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情人 - 第15章

作者: virginiahenley7,174】字 目 录

恶魔”上,视而不见地驰骋在山坡上。冰冷的雨水已转变成冰雹,打在他的脸上,但他依旧疯狂地往前骑。沈浸在自己黑暗的思绪里,他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感觉。他将翡翠拋弃在伦敦,但她的影像却纠缠着他不放。在每个清醒的时刻都有她,当他好不容易入睡后,他的梦里则充满对她的需要。他被困在自己编织的牢笼里。他自孟家偷走了她,并使她成为他完美的伴,却在最后拋弃了她!

信任我!他曾一再这样告诉她。而她不只是付出了她的信任,还有她的爱。对自己的极度轻蔑,直至他可以尝到那苦涩的滋味。他无法原谅自己,他的灵魂像是被黑暗吞噬了。

突然间他大声咒骂,随即大笑自己的愚蠢!沉溺在无用的自怜及回忆中无法令他尊敬自己。他了解自己,并必须接受这样的他。说比做容易,我用谎言及背叛回报了她的爱,他再次沉浸在黑暗的思绪里。他没有爱人的能力,翡翠离开他也许会比较好。

终于,浑身濕透、寒冷到骨子里的欧席恩回到莱思城堡。这里恶劣的天气正适合他的思绪,纯粹是因为“恶魔”已经受不了,他才踏上归程。

他为马匹擦拭身躯时,马厩小厮始终离得远远的。他由后门走入葛维史东,再走向厨房。仆人看见他登时做鸟兽散,走道上空蕩得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他走进餐室,惊讶地看见雷蒙坐在火炉前等着他。

“穆罕默德不来就山,山只好来就穆罕默德了。”雷蒙讥嘲地道。

席恩的脸上毫无表情,银眸半闭。

“你为什么避开我?”雷蒙间。

“我不是适合的同伴。”席恩直率地回答。

“她在哪里?”雷蒙追问。

席恩抬起视线,直视着他父親。“她已经回到了家人的怀抱中--肚子里怀着个爱尔兰杂种。

“为什么?为什么?”雷蒙厉吼道,怀疑他一点也不认识眼前的男子了。

席恩瞪着他的父親。他的理由应该是很明显的,连三岁的小孩都能明白。“他们藉由你的女人使你受苦,我只是以牙还牙。”

“不要说你做了这么可怕的事是为了我!”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她,艾琳是我们所有人的灵魂,她是我们生命的中心。我在她的墓前发下神★经典书库★圣的誓言,我要藉由他们生命中的女人来复仇!”

雷蒙抓起火叉,彷佛要用它敲他的儿子。“这种邪恶的手段只是亵渎了她的回忆!你的母親是所有美好、善良的化身。她正在天堂哭泣你以她的名义做了这样的事。我要我的孙子--她的孙子--就算你不要,”他放下火叉大喊。“柏克,带我离开这里!”

席恩全身赤躶地站在卧室的炉火前,额头忱着橡木壁炉。火焰霹啪作响地跳跃,像是嘲弄着他黑暗的思绪。他已经喝下大半瓶的威士忌,却还可憎的清醒。

“凯蒂!”他吼道,随即明白她不会过来服侍他。自从他由英格兰回来的那一晚,发现摇篮放在主卧室里,他们大声叫骂了一场之后,他就不曾再看过她。似乎是为了惩罚他命令她移走摇篮及所有翡翠的东西,她紧抿着chún。完成他的吩咐,但从此避不见面。

席恩的内心有如刀割。他需要碰触属于翡翠的东西。那份需要是如此强烈,他翻找着抽屉,好不容易才找到钥匙。他快步越过房间,打开门。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香气。他打开衣柜,知道里面放着她美丽的丝料睡衣。他几近虔诚地将它贴在面颊上,但他的手指触及的是某种坚硬冰冷的事物。

他感觉作呕。他的心里大声否认他所看到的。他用力拉开抽屉,将东西带回到他的房里,枕在丝料及蕾丝当中的是他送给她的钻石及翡翠--为了平抚背叛她的罪恶感。冰冷的恐惧啃啮着他的心。他拋下她身无分文地在伦敦,甚至无法养活自己及她的孩子!

