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祸 - 第五部 加利福尼亚北部 十月

作者: 长篇侦探小说29,355】字 目 录

之前。我想象着他——表面上和蔼可親、悠闲自在,骨子里强忍着愤怒——和布莱辛交谈着战争故事,并渐渐把他掌握在手。而布莱辛,这位前爆炸专家,一定为乔希能一下子付给他那么多钱而高兴得跳起来。对布莱辛来说,那也许是一笔巨款,而对乔希来说,那只是他不派用场的一点积蓄而已。

我拿出名片,在上面写上我的汽车电话号码,交给门卫。“要是哈登回来,不要告诉他我在找他。如果你能打这个号码找我,我会请你在好运酒店喝上几杯。”

星期一晚上近九点,乔希·哈登会到哪儿去呢?我坐在车里,想着如果我是哈登,会有什么样的选择。如果他昨天晚上跟踪我到了机场,他也许会认为我外出了,打到我办公室的匿名电话更证实了这一点。可那天下午我还向他打电话要格里·巴特勒的电话号码,也许他已查出我回来了?

我把车朝自己的街坊开去。

长长的教堂街很安静,我房子内没有一丝灯光。我把车开过隔壁车道,查看停在路旁的车子。没有带有sht字样照牌的浅色特兰斯阿玛。我朝自己地震房周围的隂影看看,没有奇怪的迹象,只有一只猫样的东西在走动。

突然,我产生一种渴望,我想回到我房子里去,蜷缩在大沙发里看一本好书,两边各有一只猫,手中拿着一杯酒。可同时我又想呆在方向盘后,准备行动。我就是过着这样一种生活,总是处于危险之中渴望安宁。

下一站,伯纳尔高地。

众生法律事务所前面的小公园附近没有特兰斯阿玛。我开车再一次慢慢行驶在一条车道上,装作漫不经心地看着一辆辆开动着的车子。什么也没发现。

快速查看了斯托特街。他还没回到经常停车的地方。迅速、仔细地查看了南海滩地区。米兰达餐馆还开在那儿,透过窗户,我瞥见卡门在一个车厢座上招待顾客。我往里慢慢地巡视着,心想乔希·哈登也许在里面,可都是些陌生面孔。

在哪儿呢?该死的家伙,在哪儿?

还有休特?

我开车慢慢地向横贯中国盆地的吊桥驶去,手指头拍打着方向盘。电话响了,我吃了一惊。我拿起听筒,说了声“我是麦科恩”,却没人回答,对方把电话挂了。打错了电话,还是乔希想发现我的去处?

我再次驶向维斯塔湾,去查休特的公寓。

“他还没回来。”那位门卫说。

我突然想起安娜说过休特在自己的电话上装了窃听器,录下与别人的谈话。

对了,从那些录下的电话中,也许能发现什么。

我笑笑,把休特给我的钥匙让他看了看。“我正在为戈登先生收拾些东西。”我说,又把一张10元面额的钱塞进他手里。“如果乔希·哈登出现的话,立刻给我打电话,好吗?”

门卫点点头,让我进了门厅。

升往顶层公寓的电梯速度很快。我站在休特的房门前,听着。里面没有声响。我轻轻把钥匙揷入锁孔,开门走了进去。

我打开走廊里的灯,走进起居室,拉上窗帘。调酒柜旁仍然是放着电话和传真机的桌子,可文件柜已被挪动过。电话机有个固定的对讲机,亮着绿光。我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多余的线路和特殊装置,可它也许装有窃听器,把秘密电话录下来。

接下来是厨房。那天我给纳特·埃文斯打电话的分机(毫无疑问,乔希在起居室的分机上偷听到了)被移到了煤气双灶旁边的墙上。厨房内很干净,显然,乔希和戈登一样不常用厨房。几只食橱内都是空的,只有水槽旁的一只橱内放着一些不配套的玻璃杯和盘子。

会在哪儿呢?

