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武帝即位,授侍中、左光禄大夫。永明三年卒,赠司空,谥曰简穆。
◇书赋
情凭虚而测有,思沿想而图空。心经於则,目像其容,手以心麾,毫以手从,风摇挺气,妍靡深功。尔其隶明敏蜿蠖,绚将。ゼ文篚缛,托韵笙簧。仪春等爱,丽景依光。沈若云郁,轻若蝉扬。稠必昂萃,约实箕张。垂端整曲,裁邪制方。或具美於片巧,或双兢於两伤。形绵靡而多态,气陵厉其如芒。故其委貌也必妍,献体也贵壮。迹乘规而骋势,志循检而怀放。(《艺文类聚》七十四)
◇乐表
臣闻《风》、《雅》之作,由来尚矣。大者系乎兴衰,其次者箸於率舞。在於心而木石感,铿锵奏而国俗移。故郑相出郊,辩声知戚;延陵入聘,观乐知风。是则音不妄起,曲岂徒奏。哥倡既设,休戚已征,清浊是均,山琴自应。斯乃天地之灵和,升降之明节。今帝道四达,礼乐交通,诚非寡陋所敢裁酌。伏以三古缺闻,六代潜响,舞咏与日月偕湮,精灵与风云俱灭。追馀操而长怀,抚遗器而太息,此则然矣。夫钟县之器,以雅为用,凯容之制,八佾为体。故羽击拊,以相谐应,季氏获诮,将在於此。今总章旧佾二八之流,礻圭服既殊,曲律亦异,推今校古,皎然可知。又哥钟一肆,克谐女乐,以哥为称,非雅器也。大明中,即以宫县合和《な》、《拂》,节数虽会,虑乖雅体。将来知音。或讥圣世。若谓钟舞已谐,不欲废罢,别立哥钟,以调羽佾,止於别宴,不关朝享,四县所奏,谨依雅则,斯则旧乐前典,不坠於地。臣昔已制哥磬,犹在乐官,具以副钟,配成一部,即义沿理,如或可安。又今之《清商》,实由铜雀,魏氏三祖,风流可怀,京、洛相高,江左弥重。谅以金县干戚,事绝於斯。而情变听改,稍复零落,十数年间,亡者将半。自顷家竞新哇,人尚谣俗,务在噍危,不顾律纪,流宕无涯,未知所极,排斥典正,崇长烦淫。士有等差,无故不可以去礼;乐有攸序,长幼不可以共闻。故宣丑之制,日盛於廛里,风味之韵,独尽於衣冠。夫川震社亡,同灾异戒,哀思靡漫,异世齐欢。咎征不殊,而欣畏并用,窃所未譬也。方今尘静畿中,波恬海外,《雅》、《颂》得所,实在兹辰。臣以为宜命典司,务勤课习,缉理旧声,迭相开晓,凡所遗漏,悉使补拾。典全者禄厚,艺敏者位优,利以动之,则人思自劝,风以靡之,可不训自革,反本还源,庶可跋踵。(《宋书·乐志》一。顺帝升明二年,尚书令王僧虔上表,并言三调哥。又见《南齐书·王僧虔传》,有删节。)
◇请禁上汤杀囚疏
汤本以救疾,而实行冤暴,或以肆忿。若罪必入重,自有正刑;若去恶宜疾,则应先启。岂有死生大命,而潜制下邑。愚谓治下囚病,必先刺郡,求职司与医对共诊验;远县,有人省视,然後处理。可使死者不限,生者无怨。(《南齐书·王僧虔传》。郡县狱相承有上汤杀囚,僧虔上疏言之。)
◇辞判二岸杂事启
臣僧虔启,刘伯宠陶瑾称敕二岸,杂事悉委臣判,圣恩罔已,奖使入效,斯实臣下驱驰至愿。且职事所司,不应多陈。虽奉今旨,臣岂敢於外下意不先上闻?正当罄率管见,令官长启审可否之宜,会须恩裁,此乃更乱天听。或致烦壅,且得仍旧,以待能者,恐於事体,二三惟允。伏愿少留神照,察览所启,非敢辞务,惧尘圣化。谨冒输请,伏追震怍。谨启。(《淳化阁帖》三)
◇请用谢宪督运启
臣僧虔启,南台御史谢宪,乃堪驱使,臣门义旧,粗是所悉。统内新故杂米数十万斛,实须督切,宪今请假在此,臣欲折以统摄,庶得速办,其频经督运,已有前效。谨以启闻,伏愿听许。谨启。(《淳化阁帖》三)
◇为王琰乞郡启
太子舍人王琰(阙十五字。)牒在职三载,家贫,仰希江郢所统小郡,谨牒,七月廿四日。(阙)僧虔启。(梅鼎祚《文纪》引《宝章集》)
◇答高帝论书启(阙)
◇条疏古来能书人名启
