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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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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
202,215 |
图书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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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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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晓声,1928年生于江苏武进一耕读之家,自小接触文学,向往文学创作。49年走出校门,50年开始作文、诗(出过诗集《王善人》、小说(以《解约》在文坛知名)、戏剧(歌剧《走上新路》获华东会演一等奖而名噪一时),都写而不多。1958年屈打成右派,1979年平反后才重新握管,以小说《李顺大造屋》《陈奂生上城》名重当代,迄今已出版小说、散文、诗歌、戏剧、创作谈等专集和选集30部。部分作品被译成多文字,其中英、日、德、荷四种文字有专集。高晓声年轻时弱多病,又经受种种折磨,居然七十未死,已是幸事。但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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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心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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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汽车站的下午是宁静的。小小的候车室里,散散落落放着几张靠背长椅,只有五六个旅客寂寞地在那里等车。他们的车票都已经买好了,但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搭上车子;如果汽车在前一个站头已经满载了,到了这里又无人下车,它就直驶而过,不再停顿。这样的事情是常常发生的,今天下午就出现过两次。眼睁睁望着别人在前进,自己却停留在原地不动,总觉得有点怅惘。但焦急毫无用,有了车票并不等于就有了位置,位置是需要正有得空,或者别人让给你,才能获得的。经常在乡村车站上下的旅客,大都有这种经验。然而他们并不失望,因为他们知道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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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顺大造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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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的种田人总说,吃三年薄粥,买一头黄牛。说来似乎容易,做到就很不简单了。试想,三年中连饭都舍不得吃,别的开支还能不紧缩到极点吗?何况多半还是句空话!如果本来就吃不起饭,那还有什么好节省的呢!李顺大家从前就是这种样子。所以,在解放前,他并没有做过买牛的梦。可是,土地改革以后,却立了志愿,要用“吃三年薄粥,买一头黄牛”的精神,造三间屋。造三间屋,究竟要吃几个“三年粥”呢?他不晓得,反正和解放前是不同了,精打细算过日子的确有得积余,因此他就有足够的信心。那时候,李顺大二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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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斗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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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债总是要还的。现在又该考虑还债了。有得还,倒也罢了,没有呢?陈奂生背了一身债,不是钱债,是粮债。近十年来,他年年亏粮,而且越亏越多。他约摸估计,等今年口粮分下来后,还清债,连做年夜饭的米都不会有。但是,宁可没有吃,还是一定要还的。他总是这样对老婆说:“我们已经是‘漏斗户’了,还能再失掉信用吗?”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很平板,但心里却禁不住要颤抖,他真愧对老婆孩子,自己没有养家活口的本事。他力气不比人家小,劳动不比别人差,可他竟落到了这个地步,在人面前连头也抬不起。同他相好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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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奂生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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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斗户主”陈奂生,今日悠悠上城来。一次寒刚过,天气已经好转,轻风微微吹,太阳暖烘烘,陈奂生肚里吃得饱,身上穿得新,手里提着一个装满东西的干干净净的旅行包,也许是气力大,也许是包儿轻,简直像拎了束灯草,晃荡晃荡,全不放在心上。他个儿又高、儿又长,上城三十里,经不起他几晃荡;往常挑了重担都不乘车,今天等于是空身,自更不用说,何况太阳还高,到城嫌早,他尽量放慢脚步,一路如游春看风光。他到城里去干啥?他到城里去做买卖。稻子收好了,麦垄种完了,公粮余粮卖掉了,口粮柴草分到了,乘这个空当,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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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奂生转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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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世界真是个万花筒,千变万化,好看煞人。