我更加仔细地看着墙上的电话。周围的油漆已剥落,有一条油漆的颜色比整个墙上的油漆深。也许电线是从这儿通到……那儿。

那儿是一只装饰碗橱,装在炉灶上方用来遮盖脱排油烟机管道。我踮起脚尖打开碗橱。管道两旁空处用木板覆盖着。我使劲撬开一块。

找到了。

我把一台录音机从碗橱里取下来,放在长台面上,然后拆掉电线。那是一种既能录音又能放音的录音机,里面的盒式磁带已经录掉四分之三。我迅速把木板放回原处,关上碗橱的门。冰箱和墙壁之间塞有几只纸袋;我把录音机装进一只纸袋中,关掉所有的灯,出了公寓。我要在自己的车上听这盘磁带,这样不会有危险。

我开车驶到索马地区的一家美术馆前面的马路旁。这家美术馆正好不开放,没有行人,路灯给了我足够的亮光。

我拿出录音机,先例一点磁带,按下放音键。听到的是我自己问纳特·埃文斯地址的声音。再倒,这一次把磁带全部倒完。休特和他的银行家查尔斯·洛夫特斯正在讨论投资赢利的问题。我快速放过几个戈登和他同伙之间乏味的谈话,饶有兴味地听着他告诉多蒂·科利尔他已见过我并希望我能接受他案子的对话。在这以后,有好大一段是些回电的内容,有些是对安娜的死表示哀悼。

休特唯一没有录下来的似乎是他和妻子间的一些私人对话。

下面是乔希的电话。他要一块比萨饼,告诉诺厄·罗曼奇克公司的飞机正在奥克兰的北部原野维修。最后才是我感兴趣的谈话:

“喂,锡德,我也许有更多的事情要你去做。”

“哦,是吗?干什么?”

“最好当面跟你说。两小时后我会到那儿的。在东边奥查德维有一个正在兴建的住宅区。”

“我知道那地方。”

“苹果巷的末端,半夜,不要告诉任何人,就是你老婆也不能说。”

锡德·布莱辛太笨了,就是这天半夜,他死于车祸。

在这之后,乔希没有多用电话。他取消了一次看牙医的预约,预订了一些中国食物。接下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激动而且很着急。

“乔希,你真忙啊!我只得打电话到你那旧楼去问什么地方能找到你。”

“你想要什么,布伦达?”

“莎伦·麦克思,这位侦探就在绝望镇,声称为你老板工作。她知道安娜和丈夫在一起住过一段时间。今晚她到我店里来了,问安娜呆在这儿时的情况。”

“你告诉她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我让她到县治安分局去了。”

“这么笨。那会使她更有疑心。”

“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已雇了一位私人侦探?”

“我不知道她到内华达去了。”

“有人騒扰戈登是怎么回事?”

“那是他的多疑症在作怪。不用为此担心。”

“乔希,如果麦科恩发现——”

“怎么会呢?”

“不过,有许多人知道利昂是我同母异父兄弟。如果被她发现并且去找他,该怎么办?你知道利昂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他告诉她,看见我们——”

“她不会去找利昂的。即使她去了,又能发现什么呢?”

“那……那人还在我让利昂做的雕刻品下面。”

“看在上帝的份上,布伦达,一定要控制局面。如果你担心的话,就到利昂那儿去,告诉他如果她来的话,不要对她说什么。”

“我不能这么告诉利昂的。”

“嘿,只能尽力而为了。注意他。出了什么事再打电话给我。”

又是沃克给他打的电话。

“我想我已控制住利昂了。我用他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胡话给他讲了个可怕的故事,他信以为真了。我想那故事会起作用的。可是如果……”

“只要留意他就是了。行了。”

第二天沃克打来了另一个电话。

“乔希,她上那儿去了!我看见的,她还拍了那……雕刻品的照片。我偷了她相机里的胶卷,而且冲洗出来了。她和利昂在屋子里呆了一段时间,天知道他给她说了些什么。”

“你最好让他离开一段时间。带他去野营或干些别的什么。你知道那荒漠,躲到那儿去。如果麦科恩确实发现了……我会去找她,给她些厉害瞧瞧。”

下一个电话是罗曼奇克打来的,告诉乔希我已到莫诺拉去了。

“不知她是否发现了什么。她嘴巴很紧,不会透露在那儿干什么的。”

“你对此事很冷静,诺厄。”

“你想让我干什么,让我发疯?还有,知道那事后她会干什么呢?把她的委托人和毒品诬陷牵连在一起?她是很有经验的……”

“也许是这样,也许不是这样。我觉得她一意孤行,就像t.j.一样。”

“如果她想试试的话,我们就可控告她,罚她数百万美元。”

“如此说来……你真觉得明天我们该飞往门多西诺了?”

