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列国志 - 第十五章 大眼魔煞(上)

作者: 楞严阁主29,378】字 目 录

他还有隔壁叔婆,以及前院伯公自动来作月老,只要有好的小官人,哪怕娶不到好的媳妇?初步经过叔婆和伯公的物色,再由王明本人横拣竖拣,结果,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当的对象。

女主角是南村山坳里毛家的毛头姑娘,经过了十八变之后,不但生得容貌端正,身材修长适中,而且一对眸子既圆且大,可与男主角王明的双目媲美,在男女双方相亲时,大眼睛对着大眼睛,一见倾心,越看越爱,所谓情人眼中出西施,于是毛家姑娘遂为王明所看中。

是前生注定的事,莫错过好姻缘。

于是王毛两家,由父母之命,再凭媒妁之言,就订婚了。此后,王明蠖屈家乡,帮助父亲,干农民的活。

农民的生活是一日不力作,一日食不足,出作入息,非常辛苦,尤其是在耘田之时,往往被蚂蝗叮得腿部流血,这是最为乇明所畏惧的。

时未到,运不济,王明虽勤力种田,但天公并不作美,硬是不下雨,旱季降临,农作物受到影响,收获大减,再加上扶桑人与中洲的内奸横征暴敛,乡民的生活情况更趋困难。

那时,有个“五服之内”的堂兄王青,前来向王明游说,邀他同到柴桥自由区,参加游击队伍。对王明言,那是旧事重提,但他现在想到自己已有了未婚妻——毛头姑娘,本身的性命较前宝贵,不值得冒险去打游击,因此,他婉言拒绝了堂兄的邀请。

翌年,扶桑部落在中洲的战事失利,投降了。这消息是在一个月之后,才由乡绅马火的口讯传到穷乡僻壤的灵岩。

马火刚从逍遥岛回到本乡,带来了好消息,顿使乡民欢声雷动,雀跃三百,大家额手称庆,以后可享受自由生活了。

不久,马火仍要回到逍遥岛去,王明就跟他同行,因他认为做农民是一辈子没有出息,消磨志气,老死本乡,那是他所极不甘心的。

到了逍遥岛,王明进入安平商号担任店员之职,在业余时间又兼做掮客,将海员从外埠带来的私货转掮给当地商行或用户,获利甚丰,不久,手头已经积蓄丁一笔可观的资金,就和胡仔组织安信公司,买卖私货。

胡仔的叔父是逍遥岛走私大亨,王明想借重胡叔的权势,来培养本身实力。

翌年,王明与胡仔经营业务非常顺利,他们专买海员的走私物品,也用走私办法偷运到中洲,以及红毛部落所管辖的亚门,再从那边采办货物到逍遥岛来,以货易货,赚钱不计其数。

王明发达了,吃用衣衫,讲究阔绰。饱暖思淫欲,是一般人的通病,王明也不例外,何况他年龄正在血气方刚,好色之心,更难避免。

第一次,他是被损友小何带到妓院。小何嫖妓,但王明初出茅庐,缺乏勇气,不敢尝试,可能是他假扮正经,不打算在小何的面前落水。

第二次的情况就不同了,他瞒着小何,独自涉足花丛。

到了妓院,他以熟客的身份出现,选择一位漂亮的姑娘伴宿,可是初做嫖客,见到异性,态度未免失常,讲话既不自然,发音又带着颤声,更谈不到什么叫做情趣,什么叫做抚爱,而对方妓女,阅人多矣,一看王明是个嫩手,存心揾笨,她关熄了灯,脱去了衣衫,前来引诱。王明看到房中一片黑暗,还以为那姑娘故意给他方便,心里感激万分。于是他也急不及待,以饿虎扑羊之势,把对方掀倒床上,草草的发泄了事。

王明究竟不是呆子,一次被妓所欺,以后决不会再上当了。

他对于嫖,念念不忘,沉迷不返,也许是他的精力过剩,急待发泄,所以处处寻花问柳,夜夜春宵,像游蜂浪蝶那样,非要投宿花房不可。同时,他生性豪爽,挥金如土,一夜奉献缠头五千一万之数,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鸭儿爱钞,姐儿爱俏,那种螵客,谁不欢迎?王明是妖魔国的大眼魔煞投胎为人,一生劫煞极重,波折也多,他在花国寻欢,受到群芳争相奉承,当然是有“邓驴潘小闲”五个字作其后盾,但花国浊土,哪有香草美人?不久,王明中了状元,下身患上了白浊横痃,十分疼痛,并且小便也不畅通,经医诊断,证明是初期梅毒,于是打针吃药,王明开始戒色,安份守己地休养,半年之后,花柳恶疾方才痊愈。

