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皆颓废不思振作。 〔二〕黄注:「《后汉光武帝纪》:光武皇帝讳秀,长沙定王之后,诛王莽,复汉。」 〔三〕《后汉书方术传》:「光武尤信谶言。」《后汉书光武帝纪》:「宛人李通等以图谶说光武。」李贤注:「图,河图也。谶,符命之书。谶,验也,言为王者受命之征验也。」《正纬》篇:「 光武之世,笃信斯(谶纬)术,风化所靡,学者比肩。沛献集纬以通经,曹褒选谶以定礼,乖道谬典,亦已甚矣。」 〔四〕梅注:「《后汉书》:笃少博学,不修小节,不为乡人所礼。居美阳,与美阳令游。数从请托,不谐,颇相恨,令怒,收笃,送京师。会大司马吴汉薨,光武诏诸儒诔之,笃于狱中为诔,辞最高,帝美之,赐帛免刑。」按此见《后汉书文苑杜笃传》。《训故》引《东观汉记》略同。 《诔碑》篇:「杜笃之诔,有誉前代。」《注订》:「 《吴汉诔》见《艺文类聚》。」 〔五〕元刻本「奏」作「表」。《校证》:「『奏』原作『表』,梅据张振豪改。」梅注:「《后汉书》:班彪避地河西,大将军窦融以为从事,深敬待之,接以师友之道。彪乃为融画策事汉,总西河以拒隗嚣。及融征还京师,光武问曰:『所上章奏,谁与参之?』融对曰:『皆从事班彪所为。』帝雅闻彪材,因召入,举司隶茂才,拜为令。」按此见《班彪传》。「补令」,授职为县令。 〔六〕斯波六郎:「《尚书太甲》:『旁求俊彦。』」又:「《 诗周南汝坟》:『既见君子,不我遐弃。』」按《太甲》上篇孔传:「旁,多方。」「遐」,远也。 及明章迭耀〔一〕,崇爱儒术,肄礼璧堂〔二〕,讲文虎观〔三〕,孟坚珥笔于国史〔四〕,贾逵给札于瑞颂〔五〕;东平擅其懿文〔六〕,沛王振其通论〔七〕;帝则藩仪,辉光相照矣〔八〕。 〔一〕黄注:「《后汉明帝纪》:孝明皇帝讳庄,光武第四子也。」《校证》:「『章』原作『帝』。范云:『讲文虎观,……此是章帝事。疑「明帝迭耀」,当作「明章迭耀」,「帝」与「章」形近而讹。』按范说是。《诏策》篇:『明章崇学』,今本『章』亦误为『 帝』,与此正同。今据改。」 《注订》:「范注据『讲文虎观』为章帝事,疑『明帝迭耀』,当作『明章迭耀』,『帝』与『章』形近而讹,固是。惟迭耀指承光武崇儒而言,下则连类及之,固亦通也。」《校注》:「按既云『迭耀』,则非一帝。范说是也。……《论衡佚文》篇:『孝明世好文人,并征兰台之官,文雄会聚;今上(章帝)即令(当作命),语求亡失,购募以金,安得不有好文之声?』」 〔二〕《训故》:「璧堂,璧雍、明堂也。」黄注:「《通鉴》:明帝永平二年,上帅群臣躬养三老五更于辟雍,礼毕……,上自为下说,诸儒执经问难于前,冠带缙绅之士,圜桥门而观听者,盖亿万计。」范注:「《后汉书桓荣传》:『永平二年三雍初成,拜荣为五更。每大射养老礼毕,帝辄引荣及弟子升堂、执经,自为下说。』章怀注曰:『三雍,宫也。谓明堂、灵台、辟雍。』」 〔三〕《训故》:「见《论说》篇。」按《论说》篇:「至石渠论艺,白虎讲聚,述圣通经,论家之正体也。」黄注:「《后汉书章帝纪》:建初四年,……诏……诸生诸儒会白虎观,讲议《五经》同异,帝亲称制临决,如孝宣甘露石渠故事,作《白虎议奏》。」「白虎观」,讨论经学之所。 〔四〕黄注:「国史,见《史传》篇『述汉』注。」按《史传》篇:「及班固述汉,因循前业。」黄注:「《汉书叙传》:固探篹前记,缀辑所闻,以述《汉书》。起于高祖,终于孝平王莽之诛,十有二世,一百三十年,综其行事,为春秋考纪表志传,凡百篇。」《后汉书班固传》:「除兰台令史。……成《世祖本纪》。迁为郎,典校秘书,固又撰功臣、平林、新市、公孙述事,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奏之。帝乃复使终成前所著书,……故探撰前记,缀集所闻,以为《汉书》。」 《校注》:「崔骃《奏记窦宪》:『珥笔持牍。』《文选》曹植《求通亲亲表》:『执鞭珥笔。』李注:『珥笔,戴笔也。』刘良注:『珥,插也。』」