臣僧虔启,昨奉敕须古来能书人名,臣所知局狭,不辨广悉,辄条疏上呈羊欣所撰录一卷。寻案未得,续更呈闻。谨启。
秦丞相李斯
秦中车府令赵高。(右二人善大篆。)
秦狱吏程邈善大篆。得罪始皇,囚於云阳狱。增减大篆体,去其繁复。始皇善之,出为御史。名书曰隶书。
扶风曹喜,後汉人,不知其官。善篆隶,篆小异李斯,见师一时。
陈留蔡邕,後汉左中郎将。善篆隶,采斯喜之法,真定直父碑文,犹传於世。篆者师焉。
杜陵陈遵,後汉人,不知其官。善篆隶,每书一座皆惊,时人谓为陈惊座。
上谷王次仲,後汉人。作八分楷法。
师宜官,後汉不知何许人、何官。能为大字方一丈,小字方寸千言。耿球碑是宜官书,甚自矜重。或空至酒家,先书其壁,观者云集,酒因大售,俟其饮足,削书而退。
安定梁鹄,後汉人,官至选部尚书。得师宜官法,魏武重之,常以鹄书悬帐中。宫殿题署,多是鹄手也。
陈留邯郸淳,为魏临淄侯文学。得次仲法,名在鹄後。
毛弘,鹄弟子。今秘书八分,皆传弘法义,有左子邑,与淳小异,亦有名。
京兆杜度,为魏齐相。始有草名。
安平崔瑗,後汉济北相。亦善草书,平苻坚得摹崔瑗书,王子敬云:「极似张伯英。」瑗子实,官至尚书,亦能草书。
弘农张芝,高尚不仕。善草书,精劲绝伦。家之衣帛,必先书而後练。临池学书,池水尽墨。每书云,匆匆不暇草书。人谓为草圣。弟昶,汉黄门侍郎,亦能草。今世云芝草者,多是昶作也。
姜诩、梁宣、田彦和及司徒韦诞,皆伯英弟子,并书草,诞书最优。诞字仲将,京兆人。善楷书,汉魏宫馆宝器,皆是诞手写。魏明帝起凌云台,误先钉榜而未题,以笼盛诞,辘轳长纟互引之,使就榜书之。去地上二十五丈,诞甚危惧,乃掷其笔以下焚之。仍诫子孙,绝此楷法,著之家令。官至鸿胪少卿。诞子少季,亦有能称。
罗晖赵袭,不详何许人,与伯英同时,见称西州,而矜许自与,众颇惑之。伯英与朱宽书自叙云:「上比崔杜不足,下方罗赵有馀。」
赵台张超,亦善草,不及崔张。
晋齐王攸,善草行书。
太山羊忱,晋徐州刺史;羊固,晋临海太守;并善行书。
江夏李式,晋侍中,善写隶草。弟定,子公府,能名同式。
晋中书院李充母卫夫人,善锺法,王逸少之师。
琅邪王е,晋平南将军荆州刺史。能章楷,谨传锺法。
晋丞相王导,善稿行。(е从兄也。)
王恬,晋中军将军、会稽内史,善隶书。(导第一子也。)
王洽,晋中书令、领军将军。众书通善,尤能隶行。从兄羲之云:「弟书遂不减吾。」(恬弟也。)
王珉,晋中书令,善隶行。(洽少子也。)
王羲之,晋中将军、会稽内史。博精群法,特善草隶。羊欣云:「古今莫二。」(е兄子也。)
王献之,晋中书令。善隶稿,骨势不若父,而媚趣过之。(羲之第七子也。)儿玄之、徽之,兄子淳之,并善草行。
王允之,晋卫军将军、会稽内史,亦善草行。(舒子也。)
太原王,晋司徒左长史,能草隶。子修,琅邪王文学,善隶行,与羲之善,故殆穷其妙。早亡,未尽其美。子敬每省修书云:「咄咄逼人。」
王绥,晋冠军将军、会稽内史,善隶行。
高平却郄,晋司空会稽内史,善章草,亦能隶。郄超,晋中书郎,亦善草。(子也。)
颖川庾亮,晋太尉,善草行。庾翼,晋荆州刺史,善隶行,时与羲之齐名。(亮弟也。)
陈郡谢安,晋太傅,善隶行。
高阳许靖民,镇军参军。善隶草,羲之高足。
晋穆帝时,有张翼,善学人书,写羲之表。表出,经日不觉,後云几欲乱真。
飞白本是宫殿题,八分之轻者,全用楷法。吴时张弘,好学不仕,常著鸟巾。时人号为张鸟巾,此人特善飞白,能书者无不好之。(自秦至晋凡六十九人。《法书要录》。案:本注六十九人,今此启仅五十七人,当有误。)
◇报檀书
征北板比岁处遇小优,殷主簿从此府入崇礼,何仪曹即代殷,亦不见诉为苦。足下积屈,一朝超升,政自小难。泰始初,勤苦十年,自未见其赏,而顿就求称,亦何可遂。吾与足下素抚怨憾,何以相侵苦,直是意有佐佑耳。(《南齐书·王僧虔传》。元徽中,迁吏部尚书。高平檀诉僧虔求禄不得,与僧虔书。僧虔报书。)