王明的风流韵事传到其父王音乐师耳中,使后者大为震怒,恨不得立即赶到逍遥岛,把儿子痛打一顿,可是他有病在身,不便远行,除写信大骂不孝之子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因此,王父的病情却增加了三分。

王母爱子心切,想到儿子远在异地,无人照料,终非良策,于是她向丈夫建议道:“喂!阿明的爹,儿子年龄不小,对方毛头姑娘也已长大,我们何不为他择日成婚?”听了这话,精神大振,王父道:“这事情我倒没有想到,你说得对极了,我们决定这样做。”王母道:“如果儿子今年结婚,明年你就可抱孙子。”

听到抱孙,心中欢喜,王父的病顿时减去了三分,他笑道:“添丁发财,喜事重重,王家有福了!不过,阿明这孩子,野性难驯,我们俩老无力教导,还是让媳妇毛头姑娘来严加管束,倒是好事。我希望媳妇待他凶些,让他做怕老婆,否则他是不会成器的。”王母道:“明儿会怕她?不可能。他的个性和你一样,倔强得很,他不会怕老婆……”想到怕老婆,王母心里生气,接着往下说道:“你这老东西,几时怕过我?”

王父道:“喂,喂!老太婆,我在养病,对我尊重些,请你不要叫我老东西,好不好?讲到儿子结婚,明年抱孙,心里感到稍为高兴,观在被你一叫老东西,又使我心里不欢,别人叫我老,情有可原,怎么你也不但叫我老?而且还要加上‘东西’二宇,我问你,我是什么东西?”

生性善良的王母听到养病的丈夫这样说,觉得自己出口太快,言语太重,终于不忍地道:“由于我想到你平时待我太凶,—时气愤,无意中随口说出,不是有心的……现在,我们继续讲明儿的婚事吧!”

其实王父对妻子这样讲法,就表现他的夫权思想浓厚,不是懦夫。他自己并不惧内,却希望儿子怕媳妇,做怕老婆。**********

在逍遥岛的王明,接到一封双挂号的家信,心里大吃一惊,以为家里发生了什么变故。

他急忙拆信细阅,原来是父亲已经择定良辰吉日,准备为他娶亲,井叫他火速回乡。

他得到这个好消息,不觉眉飞色舞,心中大悦,同时把信看了两遍,屈指一算,算出现在离开大喜之期仅有半月,时间似嫌匆促。

于是王明兴冲冲地发出电报,禀告双亲,准于某日起程回乡。

当天,他从银行提出一笔款子,预先定妥船票,再购买了许多东西,包括上等衣料绒线,糖果饼干,香烟洋酒,叁茸药物,作为分赠亲友的礼物,打成了大小行李九件,网篮三只。为了采办那些东西,使他忙碌了整整二天。

三日后,他乘搭轮船,直航中洲的申县。

到了申县,王明又买了许多必要的用品,吃的用的都有。使他又增添了十件行李。

他在申县,又耽搁了几天,因他从逍遥岛带来的行李中,一部分是私货,内有金笔,化妆品,绒衣料,饰物镀金烟盒等等,那些走私物品,必须在申县脱于。

毛头姑娘的帮夫运实在亨通,使王明赚了很多钱。

人逢喜事精神爽,不断财源滚滚来!王明发财了。

等到私货全部脱手,王明又乘搭轮船动身,次日到达灵岩本家。王明腰缠万贯,衣锦荣归,喜煞了父母,羡煞了亲友邻人。

他到家之日,离开婚期尚有三天。

那时,亲戚已经陆续前来贺喜,都由王家供给膳宿。

乡下人贫苦居多,送礼数目不大,两角,四角,不嫌其少,送礼一元者,绝无仅有,但礼无轻重,一律欢迎。迎亲前夕,王家挂灯结彩,万分热闹。杀猪宰羊,准备明天大宴宾客。

第二天黄道吉日,王家派了许多庄稼健男抬了大红花轿,后面跟随着媒人和喜娘,浩浩荡荡;来到毛家迎亲。当地风俗,新郎并不同去。

时在近午,花轿临门,王家门前,大放百子鞭炮,震耳欲聋。于是媒人领路,喜娘搀扶新娘,在铺着红毡的路上行走,直到然着龙凤花烛,金碧辉煌的礼堂中央站定,等候新郎王明前来拜堂。可是,在此要紧关头,新郎忽然失踪。到处找寻,不知下落,并且谁也不见他的踪迹。这事急坏了主婚双亲,以及媒人和喜娘,他们发动许多人员,再向各处隐秘之所,找寻新郎,务必及时寻获,以免错过良辰。

当时王父声名谁能寻到新郎,自有重赏。

于是一般好事的青年男女来宾,听到王父肯出重赏,最为高兴,群起参加搜寻队伍。

搜寻的范围极为广阔,村外村内,左邻右舍,前屋后院,东厢西房,都是找寻的目标。原来当地的风俗,在拜堂之前,新郎必须躲匿起来,表示畏羞,不肯拜堂,且有一部分亲友帮助新郎,把他隐藏在最秘密,或最为别人所意想不到的地方。在这种情况之下,开动脑筋之后,自信有些眉目,堂兄王大说道:“在阁楼上,王明一定躲在那边。阿甲,你去寻,拖他出来!”