《斟诠》:「古史官入朝,常插笔于冠侧,以便记录,谓之珥笔。」 〔五〕《校证》:「『札』原作『礼』,『瑞』原作『端』,梅据张振豪改。案王惟俭本正作『瑞』。」 梅注:「《后汉书》:贾逵,性恺悌,多智思。俶傥有大节,尤明《左氏传》、《国语》,为之解诂五十一篇。永平中,上疏献之。显宗重其书,写藏密馆。时有神雀,集宫殿官府,冠羽有五彩色。帝异之,以问临邑侯刘复,不能对。荐逵博物多识,帝乃召见逵,问之。对曰:『昔武王缵父之业,鸑鷟集在岐,宣帝威怀戎狄,神雀仍集,此胡降之征也。』帝敕兰台给笔札,使作《神雀颂》,拜为郎。」按此见《贾逵传》。「瑞颂」,指《神雀颂》。 〔六〕《训故》:「《后汉东平宪王传》:苍少好经书,雅有智思,上《光武受命中兴颂》,帝甚善之。」 《后汉书东平宪王苍传》:「苍少好经书,雅有智思。……是时中兴三十余年,四方无虞,苍以天下化平,宜修礼乐;乃与公卿共议定南北郊冠冕车服制度及光武庙登歌、八佾舞数。……薨,诏告中傅封上苍自建武以来章奏及所作书记赋颂七言别字歌诗,并集览焉。」此句意指刘苍擅长深美之文。 〔七〕《训故》:「沛王,见《正纬》篇。」按《正纬》篇:「沛献集纬以通经。」《后汉书沛献王辅传》:「好经书,好说《京氏易》、《孝经》、《论语传》及图谶,作《五经论》,时号之曰《沛王通论》。」 〔八〕《注订》:「帝则藩仪者,帝京之法则,藩署之仪礼也。」郭注:「『帝则』,帝王典则,指上文『肄礼璧堂,讲文虎观』。『 藩仪』,藩王仪型,指东平、沛献二王而言。」 自和安已下〔一〕,迄至顺桓〔二〕,则有班傅三崔,王马张蔡〔三〕,磊落鸿儒〔四〕,才不时乏,而文章之选,存而不论〔五〕。 〔一〕《校证》:「『和安』原作『安和』,今乙正。」《校注》:「按『安和』二字当乙,始合时序。《诏策》篇『安和政弛』句,误与此同。」 〔二〕黄注:「《后汉帝纪》:孝和皇帝讳肇,肃宗第四子也。孝安皇帝讳祜,肃宗孙也。孝顺皇帝讳保,安帝之子也。孝桓皇帝讳志,肃宗曾孙也。」 〔三〕黄注:「班(固)、傅(毅)、三崔(骃、瑗、寔)、王( 延寿)、马(融)、张(衡)、蔡(邕)。俱见前。」 《后汉书崔骃传》:「骃字亭伯,……年十三,能通《诗》、《易》、《春秋》,博学有伟才,尽通古今训诂百家之言。善属文,少游太学,与班固、傅毅同时齐名。……中子瑗,……字子玉,锐志好学,尽能传其父业。……明天官、历数、京房《易传》、六日七分。诸儒宗之。与马融、张衡特相友好。瑗子寔。寔,字子真,……少沈静,好典籍。……明于政体,吏才有余,论当世便事数十条,名曰《政论》。」范晔论曰:「崔氏世有美才,兼以沈沦典籍,遂为儒家文林。」范注:「黄注谓王为王延寿,延寿附见《文苑王逸传》,似不得列马张蔡之前。此王疑指王充。《充传》曰:『师事扶风班彪,好博览而不守章句。家贫无书,常游洛阳市肆,阅所卖书,一见辄能诵忆,遂博通众流百家之言。』章怀注引谢承书曰:『谢夷吾荐充曰:充之天才,非学所加,虽前世孟轲、荀卿,近汉扬雄、刘向、司马迁不能过也。』《马融传》:『融才高博洽,为世通儒,教养诸生,常有千数。涿郡卢植、北海郑玄,皆其徒也。』《张衡传》:『衡少善属文,游于三辅,因入京师,观太学,遂通《五经》,贯六艺,虽才高于世,而无骄尚之情。』《蔡邕传》:『少博学,师事太傅胡广,好辞章、数术、天文,妙操音律。』」 《文论选》谓「王」指王逸。 《校注》:「《才略》篇:『二班两刘,奕叶继采,……傅毅崔骃,光彩比肩,瑗寔踵武,能世厥风者矣。……马融鸿儒,思洽识高。……王逸博识有功,而绚彩无力。延寿继志,瑰颖独标,其善图物写貌,岂枚乘之遗术欤!张衡通赡,蔡邕精雅,文史彬彬,隔世相望。』所叙东汉作家,即有王延寿在内(并无王充);名次先后,亦复与此略同。则『王』为『王延寿』,当无疑义。《诠赋》篇曾称『延寿《灵光》』,为『辞赋英杰』之一,是舍人之于延寿,推崇已极。且仲任原非文士,而本篇又专论文运升降;《诸子》篇尚未叙及其《论衡》,则此处之非王充,更可知矣。范说误。」 〔四〕牟注:「磊落,众多的样子。《论说》:『六印磊落以佩。』」