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法律部门的工作人员相信我不是在开玩笑的话,也许有一个办法……
教堂街上寂静无声,一片漆黑。在周末的夜晚,我的那些蓝领阶层的邻居早早就上床睡觉了。
在一片宁静中,我“啪”地关上车门,然后奔上前门台阶。我摸索着打开门来到起居室,啪喀一声开亮了走道旁的灯。
米克的无线电收发两用机放在窗子旁的牌桌上。我打开开关,把指针调到121.9兆赫,奥克兰地面控制站。看着我的手表,11点过4分。
一开始只有嗞嗞声和噼啪声,接着夜间电波的节奏变成了说话声,十分清楚。我听着地面控制站指挥一架喷气式飞机开往右2—7跑道,告诉一位叫派珀·卡本的飞行员左2—7跑道已清理完毕,可以起飞。
“地面控制站,这是塞斯纳3—3—5—21。按目视飞行规则,我正朝北面的圣罗莎飞去……”
“……5—2—m,呼叫4—4—3—4,向左30—4跑道滑行……”
我闭上眼睛,攥紧拳头,等待着熟悉的声音和飞机号码。我的手指甲掐入手掌中。
11点过9分。
“快点,”我低声自语道,一边用拳头敲打着大腿。“快点!”
11点14分,熟悉的声音终于来了。
“快点,乔希,上飞机,用无线电联系!”
“……地面控制站……”
“……按国视飞行规则往南方的圣何塞……”
“……奥克兰地面控制站,这是吉特兰杰号回波一6—2—2—t……”
我的身体向前倾去,焦急地注视着收发两用机的控制器。
“……按目视飞行规则飞往西边的亨特尔斯波恩特。请求飞往直升飞机的b停机场。”
“6—2—2叫,呼叫……”
亨特尔斯波恩特!
我一直以为是在乡村营地,而休特实际上就在本地。顺着教堂街到军队街,沿着高速公路直接向东开去,从第三大街到——
我跳起来,朝楼下的车库跑去。在杂乱的木工工作台上,也许在长凳上,有装修房子留剩的两根锯条。我打开昏暗的顶灯,掸掉一旁的蜘蛛网,使劲地向四周乱抓乱摸,终于找到了它们。又向楼上冲去。
“……奥克兰地面控制站,听到我……”
我把指针调向118.3兆赫,奥克兰地面控制塔。
“……这是6—2—2叫,出什么故障了?”
“……6—2—2叫,停止起飞,让道给医用直升飞机。再说一边,让道给医用直升飞机。请回答。”
“明白,奥克兰地面控制塔。”
某人的医疗急救在给我争取时间。祝那人身体康健。我关掉两用机,奔向屋外的车子。
从教堂大街到军队大街。沿着军队大街朝东。
路标表明已到米逊街了。给一辆玛尼公共汽车让道,然后闯过这个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
穿过伯纳尔高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向右拐上第三大街,轮胎发出刺耳的响声。
穿过伊斯莱斯克里克隧道到埃文斯,然后沿着固耐斯街快速颠簸前进……
一条全新的、扣有倒钩电线的铁链栅栏挡住了到干船坞和那块空地的去路。休特准备在那块空地上造集装箱转运站。只要他在最后的文件上签名,这转运站就兴建起来了。
我的车前灯照亮了分岔向西的、满是铁锈的南太平洋干线。在一个站台上,有一间新的值岗小棚,窗子里面亮着灯光。我关掉车灯,朝那小棚张望。里面没人。
看来,休特已把门岗支走了。
我把车驶上路肩,然后停了下来。看看手表。我离开家已有13分钟了。
我下了车子,把两根锯条塞进牛仔褲褲袋中,伸手从钱包中拿出我那0.38口径手枪。然后站在路肩上,听着。
公路上的车辆声。手工业大楼里传来的说话声。还有远处的汽笛声。
没有直升飞机的嗡嗡声,没有机翼的转动声。空中也没有灯光。
我穿过马路,朝栅栏跑过去,轻轻地碰了一下,没有电。因为上面有倒钩,不可能爬过去。我蹲下来,用锯条锯铁链,一边锯一边对情势作着判断。
喀嚓——喀嚓——喀嚓。要多久乔希才会到达这儿?喀嚓——喀嚓——喀嚓。或许乔希改变了主意?喀嚓——喀嚓——喀嚓。休特在哪儿呢?他还没有完全变疯,是吗?他不想陪着乔希死去,也不想让附近居民遭难,是吗?是的,他将尽量把那直升飞机击落在空地上或是水面上。
因此,他不会让飞机到这儿降落,也不会到于船坞或印度盆地去。可是会接近南部盆地……那片被污染的地区。
对!
我把锯断的部分铁链推向里边。把两根锯条塞进褲袋,扭动身子爬过那个洞,站了起来。
还是听不到一点声响。只有后面的噪音和刮过大楼的风声,扫蕩着空旷的街道。
我开始沿着栅栏往前跑,周围大楼上安全灯的微弱灯光照射着未铺好的路面。前面一条街分岔通往那片被污染的地区。我拐上这条街,心怦怦直跳,肌肉绷得紧紧的。
这时,我听到了直升飞机声音,从远处的海湾上空传来。我向印度盆地望去,看见一闪一闪的灯标向这边移过来。飞机是从东北方向飞来的,将沿着干船坞飞行。
快,麦科恩!
我把手枪塞在腰带里面,拼命往前跑,一生从未这样跑过。
街道没了。出现一块平地,从这儿到漆黑的水面,是一堆堆垃圾和一座座半倒塌的建筑物。从海湾飘来强烈的盐水味中,夹杂着一股化学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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