一个名叫阿甲的青年立即应命,飞奔而去。

王大又道:“阿乙和阿丙,你们去检查每个房间里的眠床下面,如果看到王明,立刻把他拉出来。”

二人迅速开步去讫。王大素称乡下智囊,他以领导者的身份自居,发布命令,继续对王二说道:“老二,王明肯能躲在隔壁阿嫂的家里,你去寻!”

接着,他高声道:“村外村内可以放弃,不必去寻,王明决不会躲在那边。稻桶里,谷仓里,后院的柴间里,都要去查。现在,我叫阿丁,老三,老四,阿戊,大妹,小妹和小五,你们分别去找王明……还有牛棚里和猪栅边旁,不,不,那边他今天不会去的。”

不久,搜寻的人员陆续回来,他们都摇摇头,表示毫无收获,寻不到新郎。

王大的表情略为一惊,又稍皱双眉,但神色随即转为冷漠,道,“奇怪,王明躲到哪里去了!奇怪。”

这时,站在旁边的藏匿新郎派,都是隐名的角色,他们个个面现笑容,沾沾自喜,同时还带着骄傲的表情,显示他们的藏匿方法,高深莫测,并且心里暗嘲道:“你们这班粗胚,怎能发现我们所安排的隐密场所?”

这时,王大全神贯注地正在思索,因他十分明了本家房屋里每一明显和黑暗的角落,凡是可以藏匿王明的秘处,他都已想到。

刚才他所说出的那些地方,经过阿甲阿乙等十余人反复查视,都没有发现王明,现在他只得另想别的地方了。

于是他又说道:“别处无须去寻,王明—定在这幢房屋里,你们再分别前去搜寻,暗处的桌子下面,墙壁隔层,床帐后面,新房里的长窗帘旁边,厨房灶间,厕所,碾谷房,竹棚间等等地方,都要检视,详细搜,反复查,还有其他一切任何可疑的场所,也不可放弃,越寻得仔细越好,你们再快些去!”

众人应了一声,立即分散,各走不同的方向。

不久,他们都表现着失望的神色,空着双手回来,显然新郎的踪影全无。

那时,藏匿新郎派的隐名角色们,包括男女都有,更加神气了。他们有恃无恐地自信:“这新郎王明决不会被那批笨蛋在短时期内寻到,除非有人放笼。”

这时,众目都盯着王大看,看他还有什么主意可出,因各处都已查遍,连带稍有异状的屋角墙隅也全部搜索,毫无发现。

王大处此境况,感到非常狼狈,暗想道:“重赏事小,寻不着新郎事大,今天我那乡下智囊的美名恐怕要被取消了”

他心里渐感烦恼,鬓角眉梢和鼻尖都流出了汗,脸色也由白变红,因寻不到新郎,有损他的尊严,使他处于尴尬的地位,下不了台。

这时正午已过,族长王太公一一是王大的祖父,站出来讲话:“啥人恶作剧,把阿明藏匿到啥地方去了?还不把他叫出来?吉辰吉时已过,还不拜堂,成啥体统?”媒人和喜娘也都来催促拜堂,尤其是喜娘更为焦急,她说道:“新娘子脚骨立酸了,新官人还寻不到,真真犯关。”

一部分贺客的肚子饿了,吵着要开筵。

王大心里最急,态度也逐渐急躁。他奔来奔去,像热锅子上的蚂蚁,但他究竟粗中带细,不愧是乡下智囊。

当他在注意众人的面色时,眼光一掠,发觉王阿来正在对他微笑。于是灵机一动,顿时有了主意。他从身边摸出三角银币,道:‘阿来,你替我到隔壁小店里去买一包大英牌香烟!”

王阿来是王大的堂侄——一个十二岁儿童,接过银币,立即出去,同时王大假装小便,也跟着走去。

在半路上,王大喊住了王阿来,问道:“阿来,你刚才对我笑,为什么?快讲给我阿叔听,”

王阿来道:“没有什么。”王大道:“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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