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间说,”不──不,这不是真的!”提摩太不肯听。他威胁约翰,约翰只得开枪──自卫。啊!"她大叫一声,双手掩面。"他死了──象石头一动也不动──心口中枪。”“夫人,对你而言太可怕了。”“我永远忘不了。约翰真高贵,一心要自首,我不肯听。我们吵了一夜。我一再说”为了我”。最后他明白了。他不能让我受罪。想想此事公开的后果,想想新闻的标题。两男一女在丛林中。原始的情慾。
“我说给约翰听,最后他让步了。小伙子们没看到也没听到什么。提摩太发高烧。我们说他是发烧死的,将他葬在亚马逊河边。"她痛苦叹息,浑身摇动。
“然后──回文明世界──永远分开。”
“夫人,有必要吗?”
“是的,是的,以前我们之间有提摩太,如今他死了,阻力更深。我们互相道别──永远。偶尔在社交场合遇见约翰·德斯帕。我们笑咪咪,客客气气交谈;谁也猜不出我们之间有过往事。不过我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看我的眼睛就知道──我们永远忘不了。"话题停顿好一会儿。白罗观赏窗帘,未打破寂静。
鲁克斯摩尔太太拿出粉盒,在鼻子上敷粉。魔咒解除了。
白罗以家常口吻说:“真是大悲剧。”
鲁克斯摩尔太太恳切地说:“白罗先生,你明白,真相永远不能说出去。”“大概有困难──”“不可能。你这位朋友,这位作家──他一定不想损害一位无辜女子的生活吧?"白罗咕哝道:“甚至害一个无辜的汉子上绞架?”“你的看法如此?我很高兴。他是无辜的。情杀不算犯罪──反正是自卫,他非开枪不可。白罗先生,那么你了解喽?世人依旧得认为提摩太是发烧死的。"白罗喃喃地说:“作家有时候狠心得出奇。”“你的朋友恨女人?他要害我们受罪?不过你千万别让他这么做。我不容许。必要时我会把罪过揽在自己身上。我会说是我开枪打提摩太的。“她已站起身,脑袋向后仰。
白罗也站起来。他拉起她的手说:“夫人,不必如此壮烈牺牲。我会尽量不让实情公诸于世。"鲁克斯摩尔太太脸上悄悄泛出甜蜜嬌柔的笑容。她轻轻举起手,无论白罗愿不愿意,都只得吻了一下。她说:“白罗先生,一位不幸的女人向你致敬。"真象一位受迫害的女王对心爱的臣子说出最后一句话──显然是退场的对白。白罗及时退常来到街上以后,他吸了一大口新鲜的空气。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