洛霖在都柏林下船,租了一匹马,往葛维史东驰去。一路上雨势不断,但那丝毫浇熄不了他心中的熊熊怒火。看见那栋壮观的大宅邸时,他已经准备好大打一架。

已经很晚了,但屋子及马厩仍然亮着灯。他下了马,认出刚走进马厩的高大人影。欧席恩。

洛霖拋下缰绳,并未试图抹去眼前的雨水,挥拳朝吃惊的席恩扑去。他的拳头击中了席恩的下颔,两人一起倒在地上。他们翻滚着身子,洛霖努力要再击中席恩一拳,席恩则竭力避开他愤怒的拳头。

席恩不想伤害洛霖。这个男孩绝对不是从小和费、莫两家人打架长大的席恩的对手。他并未试图还击,他滚到一旁,分开两人,抓了根干草叉站起来,他用干草叉指着洛霖,逼他后退。洛霖不停地咒骂。

“你这个禽兽,我原本很尊敬你的!”

“我原本也尊敬自己!”席恩的语音低沉嘲弄。

“我可以了解你复仇的决心,我甚至可以体谅你藉由翡翠来羞辱他们的做法,但你天杀地不应该拋下她一人,没有保护,我是来找你算帐的!”

“不是翡翠派你来的,”他平板、了无生气的声音道。“她太过骄傲了。”

“是谁教她的?”洛霖恨声道。

“她不接受我的钱,她把它们退回来!”

“老天,她的处境十分危急,她已没有选择!”

席恩握着干草叉的手放松下来。“你该死地是什意思?快告诉我,洛霖!”

“把那天杀的东西放下来!”

席恩丢下干草叉。“回屋子来,你全身濕透了。”他卸下洛霖的鞍袋,吩咐小厮来照顾他的马匹。

洛霖在炉火前脱下濕衣服。席恩给他看那些珠宝。“这些是翡翠的。相信我,直到今天,我一直以为她把它们带在身边,”席愚回想起他们为这些珠宝争吵过。他清楚地记得要她承诺留下它们。你没有属于自己的钱,这串项链可以给你一些财务上的保障,他警告过她。但她的回答接着响起:我親爱的,你是我唯一需要的保障。

洛霖直视着他。“如果她早知道你带她回波曼宅邸,她一定会带走那些该死的东西!你没有告诉她,对不对?”

席恩几乎想回答:“那样比较仁慈,”但他咽了下来。那并非仁慈,只是比较容易。“今晚我发现珠宝后,我已经派人去曼莫斯召集‘地狱火号’的船员,我们明天一早出航。”

洛霖松了一大口气,至于是他说服席恩,或是席恩自己做决定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回去接翡翠。但洛霖和他之间还没有结束。终于欧席恩这次是站不住脚的那一方,这种感觉是如此美好。

“你冷酷无情地追求复仇,可曾想过他们会怎么对翡翠吗?”

“那些天杀的孟家人不是她的对手!”

“是吗?他们杀死你哥哥的那一晚,你是他的对手吗?约瑟是吗?”

席恩抓起一旁的空酒瓶,往壁炉砸去。“翡翠是他的女儿,她对他应该是珍贵的!”

“珍贵?”洛霖笑了。“明显地她从不曾告诉你她和我父親在一起的生活。她一再被责骂、惩罚、控制,无时无刻,直到他让她精神崩溃!她在父親的命令下嫁给罗杰克,因为她无法反抗!她过的是监禁终生的生活!”

席恩的血液发冷,翡翠从不曾抱怨过得不好,但他就是知道。翡翠和他一样被剥夺了每一分的自由。因此他一直以解放她的桎梏为乐。看着她逐渐觉醒,变回他们初识时那名生气活泼、热情如火的女性,那带给了他莫大的乐趣。

突然间他的身躯一僵。如果不是翡翠出事了,洛霖绝不会赶来这里。他几乎不敢开口询问,害怕听见答案。他感觉到极度恐惧,而他原以为自己已不再有任何感觉。

“他们对她做了什么?”

“杰克试着推她下楼,害她流产。她救了自己,但也跌断了腿。”

恐惧吞噬了席恩。

“我父親的医生来看她,说她怀了双胞胎。”

席恩的恐惧更加深了。他愤怒且无法置信地看着洛霖。“而你在这种困境里拋下她!”

“不,你这个天杀的混帐,是你!”

