流,抱琳琅而无申,怀英才而不齿,诚可痛也。恐非明扬侧陋,务尽时珍之道。吴起二陈之畴,终将无所展其才翰。汉祖何由免于平城之围?郅支之首,何以悬于汉阙?谨案《戊辰诏书》,荡清瑕秽,与天下更始,以明惟新之庆。五六年间,寻相违伐,于则天之体,臣窃未安。(《晋书·载纪·慕容传》,又《十六国春秋》二十。)

明岌

岌为黄门郎。

○将死诚其子

吾所以在此朝者,非要贵也。直是避祸全身耳。葬可埋圆石于吾墓前,首引之云,晋有微臣明岌之冢,以遂吾本志也。(《北堂书钞》一百六十引《三十国春秋》)

申胤

胤仕慕容,为给事黄门侍郎。

○上言定冠冕制

夫名尊礼重,先王之制。冠冕之式,代或不同。汉以萧曹之功,有殊群辟,故剑履上殿,入朝不趋。世无其功,则礼宜阙也。至于东宫,体此为仪,魏晋因循,制不纳舄。今皇嗣过谦,准同百僚,礼卑逼下,有违朝式。太子有统天之重,而与诸王齐冠远游,非所以辨章贵贱也。

祭享朝庆,礼宜正服,兖衣九文,冠冕九旒。

又仲冬长至,太阴数终,黄钟产气,绵微于下,此月闭关息旅,后不省方。《礼记》曰:“是月也,事欲静,君子齐戒去声色。”惟《周官》有天子之南郊从八能之说。或以有事至灵,非朝飨之节,故有乐作之礼。王者慎微,礼从其重。前来二至阙鼓,不宜有设,今之铿锵,盖以常仪。二至之礼,事殊馀节,猥动金声,惊越袖气,施之宣养,实为未尽。

又朝服虽是古礼,绛礻始于秦汉,迄于今代,遂相仍准。朔望正旦,乃具兖舄。礼,诸侯旅见天子,不得终事者三,两沾服失容,其在一焉。今或朝日天雨,未有定仪。礼贵适时,不在过恭。近以地湿,不得纳舄,而以兖衤巽改履。案称朝服,所以服之而朝,一体之间,上下二制,或废或存,实乖礼意。大燕受命,侔踪虞夏,诸所施行,宜损益定之,以为皇代永制。(《晋书·载纪·慕容传》,又《十六国春秋》二十七。)

申绍

绍仕慕容,为尚书左丞。

○上疏陈时务

臣闻汉宣有言:“与朕共治天下者,其唯良二千石乎!”是以特重此选,必妙尽英才,莫不拔自贡士,历资内外,用能仁感猛兽,惠致群祥。今者守宰,或擢自匹夫兵将之间,或因宠戚,藉缘时会,非但无闻于州闾,亦不经于朝廷。又无考绩,黜陟幽明。贪惰为恶,无刑戮之惧;清勤奉法,无爵赏之劝。百姓穷弊,侵赇无已,兵士逋逃,乃相招为盗贼。风颓化替,莫相纠摄。且吏多则政烦,由来常患。今之见户,不过汉之一大郡,而备置百官,加之新立军号,兼重有过往时。虚假名位,废弃农业,公私驱扰,人无聊生。宜并官省职,务劝农桑。秦吴二虏,僻僭一时,尚能任道捐情,肃谐伪部,况大燕累圣重光,君临四海,而可美政或亏,取陵奸寇哉!邻之有善,众之所望,我之不,彼之愿也。

秦吴狡猾,地居形胜,非唯守境而已,乃有吞噬之心。中州丰实,户兼二寇,弓马之劝,秦晋所惮,云骑风驰,国之常也,而比赴敌後机,兵不速济者何也?皆由赋法靡恒,役之非道。郡县守宰,每于差调之际,无不舍越殷强,首先贫弱,行留俱窘,资赡无所,人怀嗟怨,遂致奔亡,进阙共国之饶,退离蚕农之要。兵岂在多,贵于用命。宜严制军科,务先饶复,习兵教战,使偏伍有常,从戎之外,足营私业,父兄有陟岵之观,子弟怀孔尔之愿,虽赴水火,何所不从。

