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会
7月上旬的天气已经非常炎热,但在璇宫大酒家2楼的一间雅室——七星厅内却是花香气清,幽爽宜人。转台上已摆上几碟精致的小菜和7套餐具。5位中年男女正躺在沙发上摆龙门阵。
“已经7点了,怎么月芝和萧捷还不见光临?”一个肥头胖耳的男子捻熄了烟头,瞧了一下手表,“莫非他们忘记了我们的七星会了?”
“尹经理,这个你放心。昨天我还和他们通过电话,忘不了!”一位教师模样的女子接过话头,“我倒是担心萧博士会不会生病?在电话里他声音低沉,好像心事重重。月芝也不知在忙什么,经常不在家。她媽媽说她整天整夜在天体物理所值班,人影也不见。不过她提到过今天要来参加七星会,这事她不会忘记的。”
“小林,老萧就是那副德性,他才没有病呢。我也听到老萧弟弟讲过,他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我猜想他们要开什么天文年会吧,所以来迟了,我们再等一会吧。”戴金边眼镜的经渭明司长彬彬有礼地说。
“他们搞天文和天体物理的人,空洞得很,有什么了不起的事,再忙也忙不过你这位外交部大司长呀。”尹经理仍然不满意地用手指弹弹沙发扶手说:“老经,报纸上说我们在推行全方位外交,形势怎么样,吹些风吧。我们7个人中算你官最大,哈哈哈。”
“在全国像我这样的干部多如牛毛,哪像你和钱行长腰缠亿万,得心应手。搞外交工作,无非是勾心斗角,根根神经紧张啦,真想改行发点小财,过点清闲生活。”
“啊哟老经,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金融界里风险大呀,随时都有跳楼、投海的可能。要说清闲,还是月芝他们搞基础研究的,才是一身轻松。要不然像小林当老师,唱唱歌、跳跳舞,神仙般的生活。”身为振华银行行长的钱师法提出异议。
“作小学老师就是心理上能得到安慰,我真爱那些孩子们,生活清苦点也就不计较了。”林老师承认说,她的芳名叫晓莺,讲起话来也像黄莺唱歌般地悦耳,“上星期我带孩子们参观矿井公司的大蟒山工地,老窦是那边的总工。呵,气势真大,那钻塔比摩天楼都高。老窦,你们的井要打多深啊?”
窦启昱总工谦虚地摆摆手,“我们只是按图施工罢了。这口井确实是世界上最深的,要钻进地下20千米,快要钻透地壳了,有机会我请你们都到地底去参观参观。”
“三百六十行,各有特色,也各有难念的经。”经司长总结似地说了一句,“时间也过得真快!想当初,我们7个人都从绪塘镇小学出来,同时考进县一中,结成了好朋友。中学毕业时,我们义结金兰,发誓永不相忘,这情景似乎还在眼前。一眨眼20年过去了,大家都大学毕业,各奔前程,但又汇集到北京来,真不容易。5年前我们在同乡会上见面后,大家有多么高兴,又有多么感慨,就成立了这个‘七星会’,决定每年在我们结拜的日子里欢聚一堂,还蒙我们的尹大哥慷慨解囊,盛宴款待。老尹,今天请我们品尝点什么?”
“今天我准备了一席‘山海宴’,5种山珍、5种海味,都是我们璇宫的拿手菜。”尹瑞修说到这里忽然放低声音,“我本来还联系到好些珍稀品种,可是最近风声紧,不敢下手,以后有机会再请各位品尝吧,只要璇宫不关门,吃点喝点我全包了。”
“老萧和月芝的事怎么样了?”钱行长改变了话题,“他俩在小学里就耳鬓厮磨,要好得像‘扭股糖’,长大后又是同行,我们都认为是天生的一对,一定是最先结婚的。怎么到今天还是若即若离的?真是鱼儿挂臭,猫儿叫瘦。难道搞天文的就得独身吗?”
“大约是一个人学问多了脾气就古怪了,所以,大学问家独身的多。幸亏我学问不多,所以捞到一个黄脸婆。哈哈……”尹经理拍拍肚子开怀大笑。
“我听说月芝姐和萧哥在天体力学上有很大的分歧,常常在会上争执不休,各不相让呢。”晓莺不安地补充一句。
“我看老萧是有意思的。月芝这个人,表面很随和,但实际上脾气很倔。记得在中学里,她的成绩总比老萧低一分半分,只能考第二,她常常气得哭,也许就为此闹僵了。其实,老萧也太认真,让她几分有什么关系,好端端的眼看到手的嬌妻给气跑了。”
“不论怎么说,我们应该关心老同学呀。窦工,你和老萧最熟,晓莺是月芝的贴心姐妹,你们做做红娘促成好事啦!”经司长布置任务了。
5个人正谈得起劲,忽然响起敲门声,接着进来一男一女。人还未进室,道歉的声音先飞了进来,“啊哟,我们来迟了,有劳各位久等,对不起,对不起!”
大家兴高采烈地起身和他们握手或打招呼。胖经理一面递烟奉茶,一面问道:
“老萧、小李,你们在忙什么啦?差点把老同学都忘了,是不是准备开什么天文年会?”
“尹老板,年会已取消了。我们来迟了,实在是由于在工作中出现了一点意外。”月芝边揩汗边回答。
“什么意外呀?方才我们还提到你们搞天文研究的最玄又最轻松了,不担风险的。”窦总工程师饶有兴趣地问。
“这个嘛,”月芝向萧捷望了一眼,犹豫不答,“今晚不说这个,不要影响我们的‘七星会’。”
“对对对,今晚只谈风月。来吧,大家请按老位置入座,我的五脏庙已经提抗议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