施医生再次被召到波曼大宅时,没有料到是要接合另一次断骨。

“断骨好象会传染。”他苦涩地对孟威廉道,后者正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咒骂家族里的每个人。

罗杰克痛得大声嚎叫,一面大声臭骂仆人。当施医生建议他表现得像翡翠一样有尊严时,他转而对医生大吼大骂。

“我必须用葯让他昏睡。”施医生对威廉道。

“有那个必要吗?”威廉吼道。“我需要他保持清醒。我们有一些重要的事要谈--生意的事--”

“必须要等,”施医生截断他的话。“你们有的是时间可以谈。他至少有数个星期无法走动。”

原本就没有什么人在照顾翡翠,杰克断腿后,更没办法顾及到她。她吃得很少,汤太太也没有太多时间为她煮东西。几天下来,她都是孤单的。

对无知的恐惧是怕人的,翡翠坚决地告诉自己专注在应付今天上,明天的事等明天再操心。她告诉自己她有两个选择,任惊慌夺走她的理智,或是尽可能冷静地应付现况。

女人自开天辟地以来就在生孩子。她告诉自己就算有上打的仆人任她使唤,忍受生育过程痛苦的人仍是她。没有其它人能为她效劳。她的怀孕过程一直很顺利,她的晨吐并不严重。她的身体、心理、情感上都够强健,她相信孩子生下来后,她很快就会恢复体力及精神。她的腿也已不再疼痛,她猜想它已经快愈合了。

除了和自己谈话外,她把大半的时间花在祈祷上。她祈求着得到帮助:体力,及原谅。她和她的孩子说话,告诉他们一切都安好。她描述在爱尔兰的快乐时光,对他们低语他们的父親基尔特伯爵席恩……

席恩像囚禁在笼中的猛兽,不断地在房间来回踱步。等待船员到齐似乎漫长的永无止尽。“一旦他们到达了,我们立刻出航,不管是不是涨潮的时候。”

“是你出航,”洛霖平静地更正。“我不能回去,我已经截断退路了。现在父親一定已经知道我在整件事里扮演的角色。我离开前揍了罗杰克,并故意踩断他的腿。”

“我会很享受那么做。”席恩野蛮地道。

“你会有许多事要做。你的责任是对翡翠……我的则是对兰儿。”

“费兰儿?”席恩的银眸挑衅。

“兰儿是我的妻子。她已经怀着我的孩子,我忽略她太久了。”

“你的妻子?”席恩的眼神狂怒。“该死的这一切什么时候发生的?”

“你一心复仇,甚至看不见近在眼前的事物。我们在葛维史东结婚,费神父为我们证婚。”

“你怎么敢在我背后搞这些隂谋?我是唯一不知情的人吗?”席恩大步越过房间,揪住洛霖的衣服领口。

洛霖吼道:“我不能让她怀着私生子,而且我爱她。”

洛霖的话像一词重拳打在席恩脸上。他的肩膀垮了下来,放松了手。

门上传来了敲门声。两人一起转头。是潘柏克。

“费船长及船员都到了。”

“感谢上帝!”这是五年来,席恩第一次提到“上帝”的名字。“我们今晚出航!”

柏克清了清喉咙。“凯蒂和我已经准备好,和你们离开。我们知道你会回去接她。”

席恩惊讶地看着他。他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有看到他们了,然而他却清楚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每个想法。他们的忠诚及支持深深感动了他,随即他有个谦逊的想法。他们并不是为了他这么做--他们是为了翡翠。

翡翠的阵痛在黎明前开始,而她丝毫没有准备好面对那样的疼痛。汤太太向她保证她会找施医生来,但她却空手而回。施医生说第一胎时间总是会久一点,他会稍后再过来。

结果时间为十二个小时,翡翠哭泣、尖叫、咒骂、祈祷,最后昏过去!接着一阵强烈的痛楚唤醒了她,重新开始了另一次的循环。

这期间翡翠咒骂过她的父親、有名无实的丈夫,母親、席恩,还有上帝及她自己。汤太太始终守在她身边,安抚她,给予她保证,尽管她内心也是惊惶不已。

清晨五点,施医生终于姗姗来迟。当他看见翡翠在床上疯狂地扭动时,他命令汤太太将她的脚绑在床柱上,以免她伤害自己或医生。

不久后,一阵难以忍受的强烈阵痛攫住翡翠,她尖叫着昏过去,施医生接生了一名小女婴。他瞄了脸色苍白、了无生气的女婴一眼,随后把她交给汤太太,没有给予任何指示。

善良的汤太太早就准备好热水及许多干净的布料。她洗净瘦小的女婴,一再喃喃道:“可怜的小东西。”小女婴并没有哭,只是挣扎着喘气。

施医生洗了洗手后擦干。“我上去看另一名病人。”

“你不能拋下她,医生,她昏迷不醒!”汤太太高声地抗议。

“她可能要好几个小时才会生另一个。阵痛开始时,她自然会醒来。”

孟威廉回到波曼宅邸时,已经怒气冲天,过去几天,他一直待在船运办公室,试着在风雨飘摇的孟氏航运中抢救出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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