◇与兄子俭书
古语云:「中国失礼,问之四夷。」计乐亦如。符坚败後,东晋始备金石乐,故知不可全诬也。北国或有遗乐,诚未可便以补中夏之阙,且得知其存亡,亦一理也。但《鼓吹》旧有二十一曲,今所能者,十一而己,意谓北使会有散役,得今乐署一人粗别同异者,充此使限。虽复延州难追,其得知所知,亦当不同。若谓有此理者,可得申吾意上闻否?试为思之。(《南齐书·王僧虔传》)
◇与张绪书
孔,敬康曾孙也。行动幽祗,德标松桂,引为主簿,遂不可屈,此古之遗德也。(《南史·杜京产传》)
◇与某书
承天凉体豫,复欲缮写一赋。倾迟晖采,心目俱劳。承阅览秘府,备睹群迹,崔张归美於逸少,虽一代所宗,仆不见前古人之迹,计亦无以过於逸少,既妙尽深绝,便当得之实录。然观前世称目,窃有疑焉。崔杜之後,共推张芝,仲将谓之笔圣,伯玉得其筋,巨山得其骨。索氏自谓其书银钩虿尾,谈者诚得其宗。刘德升为锺胡所师,两贤并有肥瘦之断,元鸣获钉壁之习,师宜致酒简之多,此亦不能止。长胤狸骨,右军以为绝伦,其功不可及。由此言之,而向之论,或致投杖,聊呈一笑,不妄言耳。(《法书要录》引王僧虔《论书》与竟陵王子良《答僧虔书》混为一篇。今从梅鼎祚《文纪》割为「与某书」。)
◇诫子书
诫子书
知汝恨吾不许汝学,欲自悔厉,或以阖棺自欺,或更择美业,且得有慨,亦慰穷生。但亟闻斯唱,未睹其实。请从先师听言观行,冀此不复虚身。吾未信汝,非徒然也。往年有意於史,取《三国志》聚置床头百日许,复徙业就玄,自当小差於史,犹未近彷佛。曼倩有云:「谈何容易。」见诸玄,志为之逸,肠为之抽,专一书,转诵数十家注,自少至老,手不释卷,尚未敢轻言。汝开《老子》卷头五尺许,未知辅嗣何所道,平叔何所说,马、郑何所异,《指》、《例》何所明,而便盛於尘尾,自呼谈士,此最险事。设令袁令命汝言《易》,谢中书挑汝言《庄》,张吴兴叩汝言《老》,端可复言未尝看邪?谈故如射,前人得破,後人应解,不解即输赌矣。且论注百氏,荆州《八帙》,又《才性四本》,《声无哀乐》,皆言家口实,如客至之有设也。汝皆未经拂耳瞥目。岂有庖厨不,而欲延大宾者哉?就如张衡思侔造化,郭象言类悬河,不自劳苦,何由至此?汝曾未窥其题目,未辨其指归;六十四卦,未知何名;《庄子》众篇,何者内外;《八帙》所载,凡有几家;《四本》之称,以何为长。而终日欺人,人亦不受汝欺也。由吾不学,无以为训。然重华无严父,放勋无令子,亦各由己耳。汝辈窃议,亦当云「何越不学?在天地间可嬉戏,何忽自课谪?幸及盛时逐岁暮,何必有所灭?」汝见其一耳,不全尔也。设令吾学如马、郑,亦必甚胜;复倍不如今,亦必大减。致之有由,从身上来也。汝今壮年,自勤数倍许胜,劣及吾耳。世中比例举眼是,汝足知此,不复具言。
吾在世虽乏德业,要复推排人间数十许年,故是一旧物,人或以比数汝等耳。即化之後,若自无调度,谁复知汝事者?舍中亦有少负令誉弱冠越超清级者,於时王家门中,优者则龙凤,劣者犹虎豹,失荫之後,岂龙虎之议?况吾不能为汝荫,政应各自努力耳。或有身经三公,蔑尔无闻;布衣寒素,卿相屈体。或父子贵贱殊,兄弟声名异,何也?体尽读数百卷书耳。吾今悔无所及,欲以前车诚尔後乘也。汝年入立境,方应从官,兼有室累,牵役情性,何处复得下帷如王郎时邪?为可作世中学,取过一生耳。试复三思,勿讳吾言。犹捶挞志辈,冀脱万一,未死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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