“由于某种原因,麦科恩想让t.j.回到本市来。我也想让他回来,这样就更容易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了。”

“那么9点半奥克兰见。”

下面是我在星期天和米克、治安官员韦斯特卡姆普以及纳特·埃文斯的通话录音。如果这三段录音乔希都偷听到的话,他一定知道博丁的尸体已被辨认出来,而且如果我让韦斯特卡姆普查出那个无绳电话是打给谁的,那么一切都将暴露无遗。他感到绝望了,只好跟踪我,对我下手。

下面又是布伦达·沃克打来的电话。

“天哪,你到哪儿去了,乔希?为什么不把回话机开着?”

“你在哪儿?”

“一个叫卡连特的小镇,这儿苦死了,还不如犹他州。可我只得忍着。你听到发生的事了吗?”

“什么事?在哪儿?”

“在绝望镇,你这个傻瓜!他们把那流浪汉挖出来了。”

“我知道。他们还把他认出来了。”

“噢,天哪!他们正在寻找我和利昂,电台还广播过呢。我们不能回去,可在这荒漠上,我们又呆不下去了。天气正在转冷,还有,利昂快使我发疯了。”

“好,让我考虑一下。”

“……乔希?我们为什么不投降,告诉他们一切呢?”

“一定是利昂使你发疯了。”

“不,我很清醒。利昂没有干什么。我只是帮你埋尸体。你也没干什么,真的没有。安娜死了。戈登——”

“不。”

“为什么?”

“太复杂了。”

“对我来说很简单。”

“你不了解被他们挖出来的那家伙的情况。他不光强姦了安娜,他还不会放过t·j。”

“这与我无关。”

“布伦达,拿着你的东西回到你的野营所在地去吧。过两天再给我打电话。一旦我解决了麦科恩,我就到警察那儿去自首,去坦白我老板的所作所为。”

“乔希,你不能——”

“过两天再给我打电话。那时一切都没事了。”

我关掉录音机,思考着听到的磁带内容。乔希想等我死后,就到政府部门去坦白,说是休特杀死了埃德·博丁,并且把尸体埋在了荒漠坟里。

只是事情没有完。

这盘磁带没剩下多少了。我又打开放音键。是我的声音,问格里·巴特勒在加白维尔的电话号码。快速往前倒,是多蒂·科利尔的声音,他告诉乔希,罗曼奇克死了。

最后是休特说“喂”的声音。

“你好,老板,你上哪儿去了?”

“好多地方。乔希,我要你用鸟来接我,鸟准备好了吗?”

“需要维修一下,也许要一段时间。”

“打电话给机场,让他们快些动手。11点钟我会打电话到那儿,告诉你接我的具体地点。不要跟任何人讲你接到过我的电话。”

“老板,你最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

“不行。记住,乔希,这也许是我们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飞行。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明白了”

磁带上最后一个片断——乔希给机场打电话,请他们把吉特兰杰号修理一下。接着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磁带继续转动时发出的嘶嘶声。当磁带停止转动时,我把它从机器中取出来,紧紧地握在手中。

我掌握了证据。可以预见一场悲剧就要发生了。

我借着路灯光看看手表。10点40分。再过20分钟,休特将在奥克兰北部原野给乔希打电话。他会给他一个地点,也许是他野营的某个乡村地址。然后乔希将登上吉特兰杰号——鸟,休特喜欢这样称呼它。

我不能在20分钟内到达机场。没有办法。

乔希将和地面控制站取得联系,要求清理直升飞机跑道。如果今晚空中交通不忙的话,他很快就可以上路了。

真该死,我不能赶上。

乔希将会考虑好和休特最后一次见面的方式。他将帮他的老板登上飞机……然后干什么?杀了他?伪造自杀假象?不,休特不会上飞机的,他甚至不会让它着陆。相反,就像他对豪伊·聪所说的那样,他会“打鸟”的。他会带上买来的一枝半自动步枪,使鸟在空中爆炸。

24

我拿起汽车电话,给奥克兰机场的2c机棚打电话。乔希不在那儿,吉特兰杰号正在那儿修理。我给乔希留了言:“不要去接休特,马上给我打电话。”

我认为乔希会听我的话。他一定会担心这是个圈套。

也许,我还有别的办法。如果我能找到休特的话,如果我能让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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