(“漏斗户”主)陈奂生,人人都认定他要在农业上干一辈子,他自己也从未打过别的算盘。想不到忽然被大队领导看中了,要把他调到队办工厂去。这种好事情,有些人求之不得。可陈奂生脑筋忒死,看那厂里的工作,轻轻巧巧,细吹细打,自己一身力气,到那里去也使不出来,肌肉要发胀,骨头要生疼;工资倒可以多赚些,但风雨落雪,天天要上班,身子就卖在那里了;想上市场去卖油绳,就没得自由。若叫老婆去卖,她脑子不灵,连本钱也会错。自己一进厂,这副业就只好收摊。“啧!吼!”他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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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奂生包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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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购员陈奂生,首次出马,便大获全胜,班师还朝,也不亏是一员福将了。人贵有自知之明,他在回来的火车上,就已经晓得采购员这饭碗不是他端得长久的,应该适可而止,功成身退,仍旧去干那种田、卖油绳的老本行。这主意原是打定了的,但回来之后,出乎意外,一次竟拿到了六百元的奖金。他高兴之余,总感到不自在。觉得这么容易得来的钱,多少有点不正路。现在没有人说什么,将来政策一变,说声“退赔”,你陈奂生就逃不。“文化大革命”的样子还没看见过吗!弄不好还要害吴书记呢。将来打倒吴书记,就会从你这条藤藤摸上去。还是赶快洗手不干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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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两位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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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笔写我的两个邻居,很觉为难;总说远不如近邻,一个人和邻居的关系,实在忽视不得。相得好,是很舒服的,倘若见面就碍眼,那就尴尬了。比如,清早起来,都是差不多时候去上班,往往你刚走出大门,他也正跨过门槛,如果相好,便会微微一笑,一个说“你早”,一个说“你好”,大家快乐,带来整天高兴,工作累些也不觉得,那效果赛过一碗参汤;如果相恶,就糟了,本来是吃完早点,和爱的孩子贴了贴脸,鼻子上沾满了香味儿,被柔情蜜意陶醉着,满面春风跨出门来的,扑面碰着邻居,蓦地便如在冰天里宿了一夜,一脸霜花,一个向东别头颅,一个朝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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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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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江南是美丽的,风很柔和,空气很清新,太阳很温暖;大田里的麦苗像一片海,星罗棋布的村庄是不沉的舟;纵横交错的弯弯曲曲的河道,河边的柳枝吐了嫩芽,芦笋也钻出来放叶透青了;河道里平静的,从冬天的素净中苏醒过来,被大自然的彩打扮得青青翠翠;真是山山都爱,好不动人。在阳光明丽的中午,还可以看到底一群群的游鱼,一动不动地正儿八经停在那儿,好像待命出发的潜艇队伍,这时候整个昆虫界,正在掀起一个极其庞大的解放运动,在每一秒钟里都有无数亿个生命在冬眠的壳壳里冲出来,于是春天才有了活力,春天才如此繁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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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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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黄梅天。大雨哗哗下着,像有千针万线,把天地密密实实缝合起来。世界一片汪汪。漆黑的野外,伸手不见五指,空间像狭窄得仅能容身。各种的响声——雨点打在烂泥地里的叭哒声,落在面上的卜笃声,碰在阔叶树上的撒啦声,以及田欢腾地经过缺口冲入河里去的轰轰声……像一支永远演奏不完的乐曲。江还在倒灌进来,它从一条笔直的小河里奔腾向南,一路泼啦啦打着漩涡,冲进那十多丈宽的大运河里来,气势汹汹,一直撞到运河的南滩;然后大翻一个身,回旋着随大流滚滚东去。就在这丁字河口偏旁的运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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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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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祖荣说他家里有八千石碎米,人人都知道是吹牛。但这“牛”吹得很带劲,很保险;既将了许炳林的军,又因为上头规定要捐大米,他根本就不用拿出来。谁家能有八千石碎米呢?一百斤稻子加工后,顶多也只能筛出五六斤碎米来,要积聚八千石,那该碾掉多少稻子呀!不错,姚祖荣是吹牛。说老实话,姚祖荣的历间里,真能凑出八千石大米来(这也是别人不大相信的);却绝没有那么多碎米。没有,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也没有。他是个倒腾粮食的专家,自己碾的稻子极少有碎米。即使有,也随时拌和在粮行粜出去的米堆里用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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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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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青家的大黄狗,最近一到晚上,就常在朱坤荣家山墙外兜圈子。那里堆放着一大跺扎扫帚的原料——毛竹节枝,冷冰冰的、硬绷绷的,根头参差像锥刺,没有任何值得迷恋的地方。也许是黄鼠狼钻在垛里做窝被大黄狗发现了吧?可现在还未交白露,天还热,黄鼠狼钻在垛里找罪受吗!那么,是不是和邻村的大花狗约在这里幽会呢?这样的事情以前确实发生过,但现在不行了。