「磊落」亦可形容仪态俊伟。此处又引申而指其学问之高明瑰伟。郭注:「《论衡超奇》:『故夫能说一经者为儒生;博览古今者为通人;采掇传书,以上书奏记者为文人,能精思着文,连接篇章者为鸿儒。故儒生过俗人,通人胜儒生,文人踰通人,鸿儒超文人。』本文『鸿儒』即《论衡》中之『鸿儒』,本文『文章之选』即《论衡》中之『文人』也。『选』,善也。」 〔五〕斯波六郎:「《庄子齐物论》:『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此处「存而不论」,是说当时并不注意文章,所以把文章放在一边,置之不论。 然中兴之后,群才稍改前辙,华实所附,斟酌经辞〔一〕,盖历政讲聚〔二〕,故渐靡儒风者也〔三〕。 〔一〕范注:「《事类》篇曰:『至于崔班张蔡,遂捃摭经史,华实布濩,因书立功,皆后人之范式也。』」 牟注:「华,文章的藻饰。实,作品的内容。附,依附,根据。《史传》:『立义选言,宜依经以树则;劝戒与夺,必附圣以居宗。』斟酌,考虑取舍。」 〔二〕「历政讲聚」,谓历朝聚集儒生讲学。郭注:「『历政讲聚』指『肄礼璧堂,讲文虎观』而言。」 〔三〕《体性》篇赞:「习亦凝真,功沿渐靡。」郭注:「『渐靡』谓渐染感化也。」 由于汉光武迷信谶纬,不重视文学,加上明帝「崇爱儒术」,于是「中兴之后,群贤稍改前辙」,这时文学沾染了儒学的风气,以经书作为写文章的模板,自然风格质朴,不那么讲究华彩了。刘勰提倡「征圣」、「宗经」,对东汉文风反而是比较推崇的。 《校释》:「东汉中兴以后,顺桓以前,稍改西京之风,渐靡经生之习,由丽辞而为儒文,此四变也。」 降及灵帝,时好辞制,造羲皇之书〔一〕,开鸿都之赋〔二〕,而乐松之徒,招集浅陋,故杨赐号为驩兜,蔡邕比之俳优〔三〕,其余风遗文,盖蔑如也〔四〕。 〔一〕《训故》:「《后汉灵帝纪》:孝灵皇帝讳宏,肃宗玄孙也。《蔡邕传》:初,帝好学,自选《皇羲篇》五十章,……」 《文论选》:「『羲皇』疑为『皇羲』。《后汉书蔡邕传》:『初,(灵)帝好学,自造《皇羲篇》五十章。因引诸生能为文赋者,本颇以经学相招,后诸为尺牍及工书鸟篆者,皆加引召,遂至数十人。侍中祭酒乐松、贾护多引无行趋势之徒,并待制鸿都门(藏书和讲学之所)下,陈方俗闾里小事,帝甚悦之,待以不次之位。……邕上封事曰:「……夫书画辞赋,才之小者。匡国理政,未有其能。……而诸生竞利,作者鼎沸,其高者颇引经训风谕之言,下则连偶俗语,有类俳优,或窃成文,虚冒名氏。」』《后汉书杨赐传》:『光和元年,有虹蜺昼降于嘉德殿前。……(赐)乃书对曰:……鸿都门下,招会群小,造作赋说,以虫篆小技见宠于时,如驩兜共工(皆舜时凶臣)更相荐说。』」 〔二〕《校注》:「《后汉书灵帝纪》:『(光和元年)始置鸿都门学生。』李注:『鸿都,门名也,于内置学。』《后汉纪灵帝纪中》:『(光和元年)初置鸿都门生,本颇以经学相招,后诸能为尺牍词赋及工书鸟篆者,至数千(应作十)人。或出典州郡,入为尚书侍中,封赐侯爵。』」 《斟诠》:「鸿都与辟雍同,盖设学而兼藏书之府。」 〔三〕「驩兜」,唐尧时人,与共工、三苗、鲧称四凶。《书舜典》:「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兜于崇山。」 〔四〕《补注》:「《汉书东方朔传赞》:『其流风遗书,蔑如也。』师古注曰:『言辞义浅薄不足称。』」《校注》:「《法言渊骞》篇:『世称东方生之盛也,言不纯师,行不纯表,其流风遗书,蔑如也。』」 范注:「按东汉辞质,建安文华,鸿都门下诸生其转易风气之关键欤?」何焯批:「建安词人后魄兆于此矣。」 《校释》:「灵帝以后,学贵墨守,文亦散缓,其时作者,类多浅陋,比之俳优;文章风气,由盛而衰,此五变也。」 自献帝播迁〔一〕,文学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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