节俭约费,先王格谟,去华敦朴,哲后恒宪。故周公戒成王,以啬财为本,汉文以皂帏变俗,孝景宫人,弗过千馀,魏武宠赐,不盈十万,薄葬不坟,俭以率下,所以割肌肤之惠,全百姓之力。谨案後宫,四千有馀,僮侍厮养,通兼十倍,日费之重,价盈万金,绮罗纨,岁增常调,戎器弗营,奢玩是务。令帑藏虚竭,军士无袒プ之赉,宰相侯王,迭以侈丽相尚,风靡之化,积习成俗,卧薪之谕,未足甚焉。宜罢浮华非要之役,峻明婚姻丧葬之条,禁绝奢靡浮烦之事,出倾宫之女,均商农之赋。公卿以下,以四海为家,信赏必罚,纲维肃举者,温猛之首,可悬之白旗,秦吴二主,可以礼之归命,岂唯不复侵寇而已哉!陛下若不远追汉宗弋绨之模,近崇先帝补衣之美,臣恐颓风弊俗,亦革变靡途,中兴之歌,无以轸之弦咏。

又拓守兼并,不在一城之地;控制戎夷者,怀之以德。今鲁阳上郡,重山之外,云阴之北,四百有馀,而未可以羁服塞表,为平寇之基,徒孤危托落,令善附内骇。宜摄就并豫,以临二河,通接漕毂,拟之丘陵,重晋阳之戍,增南藩之兵,战守之备,以千金之饵,蓄力待时,可一举而灭。如其虔刘送死,俟入境而断之,可令匹马不反,非唯绝二贼窥窬,乃是戡殄之要,惟陛下览焉。(《晋书·载纪·慕容传》,又见《十六国春秋》二十九。)

卷一百五十

西燕

慕容泓

泓,前燕慕容弟,封济北王,燕亡入秦,为北地长史。苻坚败,起兵,自称使持节大都督陕西诸事、大将军、雍州牧、济北王,领司徒,以晋太元九年改元燕脊。明年,为其下高盖宿勤崇等所杀。

○与苻坚书

秦为无道,灭我社稷,今天诱其衷,使秦师倾败,将欲兴复大燕,吴王已定关东,可速资备大驾,奉送家兄皇帝,并宗室功臣之家。泓当率关中燕人,翼卫乘舆,返还邺都,与秦以虎牢为界,分王天下,永为邻好,不复为秦之患也。钜鹿公轻戆锐进,为乱兵所害,非泓之意。(《晋书·载纪·苻坚传》下,泓遣使谓坚云云,坚召慕容责之曰:泓书如此。又见《魏书·慕容传》,又《十六国春秋》三十八。)

慕容冲

冲,泓弟,小字凤皇,封中山王,年十二而燕亡,苻坚纳其姊清河公主,姊弟专宠,後为平阳太守。坚败起兵,及泓被杀,嗣立为皇太弟,据阿房,以晋太元十年僭即皇帝位,改元更始,都长安,为其下段木延等所杀。

○命詹事答苻坚

皇太弟有令:孤今心在天下,岂顾一袍小惠?苟能知命,便可君臣束手,早送皇帝,自当宽待苻氏,以酬曩好。终不使既往之施,独美于前。(《晋书·载纪·苻坚传》下,坚遣使送锦袍一领遗冲,称诏云云,冲命詹事答之,亦称云云。)

○後燕

慕容垂

垂字道明,一字叔仁,前燕慕容第五子,小字阿六敦,初名霸,字道业,改名,以识记文去夫,以垂为名。时为平狄将军,封都乡侯,戍徒河,僭号,以为安东将军,镇常山,封吴王,徙镇信都。以侍中右禁将军录留台事,又为征南将军荆充二州牧,再为司隶,侯位,累迁车骑大将军,为慕容评所忌,惧诛奔秦。苻坚以为冠军将军,封宾都嗣。坚败,自称大将军、大都督、燕王,建元燕元。以晋太元十一年僭即皇帝位,改元建兴,都中山。至太元二十一年死,年七十一,在位十三年,谥日成武皇帝,庙号世祖。

○上苻坚表

臣才非古人,致祸起萧墙,身婴时难,归命圣朝。陛下恩深周汉,猥叨微顾之遇,位为列将,爵忝通侯,誓在戮力输诚,常恐不及。去夏桓冲送死,一拟云消,回讨郧城,俘馘万计,斯诚陛下神算之奇,颇亦愚臣忘死之效。方将饮马桂洲,悬旌闽会,不图天助乱德,大驾班师。陛下单马奔臣,臣奉卫匪贰,岂惟陛下圣明,鉴臣单心,皇天后土,实亦知之。臣奉诏北巡,受制长乐。然丕外失众心,内多猜忌,令臣野次外庭,不听谒庙。丁零逆竖,寇逼豫州,丕迫臣单赴,限以师程,惟给弊卒二千,尽无兵杖,复令飞龙潜为刺客。及至洛阳,平原公晖复不信纳。臣窃惟进无淮阴功高之虑,退无李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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