地方上缺少狗种,生下来的小狗可以卖钱;大花狗变得金贵了,主人看出它怀了孕,就管起来,不让它乱跑。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呢?这只有朱坤荣知道。每天晚上,朱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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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清阿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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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的面孔还极模糊,长伯伯就起来了。起来了不干事,开了大门坐在门槛上,抚着膝头吸旱烟。片刻吸完,边站起来边把烟杯在裤腰头,然后跨下阶沿石,就近站定,仰起头呆呆看着远方,好像在想什么。其实什么也不想,他那眼光是散神的,一看便知道他没有心事。不过这时候他的样子显得特别高,村子上的人不知为什么把高说成长,都叫他长伯伯。只有我不。他是我爸爸的弟弟,应该叫他叔叔,叫伯伯就叫乱了。但是叫叔叔他往往不答应,以为是叫的别人,所以我只好连着他的名字叫,叫他老清阿叔。那时候我年纪小,以为老清就是他的名字。其实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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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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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周村上,最不会算帐的人,也明白现在种田是出大力气赚小钱的职业。同住一个村上,多年来都走共同富裕的道路,可是,在厂的人过什么日子?在采石场的人过什么日子?做小生意的人过什么日子?搞运输的过什么日子?凭技术做包工的过什么日子?干部过什么日子?种田人过什么日子?全都清清楚楚。瞎子看不见,哑子不会说,心里都明白。南周村是个富村,从外表上一眼就看得出。只要看那房屋,新房子把旧房子挤进地下了,挤在缝里了。可怜它们从前也住过人,如今能幸存下来,却是甘心受委屈做猪舍柴屋。它们原来的主人都住到新房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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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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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得非常离奇,许多过门关节我当时就懵懵懂懂,现在再也交待不清,我只记得是我老婆起的头。那天我躺在上,老婆来催我起身去买菜,我懒着不肯去,说这类事一直由她分管主办的,我绝不手。老婆反驳说:“你又变了,不是早就商量好的吗!”我说:“什么时候商量好什么了?我全不知道。”老婆说:“你弟媳妇今天出院,前天你弟弟出差前特地跑来要我们到时去接,不是答应过吗?”这么一说,我才记起弟媳妇是生了个孩子,于是我就说:“你可以买了菜再去接她,何必增加我的麻烦。”老婆说:“我来不及,上班迟到要扣奖金,你不去买菜我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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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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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王的小子跑进屋来,屋里只有老许一人,老许晓得他找的是老朱,不理他。姓王的犹豫了片刻,就说:“老许,跟你商量件事。”“什么事?”“借我6块钱!”“做什么?”老许晓得他本来是找老朱借的。“买条裤子。”老许看看,姓王的裤子是破了。想了一想,点头说:“6块钱,有。”“好,我看你原不是小器人。”姓王的高兴了。“慢着。”老许笑笑说:“裤子要不要穿?要。6块钱多不多?不多。不多借你送你都可以,不过这算什么?你是无产阶级革命派,我是三反分子,我借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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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跤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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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要是不出那桩意外事故,我也不会弄成现在这种样子。”魏建纲(就是那个魏老头)常常这样说。这种想法,已伴了魏老头大半辈子。起初,是一种痛苦焦灼的呻吟,有觉悟和挣扎的趋向。后来,便纯粹成为低调,仅仅为后梅和遗憾咏叹。是自己需要这种回声,当作一服治懊悔病的葯吃下去,求得舒服些。时间长了,再说这种话,就变了味,竟是为了安慰自己,那弦外之音是说:不出那意外事故,生活该多么美好!这完全不是空想。那时候,他是名牌大学的工科毕业生,在著名的单位里工作,而且还是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团员,历史清白,成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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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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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伟大的祖,有一块得天独厚的地方,号称长江三角洲。它不但肥沃、瑰丽、繁富,而且结构特别紧凑、坚固。前些年闹地震,闹得“全一片红”般厉害;这儿也只是闹闹而已,并没有震起来,足见这块地皮不愧是特殊材料制成的。莫说地震了,这地方只要下一场透雨,就了不得。那泥会烂得像糯米团子一样粘,能把人们的脚底板胶住了。前进一步很费力气,还要当心滑跤。同聚合得如此紧密的粘土细粒一样,这里人口的密度,也算举世无双,把金奖包下了。下面讲到的范家村,就坐落在这块土地上。这范家村约莫有三百来户人家,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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